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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第91章,15

小说:大明勋贵(隐天子) 2025-08-29 12:56 5hhhhh 4210 ℃

“老人家,既然如此,养济院怎么不收容了?”

朱由崧到不怎么在意他说的这些,他想知道是为什么?

“唉,他们都是外乡人,并不是洛阳本地的,府济院当然不想收容了,要不官老爷的腰包就瘦了。”

老人家到了这个年龄似乎什么都看透了,也不怕说出的话被人听了去,许是很久没人和他聊天了,老人唠叨了起来。

“这些外乡人大多是从陕西那边一路乞讨过来的,几千里啊,不容易。可惜这十几年来,灾荒越来越重,哪怕是洛阳米价也是一月一个价,日子难熬了。”

饶是听了这些话,朱由崧的内心越发的沉重,想必现在陕西那边的布政使司已经无力抚顺也就放任了灾民逃荒,世态恐怕出了自己的想象。

当然,大族富户可能还可以支撑,不过盘剥名下的佣户肯定是越发狠厉了。

每年的收成减少,官吏、地主士勋不积蓄粮食才怪,可能那边强盗山匪已经横行了,只不过官员定是在竭力镇压清扫,同时也隐瞒着不报。

和这老人聊了几句,朱由崧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继而走向了右侧一位中年妇女,她怀里抱着位**岁的女童,这女童一副病怏怏,小脸儿苍白,目光毫无生气。

“这位少爷,能给点吃的么?”

中年妇女一脸的哀求,目光楚楚道:“我的孩儿已经两天没吃的了,求求您给点吃的吧,民妇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求求您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儿了,求求您!”说着屈膝跪了下来,泪水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给点吃的吧,我们都好几天没吃的了……”

也就在中年妇女凄苦无助时,道路两旁的人儿都涌了过来。

“这位少爷,您行行好,求求您给点吃的吧,我们都给您做牛做马,求求您了。”

“给点吃的吧,求求您了……”

朱由崧不曾来得及对中年妇女说什么,人群一下子全跪了下来,更有孩童哇哇痛哭。

“娘亲,好饿,孩儿这是要死了吗?”

“娘亲,弟弟妹妹都饿死了,孩儿是不是也会这样?”

“娘亲,将孩儿卖了吧,前几天有个凶悍男不是想买孩儿么,一两银子哩,娘亲,卖了孩儿吧。”

人们的凄怆,一张张菜色的脸,无助的悲鸣,近似耳边女童虚弱的话音,一切的一切像洪水般冲入了朱由崧的心扉。

悲凄,心酸!

空气中弥漫了感伤,那是一双双近乎绝望的眼神,朱由崧从未有过这般经历,心里升腾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

大明啊,您何以至此?

官员啊,士丈夫阶层,勋贵地主、商贾……你们究竟有没有将这个国家、民族放在心里?

看着这一双双期待、乞求的目光,朱由崧一时竟是无语凝噎。

百姓苦啊!

好一会儿,朱由崧声音带着哽咽,抬起双手:“起来吧,都起来,我受不了你们的跪拜,都起来吧,小子带了馒头。”

第51章 明亡于谁?

“呜呜,水……!”

“叶胜、木头,快……”

十几人抓着馒头就往嘴里塞,有两三个小孩立即咽着了。不等朱由崧吩咐完,三角眼王建义和庄木头就率先一把将篮子里的罐子抢着拎了出来。

看着孩子们的狼吞虎咽,朱由崧的心在悸动。

除了四个小孩,余下的十男三女都是三十二三岁,俱是处于一生中最为强壮的年龄阶段,他们能忍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设身处地的想,如若是自己能忍得住吗,能不去偷,不去骗、不去抢么?

脸上神色变幻,朱由崧最终还是颓丧的确定――忍不住呐。

曾经挨罚被姚氏饿了一顿,只是一顿而已,当时,自己就想着去偷点东西吃。

看着他们一手一个拼命的往嘴里塞,拳头大的馒头三嘴两口就吃下了肚,朱由崧不由感到一阵庆幸,庆幸自己带得够多。

“呼!谢谢,真得谢谢您!这位少爷,要是没有您,我们几个很难挨得到明天。”

“是啊,是啊,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

“不用不用,都起来吧!”

不一会儿十几人都吃饱了,四个篮子,整整一百个馒头居然吃得只剩下七个不到。

“呜呜,民妇谢谢小少爷!”

