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困龙阵锁听潮执,血色帝京战鼓擂

小说:云渡山河 2025-08-29 12:52 5hhhhh 1770 ℃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染红了紫霄观的断壁残垣。

大火已然熄灭,焦土之上,余烬犹存。飞灰缓缓飘荡,如游魂般徘徊不去。

空气中弥漫着焦木的气息,与暮色交织,更添几分萧瑟。

静室之中,宋若舟猛地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模糊,头痛欲裂。

他艰难地支起身子,感受到地面的冰冷和粗糙。胸口隐隐作痛。

“道友,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若舟转头望去,玄静道长正盘膝坐在一旁,一脸疲惫。

宋若舟的目光越过玄静道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瑶。

夕阳的余晖给陈瑶的白衣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庭院。微风拂过,带起她鬓角的几缕发丝,也带来远处林间的鸟鸣声。

宋若舟低头一看,发现身侧商裳也已苏醒,正用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不远处,小桃和妙萱依然昏迷不醒,静静地躺在地上。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宋若舟眼前浮现元启冷峻面容,元灵被灼散的剧痛骤然重现。

那痛楚如此鲜明,恍若方才经历,他的气息不觉紊乱,指尖微颤,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元灵溃散的余韵。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活着?” 宋若舟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玄静道长轻叹一声, “是幻阵,贫道用尽多年来收集的灵机,制造假象迷惑那恶人,这才保住你们性命。只是灵机有限,其他人就…”

玄静道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宋若舟明白她的意思。他环顾四周,看着千疮百孔的紫霄观,心中满是悲愤。商裳挣扎着坐起身,她的声音虚弱,却掩不住言语中的倔强,"周家那小子呢?"

玄静道长摇了摇头,“贫道也不知,当时贫道正在全力维持幻阵,无暇顾及其他。”

宋若舟心中一沉,莫不是被元启捉了?

“此刻是什么时候?”宋若舟问道。

“那恶人走有三个时辰了。”玄静道长回答。

宋若舟抬眼望向陈瑶,虚弱问道:"师妹归来,可还顺利?"

陈瑶素手轻抚衣袖:"与周大人一番长谈,确有一些关键信息。"

她凝望远方,声如幽涧清泉:"金汤之策很是顺遂,明晚松寒院祖师当可苏醒。而且明日午后,松寒院中当无元启二人踪迹。此事,周大人已与我言明。"

宋若舟双眸微亮:"若无差错,再探松寒院,或可寻得牌符下落。"

陈瑶轻叹,柳眉微蹙:"师兄,恕我直言。我家师尊尚未赶到,若清逸祖师苏醒,松寒院必有大战。此等境界,非你我筑元所能插手。"

宋若舟沉默片刻,眼中逐渐升起不屈之色。心中暗道:松寒院危在旦夕,我岂能袖手?师恩如山,门派安危重于泰山。纵使蚍蜉撼树,也当寻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字字铿锵:"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坐视。哪怕只能添薪加柴,也要尽己所能。"

陈瑤闻言,微微一顿,目光定格在宋若舟脸上,道:"即如此,我愿与你同去。"

宋若舟闻言,眼中先是一亮,旋即骤然黯淡。他心下了然,陈瑶此行为寻周曜,非全为助他。

"多谢陈师妹。"宋若舟言语中带着一丝苦涩,如饮千年陈酿。

陈瑶不语,只轻轻颔首,青丝随风轻拂。

***

一片混沌之中,周曜的意识沉沦于无边黑暗。仿若坠入深不见底的幽渊,不见天光,不见星月,唯余无边无际的虚空。身下似有云絮轻托,触之虚幻,缥缈如梦境,教人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妄。四肢沉重如铅,神思如游丝般飘荡,稍一凝神,便如飞烟般消散无踪。耳畔依稀有丝竹之音,似远似近,断断续续,宛如天外仙乐,飘渺难寻。

恍惚之中,一股幽香袭来,馥郁芬芳,沁人心脾。玉软温香,如春水般包裹周身,轻柔触感似涟漪般荡漾开来,缱绻难舍。温热的鼻息轻拂耳畔,酥麻之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令他心神荡漾,难以自持。那陌生的律动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量,使他失去了所有掌控。那律动时而轻柔如羽毛拂过,时而强劲如浪潮拍岸,他如一叶孤舟,在起伏的波浪中随风摇曳,身不由己,只能顺从的沉沦于这不可言喻的体验之中,

他本能地轻哼一声,身躯微微战栗。一股炙热的气息自丹田升腾,如火山喷发,瞬间席卷全身,将他推向从未踏足的迷离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周曜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模糊不清。头顶的天空混沌晦暗,似阴云密布,又似根本没有日月星辰。他发觉自己身处一片烟波浩渺的湖泊中央,躺在一叶扁舟之上,身下是柔软的草席。

湖面平静如镜,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恍若一幅水墨山水画卷。

静谧的湖面上,忽传轻微沙沙声。循声望去,只见船头端坐着一位女子。她背对着他,正专注地雕刻着什么。一把小巧刻刀在她手中灵巧翻飞,刀锋与木胚相接,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摩擦声。

女子背影窈窕,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衫,式样简洁,却隐隐透着一股古朴典雅。

“你醒了?”女子头也不回,声若寒泉。

周曜挣扎着坐起身,只觉浑身酸软无力,头脑也昏昏沉沉。“这是哪儿?你是谁?”

