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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百三十二章 ~ 第三百一十六章,22

小说:魔门妖女凭啥跟我恋爱(加料版) 2025-08-29 12:57 5hhhhh 3600 ℃

  但是这些在这个时候都无法平复澹台洛水内心不详的预感。

  在窗外是无数的红灯笼亮起的画面,仿佛整个雀儿村变成了一座繁华的城镇。

  但是从白天到现在,澹台洛水都很确定,这里的人并不是那么的生机勃勃,他们看起来正常的劳作,休养生息,更像是一种表演。

  这样想起来则是让人更加的毛骨悚然。

  但是参剑壁二十一年出来的澹台洛水不至于因为这些东西感到畏惧。

  她听着外头风声猎猎的声响,按兵不动。

  窗外的红灯笼将外头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诡异阴森的红色。

  而在这个时候。

  “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铜锣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在这个没有月光的夜晚,一切都显得如此的不正常,澹台洛水在尽量的让自己适应这种不正常。

  她现在并不想出去,仍然是坐在了床上。

  直到那打更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到了这个房屋面前的不远处,陡然停下。

  接着就是一成不变的内容发生了改变。

  “谁没关好门?”

  他的语气变得古怪起来。

  说不出得诡异。

  接着澹台洛水细细的感知,感知对方的脚步声,可是没有脚步声,只有如风静静吹过的声响。

  砰。

  接着是陡然门被关上的声音,却不是自己这个房间的房门。

  澹台洛水短暂的思考,终于离开了床铺,她手中握着剑,然后在门后稍微的探出头来,外头风吹草动不止。

  却没有一个人影。

  只是比起这些人影更加可怖的画面是,肉眼可见的所有房屋门口,都挂上了大红灯笼。

  而每一个窗户的窗户纸里都倒映着闪动的人影。

  而刚才那个打更人气息消失的位置……澹台洛水望了过去,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就是白天那个自称雀儿的小孩住的地方。

  里头人影在闪动,却没有任何的声响传出来。

  红色的灯笼随着风在摇晃,澹台洛水思考了一下,还是走到了窗户边,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捅出了一个窟窿。

  她凑过去,看过去。

  竟然有三个人。

  雀儿赫然在其中,但是此时的雀儿头发却是长的,扎起了羊角辫,看上去……就像个女孩子,澹台洛水看着竟然有些熟悉。

  而在他的两侧,是一对消瘦的夫妇。

  女的尖嘴猴腮,男子则是形同枯槁。

  雀儿说他没有父母……可是现在关键的好像不是这个。

  这两个男女,让澹台洛水瞬间的呆滞。

  “亏你是个男人!这事情怎么弄?饭也吃不上了!”

  “哎……没办法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要不……”

  表情极其僵硬,没有任何眼神可言,简直就像是在生硬演戏的一对男女突然看向了表情木讷,别扭的仿佛戴着假发的雀儿。

  “把雀儿卖了吧。”

  “他可是我们的骨肉!”

  “饭都吃不上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卖了他了,不然我们都要饿死!”

  “卖去哪儿!”

  “谁价高就卖谁!卖的远远的!孩子可以再生,我们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一对夫妇生硬拙劣的表演的时候。

  “哇!!”

  一直呆滞的雀儿陡然的哭出声来。

  “我不要被卖出去!”

  他叫喊着。

  但是男女的面目陡然变得狰狞起来。

  “那你想饿死你爹娘吗!”

  “是啊!你想饿死我们吗!给你找个好人家你还不愿意!”

  “我不要!我不要!”

  砰!

  一直沉默,从呆滞变成极为冷酷的澹台洛水终于一脚踹开了门。

  她持剑冲了进去。

  女子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里头三个丝毫没有慌乱,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神空洞的男女。

  “不管你们是什么……”

  她冷漠的说道,然后抬手起剑。

  “哗啦啦!!”

