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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第91章,10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1240 ℃

“少爷……”

温倩怔怔的接过了银子,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温良恭俭让!”难道这就是王府外传言少爷的品德么?自个姐妹俩刚被扣了半旬月钱,小少爷就补了银子,而且还各自多出了一倍多呢。

只待双眸雾花莹莹,内心似乎明白了一些事儿,又似什么也不曾明白。

“少爷,这是您赏给我们的么?”

温丽却没有姐姐那般的敏感,一把抓过了温倩手中的碎银子放在嘴边咬了两口,渐渐地脸上漾起了两个小酒窝,双眼眯了起来,喃喃道:“好像是真的哩。”

“少爷……”

两姐妹一左一右抱着狠狠亲了几口,眸内尽是感动。朱由崧一时间似处在云里雾里,整个人飘忽忽的,如若不是自个现在太小,定是在如此柔情蜜意下遭了沦陷。

“好了好了,你们不用……”

朱由崧推搡着,正待脱身,突然眼角发现不远处的假山那,一道身影闪过。

“嘶,不会吧,有人盯梢?”

“少爷,怎么了?”

朱由崧的异样太过明显,两姐妹立马发觉了不对。

“没事没事,咱们先去外院。”

那一道偏瘦的身影,朱由崧瞧得真真切切,心中不由暗道:“竹兰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还搞得偷偷摸摸的,难道本少爷藏的私房钱被发现了?”

“嘶,这可不是好事啊!”

朱由崧暗自想道,脑海里不禁出现姚氏那冷煞的面孔:银子藏哪去了,说!

犹是如此,朱由崧立马将这抹幻象甩出了脑海,这可能性实在太小了,自个如此的小心,定然不会被发现。

自我安慰了番,朱由崧再次来到了外院的工匠房,木匠头吴颖、铁匠头柳中,一干科研部的管事围了过来。

“唬唬唬!”作房内火热,炉子里的碳火腾腾。两三位工匠将烧红了的铁柱覆上染沥青的湿布,嗤一下冒出了阵阵白烟。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么?”

朱由崧远远看着,只见其中一位工匠小心翼翼的将那热了的湿布贴在瓷器的印章上缓缓擦试。

“少爷,经过昨天一夜的工序,已经差不多了。”

柳中挺着大胖子,认真的说道:“只要再过两个时辰,待老颖那边的印章雕好,有了模型就可以烧烙上。”

“那么说下午就可以搞定了?”

如此说着,朱由崧双眼一亮,提醒道:“赝品终究是赝品,待处理好,定要好好检查一番,免得出了差错。”

“放心吧,少爷,这方面大伙儿晓得,定是不会让您失望。”

一干管事拍着胸膛,尽是作保证。朱由崧看他们个个黑眼圈,想必昨夜定是未睡,不过精神劲儿倒是不错,心下也是感到由衷的高兴,点头道:

“工序都理顺了就交给手下去办,接下来你们好好休息会,待到下午,恐怕还有得忙。”

说罢,朱由崧离开了工匠房,去了正妃邹氏的青竹小筑。每天九到十一点,两个小时的习字那是少不了的,不管是应付也好,还是其它原因,成了每天必做的任务,总归是要去一趟。

进了内院,再一次路过清幽竹林小道,被帷缦包围着的青竹小筑历历在目。

清风徐徐,内里的身影站于凭栏处,朱由崧原本急燥的心绪突然间就沉静了下来,仿佛每一次看到这种画面,自个的心绪总是会平复。

缓缓踏上青竹结扎的台阶,却也发出了吱嘎声,掀开了帷缦,邹氏转过了身,露出一张冷清的脸,额前发丝飘许,掠过脸颊,舞过唇角,萧萧然竟是一片娴雅。

“来了?”

不待朱由崧回安,邹氏率先开了口,道:“这几日,你母妃定是唠叨紧,心里憋闷么?”

