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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落星辰系列之极北监狱【完】

小说: 2025-08-29 12:54 5hhhhh 7710 ℃

极北,雪花已是眼迷。

风唳呼啸而过,隐约可见丘上冻土三只身影纹丝不动。

远处是仿佛遗失在雪川里的睡兽,监狱的围墙泛着漆黑与银白辉映。

易风潇微抬下巴,闭目识海展开,白龙眉宇里添上分毫纠结。等了一年又一年,你可安好?

琥珀……我来接你了。

锁链加身,艰难的赤足在雪地里踱步,琥珀走到墙崖,眸子里带着暗血,颤抖着触碰赤裸血迹被冻结的挽歌,风过吊索摇晃。

海涅摆手喝退侍卫,裘衣的绒领半掩遮面。

跪在地上,怀中抱着早已没了呼吸的挽歌,琥珀嘴唇噙动,反反复复听不真切。

“老哥无能,保不了小黄……是老哥的错,老哥的错……”

晚夜风雪交加,黑影轻推门扇,添了一把柴禾发出噼啪的响声,床上的苍蓝猛虎皱着眉头偶尔梗着脖子似是拼命汲取空气。

海涅摘下圆顶盖帽,坐在床沿侧身望着琥珀的脸,眼底忽的就一阵刺痛,腋下紧紧搂着挽歌的尸骸。

指爪撩过陷入梦魇的虎兽鬓角毛发,海涅俯身吻去脸上一丝干涸的血痕,声音低沉委屈却无后悔。

“琥珀,我带你离开这儿……你带我随便去哪儿都好。”

终究忍不过爱恨纠缠,半生蹉跎在无光暗哑,后半生与你浪迹天涯。

低头对上那双虎眸,银狼海涅嘴角扯出凄楚一笑。

“怪我么?”

琥珀眉眼低垂撇过头揽了揽挽歌,这一幕让海涅闭紧双目呼吸一滞,胸口几度起伏,一声带着冷漠的话语传出。

“挽歌没有死。”

急促的转过头,琥珀筋骨一阵错响,张了张干裂的双唇,却无从说起。

怪我么?怪也好,原谅也罢。

你也从不知道,不只是你义无反顾牢底坐穿,我也用了青春年华去学会怎样爱一头倔虎,这天秤从来不平。

心中幽幽暗想,海涅继而说道:“你忘了我用秘术给挽歌续筋脉时,并未拔出镇魂冰针么?”

“至于你走还是我留,都无所谓了。说到底,我在你眼里连一个囚犯都比不过。”

“你到底在想什么?!”

无声耸肩,喷出一腔委屈的鼻音,海涅退后一步:“我想什么?我他妈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委屈!老妈走的早,我跟老爸又撕破脸拧巴对着干,才留在这深牢陪你盼星星盼月亮,最后越陷越深!我到底为了什么!”

抽了抽鼻子,海涅只觉一酸,仰头强忍住多年不曾掉过的泪,望着天花板一时懵怔。

生于富家长于将门,成日厮混在狐朋狗友纨绔子弟中,可曾想如今变作何样。

一双有力的手抚上面颊,掌心的脉络有些粗糙,只是那种温热让海涅不自觉的正过脸,琥珀用力啃上他的双唇。

像是要咬出血的用力,舌尖霸道的舔过牙床撬开双唇滑过每一处。

“老子从来没有怪你,老子爱你爱到死,是老子对不起你啊!”

我们走,趁着暴乱带着小黄远走高飞,小爷再也不想只能偷偷摸摸隔着铁窗和你勾勾手亲嘴,不想在吃大锅饭时浪笑耳语,更不想你他妈晃荡着大鸟大咧咧身后跟着一群小弟遛鸟冲澡,我在门前从报纸缝里调笑,然后晚夜你我在摄像头前,幻想着对方撸炮。

海涅沉下心,面上一丝凝重,快速抚过小黄四肢最后贴在后颈,翻手摊开掌心,只见五根闪烁冰冷寒气的细针出现在手里。

…………

“小黄?吃点东西……”

“哥,别碰我,我脏。”

脏?手里端着碗,琥珀望着背对两人的挽歌,随意披着毛毯,裸露的皮毛纠结染着血和浊液凝固的白斑。

眸子愈加的冰冷,怔怔望着膝前一角,挽歌恍惚的在想,为什么自己还要活着呢。

若是死,也就不用撕心裂肺绝望崩溃。

“老哥你知道么?被一群淫兽不知疲倦的鸡奸,银针刺入下体,烙铁反复烧灼,我还在想那是我么?真的想咬舌自尽,可是嘴里塞着口球,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小黄!别说了!”

