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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星落,26

小说: 2025-08-29 12:54 5hhhhh 1810 ℃

  “这……”飞星眨眨眼。

  宝源看出了他的尴尬,对飞星笑道:“法慧真人一旦饮酒便性情大变,你莫要介意。”

  他又看向法慧,说道:“此乃大事,岂能酒后决断?真人醉矣。早与真人说过要用仙气将酒气散去。”

  “我还没醉呢!”法慧眉眼一抬,嗔道,“将酒气散了还饮甚么酒?这是糟蹋仙酿!”

  “嗯!”一位长须的黑脸大汉点头道,“法慧真人所言甚是!”

  他那垂至胸口的大胡子上沾满了酒水,黄黑脸皮已然通红,手里捧着个直径一尺的酒缸,还在往嘴里灌酒。

  一旁的短须真人上前劝道:“常瑜真人,你确实是真的喝多了……”

  常瑜抬起头,张口想对他说什么。

  “嗝——”

  一个酒嗝打在短须真人的脸上,他捂着嘴巴连忙后退。

  “咳咳咳——我!咳咳咳——”

  宝源见状也劝说道:“常瑜真人,莫再饮了吧,小酌怡情,切勿酩酊啊。”

  常瑜闻言,长叹一口气:“籍此解忧罢了。”

  其余人闻言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飞星见他目中含忧,不禁问道:“真人有何忧虑?”

  常瑜看了他一眼,醉醺醺地叹息道:“宗门不幸啊……”

  身旁的法慧向飞星传音道:

  “他乃是雨桐仙门的真人,此前雨桐仙门门人遭魔修诱惑,不少误入歧途,以至许多前途大好的晚辈正值年华时便身死道消,其中便有他的爱徒。”

  常瑜喝着喝着,便不禁哀声道:

  “我那孽徒,也是仪表堂堂,人中龙凤,修行十余载便只距金丹境一线之隔!谁曾想……”

  法慧继续向飞星传音道:

  “他那个徒弟跟他一样丑。”

  书生打扮的真人不忍见他沉溺此哀伤之事,扯开话题问道:“常瑜真人,你那师弟石螺真人怎不见踪影?”

  他确实成功扯开了话题,但是——

  “提起他我就来气!”

  只见常瑜体内仙气一震,起身将酒缸砸的稀碎,满脸怒容地叱道:

  “今天一天都跟个跟屁虫似的跟在秋音君屁股后面!人家冬池山庄会把他当个东西看吗!”

  宝源尴尬地笑了笑,生硬地对飞星说道:

  “来来来,我们饮一杯。”

  他说着,掏出一个玉杯,打开葫芦,往杯中倒入米黄色的仙酿。

  飞星接过,闻着这味道,眨了眨眼。

  他还未曾饮过酒。

  书中皆说酒乃佳品,此处真人也沉浸其中,定然滋味不凡!

  他轻抿一口,脸上的期待变成了扭曲,眉头一皱便咳嗽了起来。

  “咳咳——”

  几人见了纷纷轻笑起来。

  法慧取出个细长的紫金鹤嘴壶,倒了一小杯递过来。

  “他那仙酿太烈,还是喝我这果酒吧。”

  飞星接过,琼液入喉,微甜,带着丝丝熏人的酒香。

  法慧问道:“如何?”

  飞星点点头,想了想道:“若是没有酒味便更好了。”

  “那你何不喝果水呢?”

  飞星闻言欣然道:

  “有吗?如此甚好!”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大笑。

  之后法慧还真取了许多仙果榨出汁水来供飞星引用,于是飞星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听他们谈天说地,增长了不少见闻。

  他们一直宴饮至天明时分才各自散去,临走前法慧又邀请了一次飞星,飞星自然只能表示自己会好好考虑。

  ……

  选拔外门弟子的试剑场地在宗门的东南方。

  那里是一片杨树林,林间有一条溪水,名为落尘溪,溪水清澈无比,就像灵宿剑派的剑意一样干净。

  灵宿剑派的外门弟子但凡能在修行三年内进入观心境,都能晋升为内门弟子。

  成为内门弟子,就会得到真人们不定期的授课解惑。

  而想要提前一步成为内门弟子,她们便需要在真人们面前展现实力,获得她们的认可。

  试剑便是为此产生的。

  更有甚者还会破格被某位真人收作亲传弟子。

  一步快则步步快,能否一步登天,便全倚仗少女们在这次试剑中的表现了。

  此次宗门内的真人悉数在场,还有众多宾客旁观,少女们自然极为重视,哪怕遇上无法战胜的对手,也会尽可能展现自己的实力。

  许多前辈总是喜欢看着小辈认真刻苦的模样,也不知这是不是让他们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