朱由崧心里一跳,这两天老被姚氏叫去告话,看来邹氏定然有所察觉,不过也没什么好憋闷的吧?她定是说得是反话。

心里如是想着,朱由崧裂开了嘴,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道:“母妃,想哪呢,孩儿这不是来习字了呢。”

“母妃,孩儿可想您了。”

“是么?”

邹氏眉角轻挑,双眼一亮,脸上显有愉悦,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紧接着自个的大腿就是一紧,敏感的身躯不由得一颤,一下子变得僵硬。

朱由崧一把抱紧了胸口前的大腿,不由捏了两把,感觉肉实实的,很有劲道,全然不像姚氏那般软呼呼,不禁问道:“母妃,您一般都练体么?”

“唔?”

邹氏脸上爬起一抹红润,沙哑的嗓音带有磁性,道:“母妃倒是从小练,难道福八也想练么?”

“母妃的练体是家传的么,好似没听说过母妃会功夫呢?”

朱由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傍敲侧击道:“外太公功夫一定很厉害罢?要不母妃不定会有机会练。”

“嗯,是的!”

邹氏眉睫轻颤,呼吸间似乎变得深沉,沙哑道:“你外太公是锦衣卫都指挥佥事,确有一番功夫,不过母妃练的只适合女子之体。”

如此说道,朱由崧明白了。早年似乎听姚氏说过,邹氏之父当年培养她,好像是想让其进宫成为皇贵妃,不过万历只喜欢郑贵妃,其父也只好选了福王。

当时因福王争国本之事还没个定义,若是当上皇太子也不是不可能。在早有准备之下,邹氏从小练体到也说得过去。

正当朱由崧在青竹小筑这个期间,西厢房里,竹兰静静的立在姚氏的身侧,周边的一众侍女被挥得一干二净。

“竹兰,你说福八给了那双胞胎姐妹银子?”

姚氏清脆圆润的嗓音不急不缓,顺手捏了颗葡萄,眉角一挑,颇为意外道:“你看清了是八两银子么?”

“王妃,少爷给的是整颗碎银,虽然小婢站得远却也能瞧得清。”

“看来福八还有很多事瞒着我这当娘的哩,小小年纪就学会藏私房钱了!”

姚氏眯起双眼,接着道:“一出手就是八两,这么说来,福八恐怕藏得银子应该不下百两了吧?”

“小婢不知!”

这事儿本就是王妃让她去看住的,由于时间过短,竹兰也没摸出朱由崧的底细,只能默默低下头。

“咄,福八的性子还是我这个母妃比较了解,以他那可与王爷比拟的小气性子,现在想来八两银子还是私房钱里的一丁点,估摸着福八私下里的银子只怕有上千两了呢。”

姚氏拨着葡萄皮,好似自语道:“福八的银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事儿你定要盯紧了,一有动向就来禀告。”

“是,王妃!”

“哎,瞧你,怎么就是这么谨板呢。”

姚氏含了葡萄,美眸横了她一眼,容颜娇媚得一下子让整个厅室内充满了春意。

“不是说了么,不用总是王妃王妃的叫,你也不必总是自称小婢,这里也只有我们俩呢。”

“王妃……”

竹兰木然的脸儿突兀的爬起了一抹红润,但容颜却人的感觉却始终清丽如一。

第37章 坑了董其昌

午饭时,姚氏一脸红润,容光焕发,好似吃了人参仙药,精神劲倍儿足,朱由崧颇感意外,不知是做了什么才有如此娇容,左右瞥了一眼,发现竹兰并未在场。

而姚氏心里也尽是意外,今天邹氏到是比自己晚来了片刻,不过这并不是首要的,而是她那脸上也是残留着一抹红润,眼眸温润,好似刚“练了体”呢。

“她不都是夜间才练体的么,怎么?”