不顾怀里的家伙挣扎颤抖,琥珀一把搂住,额头顶在挽歌的毛发里,嗓音粗哑。

“没事的,没事的。看咱小黄现在活蹦乱跳,小小黄也硬挺着呢。以后还靠着它找媳妇儿呢。”

挽歌忽的不在挣扎,头颅低垂,笑声断断续续:“哥,小黄没事。小黄不说了,我会好好活着,逃离这里,顺手杀了那群王八蛋。”

“杀杀杀……”反复应答,琥珀瞥了一眼抱臂站在炉火前的海涅,递上碗筷伸到挽歌面前。

毫无疑义的暴动,起因已无从琢磨……你拿了老子的牙刷,我浪笑捏了前边屁股一把,骚想干。

理由多的就像随时可以掀起一场闹剧。

闹剧?衍变成飙血肆虐的乱斗,警报在上空划响,我要你死,死的不明不白……不冤。

铜墙铁壁的监狱下,隐藏深埋着想也想不到的东西,压制封印无形的扩散,抬头仰望触手可及的天空。

插翅难飞……

食堂的水槽里结了薄薄一层冰,血融化滴答滴答。尸体就那样瞪着眼撅着屁股可笑的插着只露末端的牙刷柄。

可笑?翻过来,面颊洞穿,活像土著。

不锈钢的餐盘凹陷扣在琥珀的铁拳上,抖落捏圆。敞开的前胸染着血,脚爪踏在死命挣扎的兽身上,施加力气肠穿肚烂。

红了眼,变了天。

挽歌呼哧带喘的扶着墙,墙角瘫软一只杂毛狼兽,后脑血溅浆裂涂了一墙。

手里是被征调劳务的狱友,偷摸顺出来的老虎钳,暗红刺眼。

为什么这么拼?

嗯?海涅堂堂一典狱长被袭击,琥珀大哥疯了。

疯了才看到还有那么几个死心塌地平日跟在尾巴后的小弟,如今生生死死残残。

逃不掉的,骨断筋折的惨嚎充斥耳膜,或许到最后,想逃的逃不掉,趁着暴动浑水摸鱼的死在电网上,焦黑一片。

一个也活不了……那就杀到血水倒流。

疯?那是血在沸腾!眼底充血凝聚,琥珀臂膀上毛发掩盖下的青筋毕露,随手扛起的折凳见一个开瓢一个,骨渣血水白浆顺着流淌在虎口,用力过度的手在微微颤抖。

腋下夹住的豹兽承受着猛烈的膝顶,五官尽毁。突然被身后穿过的铁棍锁住喉咙,宽厚的肩胛骨倒退撞翻在地,手肘死命的砸下。而后双腿勾住来者的脖子,扭身坐起绷断对方的颈椎。

吼!

梗起的头颅虎啸震天,既然无法使用那样的姿态,就让这双拳、四肢、胸膛和整个躯体,为我所爱的人挡住枪林弹雨刀光暗哑。

海涅的身法迅捷,腿法如鞭凌厉。硬挺的灰黑制服肩上一片暗红,那是在装作镇压暴动时不曾想被折凳上裸露的铆钉刺穿的伤痕。

鼻子下也挂着彩,挥手擦了擦,半边脸血染如修罗。

攥紧的掌心摔碎一枚水晶,海涅心中暗恨。

该死,原本可以抵御封印的水晶失效……做的可真绝啊!

狙击的破空声呼啸,干翻几只杀红了眼袭警的囚犯,墙头上是目光冷硬的狙击手,枪口徐徐冒烟。

三步踏上石墩,凌空鞭腿下劈,沉闷的撞击让一贯淡漠的海涅战火汹涌。

脸上带着自嘲戏谑的笑,当看到连接墙外低矮如狗洞的密穴时,这才惊觉整个监狱早已千疮百孔。

几处异样的枪响,高墙上的狙击手坠落在地,早该想到有外援的!

劫狱,该死该死!

不知情的囚犯狞笑围住海涅,目的自然是唯一可以打开厚重狱门的视网膜还有那对指纹。

“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想走从我身上碾过!”

斜眼怒吼,海涅毫不犹豫将指头放进嘴里撕扯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没了指纹,还有那双眼睛,步步紧逼的囚犯逐渐缩小包围,看到这一幕的琥珀目龇眶裂。

“小鳖犊子的,你们敢动典狱长的眼睛试试!”