  头颅落在了地上,却没有血水喷涌的画面。

  掉在地上的声响如此的空洞,澹台洛水能看到的画面……是仿佛纸片被割裂的‘伤口’。

  他们的身躯还矗立在原地,但是纸做的头颅却在地上滚动。

  而他们的眼睛,却好像突然有了神色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并且张嘴说。

  “雀儿,爹娘不是不爱你,我们没办法啊。”

  “是啊,我们没办法啊!”

  雀儿小小的头颅竟然也看着澹台洛水,生硬的张开嘴。

  “雀儿,他们的确没有办法呀!”

  “……”

  澹台洛水握着剑的手掌很紧,紧的泛白,紧的青筋都乍现。

  轰!

  在澹台洛水转身走出房间的一瞬间,房屋轰然倒塌,变成了一片废墟,仿佛能将一切都掩埋其中。

  可是在废墟里,翻滚的大红灯笼,却好像永远不会熄灭。

  澹台洛水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她冷漠的脸庞朝着雀儿村的中心走去。

  在半路上,突然一个动作和表情都僵硬的男人跑了过来,相当滑稽的出现在了澹台洛水的面前。

  可是澹台洛水却笑不出来。

  因为这个男人跑到自己面前,滑稽的对自己举起了剑,说。

  “雀儿!你今天要是不从了我,你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依旧是拙劣的表演,甚至滑稽。

  可是澹台洛水的脑海开始翻滚,甚至有些抽搐。

  熟悉的如同恶魔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脑海,怒火在燃烧。

  她如记忆中的一样,拔剑向前。

  “哗啦啦!!”

  起剑的瞬间,就是漫天的剑光。

  面前不是血肉横飞,而是纸片的飞舞,如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在那诡异的红光之下,显得如此的荒凉。

  可是在这个男人才粉碎,远处却飘荡过来一个身影。

  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表情似乎是在努力的做出愤怒的模样。

  对着自己语气生硬的愤怒的喊。

  “雀儿!你竟敢杀了我儿子!我要你血债血偿!!”

  更加熟悉的画面,在澹台洛水的脑海里出现。

  她感觉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心脏,画面多存在一分,她的心脏就越是抽搐一分。

  她的双眼几乎通红,她仍然清晰的记得,当时的自己选择的是逃离。

  而现在……她忍着脑海几乎撕裂的疼痛,忍着心脏几乎扭曲的抽搐,拔剑相向!

  纸片漫天的飞舞,落在她的发丝上。

  落在了她的肩头上。

  她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明明好像刺破了一切,明明好像击败了内心的魔障。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如此的痛苦。

  为什么还是感觉几乎窒息的喘不过气?

  她的心脏还在疼,她的脑海翻涌的让她想要呕吐出来。

  眼前的红色越来越让人晕眩,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她还要走下去。

  雀儿村的真相是什么?她已经知道了,这是不存在的村庄。

  为什么叫雀儿村,为什么周围的山峦如同牢笼一样将这个村子笼罩,为什么这些人看到自己做出了自己曾经无比熟悉,视同梦魇的事情,却称呼自己为雀儿?

  山是牢笼。

  雀是笼中雀。

  他们……不,它们在告诉自己,自己只是牢笼中的一只雀。

  永远有着无法挣脱的牢笼。

  或许是自己的心,或许是参不透的剑。

  到底是什么呢……困住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无情剑成了有情剑。

  那些过去自己一一的粉碎。

  参剑壁上她度过了二十一年。

  为什么还会有东西困住自己?

  明明这天地广阔,却压的人喘不过气?

  她有些出离的愤怒,可是偏偏找不到所谓的出口。

  她只能红着眼往前走,不知道那是什么方向,她只知道自己如果此时自己停下来,那就真的永远会停留下来了。

  会成为无法飞翔的笼中雀。

  可是前赴后继的身影一个个前来。

  “雀儿!你这种天赋也能进昆仑宫?谁给你的勇气!”