中年妇女吃了后不竟哭了起来,悲凄声音直透人心。

“孩子,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要是能早一步到洛阳就好了,呜呜……”

“是啊,我那老母亲,死得连张席子都没有哇,老天,孩儿不孝啊!”

“我的孩儿也是活活饿死,才四岁,呜呜……”

悲呼泣吟,空气中弥漫了凄凉,人人抹眼泪,朱由崧亦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着喉咙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酸涩得难受,一时间根本开不了口。

听了哭诉,叶胜和庄木头脸上忍不住动容,至始至终他们也没想到灾荒已然到了如此地步。然而让人异外的是,秀才王建义居然也在偷偷的抹眼泪,他好像也有自己的故事。

不过这一切朱由崧并没多注意,他的心神全放在这十几个难民身上:“别哭了,都别哭了,刚吃下饭太悲伤对身体不好,听小子说两句好么。”

“小少爷,您讲,我们听着。”

悲凄终于被强行按捺了下去,他们尽管还是忍不住微微哽咽,却也都看向了他。

“嗯,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大家要向前看。对了,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看着一双双悲凄的面孔,朱由崧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事情总归要解决,他已经在打算着安置他们了。

官员们的责任推卸,养济院也不会收留,虽然这些人挨过了今天,但明天呢?后天呢?他们又该怎么办?当然,朱由崧可以用王府的权威身份进行施压,十几人,数目并不是很多,洛阳府衙肯定会给这个面子,但是后来者呢?

朱由崧可以想象得到,至今往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逃荒者朝洛阳这边跑来,更何况本地也在遭荒,恐怕到时连自家这地块也搞不定了,那时养济院又该怎么办?

仅仅一两次的救助又能救得了多少人呢?这是一个严重的社会性问题。

“小少爷,民妇把自己卖给您,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都行。”

就在他脑子里想着,眼前这位中年妇女抱着女孩屈膝跪了下来,看了一眼怀里的女童,目光里流露出少有的坚韧,咬牙道:“民妇只剩下唯一一个孩子,只要少爷好好对待我的孩儿,民妇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我们也是!”

就在这时,又有三个长相差不多的青年上前了一步对朱由崧坚定的道:“小少爷,我们三兄弟都有两把子力气,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是啊,还有我们,对,还有我们,家里老人都饿死了,孩子也死了,婆娘也逃了,只要不饿死,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一张张菜色的脸,认真的眼神,期待中带着彷徨,无助中带着一丝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朱由崧默然了,这就是百性啊,朴实的百姓。他们不曾做过山大头,也没经过权力的熏陶,只是一群希望活下去的人,活下去,就这么简单。

“小少爷,看你穿戴家境应该不错,你就收留了他们吧,怪可怜的,唉,都是命啊!”

百年老樟树底下的那老人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人间沧桑。朱由崧心里一颤,是啊,都是命,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少爷,收留他们吧。”

“是啊,少爷!”

“我有说过不收留他们吗?”

朱由崧淡淡地扫了他们三人一眼,看向了众人,小脸儿一紧,道:“本王,乃是福王世子,三月二十四日,也就是今天入主了洛阳封国,既然收留了你们,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才好。”

“福王世子?”

那三兄弟俱是双眼微缩,禁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朱由崧目光掠过,当作没看见,继续说道:

“从现在开始,本世子保证你们每一个人能吃得饱。不过,任何事儿也都要听从本世子的吩咐,不管你们曾经身为何人,做过什么,本世子一概不过问,但今后一定得有规矩……”

朱由崧三人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养济院,准备回府。

虽然王府才刚刚入住,很多事情都在理顺当中,但不管如何,人总归要收留,以他的心性也是放不下的,那可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生命。

生命,是做人的底线!

偌大的王府要安置几个人,到也不是个问题,但他们都是不知根底的人,放在王府怎么感觉都不像那么回事,因此朱由崧了不得不把丑话说在前头。

如若他们真的不老实,那自个儿也必然会心狠手辣,这也是他的底线。

善心、仁慈不能被怜悯遮去了睿智。

人性本是复杂,贪欲在环境的变化中增浮,因此必定要有规矩,不束缚等于自我伤害,自取灭亡。

一路上通过交淡了解,朱由崧的脸色愈加的沉凝,内心竟是一片焦虑。

他们一路乞讨着过来,也有家里殷实富户,抑或是地主、士商都会施舍些,但这仅仅只是一面。

事实上很多人已经吃不饱,只能挖野菜充饥,或是进山打猎,甚至也有人开始吃树皮了,甚至卖儿卖女,也有当山大王的,劫持富商。虽然这些到目前为止还不多见,但何尝不是一种事态状况呢?