背靠着背,心头尖上不偏不倚摆着对方的身影。

“小海,怕么?”

“怕?怕就不是我艾伯格家族出来的种!”

声音嘶哑果决,忽的空气中弥漫着心悸,所有人的视线折射的景物发生颤乱交错。

风雪里的身影踏雪无痕,却无人看到。缓慢的穿梭于众人间,径直走向虐杀狱警的囚犯面前,抬眼灿金竖瞳细微收缩。

易风潇白龙身姿罩在一袭粗布麻衣里,腰间随意的束起丝带,囚犯迷茫的望着眼前并无任何事物的景象,突觉一阵窒息。

凌空扯过,两兽凑近,易风潇咧开嘴角,贪婪的吮吸掠夺着囚犯的灵魂。

琥珀眉宇皱成川字,心下忽的闪过惊觉,这样的能力这股气息!

西岚?!

“有够肮脏的,不过,味道还不错。”撇过头半掩在兜帽下的眸子扫过琥珀,易风潇松开双眼已是全无瞳孔一片灰蒙的囚犯跌落在地。

好久没有猎食过活物的灵魂,整个身子都像是高潮的快感啊。

目光极力眺望的默尔斯立于雪丘之上,脸上带着恍然异样,那、那就是所谓的恶魔力量……不,应该说是本源之力么?

即便是使用身体极度负荷的增幅异宝,兰迪斯的实力激增却也只是被易风潇当胸穿透握碎心脏,黒炎焚尽整个身躯。

完全碾压!

回过神是易风潇摘下兜帽化作狼身之姿,与浑身浴血的琥珀立于丘上对视。

并未开口,空气里泛着暗流涌动,神情冷寒西岚歪着头似乎充满审视的意味,而一旁的海涅则是神情紧张上下打量着方才还是一头白龙摸样如今显化成凶狼的西岚。

幽幽叹息,琥珀即将伸手搭在西岚肩头,却被反手塞入一枚古朴戒指,攥在掌心,纹路熟悉又陌生。

怎么藏,也注定是恶魔。

七罪,本源……暴食别西卜,暴怒萨麦尔。

哈哈,苍穹之下,无处躲藏。

闭起双目,琥珀颤巍巍的戴上戒指,默尔斯和海涅只觉胸口一阵沉闷,耳边似是传递着无数嘈杂勾魂夺魄的低沉蛊惑。

易水寒静默伫立,不为所动,鎏金眸子似是将冰雪天地纳入。

由远至近,杀意凌然。西岚和琥珀并肩而立,眉宇间似是有些变化,一个邪气肆虐,一个萧索冷傲。

风雪飘摇,落在肩头两兽双拳相碰,西岚嘴角勾起弧度,獠牙暴突。

身子略微前倾,似是有些痛苦般微微颤抖,猛地抬头从竖瞳中邪佞的看着大军压境,狼嗥与虎啸携着寒风冰霜,两具巨大的漆黑兽影摧枯拉朽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既然无处可躲,无处深埋的罪恶,何不解开枷锁,义无反顾的聆听恶魔的诱惑。

只是……

只是明显破开的兽海缝隙间,那默然伫立的身影,笔挺沉重。

模样与海涅几分相像,琥珀余光里瞥了一眼站在默尔斯身旁的海涅,见他眼神些许慌乱。

那是你老子,命里估摸恨不得食我血肉拆分其骨的人。

艾伯格---炎川,这位银狼氏艾伯格家族当今的家主,极北皇室统帅三军的将军,可曾想到如今这般……

这般与自己的骨肉兵戎相向。

刚毅的脸上风霜扑面,隐藏在解开束发里的眸子,复杂捉摸不透。

小海不回家,处处跟他老子拧巴着干,归根结底只是为了一只苍蓝猛虎?

舍弃了后半生,蹲在着鸟不拉屎这辈子不会有天明的牢狱里……他能快乐么?

脚步下意识的迈前,炎川缩在长袖里的爪子微微蜷缩,却被海涅紧紧咬着牙槽,抖着音硬生生挤出别过来。

“别过来!”

食指与中指并拢,动作凌厉挥下,不知何时走到琥珀身前的海涅,自他脚下一道深刻缝隙连绵至裸露的石壁上。

别过来,耳边回荡不绝,炎川脑门突突的疼,眼底是那果决的一斩,天各一方。

该恨那只原本是阶下囚的老虎么?