  苍白的纸人在澹台洛水的剑下破碎。

  她的气息开始不匀称。

  可是越来越多的人出现。

  “参剑壁?!你以为上个参剑壁就能脱胎换骨了?作秀罢了,我看你要装多少年!”

  “……”

  “哈哈哈哈一个上了参剑壁却在不断下跌境界的废物罢了……”

  “……”

  无数的话语,无数的纸片。

  飞舞着,如漫天的飞雪。

  澹台洛水的气息已经彻底紊乱,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寻找出口的方向,还是在无意义的杀戮,就为了宣泄内心的窒息。

  她只是顽强的走着,提着剑,然后变成几乎拖着剑。

  几乎每一步都是纸片的飞舞,然后留下一堆纸片在自己的身后。

  直到一个年轻男人的出现。

  他似乎是满脸哀伤的看着自己,甚至有几分恳求。

  “雀儿……我是真的喜欢你啊。情之一字并不愚蠢,是我李羡鱼蠢罢了……”

  喘着粗气的澹台洛水看着对方。

  陡然的怒吼。

  “滚!”

  已经衰弱了不少的剑光飞舞的瞬间,面前的男人破碎成了纸片。

  但是这一次不同,他在澹台洛水的面前迅速的重合,却变成了一个崭新的纸人。

  而这个纸人……却是一个气质有些颓丧,戴着一张玄狐面具的少年……

  与此同时。

  澹台洛水看不到的方向。

  她不会想到的是,漫天的纸片汇聚成了一个人。

  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背着剑,朝着她来时的方向走去……

PS:这应该是我最近最用心的一章了,有些人不喜欢看稍长一点的过程,又有些人不喜欢太过简单,没有伏笔的剧情。我只能说我尽力了兄弟们。

  

第二百九十三章 笼中雀

  风雨不停。

  这天气着实有些凶险了。

  就像是老天爷在生气一样。

  坐在少年房间的,已经将白狐面具放在一边的女子,坐的端庄,落落大方。

  而许念也发现,这个女子到来的时候,白猫桃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被子的里头,然后偷偷的在缝隙里,用她的眼瞳注视着。

  就像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有贼心没贼胆一样。

  奇奇怪怪。

  “今天雨估计要持续好久了。”

  女子的裙摆有些微微的湿润,但是并不影响这个女人整体的柔美。

  就这么垂落在脚边,被雨水沾染就有些透明的白裙,反而会让她的小腿线条显露出来,漂亮而又光洁。

  许念平静的坐在了侧面,微微依靠着桌子,反正秉承着能借力自己就绝对不出力的原则。

  “这个季节的雨就是这样的,绵延不绝。”

  “是啊,就是可惜,想要出门去看看,都没有机会。”

  “说起来晴朗的日子和下雨的日子哪个更多呢。”

  许念突然突发奇想,无聊的人总是能想到一些无聊的问题的。

  沐晚桐却没有说这个问题多么无聊,反而是认真的思考起来。

  “应该还是晴朗的日子更多吧,不过算在天气里头,阴沉的天气也算是其中之一……所以不只是两个选项。你喜欢晴天么?”

  她问道。

  两人如闲聊家长里短一般,平静的说起。

  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不过在别人看来,这一对男女本就是莫名其妙的人。

  许念思考了一下。

  “不是多么喜欢,比如这个时候我就喜欢下雨。”

  “是因为特别清净么。”

  “下雨声淅淅沥沥哗哗啦啦的,怎么清净了。”

  没错,哪怕是现在,外头的雨声也是密密麻麻接连不断的,人说话尚且会累,但是老天爷说话却不会。

  “但是比起说话的声音还是要好很多吧,这个世界喧嚣嘈杂,到处可以听到别人的说话声。有人因为这些话语而迷失了方向,有人因为这些言论而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沐晚桐看着这场淅淅沥沥的雨,似乎别有感触。

  雨让人伤心,雨让人记忆,雨也让人沉默。

  许念却是看着这如帘幕一般的雨水落下,听着雨水浇打檐角的声音,他说,“自己不行就不要怪那些声音了,那些自诩强大的人,不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么。你也是如此。”

  沐晚桐却摇摇头,“但是并非是每个人生来都强大的,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不确定的因素,会影响一个人的人生……有没有一个感觉?”