姚氏目露狐疑,正妃邹氏身子敏感她是知道的,瞥了眼朱由崧,心道:“不会福八这捣蛋鬼做了什么吧,要不也不可能如此。”

瞧了瞧邹氏那劲爆、妖娆的身材,丰硕高耸的双峰,蛮腰、充满力道的粗爆大腿,肥大厚实的肌臀,越瞧越是不得劲儿,心下不爽道:“真是个妖精,幸好福八年纪还小,不然真被引诱了去。”

上了桌,邹氏目不斜视,眼角的余光却是分明瞧清姚氏的脸,心下碎了一口:“又胡来了吧,这可是大白天呢。”

心里这般想着,双眼不禁瞥向了朱由崧,心道:“还好福八跟在本宫身边,不然定是被带坏了。”

“哥哥,今儿带芊芊出去玩么?”

朱芊芊的母亲孟选侍的病有些转好了,朱由崧感觉自己好像记错了历史,这位名义上的三娘似乎直到洛阳被李自成攻陷才自缢殉国呢。

“呃,是好久没出去了。”

朱由崧悄悄瞧了一眼两位母妃,发现她们俩并未阻遏,心下一喜,道:“等吃完饭,歇息会再说。”

如是说着,心里打算着这次将赝品青花瓷卖多少银子,眼下正有机会出去,说不得要弄一大笔,再买点礼品送给王府内一些人儿。不过这东西不知几许能卖掉,还好先前拿出了点私房钱可以垫上再说。

一吃完中饭,朱由崧就被朱芊芊给盯得死死的,没办法只能将她带在身边。

抽了个空再回一次厢房,拿了十两碎银子再叫上了两位双胞胎姐妹跟着,便去了工匠房。

“怎么样,搞定了没有?”

面对着十来号人,朱由崧直接开口道。

“少爷,印章烧制好没有发现问题,不过还要冷一下。”

铁匠头柳中将整治好的青花瓷罐放在了桌上,挺着个大胖子自信的说道,朱由崧仔细瞧了几眼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又在他们几个脸上看了看,发现黑眼圈已然消了差不多,想来是休息过了。

“嗯,那好,现在开始准备一番。”

朱由崧一手拉着朱芊芊说道:“柳中,呆会儿你扮大富商,吴颖就当是你的二弟,你们十六人里再抽出三人各自按排下身份,做戏做全套,到时可别出了差错。”

如此说着,一干人等都心领神会,脸上绽开了笑容。

朱由崧犹自不放心,又扭过头对身后的两位双胞胎姐妹说道:“你们两个去拿几套绸缎给他们穿上。”

“哥哥,那芊芊呢?”

小芊芊看得好玩,也不知在弄啥,只觉得扮演很有乐趣,巴眨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希冀地看着他。

“你呀,就扮哥哥的小娘子,哈哈哈……”

说话,朱由崧自个笑了起来,一时间工匠房内笑声不断。

朱芊芊也不知道他们笑什么,嘟着一张嘴满是不高兴,眼睛儿一转趴到朱由崧身上,凑到他耳根小声说道:“哥哥,那芊芊就当你娘子了呢。”说着似乎又感觉不妥,再次嘀咕道:“不过,娘亲说女孩子要等长大才行。”

朱由崧嘴角抽了抽,小芊芊实在是太可爱了,再不忍心再笑她,

不一会儿,双胞胎姐妹便拿来了两套绸缎装和几套青衣小帽,朱由崧便将她们挥走了。

柳中穿上了绸缎装挺着个大肚子,到是与京城的一些员外郞差别不大,很有扮相,吴颖却感觉像个古板的儒士。

“少爷,怎么样?”

柳中眉飞色舞,自我感觉有那么点范儿。

“嗯,不错,接下来你们三位就是跟班了,记得到时不要插话。”朱由崧指了指选中的三人告诫了一句,紧接着又吴颖说道:“介时柳中开始和他人讲价时,你要帮衬几句,就说产业败了才拿出这货抵资,明白么?”

“知道了少爷,您就放心,我们几个定会先通好气。”

五人拍着胸脯表示绝不会出差错,朱由崧心下也稍稍安定了些,这赝品要是真卖出去,价钱可不菲,市场价就值**千两银子,容不得自个不尽心。

“你们准备拿哪卖?”