如此看来,陕西那边百姓已然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虽然还没有听说有什么造反之类的事情发生,但事实上那里就是一个火药桶,只要一丁点的星火就会彻底引爆。

说不定那边早有一小撮人造反了,只不过成不了什么气候,也没什么大能力的人来领导,因此一起来就被扑灭,连点浪花都没得翻腾。

看来历史上最早起义的肯定不是李自诚、张献忠这些家伙。陕西,特别是陕北那边,土地贫瘠,生产落后,而且又是西北边关地区,赋税和徭役极及严重,如此天灾,人活不下去不反了才怪。

越是想,朱由崧心里越是焦虑。如果真如崇祯历史上出现的那种太规模起义,哪怕最后被自己掌权平灭了,可是在那恐怖的破坏性下还能剩下什么呢?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组织工厂,哪怕自家填钱进去也要扩大规模,为以后尽量安置流民作准备。”

“还有陕西那边要全力兴修水利,粮食方面也得尽早实施蕃薯、玉米的大规模播种,只有竭尽全力才有可能抑制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哪怕是少个三分之一也好。”

“可惜啊,陕西那边不是自家的地盘,不好插手。要是等到13年后自己当上皇帝,很可能一切都晚了。”

朱由崧想想这事儿就感到头痛,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光靠自个的一家之力,在如此大范围的天灾面前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这一切都是官员治理不力的结果。

“明之亡,实亡于神宗。”

看来这句话并不是说万历一个人,而是这个时期的所有上层阶级,他们的不作为给这个社会带来了惨痛的后果。

朱由崧突然产生了太祖朱元嶂的那种思想,商不应入朝为官,应压制,不然会对最为社会竭泽而渔,致使民不了生,普通百姓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财富被压榨一空。

或许今后自己掌了权更应该像太祖一样大杀四方,杀尽一切贪官污吏,还有重新拾起严酷的律法――连坐法。一人贪杀全家,杀得贪官丧胆。

就是因为利益,朝臣党争,置民于不顾,为了权力又参杂了皇室承袭,一切皆是欲望作祟。

朱由崧的心里千思百转,天灾虽然可怕,可人心更胜之。欲望是社会前进的动力,却也是毁灭的根源,如不节制必然导致社会体制的彻底崩溃。

第52章 王府不安定因素

来到洛阳,朱由崧歇了三天,身体已经恢复正常。

三天前,那十来位难民本来是想安排在王府的,不过后来朱由崧问询了姚氏,姚氏不同意,说是王府要有王府的样子,也只能让管家派人带去了王府的庄园安置。

原班研制自鸣钟的工匠半年前就提早过来了,和洛阳这边的工匠一同住在了王庄,今天他打算去看一看。

当然,王庄离王府宫殿有些远,座落在王府正南面的洛水河旁,也是洛阳城南郊南渠灌区。

这一区域位于龙门以北、洛阳城区以南,是伊、洛两河相夹的地区。有耕地面积约14万亩,相当于80平方公里。灌渠多以洛河为源,主要有大清渠、大明渠、古洛渠和伊渠,四渠总长34公里。

朱由崧通过姚氏的了解,王庄占地约二十五平方公里,也就是说整个洛阳城区南面的耕地被王府占了四分之一还多。

这是实实在在属于王府的田地,和万历赐给的2万顷熟田不同,万历赐予的还是属于原班百姓,王府只能收税,也就是说国朝的财政收入归了王府,根据今年的米价也就是一亩收个三分银子。

朱由崧对现在的物价还不是很了解,以前在京城也都呆在内城,这方面没有切身体会。

上午六点,朱由崧给福王和两位王妃请了安后,待七点吃了早餐就准备出宫了。

走在内宫的碧荷院,身后跟着温倩和温丽俩双胞胎姐妹,一连走了五分钟,居然连个内宫都没走出去,朱由崧头都大了。

三天前刚进王府一切感到新鲜,到也没察觉什么,后来两天也都呆在内院没出去,但现在正着急赶路呢,这样的问题就出来了。

“嘶,不愧是小紫禁城啊。”