  “什么?”

  “这个偌大的世界,其实是一个牢笼……不对,无论是一个世界,还是多少个世界,其实都是牢笼,一个个的牢笼。我们就像是这些笼子里的鸟雀。真正高高在上的那些人,就是笼子外的眼睛,看着我们这些鸟雀如何挣扎,自以为自命不凡,其实只是这些鸟雀里的佼佼者,他们一个轻而易举的决定就能让一只鸟是死是活。”

  沐晚桐眼神虚无的看着雨幕的方向,她的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似乎身上背负的东西也变得有了形状,是沉重的,是累赘。

  却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

  人大概就是如此,能想通很多的事情,但是真正让你改变你又没有办法轻易做到。

  或许是习惯,或许是因为源自内心的那种软弱。

  比如明知道没有结果却不肯放手,不肯遗忘的某个女子,见到了面你还是忍不住浮现你最真心的笑容。

  比如是明知道没有未来的差事,你却没有办法去换一份新的工作,因为你不知道未来是如何,是比现在更好,还是更差,如果没有回头路该怎么办?

  顾忌永远多过你改变的决心。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平衡的称,一开始就注定是朝着一边倾斜。

  “你想费劲心血的和这牢笼一决生死,还是想在这牢笼里更加舒适的生活呢?”

  许念再次将一个矛盾的问题抛给了沐晚桐。

  有人不甘心牢笼的束缚,于是他们挣脱出去,哪怕再此过程中头破血流,几乎失去一切,只要能达到最后的结果,总是甘之如饴。

  也有人觉得这一切太过艰难,于是便改变了自身,让自己适应这些不公,让那些不安变成自我安慰。只想着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更舒适的生存,这大概就是沐晚桐嘴里的那些‘大人物’最喜欢的漂亮的雀儿。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雀儿将自己折腾的更漂亮,更强大,不过只是为了取悦他们的目光罢了。

  沐晚桐想了想看向许念。

  “你这句话,好像是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似乎也没有挣脱的必要,是不是牢笼,我是不是笼中雀好像对我的生活没有任何意义。有些人想多了就是思想家,有些人想多了就是纯粹的疯子。”

  消极的,依旧虚无的人生态度。

  沐晚桐却不生气,反而是勾起了嘴角说。

  “人生不是既定的一条直线,总是会因为什么事情而突然有了转折。我在等待你的这一时刻。”

  雨水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地上的水洼不断的溅起一滴滴的水花。

  他们的声音在雨水之中,仿佛是歌唱的童谣,因为这些雨水而有了乐曲的伴奏似的。

  浸漫,不断的浸漫……

  当沐晚桐离开了,许念抬起头,却感觉那原本高挑的檐角,现在也显得有些低沉。

  他伸出手来,雨水打湿了他的掌心。

  他喃喃自语。

  “笼中雀么……”

  “笼中雀……我不要做笼中雀……我不是笼中雀!”