  不论灵宿剑派的真人还是宝源、法慧等别派的真人都津津有味地看着,显然比昨日参与仪式时要认真得多。

  飞星没有去看,他依然在屋里修行。

  步入生灵境后,花雾出现在了他的血液中。

  之前在庭院夜里与丹枫欢爱时他未曾在意,于是昨日与玉霜欢爱后,他仔细查看了元精,里面并没有花雾。

  但就算只有血液里有花雾也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这代表以后他将像个瓷娃娃一样不能受伤,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假设流了血令一大片男男女女意乱情迷,后果不堪设想,届时不知会被多少人追杀。

  所以飞星觉得首要之事还是提升境界,尽可能地减少自己因魔花影响到他人的几率。

  不过哪怕是生灵境了,魔花发作时他仍然会失控。

  也不知何时才能彻底炼化,将这种情况杜绝……

  黄昏时分,试剑大会已经结束。

  飞星结束了修行,出了屋子。

  既然参加大典的报恩散修这个说话可以让他人信服,他也不必白天像老鼠一样躲着了。

  说来,这几日能去找玉霜真人或是丹枫真人吗?

  会不会被旁人发现……

  他正思虑着,不远处的才思殿那儿传来了一阵喧闹。

  山瀑旁,几名身穿素衣的灵宿剑派弟子正与别派的弟子争论。

  因为一旁便是当做客房的才思殿,自然引来了不少各个门派的宾客关注。

  灵宿剑派的那几个弟子皆是生灵境,飞星来到后发现其中一人颇为眼熟。

  是紫络。

  与她对峙的那几人同样一身白衣,各个神色冷厉,颇为不善,白衣外披着独特的黑袍,袍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树脂般的气息

  他们是玄离仙宗的人。

  ……

  

一名玄离仙宗的弟子倒在树荫里。

  山瀑湍湍下,溪水潺潺流。

  人在哇哇叫。

  在叫的不是他,是他的师兄弟。

  “你们欺人太甚!”

  才思殿内的宾客被愤怒的厉声吸引,陆续围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那不是紫络吗?”

  有人对灵宿剑派颇为熟悉,曾在梅仙会见过她,知晓她在剑派内的重要性。

  “谁跟谁打起来了?”

  飞星的目光落在树荫下的那名弟子身上。

  只见黑袍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来,鲜血正从他的胸口涌出。

  他受了不轻的伤。

  是剑伤。

  一旁的紫络手里拿着剑,剑上沾着血。

  情况很明了。

  “这是……?”

  周围的宾客也没有急着下判断。

  倒是有些人看见了飞星,一脸惊异地叫出声来。

  飞星身形一闪,来到无人的树丛间。

  几道身影随之赶来。

  玄离仙宗的三名真人如幽影般出现在树荫下,一人蹲下伸手拂过那弟子的胸口,血流渐渐止住。

  另外两人看向紫络,身上的黑袍隐隐抖动。

  紫络紧张起来,下一刻,玉霜与虹芸出现在她身前。

  “师傅、师伯!”

  玉霜问道:“出什么事了?”

  紫络身后的弟子说道:

  “他们辱我师门,师姐看不下去便与争论,最后切磋起来!”

  “切磋而已!谁知她下手竟如此狠辣!”那玄离仙宗的弟子盯着紫络怒叱道。

  “是他说站着让我刺一剑也不会受伤的!”紫络的声音略显慌张,毕竟从现状来看她怎么都不占理。

  受伤的弟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非痴傻之人,怎会说出这等话来……咳咳咳——”

  他身旁的一人连忙道:“师弟!莫再言语了!”