朱由崧心里暗道,自家王府真是大的不可想象。

洛阳福王府按京城皇宫建筑模式,建设规模极为庞大,东至原县前街,西至十字街北,南至察院街,北至莲花寺,四周建有六七米高的围墙。

王府建有内宫、外宫,并修四座府门楼。

北有望京门、西有西华门、东有东华门、南修正华门,是为正门,在察院街(今东大街),对面是府文庙后大门。

朱由崧跟随两位王妃住在内宫的西园,园内筑了人工湖——碧荷湖,引北面的莲花寺泉水入湖,湖岸筑亭台楼榭,假山奇石。

依此过了假山,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徊廊,一同随着莲花寺的引渠进去就是碧荷院。

院里分为东西两厢,和京城一样每一厢都是一个花园,正妃邹氏和姚氏一人一处,每一院内又有独自引入的小池,相互间又有徊廊相接便于行走。

朱由崧的院子处在她们的中间,不过三人间的院墙还是有的,好在拱门处在直通点,相互走动也就不用绕弯子了。

从自己的院子算起,朱由崧已经走出了两院,此时正走在出西园的道上。

西园内有左右两私宅,左边就是碧荷院,而右侧是福王的私宅——正和院,宅内又分十八院,八位选侍各一院,余下的是朱常洵一干没正式身份的女人住处,内里同样是挖了小池塘、假山流水。

因此,西园就是王宫私密内院。

走出西园,正是内宫大道的西北侧。大道另一侧——东北,也是私宅,不这这私宅是给极为亲密的亲戚、友人留宿用的。

朱由崧随之再往前走,过了一道拱门是大道,道的右侧就是内宫的客堂,也就是常人口中所说的正厅、待客之地。正厅边上是福王的书房,紧接着后面是文昌楼——藏书阁。

东是一个数百平米的练武场,过了此地就是宗庙。

“奶的,这么久了都没走出去。”

整整走了十多分钟,朱由崧有些恼火,心里很是躁动,脸上更是出了细汗,两位双胞胎亦是气喘嘘嘘。

“少爷,要不休息一下?”

温倩见他脸色潮红,不由得劝阻道。

朱由崧摇了摇头,断然拒绝,再休息都要休息到中午了,近十几分钟连个内宫还没走出去,简直不可思议。

还好大道的尽头挡了一座壁墙,这就是内宫和外宫的隔离界线。

这壁墙,三米多高,宽约九米以上,面上浮雕彩绘“二龙戏珠”,雕塑的正上方书写了四字——皇恩浩荡。

“终于要出内宫了!”

朱由崧心里不由感慨万分,领着双胞胎姐妹绕过了壁墙,就是中正殿。

这里才是福王朱常洵招集人手处理王府诸事的地方。

中正殿的旁边是皇恩殿,两侧延伸更是数百厢房,是为普通外客住处,彼此间一个个徊廊连接,中有花园、假山流水。

右侧再往内里走上个两三分钟,东为王府护卫驻守和马房、仓库及马王庙,西是下人的住处,有上千厢房,每一厢房又有几十屋室,叶胜和庄木头、王建义以及王府护卫等也是住在这里面。

朱由崧也没去中正殿看福王,更不想去下人住处,因为要找叶胜他们还得再走个十来分钟,他可不想如此。

于是接着向前又走了三五分钟,眼前出现了圣谕牌坊——对福王、两王妃以及后人封赐赏名的史刻。

此牌坊亦是高达三四米,宽**米,上面字体龙飞凤舞。

好吧,这次不用绕路了,朱由崧从这牌坊底下走过去。又前行了五六十米,仪仗门出现了。

大道的两边各是五米平米大的花盆,盆里栽了苍松。

路过此门,这里便是王府外宫的广场,有上千平米大,此地除了盆栽,地上不栽任何花草树木,而是全由岩石整铺而成。

过了广场,前边才是王府的正大门——南,正华门。

当然,要出正华门还有得麻烦,因为正门处又被一壁墙给挡了。这比内外宫相交的那壁墙整整大了三倍有余,也是二龙戏珠照壁墙。

“呼,累死本少爷了!”

朱由崧来到壁墙边上一屁股坐了下来,背后靠着对温倩挥手道:“去,将叶胜、庄木头和王建义三人一同叫过来。”

说罢又看向了妹妹温丽道:“你也去,去叫下人备轿,不要忘了将王府的护卫长也叫来。”

足足等了五分钟,叶胜、庄木头和秀才王建义终于赶来了。

“少爷!”

三人齐齐行礼,朱由崧站起,挥手道:“不必多礼,呆会我们去王庄看看,做好准备,带上刀具,路上可能会有不平事。”

“少爷,您放心吧,都带着呢。”

王建义讪笑,三角眼一眨,挌了窄袖袍子,手臂上居然绑了把十五公分长的匕首,外用皮具套住。

“够谨慎!”