  她近乎双目赤红。

  看着面前明知道是假的面具少年。

  这张玄狐面具多么的熟悉,她一辈子恐怕也无法忘记那个画面。

  他什么也没有带,就从天而降,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扯下了自己给自己上的枷锁,然后轻而易举的用一句话告诉自己。

  应该有情,有情恰似无情。

  他并没有那么频繁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之中,但是偏偏却在自己心里留下的印象,比前面的所有男人都要更加深刻。

  或许这就是师父曾经提到过的。

  有些人的出现就是那么的不讲道理,你没有想到的时间,恰好的出现,于是就胜过了之前的千军万马,那些人来人往就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擦肩而过。

  如果要说这是一个女子独特的情愫,或许有些太早。

  但是至少,他的形象……他的存在对自己而言的确称得上重要。

  站在那里的,一身玄服,戴着玄狐面具的少年终于是看着自己开口了。

  “雀儿,何必去挣扎什么呢。这个世界也很广阔啊,这个世界也可以任你飞翔啊。”

  他用熟悉的声线说着这样陌生的话语。

  但是偏偏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都是幻象的澹台洛水却无法保持平静。

  当这个形象出现的瞬间,就几乎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仿佛是真的他出现,要推翻自己坚持的一切,要让自己永远的留下。

  心脏在近乎扭曲的抽搐,大脑的撕扯好像整个脑子都要炸开。

  整个黑暗的天空,下头却是一片昏沉的红色,让人目眩,让人沉迷。

  也让人焦躁不安。

  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摇摇欲坠。

  玄狐面具的少年朝着她在靠近,一步一步的靠近。

  他说着莫名其妙,却总是能让自己的心摇摆不定的话语。

  “谁都是笼中雀。牢笼的边缘是你看不到的遥远。”

  “为什么要挣脱呢?在里头做一只漂亮的鸟儿吧。多么好看,你一样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看啊……你经历了多少的磨难,你遇到了多少的坏蛋。那些人都想把你一口吃掉。而这样多好,没有危险的,没有顾虑的,没有烦恼的生活下去,创造你想要的一切,这不幸福么?”

  澹台洛水几乎双目赤红。

  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来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近乎撕裂她脑袋的痛苦,和那些仿佛钻进自己心里的话语都在让她仿佛要陷入一个不可自拔的泥潭。

  她努力的清醒,努力的喃喃自语。

  “不……这不是……这不是我要的……”

  可是玄狐面具的少年的一只手已经抬起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如同安慰一般轻声的说。

  “头很疼吧?”

  “好疼……”

  “放轻松,不要去抗拒,去接受它们……”

  “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人们努力的奋斗都是为了让自己更舒服的生存,如果可以谁又想接受生活的磨难?你为什么要再经历那些痛苦的挣扎,面对不确定的人生呢?”

  “我……”

  她似乎有所动摇。

  玄狐面具的少年低声,声线好像都变得温柔起来。

  “接受它们吧,接受你自己吧。舒服的,安稳的生活下去。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雀儿。”

  噗!

  陡然。

  剑刺进了玄狐面具少年的胸膛。

  他的身形停滞了一瞬间。

  看到的是刚才低着头不断痛苦挣扎的女子通红的双眼。

  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

  她的声线此时沙哑,干涩。

  就像是沙漠里将要渴死的将死之人。

  她说。

  “不愿意飞出牢笼的……那是鸡,而不是鸟。我不是雀儿,我是澹台洛水!”

  砰!

  面前的纸人陡然破碎,变成了一堆破碎纷飞的纸片,它们铺在了女子的脸上,这红色的夜空里。

  澹台洛水看着它们,然后——

  噗。

  她低头。

  一柄剑穿过了她的胸膛,从她的后背来到了胸前。

  鲜血弥漫,染红一片……

  与此同时,昆仑宫。

  和澹台洛水一模一样,几乎可以说就是澹台洛水的身影走上了那处悬崖。

  走到了那个孤零零的,悬崖边的屋子前,她面无表情的推开门。

  走进去。

  “洛水?”

  有人问。

  没有点燃烛火,她在模糊的月光下,看到了坐在床沿的那个身影。

  “哗!”