  另一人朝紫络怒目而视,冷声道:

  “此言是要愚弄我等不成?”

  是啊,哪有仙修弟子会一动不动站着让剑修刺一剑的呢?

  就算是刻意挑衅又自大也不会如此愚笨呀!

  周围的宾客中不少都在对着紫络窃窃私语。

  当然更多的人保持着沉默。

  还有极小的一部分兴致勃勃地等着看乐子。

  紫络急声道:“他刚才明明说了!”

  玉霜与虹芸看向那受伤的弟子,又对视一眼,明白紫络是被算计了。

  灵宿剑派的真人一直有人盯着玄离仙宗的三名真人,以防他们图谋不轨。

  没想到是由弟子来引起祸端。

  还是通过这么下作卑劣的手段败坏她们的声誉。

  玄离仙宗的三名真人看向她们,中央那人的口中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贵派是主,我等乃客,岂有客违主意之理?既然仙子说是说了,那便是说了吧。”

  “师傅!他……”紫络看向虹芸。

  虹芸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安心些,看向他们冷笑道:

  “说了就是说了,没说就是没说,什么叫便是说了?我剑派可不做仗势欺人之事!”

  左侧的真人开口道:

  “那不知二位仙子准备如何处置这事?”

  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剑切割肋骨时发出的响声,听得人汗毛倒竖,面露难色。

  虹芸说道:“受伤的既然是贵派弟子,自然是看贵派的意思。”

  “好。”

  中间的真人点点头,说道。

  “既是因切磋而起……不知仙子可愿切磋三招?”

  虹芸闻言眯了眯眼,一旁的玉霜上前一步。

  “请。”

  “师姐!”

  虹芸神色一凛,玉霜朝她微微点头,示意无妨。

  要打就来。

  她的剑招攻守一体,毫无破绽,比虹芸那长于进攻但防守不足的作战方式更妥当,而且她的实力也比虹芸强上一分,自然由她来最合适。

  “在下蜮鸾,请指教。”

  微风停滞,周围的宾客自觉后退几步。

  玉霜垂着眼眸,如雕像般一动不动。

  眼前的黑袍无风自动,蜮鸾那凹陷的眼窝中忽然亮起一道寒光。

  他的身影陡然出现在玉霜身前,干枯的手掌从袍下伸出,直取她的心窝。

  几道黑影从他身下生出,一同从左右协同夹攻,细细一看竟是几只狰狞的毒虫。

  与一名擅长执剑的剑修近身搏斗,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极为大胆的选择。

  剑光亮起,无数剑意从四面八方向他绞杀而来。

  几只毒虫顷刻化作碎块,丝毫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真正交手才知深浅,蜮鸾神色一凝,这剑意强度显然远超他的预期。

  下一刻,黑袍被撕成碎片,他的身影出现在十余丈外,脸上有一条浅浅的血痕,正微微喘着气。

  玉霜站在原地,与刚才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此刻她的手里多了一把白玉般的剑。

  出师不利。

  这时,玄离仙宗剩下那个一直不曾说话的真人向前走了几步。

  蜮鸾见状,退到了树荫下。

  “在下虺南,下一招由在下来,玉霜真人不介意吧?”

  他的声音与前两位都不同,温和寻常,十分普通。

  玉霜的回答仍然很简单。

  “请。”

  虺南迈开脚,一步一步缓缓向她走来。

  他的脚步很稳定,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每一步都能听到青草被压弯了腰时发出的呻吟。

  稳定意味着扎实,距离一样意味着精准。

  玉霜的剑术也很扎实,也很精准。

  所以在他踏入玉霜身前半丈之内时,剑尖精准地划过他胸前的黑袍。

  然而黑袍并没有破。

  所以他毫无顾忌地继续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抓向她握剑的手臂。

  这个时候玉霜应该往后退。

  但是她没有。

  她反而也跟着向前一步,同时手中的剑刃上出现七个光点。

  剑元迅速穿过七个光点,将其练成一线。

  剑刃也跟着变成了一条线,竖着斩向虺南的手臂。

  灵宿剑派北辰剑第十一式——连珠。

  这是一招极难的剑招,对仙气与剑元的控制要求极高,但玉霜很早以前就练成了。

  虺南臂上的衣袖率先粉碎,他连忙收回手,然而剑气并没有消失,而是笔直地朝他冲了过来!