“古物坊一条街,那儿还有茶楼酒肆,很多达官显贵没事都会去那儿溜一溜。”

柳大肚子对这一切很熟悉,曾经也去过几趟,前两天他也说过,似乎想掏好东西搞点钱,结果定是没成。

“那行,到时本少爷在茶肆看着便是。卖出去后,你们直接回王府,千万不要和本少爷接洽。”

交待了一些细节,几人便走出了工房,柳中抱着赝品青花瓷,吴颖处在身侧,另三个跟在身后到了王府侧门处。

“你们先去,路上注意不要被人盯梢。”

“是,少爷!”

一行五人便率先向东大街行去。

“我们走!”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朱由崧拉着小芊芊的手和庄木头、叶胜两位跟班出了王府大门。

东大街行人络绎不绝,庄木头和叶胜两人小心的防护着,刚才在工匠房他们俩都没插话,现在庄木头到是率先忍不住了,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少爷,那东西真能卖掉?”

“不好说,若是碰到识货的,恐怕被揭穿。”

叶胜到是摇起了头,一脸慎重道:“青花瓷本是珍贵物品,查验时定是会十分注意,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也会出问题。”

“嗯,说得在理!”

朱由崧认同道:“赝品就是赝品,哪怕仿得再真也一样,主要还是看工匠们的手艺和看货人的水准。”

半个时辰后,四人转到了外城的古彷街。

大街的两旁,茶楼酒肆比比皆是,不过那都处于二楼。一楼是花样重重的店铺群落,朱由崧一眼瞧去,有绸缎庄、书店、笔行、银票铺子、香粉铺,更多的是卖瓷器茶壶。

总之这里的生活类物品应有尽有,丝毫不比前世的差,人流挨肩擦背,餐饮、修理等服务行业和一些流动摊贩数不胜数。

“好繁盛啊!”

哪怕是朱由崧见惯这种场面,一时间也是感慨不已。

“少爷,您看,他们就在那儿。”

叶胜悄悄指了前方百米处的陶瓷店铺的台阶边,只见柳中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张桌子,将青花瓷赝品放在上面,吴颖和他站在正桌,两侧则是三个工匠小心防护着。

“行,我们先去对面的茶肆。”

朱由崧瞧了两眼,发现已经有许多人围了过去,便拉着小芊芊穿过了马路正中,到了前面一家名为:中正茶肆的小楼。

上了二楼,叫了壶现今流行的碧螺春(时名洞庭茶),朱由崧和芊芊找了个靠窗的位坐下。坐这里,只要抬头往下看,正好可以瞧见柳中的正面。

下方熙熙嚷嚷,声音根本就听不清,不过一会儿就有了两位年长的老者围了过去。

朱由崧看得真切,这两人五六十岁,身着襦服,行走间颇有范儿,身边只要经过的人都会下意识的避让开。此二人一侧还带着七八位青年儒生,看似很有来头。

可惜,柳中摆的摊位正好被他们挡住,这些人又都背对着茶肆,朱由崧根本看不到脸,故儿也不知道内情。

只不过一会儿下方便有人嚷嚷,其中一位老者拿起又放下,好像十分不舍,又似出不起价。

“哥哥,若是赝品卖了,能给芊芊的娘亲买点补品么?”

“嗯嗯,那是一定的!”

朱芊芊小小年纪就已懂得孝悌,朱由崧由衷感到高兴,自个家就得这样,有时间也要教教朱由渠那小家伙,也不能放任了。

正聊着,底下人群呼闹了起来,朱由崧抬眼一瞧,好么,青花瓷赝品终于还是被那老者给买去了。

“不知卖了多少钱?”