  没有丝毫的停滞,她一剑刺了过去。

  剑光一瞬间亮过落进房屋的月光。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会死,但不会是现在

  漫天的红色,是昏暗的,是压抑的,将月光都牢牢的遮掩起来。

  仿佛天地之间都只剩下这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颜色。

  可是,现在地上还在流淌鲜红。

  是一滴滴的滴落在大地上的艳丽花朵,连它们绽放在地面都像极了鲜花。可是它们终究不是鲜花,鲜花的盛放代表了生命力的蓬勃。

  而它们代表着生命力的渐渐消逝。

  红光之下。

  澹台洛水的身影仿佛静止在了原地。

  剑身穿过她的后背,在胸膛前出现一寸,这几乎贯穿的痛苦,不是任何人都能沉默接受的。

  只是澹台洛水在想,对方是谁,这个是出现的伤痛,真的是否是真实,还是说……另外一重更加真实让人疯狂的幻境。

  哗!

  当剑抽离出来,带出的鲜血,和那真实的疼痛,澹台洛水几乎匍匐在地上,她跪倒了。

  顽强的不让自己彻底的躺下,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接受死亡那样的死去。

  她不能接受这一切,比如说在自己想尽办法要斩断一切羁绊的时候,却遭遇这样的重创。

  这是偷袭没有错。

  可是她却因为之前的一切而丧失了应该具有的防备心,她应该知道,在看似最轻松,解决了一切的那一刻,就是最危险的一刻。

  鲜血从她的胸口落下,迅速的染红了她的衣裙。

  而握剑之人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这个女子此时狼狈的模样。

  他的眼神里没有更多的怜悯和同情,只是显得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他说。

  “你从开始就认为这是一场考验,针对你的考验。”

  澹台洛水知道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她没有见过这个男子。

  也不知道自己跟这个披头散发,显得比此时的自己还要狼狈,还要潦草的男子有什么关系。

  “难道不是么。”

  她喘着粗气,尽力的用剩余的一些气力来缓解自己的伤势。

  这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是致命伤,可是对于窥天境的自己而言,只能说是重伤。

  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她都想要坚持下去。

  男人却告诉她。

  “只是你的自以为是罢了,你应该从开始就发现,这不是考验,这是杀局。为了杀掉你。”

  澹台洛水恍惚了一下,看向男人。

  “为什么要杀我。你又是谁?”

  男人看着她。

  “我的名字早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就像是许多那些不被史书记载的普通人一样。不必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必须要杀了你,从一开始你的任务就是假的,你从来没有走到过你真正要去的地方。”

  从来没有去过该去的地方。

  从一开始目标就是错误的。

  这样的话语就像是能让人精神崩溃的诛心之言。

  可是澹台洛水不愿意被这样粉碎。

  “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我不认识你,我得人生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怕昆仑的报复么?”

  男人看着自己剑身上滴落的,属于澹台洛水的鲜血。

  他仰起头来,没有星辰,没有月光,甚至没有夜空,上头不过是红色的幕布,就像是用无数的鲜血浸染。

  那些大红灯笼漂浮在了半空,它们散发着诡异而冷漠的光。

  一点都不温暖。

  只有冰冷,但却是住在这个男人心底,关于那一天新婚的喜宴,最完美的样子。

  可是那天他在喝酒,她却在拜堂。

  他明白,有些事情就是无法抵抗,人生给予人最多的就是无可奈何。

  他也明白,不在自己的身边,她才能幸福。

  他能在那一碗酒里,想明白许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走火入魔呢。

  或许感情本就是这样,你想的明白一切的事情。

  却还是忍不住,在今天想通,下一个夜晚又继续沦陷。

  忍不住的为她着想,又为她疯狂。

  前一秒是无比的痛恨,下一秒却又是无比的热爱。

  或许自己就是在这样近乎撕扯的情绪之中,终于疯狂。

  他低下眼眸来。

  “这不是该去考虑的事情,我的人生早就生不由己了。但是总归是能做一点或许有用的事情的。”

  “我的死对你有用?”