  他身上的黑袍随之一变,化作一条黑色的幕布挡在身前。

  唰——

  前三道剑气落在幕布上,消散开来。

  第四道剑气落在幕布上,从幕布上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

  当第五道剑气接连落在幕布时,嘶啦的一声,幕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白玉剑上有六个光点消失了,还剩一个亮着。

  还有一道剑气。

  虺南睁大了眼睛,看向玉霜。

  玉霜的神情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他。

  没有别的情绪说明她的心态很平和。

  没有动作说明她认为这最后一道剑气便将分出胜负,也说明她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毕竟切磋就是点到为止的。

  所以虺南认为她不会料到自己的算计。

  于是,当最后一道剑气穿过幕布中间的缺口,落在了他的身上时,裂开的幕布忽然化作无数毒虫,朝玉霜扑了过去!

  一旁的虹芸神色一凝,觉得玉霜此刻再挥剑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或许能挡掉大部分,但势必会有几只毒虫咬到她!

  要知道,玄离仙宗的毒向来是很麻烦的,可自己现在出手也来不及了!

  玉霜的神色并没有变化,她手腕一转,便要出剑——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如琴声响起,将扑向玉霜的毒虫尽数灭杀。

  虺南被玉霜的剑气击中后,后退十余步,吐出一口血,转头看去。

  一道由金丝勾勒的白衣落下。

  秋音君来了。

  他身后跟着个白白胖胖笑眯眯的真人,自然是雨桐仙门的石螺。

  秋音君走到玉霜身前,朝她微微一笑,而后对玄离仙宗的三名真人说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诸位何必大动干戈?便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就此停手如何?若还是气愤不过,在下愿来承这第三招。”

  四周宾客一片哗然。

  “秋音君!”

  “他为了玉霜真人又来了!”

  “好一出英雄救美啊,若非秋音君,玉霜真人便危险了!”

  玄离仙宗的三名真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后,虺南开口道:

  “既是秋音君开口,此事便到此为止了。”

  “多谢。”

  秋音君朝他们拱了拱手。

  三人回礼,而后带着几名弟子离开了。

  宾客门纷纷为秋音君喝彩,有真情也有假意。

  这时,柳薇、丰月两位真人也赶到了,但事情结束得太快,已不需要她们了。

  虹芸与紫络上前来朝秋音君微笑行礼道:

  “多谢仙君相助。”

  “举手之劳罢了,诸位仙子不必多礼。”

  秋音君微微一笑,目光在虹芸的脸上停留片刻,看向了玉霜,神色关切道:

  “真人可有受伤?”

  玉霜摇摇头道:“多谢秋音君相助。”

  “那便好。”秋音君点头笑道,“在下也是正想寻真人,碰巧遇到了这事。”

  他说着,手中出现一柄古铜色纹龙宝剑。

  “此剑名为雕龙玉,乃是地品乙阶的仙剑,我偶然间获得,想着与真人极为相配,愿赠与真人,不知真人可愿收下?”

  就算是冬池山庄,地品乙阶的仙剑也绝不可能是说送就送的。

  要知道此前作为贺礼的两柄仙剑也只是地品丁阶而已!

  秋音君为了追求玉霜真人竟然愿意下这般大的手笔,可见其心之赤诚!

  不止是周围的宾客,这下就连虹芸紫络以及刚赶到的柳薇丰月也不禁为其震撼!

  众人屏息看向玉霜,等待着她的答案。

  “如此重礼,玉霜不敢收下。”玉霜说道,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众人哗然,一旁的虹芸等人也随之倒吸一口气。

  秋音君沉默片刻,微笑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好叫真人强行收下。嗯……关于玄离仙宗之事,我或许能与他们说上几句,若能令贵派与其化干戈为玉帛便再好不过了。”

  “既如此,玉霜便先谢过仙君了。”

  秋音君眯了眯眼。

  玉霜还是没看他一眼。

  而且只有在谈到为了宗门的时候,她才把对自己的称呼从疏远的秋音君便成稍近些的仙君。

  秋音君转身告辞。

  石螺向前朝玉霜等人行礼告辞,跟着秋音君一同离去了。

  周围的众人随之散去,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口中多了一件能为之乐道的闲事。

  虹芸让紫络等弟子回去修行,并告诫她们莫与玄离仙宗的弟子起冲突,若出了什么事先去找师叔师伯。

  紫络她们走后,虹芸看向玉霜无奈道:

  “师姐,你也未免太无情了。”

  “嗯?”