朱由崧双眼发亮,恨不得立马下去,不过他还是强忍住了。待到柳中一干人等离去,那老者仍是呆在原地抱着青花瓷仔细地瞧着。

“走,我们下去。”

朱由崧将让叶胜拿了十文钱放在了桌了便拉着芊芊下了茶肆,一个青帽小二拾起了铜板瞧了两眼,嘴角一撇,对着掌柜道:“一壶茶本就十文,连个差费也不给,看样子是个大户人家怎得是如此小气呢。”

“得了,小买卖不亏就行。”

掌柜大概是个老好人,也不在乎,顺着门口瞧了两眼就摇头不理。

朱由崧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急匆匆地朝对面街的那一行人走了过去,还没到跟前,那个抱着青花瓷的老者突然地一脸肉痛的叫开了。

“哎呀,这恐怕是个赝品。”

“香光居士,别急,再仔细看看。”

其中一青年儒生面容一变,劝慰道:“先生,这上面的《鬼谷子下山图》不会有假吧,学生看着到是真的,还有这印章也没错呀。”

“唉,你也知道,老夫对瓷器根本就不懂,买它也就是冲着这幅《鬼谷子下山图》而来,要不是出自元代四大家画中圣手王蒙,老夫又怎会花这么多银子呢。”

“你看看,老夫精研画作大半辈子还能看不出来么?这画看着像真的没错,可是问题就出自印章上。”

被称香光居士的老者一脸黑青,极为肉痛,狠拍大腿道:“赝品那,整整花了老夫一万两千三百两银子呐。”

“香光居士?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朱由崧站在身后,蓦然听到这称号,一时间也是怔住了,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好像在哪听过。

“玄宰,到底印章有什么问题?”

身侧的那位老者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却根本看不出问题,颇为好奇地说道:“恕老夫眼浊,感觉是真的啊。”

“唉,妄我董其昌一生精研书画,却还是栽在这上头。”

“你看,这印章,分明是抹上去的嘛,边上颜料不均,刚才老夫还奇怪,这画意怎么看着感觉鬼谷子下山下到小山坡上去了,这颜色一重,不就是山体变高了么?”

“嘶,居然是董其昌,怎么将这老货给坑了?”

朱由崧双眼一缩,给叶胜和庄木头使了个眼色,瞬间拉着芊芊就想开溜。

第38章 董其昌的画

朱由崧一转身就想离去,却不料其间一位二十一二岁左右的青年儒生却是突然叫了起来。

“福八,是你么?”

只见那青年从七八位儒生中挤出了出来,目光怔怔地看着朱由崧,好一会儿神色激动道:“福八,我是你姑父啊,你不认识了么?”

姑父,谁的姑父啊?怎么难得出来就有人想当自己的长辈?朱由崧正准备开溜呢,突然间被这一声给惹恼了,转过身一看,身子不由一僵,咦,这人是有点眼熟啊。

冉兴让衣不求鲜,戴圆罗帽,不过瞧他眉清目秀的,风度翩翩到是很像个小白脸,哎,怎么瞧着越来越眼熟呢?

“福八,寿宁公主啊,我是姑父冉兴让啊!你怎么可以忘记呢?”

“寿宁公主?”

嘶,那可不是自己的嫡亲姑姑嘛?朱由崧脑子里立马跳出了相关事宜。

朱轩媁(wei),万历第七女,生于万历二十年(1592年)三月,现在刚好21岁,母亲和福王同属一人——郑贵妃,这可是真正的嫡亲啊。

上个月前,万历刚将嫁她给嫁了,听说就是嫁给一个名叫冉兴让的安徽小伙子,可不就是眼前这个小白脸么?

当时自个儿正得了风感,因此也就没去参加婚宴,不过早些时间在宫内到也遇到过一两次,只是印象不深,不过话说回来,他堂堂驸马怎么跟在董其昌身侧呢?

如是想着,朱由崧也不得不打招呼了,有意无意的瞥了眼边上的董其昌,嘻笑道:“啊,刚没注意,姑父啊,你怎么这里啊?”

说话间朱由崧又让小芊芊行了礼,身后的叶胜和庄木头当然也跟着见礼,口称驸马。

朱由崧可是知道的,这家伙的老爹是南城兵马副指挥冉逢阳,不过却是个虚职没实权,即使如此,家中亦是富裕之及拥有百万家产。

但他之所以成为驸马,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冉兴让和寿宁公主朱轩媁是自由恋爱。

“唉!”