怎么不恨……

恨他夺走了命里仅剩的血缘至亲和依靠。

可是,小海就是为了这个畜生玩意儿,步步逼着自己走近悬崖,头也不回义无反顾。

那天瞒着所有人,一路驱车杀到离监狱不远的小出租屋,抖落风雪推开门是典型单身汉的布局。

窗台和床头桌上垒的全是吃完的盒饭还有泡面,碗筷泡在盆里,泡沫里是攒了一个周的内裤和袜子,小海这崽子,真是够懒得,攒够一个周一起洗么?

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间炎川揉了揉有些充血的眸子,支起倒落的父子合影,偶然发现一张和陌生雄性的照片,不,脑子一瞬懵怔,那张苍蓝虎脸泛着冷傲狂妄,竟然是他?

照片里的海涅笑的灿烂,多久了?不曾见过自家儿子笑的肆意真切。

只是一身笔挺制服与身旁之人的囚服,刺眼鲜亮。

无聊的走动,炎川偶然发现电脑上插着U盘,轻点键盘猛的跳出的画面,火热辣烈映进他的眼里,太阳穴突突的跳。

视频里是小海和琥珀各种大胆体位的做爱,亲吻着吞吐着,情欲里眼底是爱恋和贪慕,最后离别时隐藏不住的哀伤。

指尖的烟蒂被捏的皱吧,胸腔里汹涌的愤怒和恐惧。

小海竟然!竟然和男人勾搭在一起上床,还是被那家伙压在身下!

炎川当时就想直接杀进监狱,掏出枪顶在那该死家伙的脑门上,毫不犹豫的一枪爆头!

只是,当真毫不犹豫,果决干脆么?

小海怎么办?

回过神,炎川立于寒风里,嘴唇抖动,一瞬有些苍老。

“小海,你真的不要爸爸了?爸爸已经没了你妈妈,再没了你,爸爸已经不知道怎么活了……”

双手颤巍巍抬起,想要触碰面前咬着牙关的海涅。噗通,海涅看着这个曾经崇拜万分而今却恨里难寻的唯一至亲,终究落泪,捂着脸嘶声哭嚎,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跪在炎川面前,一遍又一遍的叩头,额头沾着雪。

“爸!小海回不去了,小海是罪人,小海触犯了死罪律法,可是我真的不想找个娘们儿随随便便就葬掉一生……”

死罪?律法?

我家宝贝只有老子能教训!谁他妈敢动一下!撇过头装作风雪迷眼,炎川抽了抽鼻子。回过头是海涅起身,退到琥珀身边。

而一直沉默无言的琥珀,却突然歪过头嘴角一扯,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阿海,你跟你老子回家吧。我会帮你摆平兰迪斯死在监狱里这件麻烦事儿。”

“你说什么?”

闭眼深深吸了口气,琥珀略一抬高音调,只是难以潜藏的憋闷腔调有些怪异。

“我说咱俩散了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此生算我欠你,快和你老子滚回家吧。”

西岚背过身在抽烟,易水寒负手而立,黑袍绣金清冷散漫。而默尔斯许是年少,即便见过世态炎凉,心下也有些彷徨。

脑子里纷乱嘈杂,一张刚毅质朴笑起来又有些腼腆的容颜莫名浮现。

也不知道那个叫做克洛维的家伙现在好么?

“你让我走?都到了这地步你一句欠我就此终了?”

海涅有些晕眩,视线里纷乱重影,脚步有些晃荡,心死如灰低着头慢慢走向炎川,却忽然停住脚步。

闭紧双目的琥珀耳边响起一声从未有过的坚定。

大手被勾起,睁开眼盯着并未回头海涅颈后束起的小辫儿,海涅的声音携着风卷到身后。

“我不要!你当真要逼死我在你眼前么?”

那就别后悔!笑的邪佞,琥珀一把拽过海涅,当着炎川的面,狠狠啃上双唇。

“老子刚才犯浑了,没吃饭晕的慌才说了胡话。咱们以后神仙眷侣逍遥快活,阿海怎么样!”

去哪儿呢?