  柳薇也说道:

  “那秋音君对你这般殷勤,连地品乙阶的仙剑都拿出来了,你不受也就算了,好歹看看人家吧。”

  丰月附和道:“就是啊,你看人家看你这眼神……”

  玉霜说道:“莫再多嘴。将方才的事情禀告掌门。”

  “师姐,你……”

  “去。”

  “是~”三人无奈一叹,转身离去了。

  玉霜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树丛间那道世上无人可比的俊美身影,而后顺着小溪慢慢走去。

  因为宗门上下皆是女子,所以剑派里多了许多只是观赏用的花草树木。

  小溪之后有一片树林,里头有一处开满绣球花的地方。

  此时已有部分开了,皆是名叫雪团子的品种,花开便白如飞雪,直到凋零亦是如此。

  这品种逍遥海上本是没有的,都是从凡俗间引进的。

  此时这附近并没有人,两道身影自然靠近。

  他们都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相伴而行,就像几个月前在他们的岛上时那样。

  这条路并不长。

  所以他们走得很慢。

  玉绣球,玉绣球,蔼蔼翠幄长丝绸。

  疑是银粟迟半载,落在暑时堆枝头。

  玉绣球,玉绣球,鬼斧神工巧琢就。

  似雪若雾如妾心,凝成一片相思愁。

  玉霜来到一簇绣球花前停下。

  “臂上的伤如何了?”

  “已痊愈了。”

  “可有留下疤痕?”

  “没有。”

  “那便好,否则便可惜了。”

  飞星感慨道:“也不知入了金丹之后,这血里的花雾会不会消失。若一直在,一旦受了伤便麻烦了。”

  玉霜平静说道:“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飞星说道:“这本该是我对真人说的。”

  “等你以后境界超过我,便可对我说了。”

  “那我还需刻苦,以后真人承了门派重担,我也得为真人分忧才是。”

  玉霜伸手拨开挡在花团前的枝叶,说道:

  “只要你在我便无忧了。”

  她那清冷的脸上渐染一片粉意,如情窦初开的少女,对吐露这番话语仍感到有些羞涩。

  飞星抬头看向天穹。

  他确实渴望去外面走走。

  但与这份渴望相比,玉霜毫无疑问要重要得多。

  抱歉啊,凌风。

  ……

  (凌风:我没意见)

  

碧水殿西北方一里外的宗门深处,有一座靠山的大殿。

  一块试剑石躺在殿内的庭院里,大约一人高,石上历经风霜,布满岁月痕迹,中间有一道极深的缝隙,其中隐隐留有残意。

  殿名福栖,数百年来一直是供灵宿剑派真人暂居的地方。

  相传那试剑石是当初灵宿之祖所留,以坚硬无比的仙石雾珂岩所制,专供亲传弟子试剑。

  福栖这个名字也是当时取的,包含着朴素美好的祝愿。

  临近正午,殿内的某间屋子里。

  飞星侧着身子躺在床的外侧。

  他睁开眼,胸口感受到绵长的温热气息,低头看去。

  玉霜正枕着他的手臂,蜷缩在他怀里,两只手窝在胸前,杏眸闭着,樱唇微张,白玉嫩颊吹弹可破,眉宇间一片安宁。

  昨夜她与飞星缠绵一宿,在天明时分满足睡去。

  娇躯在怀,飞星轻轻拂过她耳边的发丝,低头在她额上一吻,而后静静地看着她的容颜。

  忽然,他感受到房屋外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逼近,心中一凛。

  没有敲门,一道倩影闯入屋子。

  “果然在这里啊。”

  丹枫双手持在腹前,神色端庄自然,款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两人赤裸的身躯上。

  她昨日忍耐不住,趁着夜色潜入飞星的屋里,却是独守了一夜空房。

  “真人……”

  “前日与师姐在大典上那般——之后却不来找我,是特意捉弄我不成?”