  澹台洛水没有看出来这个男子眼神里隐蔽的情绪,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办法去在乎这些。

  男子将剑重新举起来,对向澹台洛水,剑尖还残留着属于这个女人的鲜血。

  他已经下定的决心,不存在什么心软之说。

  这个世界的无辜人太多了,但是所有人的选择基本都是存在私心的。自己不是什么圣人,自己只不过在烂泥里挣扎着想要将重要之事,重要之人,推向岸边的一具干枯的尸体而已。

  “很有用。”

  于是他一剑刺了过来。

  这剑迅疾至极,的确是下了最大的杀心。

  几乎是不给这个跪倒在地的女子任何反应的时间。

  面对这一剑的澹台洛水似乎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但是偏偏,这一刻她连自己胸口被洞穿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她迅速的起身,在没有完全起身的同时就拔出了自己的剑。

  轰!!

  剑身碰撞在一起,不是什么清脆的声响。

  而是浑厚的气息碰撞的声音,剑气同时的四散出来,半空中的大红灯笼漂浮凌乱,在震动。

  而男子的眸子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这个时候还有这样的力量,你的确天赋过人。”

  他说的没错。

  可是天才不天才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世界都早就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他甚至清楚……清楚在这件事情之后,自己可能活下来的机会都很少。

  但是活不活下来已经不是关键了,甚至无从辨别恒温的话是不是谎言。

  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孩子,而他是否又能在自己做完这件事情后,真的安全的生活下去。

  但是他愿意,愿意用自己仅有的一点价值,换取这么一个可能的希望。

  希望总是美好的,反正自己的人生没有了什么意义,在那天之后,都全部死去。

  这一个微末的希望不是让他死灰复燃的晨曦,只是他最后一眼的愿景。

  希望如此,最好如此。

  至于其他的人……抱歉。

  “对不起。”

  他这么说道,不知道是对面前的这个女子诉说。

  还是对已经不可能听到自己话语的那个女人诉说。

  亦或者……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存在于世的那个孩子诉说。

  他知道罪孽深重,但是……只能如此了。

  澹台洛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得气息陡然的暴涨。

  不只是窥天境!

  这一刻他的境界陡然的攀升,就像是在自己面前陡然筑起的一座高楼那样。

  几乎是无法阻挡的那种霸道蛮横。

  周围的纸片开始漫天的纷飞,周围的树影开始夸张的朝着向外的方向倾倒,仿佛这股力量就要掩埋一切,就要压到一切。

  包括自己在内。

  甚至连澹台洛水的剑都夸张的弯曲了起来,处在了随时会被折断的边缘。

  一点一点,自己就要像是被暴风雨彻底淹没的孤舟。

  在汹涌的大海里彻底沉默,被毁灭。

  可是澹台洛水不想如此。

  她有要活下去的理由,她明明在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不是要告别自己的过去,而是要摧毁那些所谓的过去。

  新的人生无论什么年纪,又不是否定自己以前的人生……

  她只是想证明……

  想证明自己能更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自己不是笼中雀,自己不是无能为力的人,自己不是泥潭里的泥鳅,自己不是……不是谁都可以摧毁的人。

  不是……

  不是……

  眼前的场景陡然的变换。

  澹台洛水好像看到了巨大的山壁。

  上头是一个被锁链困住的女子。

  这个女子多像自己啊。

  一样的发色,一样的五官,甚至和当初一样的……绝望。

  可是这个像是自己的人,却好像做出了和当初自己不一样的事情。

  一样玄狐面具的少年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

  直到参剑壁上的女人竟然自己挣脱了锁链。

  她从山壁上下来。

  她伸手拧断了手腕上,脚腕上的一切锁链。

  她站直了腰,她抬起眼,放眼望去。

  天空是陡然的浩瀚星辰,没有昏暗,没有红色,只有灿烂……

  在这一刻,澹台洛水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自己为什么明明可以直接到踏虚境,又察觉心中的不安与心虚回到窥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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