朱由崧不由点头,不一会儿一队五十来人护着和一辆五米宽的马车过来了。

领头的居然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一身锦衣卫穿戴,头戴紫毡帽,身着大红袍,腰挂秀春刀,双目炯炯有神,面上更是一脸的正色。

“你是?”

此人居然不是王府护卫长,而是监察王府的京城锦衣卫。根据封国祖制,为防宗亲封王者造反,京城锦衣卫大概有一千来人进行监察。

当然,万历根本就不想,但国朝规矩还是要守,他也绕不过朝臣,从三年前这些人就已经驻守洛阳了。

而这次万历不放心朱常洵的安全又赐给了一千三护卫,外加数千的工匠侍女。

“锦衣卫千户龚孟春见过郡王(名誉上的封王)。”

“我等见过郡王!”

五十人随着这人一起行礼,龚孟春单膝跪下时,却仍然昂着头首,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射向朱由崧。

“怎么会是你来?”

朱由崧眉头微微一拧,问道:“王府护卫长呢?”

“少爷!”

这时马车停在了边上,两位马夫下了车,接着弄好下马台,温倩和温丽从马车内跳了下来。

“少爷,这人一定要过来,好像王府护卫长犯事了。”

温丽性格有些软,偷偷瞧了一眼龚孟春,被此人瞪了一眼又立马低下了头。

“王府护卫长被你拿下了?”

朱由崧根本不叫他一起,连带着一干王府护士也跟着遭罪,脸色渐渐地阴沉了下来,死死在盯在这人脸上。

“郡王!”

锦衣卫千户龚孟春居然自个站了起来,对朱由崧冷冷道:“护卫长蒋凌,私自招募卫兵,已经超过一千人,我等本该进行责察。”

王府卫数额是一千人,不过万历给福王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尽管朝臣上谏,但万历私下给了一千三百来人。

朱由崧见此,脸色一寒,越过了龚孟春看向他身后跪着的五十人,冷冷道:“你们是锦衣卫,还是王府护卫?”

“郡王……”

一干人等脸色微变,朱由崧这话问得及为巧妙,他们当然是王府护卫了,但是眼下……

几十人相互对视了几眼,最终一个瘦小的府卫站了出来,咬了咬道:“禀告郡王,此人带了一千锦衣卫将我等侍卫都关禁了起来,连带着我舅侍卫长也被打得起不了床了,请郡王给我们做主。”

说着双腿一曲,咚的一声跪了下来,连磕了两个响头。

“请郡王为我等做主!”

五十人一同喊道,龚孟春脸色微变,不过瞬间又泛起了冷笑,身上似流露出一股阴厉感,扭过身冷冷的扫视了一干人等。

第53章 抉择与狠辣

身为锦衣卫千户,皇上手中的尖刀利刃,十几年来纠察地方,杀过野匪,埋过县官,他什么事没干过?一个七岁的小屁孩,居然也敢为难自己?

龚孟春扫视着一干人等,脸泛阴霾,眼里闪过一道厉色:“这些家伙真是不知好歹,呆会定要好好收拾一番,不尝尝诏狱里的十大酷刑,看来是不会老实。”

“还有这小子,居然敢挑头,真是不知死活啊,哼哼!”

锦衣卫千户龚孟春?嘿,真当我是小孩啊?以为可以随意捏扁差圆么?

朱由崧面无表情,目光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护卫又重新落回到了眼前的这中年人身上,心里禁不住冷笑。

这家伙早三年就进驻洛阳,期间要是不搞点好处,谁说也不会相信,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恐怕整个王府可能都被他暗中掌控了,这次自个家入主封国,万历赐了一千三护卫,很有可能威胁到了他的利益。

锦衣卫,好大的名头啊。

他们是有权监察地方和王府,而且更是万历的耳目,皇权之下一切皆蝼蚁,一旦查出了问题,后果难料,如果是别的宗亲王府,恐怕还真不敢大动干戈。

嘿,可自家是普通亲王吗?

朱由崧看着他,脑子里禁不住想起了一件事,史记:万历四十三年(1615)四月十四日,河南洛阳福王府士兵八百人,在千户龚孟春的指使下发生哗变。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其中可能隐藏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牵联。要知道历史上当初福王才刚入主封国一年而已,以万历的脾气,发生了这等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放过?

史书上又怎会是短短的一句话,连个缘由也不说?