驸马冉兴让面有悲色轻叹了一声,左右相顾了一眼欲言又止,道:“福八,街上人杂,无事且早回去罢。”

“啊,哦哦!”

朱由崧被这一脸唬得一愣一愣的,浑然不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的这么一副模样。

“咦,福王世子?”

正待着离去,董其昌几人从青花瓷上移开了目光,瞧着眼前这位六岁大的孩童,发现其礼仪举止颇有章法,且面容俊朗,眉眸灵动,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可是传言中懂孝悌、知礼仪、尊长辈的福王世子?”

能叫冉兴让姑父的没有谁了,身份呼之欲出啊,董其昌扫了一眼,目露赞赏,朱由崧再次拉着小芊芊对其行礼,道:“末进之学见过各老大人。”

“不错不错,多礼了,见过福王世子。”

朱由崧行得是晚辈礼,不过他的身份却也不容他人充大,董其昌一干人等也不得不回礼。不过“末进之学”倒也称得太过,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孩童啊,能学成啥样?

董其昌抚着胡子不由好笑道:“不知世子习了些甚者?”

“呃,习了蒙学。”

朱由崧到也不敢出大言,在这等学术大家面前最好谨慎些,莫要被抓了把柄,不然出了洋相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蒙学,到也是时候习了。”

董其昌点了点头,对身傍一位青年挥了道:“来,将笔墨整上,老夫见世子灵秀,不免起了兴致正待描上一笔。”

“老大人这准备是给世子作相?”

一儒生目露奇异,他可是知道董其昌其人傲才,一般不主动给人作画,除非能拿出个千两万两银子,不然普通人要能得其画想也别想,更何况是士人颇为讨厌的公卿王族?

朱由崧赫然不知这事儿,到是眉毛一挑,道:“老大人画技精湛,小子倒是有福了。”

深知这老笔墨那是值钱的,若是一穷酸得了画定可卖个好价儿,不过朱由崧心里却是想着等画作好待会拿回去给正妃邹氏,她不正喜爱其字体画作么,到也可用此承其欢心。

如是想着,朱由崧眉开眼笑,顺着这道儿就摆好了谱。

董其昌身旁的那儒生卸下了肩上的布包,从中拿出了夹凳,画架。又有儒生从陶瓷铺借来了桌几,不时摊上了笔墨纸砚。

待到这一切理就,董其昌来了精神劲,提笔在纸上描了两笔,又顺着看了他的脸部,其目炯炯有神似有燎火,朱由崧不免感到一丝灼然,心下暗道:“不愧是大师级人物,专精于业,其气沛然。”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大街上闹哄哄的,有人现场作画那也是一场趣事,不少文人墨客便围了过来,连带着心情郁结的驸马冉兴让也是立在一旁兴趣盎然的看着,不时和周身几位青年儒生相互交谈,到也宜然相得。

如此多的人围着,小芊芊倒也没在缠闹,只是好奇的东张西望,想来她难得出来,对一切很好奇。

董其昌挥手间描了朱由崧头部的棱廓,渐渐地额骨、脸颊、下巴等等逐一出现,一张正脸更成了形。

朱由崧正待无聊时,人群突然发出了一起呼声,朱由崧不由好奇,可惜自己现在正摆范儿,也不得上前观看。

“像,太像了,简直和真人一般。”

“是也,董师的画艺已达天人合一之境,凡人不可临摹之。可惜可惜,本生若是得一二精髓绝对可成一等画师,惜哉!”

“务要恬噪,画艺始为心发,技乃天成,静心观之便可。”

与董其昌同龄的那老者正看得带劲,被其人吵闹,瞪了眼,怒呵道:“尔等当领其真意,执于心境方能成就一时之技,不可贪欲成性,艺乃是心灵之静土,怎可舒展微末之技?”