  “并无此意,那时只是想向趁机向真人坦白我与玉霜真人的关系。”

  “那你可向师姐坦白了与我的关系?”

  “这……暂未寻到合适的时机……”

  “什么未寻到时机啊……是怕师姐伤心吧?”

  她轻声嗔道,眉宇间略显幽怨。

  “真人……”

  丹枫双眸一垂,坐到床边,侧着身子,将丰满的臀肉抵着飞星的大腿,而后伸手抓住了他的阳根。

  “真人——!”

  “嘘~”

  她抬起指头,竖在红润的唇前,一双桃眸眯起,温热的手掌包裹住阳根顶端,缓缓将包皮推下,露出微红的龙头来。

  只听她轻声道:

  “低声些,可别把师姐吵醒了~”

  她握住龙身,轻轻发力阵阵捏动着,阳根很快在她的手掌中膨胀起来,龙头充血变得愈发红润。

  “师姐那般聪慧,你真以为她真想不到?”

  丹枫轻轻撸动起来,低头将檀口对准龙头,吹出温热的兰息。

  “呼~~~你若一直瞒着她,才叫她伤心呢……呼~~~~”

  感受着下身的刺激,飞星看向熟睡的玉霜。

  “真人说的有理……待玉霜真人醒来我便告诉她。”

  丹枫的食指勾着龙颈沟向上推动,软嫩的指腹缓缓摩擦过凸起的龙头,另一只手握着龙身上下撸动,给飞星带来阵阵莫大的刺激。

  “那若是师姐生你的气怎么办?”

  “那我……”

  飞星的身体因快感而微微颤抖着,咬着牙说道:

  “我还是不想欺骗她……我就一直等她气消了。”

  “呵~”

  丹枫看向玉霜,说道:

  “听到了吗?师姐?”

  飞星立马转头看向玉霜,她仍然闭着眼睛,呼吸频率也与之前相同。

  不过脸颊似乎微红了一些。

  “师姐,那我可就骑上去了,你不醒来便当你默认了。”丹枫说着,便打算爬上床来。

  没有女子忍得了别的女子在未经自己的许可下,在自己的床上骑自己的心上人。

  所以玉霜睁开了眼睛。

  “真人……”

  她坐起身来,将飞星揽入怀中,幽幽地看着他。

  她早就醒来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飞星一边感受着快感,一边将自己与丹枫的事情与她坦白了。

  丹枫也问起他和玉霜的事情,于是飞星也都相告。

  三人坦诚。

  “怪不得师姐一直与你形影不离,唉~我们之前还只当你们是师徒情深呢,原来背地里已经——”丹枫叹了口气。

  玉霜俏脸微红,看着她说道:

  “我也没想到你会监守自盗,本想防着门派弟子,却疏忽了你,真是家贼难防……那时喊你来看着他是不是正中你的心意?”

  丹枫闻言也羞恼起来,撸动着阳根的手速度愈快,说道:“师姐才是不知何时便盯上他了!他那时视我为娘亲,我也将他当孩子看待!”

  她本想说自己并非早已图谋不轨,然而玉霜的关注点却放在了后半句话。

  “他来这世上,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要论娘亲也该是我来才是。”

  “哪有娘亲与孩儿在白日宣淫的,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当时面前可都是我派最年轻的弟子,那个个都还是二八少女呢!”丹枫红着脸嗔道,她一想起两日前大典上的情形便感到躯体发热。

  玉霜面无表情道:“那娘亲与孩儿就该像你现在对他做的这般?”