这事儿太过蹊跷,由不得朱由崧不多想,因为就在此事过后的一个月,也就是万历四十三年五月初四(1615年5月30日)那一天,发生了大明历史上有名的三大迷案之一——梃击案。

当时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中午一名30多岁的男子手持枣木棍,闯入明太子朱常洛居住的慈庆宫,逢人便打,击伤守门官员多人,一直打到殿前的房檐下,一时呼喝声、喊叫声,连成一片。

内官韩本用眼疾手快将持棍男子抓获,宫内才平静下来,这就是明朝有名的“梃击案”。

有人说是郑贵妃因福王未能继成太子之位怀恨在心,所以想要报复。

但事实上,郑贵妃在14岁的时候就成为19岁的万历皇帝的宠妃,她美貌而且聪明机警,敢于毫无顾忌地和万历皇帝嬉闹,同时又能倾听皇帝诉苦。

就是这么一位女人,在宫中生活了整整36年,会这么没脑子吗?要做也早应该做了,她没有理由等那么久。

当然也有人认为是太子自导自演的一招苦肉计,为的就是借此陷害郑贵妃。

这也是一样的可笑,都忍那么久了,太子朱常洛还有那必要吗?当真做了还那得了,太子之位肯定难保,福王照样可以招回来,难道他也没脑子?

当时影响太大,万历不想追察下去了,不管怎样,梃击案真相究竟如何,恐怕无人知晓了。

不过此事之前还有两个疑案,即因国本之争引起的一前一后的妖书案。这一切皆因朝阁抚持朱常洛的太子之位而起,又因党争以此私带着攻奸政敌。

再此后又发生了移宫案和红丸案,种种的一切皆是东林党参于,朱由崧内心十分明白。

看着眼前的龚孟春,朱由崧不得不联想到‘东林党’也只有这班人做事不择手段,为了政治利益根本就没有一丝底线。

“嘿,看来这些人对自个家还是不放心啊。”

事实上,只要万历和郑贵妃不死,朱常洛的太子之位根本就无法保证稳固。

朱由崧到也能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王府内只要有龚孟春这种不安定的因素存在,自个家的安全就无法保障,更何况自个还要蜇伏积蓄力量。

不行,绝对不行!这家伙只要存在下去,如让锦衣卫继续嚣张跋扈下去,继续和王府作对的话,经后还怎么做事?很多事根本就无法彻底铺开,不能大手大脚的做了。

看着锦衣卫千户——龚孟春那阴厉的狠脸,朱由崧越想越觉得此人是个大麻烦。

自个蜇伏期间,一切阻碍都要被推开,绝不允许有人扯后腿,任何胆敢和自己作对都要被彻底碾碎!

“如果弄死他会怎么样?”

朱由崧不断得扫视着眼前这个中年人,双眼渐渐微眯了起来,内心勃然跳动。

广场上,王府护卫静静的跪着,那个廋小的护卫,头死死的抵在岩地上,龚孟春左右扫视,一脸的冷笑。

身边庄木头的目光已然放在了自家少爷身上,叶胜更是拧紧了眉头,秀才王建义则是神色闪烁,不知心里在计量着什么。

现场就这样寂静了下来,似乎能听到众人的心跳声。

“龚孟春,你做锦衣卫几年了?”

朱由崧心里已经有了抉择,小脸上泛起了笑容,很是可亲。要是不了解事态的人,恐怕还以为他先前就是这么可爱呢。

嘿,这小子难道被吓傻了么?还是说真得如他人所说的那般聪慧?他有这等阅力么,小小年纪,脸能转得这么快?

龚孟春裂开了嘴角,不管心中有多少疑问,眼前始终是个七岁的小屁孩,敬他是给面子,不敬又能如何?

“本千户十六岁成卫府兵,二十一岁斩杀了乡里恶霸晋升小旗,二十五岁查了‘贪腐’升到总旗,三十二岁宰了欲谋反的西北土司升为百户。”

“嘿嘿,三十八岁领着堡兵杀了河北野山岭三百来号恶匪。”

说着,龚孟春龇着一口白牙,锵一声,骤然拔出了腰间的秀春刀。

“大胆,竟敢在郡王面前拔刀。”

“找死!”

叶胜、庄木头徒然大声呵道,紧接着两人一脚跨出,同时一手伸向腰间。

锵!锵!

两声鸣响,刀刃出鞘!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王府护士一阵骚动,秀才王建义更是悄然摸上了袖中匕首,连带着温丽发出了一声尖叫,脸色发白,双手死死的攥住姐姐温倩的臂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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