“画人当画骨,骨成皮肉生,生发而知其眸。相由心生,一见便知挚之性,王世子真乃是天生灵秀儿,老夫当得为其作画。”

董其昌作画也不妨碍说话,犹是自得的说了一句,朱由崧听得真切,到也是暗笑不止,这老货说自己心性真挚,长得俊秀灵动,嘿嘿,有这么好么?

叶胜站在一旁闻言却是嘴角抽搐,这老家伙可不知道自家少爷的禀性啊,刚那赝品就是你面前的这天生灵秀儿卖的。

庄木头不停的挠头,突然感觉自个的头顶怎么这般痒呢,怎么挠似乎也不得劲儿。

董其昌话音落下,现象便也静了下来,众人待其作画,不久画中的整个人形已然跃于纸上,各色调料搭配,笔墨描绘间绸缎色纹也一一成仪。

“好,成了!”

众人一声大呵,纷纷眉飞色舞,好似自个儿画的一般。

纸上朱由崧眉目灿神,脸蛋细腻红润,唇齿间沛然成度,周身是大街人流,但一眼瞧去这一童儿犹如鹤立鸡群般明朗,任人观之便不得不注视于他。

董其昌抚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众人的恭维,张显其良好的素养。

“居士的笔墨再次有了进境呐。”

其身侧老者双眼泛奇,惊异道:“依老夫看,这莫不是用了线绛法?”

“然也,线绛适于画骨,骨秀成刻再加了水墨作艺更为传神,当为吾之新艺。”

董其昌颇为自得,笑对了一句将画纸卸下,朱由崧上前瞧了瞧,这画儿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其传神之态恍如真人,心下也不得不感慨古人技艺之能事,已然达到登峰造及。

“小子在此谢过老大人,此画当为传家之宝。”

朱由崧笑嘻嘻的伸手揭画氏,却不曾想被董其昌一手给掩了去,只见其一手抚着胡子,笑意沛然道:“咳,画是作了,这笔墨之费到是要润一润。”说着不由得扭头看向一旁的驸马冉兴让。

“冉驸马,你觉得老夫这画作得如何?”

“……”

朱由崧不由哑然,心下差点破口大骂,还真以为这老货会免费给自个作画呢,原来是要收钱的啊,靠了,他怎不早说?不过冉兴让却也不傻,脑袋扭到了一边去,装作没听见。

好一个润笔,说来说去就是要钱呢!

嘶,这老货,肯定是听到了驸马的话,明了自个的身份,谁都知道福王府有钱,有大钱,富得流油呢。董其昌刚亏了上万两银子,恐怕正想着一点一点的捞回来吧。

“哈,老大人,不知这润笔费?嘿,嘿嘿!”

既然知道董其昌要钱,朱由崧当然不可能事先说出价码来,就看这老货脸皮到底有多厚了,要是意思下到好,就怕他老不要脸非得给大价,那麻烦了。

“咳,那个嘛,嗯,你知道的,老夫画技之精湛,今时今日天下恐怕无出其二,王世子就看着给罢!”

果然,董其昌脸皮已经练到一定程度了,这话一出口,场面顿时静了下来,谁也不曾想开口。

朱由崧倒吸了一口凉气,要说他作的画是无价之宝,天底下无人可比倒也不是瞎说,但如此一般这价码可不好说了啊,如若说给个好几万两银子天价也不为过。

“嘿,嘿嘿,润笔费好说,好说嘛!”

朱由崧眼珠儿转了转,对着一旁的叶胜挥手道:“把画圈起来,本世子要给银子了。“

董其昌见此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了,让便他收拾了去。

“老大人,您的画乃天下无出左右,润笔费定当不能少,若是给少了,小子也过意不去。”

说着,朱由崧从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了一颗碎银子,一看是十两的个头,立马重新塞了进去,再掏,呃,三两,算了,接着再掏,一两?

第39章 母妃的逼迫

啪嗒!

一两碎银子落在了桌几上,蹦了蹦,滚到了董其昌面前。

“嘶,一两?”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具是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瞧向了眼前的六岁孩童,这,这简直……是不可用言语表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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