南方如何?眸子跳跃,视线穿过风雪阴霾,这极北苦寒之地,多年前眉目清秀的小白狼,在这儿生在这儿长,纨绔的青春里荒野遍寻,好在遇到了当年那狂傲嚣张的坏老虎。。

依偎在一起,凭这万里风雪已是分不清几时几分。海涅抿着嘴唇眼角还有闪烁,琥珀用下巴拄在他的肩上,轻轻嗅着。

海涅的老爹最终大手一挥,转过身时余光里的威胁再明了不过。

艾伯格---海涅,叛贼已被诛杀。

这是留给所有人的最后一言,海涅的眸子深深凝聚在那山高海阔般的身影,心里微微抽搐鼻子一酸,仰头泪水倒流。

挽歌暗自松了口气,瞥了一眼琥珀,忽然不是滋味儿,只是突然袭来的一阵剧烈到灵魂都要扯碎的剧痛。

跪伏在地上,捂住心脏的位置,瞳孔急速扩散收缩,在琥珀紧张的视线中,挽歌遮住嘴巴的掌心上一滩鲜血最终化作冰凌。

“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载了,禁术的后果。或者说,早在拷问中他就已经死了。”

海涅蹲下身指尖触摸在挽歌的后颈上,摇了摇头语气清冷。

“你现在已经恢复原来的实力,救他易如反掌,虽是再也不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即使未曾见过,恶魔的力量应该会可怕,可怕到无力承担吧?

脸上泛着冷硬,琥珀反而语气无情。

“我救不了他,对不对得起,无能为力。”

蹲下身,爪子亮出,琥珀挑开挽歌残破的衣衫,贴在胸腹上,眉眼低垂,最终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小黄,死在老哥的手里,别难过。很快很快,没有一点痛苦,而你所背负的苦难老哥来扛。”

从未有过怨忿,抬起头视线模糊,眸子里的液体甚至血液都在冷却,挽歌张开嘴,冻结万物的冷气飘凌。

“哥,我从来没有怨忿过你,也不曾真正难过。一生坎坷,我只怪自己是个废物。”

脖子突然被一双灰毛大掌篡住,双脚离地,却感觉不到一点窒息的感觉。

最后的一点生命在流逝,西岚撇过头黑底灿金的瞳孔邪恶万分,獠牙暴突。

“琥珀你不就是在逼迫我救他么?别以为七罪里你我关系不错,且我欠你恩情就可以含沙射影,不过。我救……”

转过头,斜吊着眼,西岚霸道非常的挤出话语。

“我眼里从来没有废物,只有废材。弱者本身没有错,但却是一种罪过。说啊,想不想彻底的献祭你的灵魂,身躯,乃至一切,交由我手,给你一个凌驾于所有的极地挽歌!”

风雪忽的彻底卷入所有人,以西岚脚下出现漆黑弥漫着冥炎的六芒星阵法,身子就那般擎住挽歌的脖子缓缓坠落,四周是漆黑无边的深渊,脚下上涌着阴冷森森。

拽过挽歌贴在身前,西岚狼牙咬住他的脖子刺穿,而当西岚嘴角涌出的黑血沁入挽歌的身体。

最终带着微妙的神情,西岚松手,看着挽歌跌落在黑暗里。

仰头望着诡异的星辰识海,西岚眸子镀上一层哑光的暗淡。

这不与伊格之间的同生契约可比,不过,你也不会成为恶魔。

相比较而言,若是你活了下来,在酷寒炼狱里活了下来,恶魔反而要更加幸运呢。

沉沦,陷入深海,被极寒冰川裹住的沉沦。

挽歌陷入一种奇妙的境界,只是下一秒,浑身被四面八方袭来的冰凌刺穿,皮肤筋脉骨骼皆是绞碎,而后灵魂仿佛蔓延在周围浓郁的寒气里。

亲切的微妙感觉,说不上来。只觉得找到了新生,耳边一直隐隐约约有低吟浅唱,而后又像鬼哭神嚎。

掌握寒的力量,操控冰的元素。即使凌驾于所有,到了最后亦是一无所有。

唯有舍弃掉凡世存在的意义,躯体乃至灵魂化为万载不变的亘古冷意,你……冰狼挽歌,从今往后便是荒芜的载体和信仰,极皇!

舍得么?感情、自我?舍不舍得,由不得你。

一袭灰白的武袍,半掩遮面。一只毛发似是不同于极北狼族纯白或是银辉,而是显得让人看去只觉冻结视线的璀璨剔透的狼兽。

耳尖缀有冰晶,关节处也是如此。眸子飘散着微蓝的白雾,行走间带着冰屑。

挽歌面无表情,爪子对着远处的监狱虚空一抓,而后握拳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远处的监狱瞬间被寒霜掩盖,最终摊开掌心手腕一翻,整座监狱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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