  两人还在唇枪舌剑中,却见飞星的身躯忽然紧绷,下身时不时颤动几下。

  “要射了?”玉霜低头问道。

  “嗯……快了……”飞星咬牙道。

  两人立马停止了争论。

  玉霜将他的头抬起,俯下身去,用两团乳肉夹着他的脑袋,张口吻上他的唇,香舌探入他的口中,与之纠缠在一起。

  “嗯~嗞啵~嗞~”

  同时,丹枫用手指箍在龙头处再度加快了速度,另一只手在下方柔柔地捧动着春袋。

  感受到手中的阳根开始持续硬挺,她俯下头去,红唇大开,伸出粉嫩的香舌,接在颤动的龙口下方。

  只见飞星臀肌紧绷,而后阳根一挺,道道元精喷涌而出,不断射入丹枫的口中。

  因为昨晚与玉霜酣战甚久,此刻他的存量不多,所以没有射出太多,刚好令丹枫能一次性接住。

  “咕嘟~”

  喉头一动,满口温热的元精被她吞入腹中,她伸着舌头,用舌尖轻轻舔着龙口,一直将剩余的元精全部舔舐干净。

  玉霜也一直到他高潮结束,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略显疲惫的模样,手掌缓缓抚摸着他的脸颊。

  飞星躺在她的腿上,闭上眼睛,喘着粗气。

  虽说她们有两个人,但以自己的精力还是能应付得过来的。

  自己应该不用去找补充精力的丹药。

  只要人数不再增加的话。

  ……

  才思殿。

  雨桐仙门被安排住在这里。

  这几日里,石螺基本不会过来,只跟在秋音君左右,连门人想找他都见不到。

  常瑜因此极为不满。

  屋内,常瑜挥手设下一道隔音禁制,盯着面前胖乎乎的师弟。

  “师兄唤我有何事?”石螺笑眯眯地问道,“我还有事情要帮秋音君……”

  “歪门邪道可非正途,修行一事重在脚踏实地!”常瑜闭着眼睛说道,语气中隐有怒意。

  “师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石螺沉默片刻,神色渐冷。

  “不知师兄所言的歪门邪道是什么,正途大道又是什么?”

  “老实修行就是正途大道。”常瑜讥讽道,“溜须拍马可提升不了境界!”

  他的话语仿佛尖刀刺进了石螺的心窝。

  “老实修行老实修行……呵呵……”

  石螺面色一冷,怒而发笑:

  “老实修行让我们死了这么多弟子,哪怕出了魔修还是我们承受自己解决,周围没个宗门施以援手,甚至还落井下石与我们断绝联系,生怕牵扯到魔修!现在宗门衰落至此,老实修行有用吗?!”

  “那是——”常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是我们实力不济……这才……”

  “师兄,你怎么还不明白?天下格局已定久矣!老实修行能让我们得到天赋异禀的弟子吗?能让我们得到天品地品的异宝灵药吗?”

  石螺一双小眼睛睁得极大,说道:

  “我连入元婴都这般费劲,将来如何入化神?宗门可有珍宝能助我?”

  常瑜闻言双眉倒竖,面色通红,连胡子也翘了起来。

  “所以你要去给冬池山庄做牛做马吗?!”

  石螺闻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低声道:

  “今年我们一直在四处奔波,拜访其他宗门,甚至来为这个从来没交集的灵宿剑派庆贺。师兄觉得,掌门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

  “师兄啊,你以为寰恒为何会误入歧途?”

  寰恒便是常瑜那个被魔修蛊惑的爱徒。

  听到寰恒的名字,常瑜微微一愣。

  “他在破境前遇到瓶颈,曾向我打听能助他突破的丹药。宗门里本来是有的,几年前用光了,于是……”

  石螺冷笑一声,没有说下去。

  “师兄便继续不闻不问,老实修行吧。”

  他低声说道,转身离开了屋子。

  常瑜双目圆睁,呆滞地看着前方,无语凝噎。

  他的胡子渐渐落下,阳光洒进屋来,照亮紧锁的眉头,怎么也照不亮他的眼睛。

  ……

  日上三竿。

  落尘溪边,灵宿试剑即将继续开始。

  虹芸、柳薇等一众真人中有一半还未到来。

  几名有头有脸的别派真人正与流汐攀谈。

  葬剑崖底的事情被流汐知道后,阳春便被关在广刹的庭院里,广刹一直在看着她。

  在她步入元婴之前都不能再乱跑了——哪怕她天赋不凡,也大概要个四五年。

  而且这次没有灵药帮她,流汐的想法自然是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否则以后再闯出什么祸事来,便追悔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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