女子转过身来,周曜不由得呼吸一顿,朦胧光影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

乍看之下,周曜仿佛看到了陈瑶的影子,细辨之下,却又截然不同。陈瑶似清泉出谷,脱俗灵动;而眼前之人,则如秋水凝霜,大气庄重,一双眸子深邃如夜空,点点星光闪烁,宛若天际明珠,摄人心魄。

“这里是‘画中天',是我师门创造的一方画中小界。至于我……”女子顿了顿,“贫道姜月,是陈瑶的老师。”

姜月起身轻抖衣袖,木屑随之落入湖中,泛起微微涟漪。

"时辰已至,贫道这就离去。"姜月目光转向周曜,

"此处甚是安全。宋师侄教你的乃是玄门正道心法,切记勤加修炼。"

周曜闻言,心头一紧,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姜月微微摇头。

"你此时修为尚浅,难堪大任。"姜月目光如炬,直视周曜,"然而,你体内蕴藏太和之体,乃千载难逢的修道奇才。切莫辜负天赋,虚度光阴。"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修行世界,实力为尊,否则瞬息灰飞烟灭。外界局势动荡,而你能做的,唯有提高修为。"

姜月话音刚落,周曜只觉体内一股暖流涌动,仿佛有什么即将觉醒。他正欲询问,却见姜月身形已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叮嘱:

"勤修苦练,必有所成。待时机成熟,自有因果相逢。"

***

紫霄观遭遇变故的次日。

午后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落在松寒院山门前。山脚下,宋若舟与陈瑶隐匿在星隐霓裳之下,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树影婆娑中,宋若舟不经意间瞥见陈瑶如玉的侧颜,胸中一阵悸动。

他忙收敛心神,感应山中气息。

只觉山巅处灵机如潮,汹涌澎湃,除了那磅礴的气息外,再无其他明显波动。看来如今松寒院如今那主事人和祖师同在山巅。

宋若舟再次感应到祖师气机,心中涌起莫名情绪。

他压下心绪,低声道:"祖师仍未醒来,咱们且去看看我跟你说的菩提树。"

陈瑶答应一声,两人身形一闪,悄然没入密林深处。

宋若舟引着陈瑶,穿过一处隐秘的山壁缝隙,来到苍穹峰后山。昔日森严的护山大阵形同虚设,两人畅通无阻。

那株菩提树枝繁叶茂,沐浴在金色阳光下,散发出馥郁馨香和磅礴灵机。

宋若舟和陈瑶在菩提树下驻足,神色中流露出困惑。方才十丈之外,树木平平无奇,宛如凡木;此刻近前,却仿佛踏入了另一方天地。灵机如潮,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两人绕树细察,却又未发现异常。

树影婆娑间,一缕异样的气息悄然而至。宋若舟眉头一皱,手指轻轻一挑,示意陈瑶隐蔽。

远处天际,一个小点逐渐放大,显出一只青玉葫芦的轮廓。葫芦上端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内门服饰随风飘扬,腰间佩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山林,仿佛在搜寻什么。

宋若舟目光一凝,认出此人正是前日上山时遇到的那名执事。只见他方向一转,朝树前落来。

青玉葫芦轻点地面,执事身形稳稳落定。他环顾四周,似在确认无人在场,这才收起葫芦,走近菩提树。

一俟站定,他便不再耽搁,神情凝重,手掐法诀,祭出一柄金光闪闪,嗡嗡作响的金斧。

(又是一件玄器!)

两人猛地醒悟,对方是要砍树?

这菩提树如此神异,其中究竟有何玄机?

宋若舟与陈瑶交换眼神,无需言语便心领神会。

就在那名执事运转法力,金斧高举,即将劈向菩提树的刹那,两人齐齐卸下伪装,气息暴涨!

陈瑶素手轻扬,身后顿时幻化出数道白影,灵蛇出洞般朝那执事飞掠而去。

宋若舟则并指如剑,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流光溢彩,在自己脚下迅速勾勒出一个繁复的阵法。

那执事猝不及防,大惊失色,急忙收束法力,却已是不及。陈瑶的幻影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将其团团围住。幻影们樱唇微张,却无声无息,唯有空气泛起阵阵涟漪,仿佛有无形水波激荡开来。

那执事只觉护体宝光剧烈震颤,竟被这无形音波生生破开。正待动作,脚下的困龙阵也已成形,金光一闪,那执事顿时感到周遭世界一片混沌,外界的声音、光线都被隔绝在外,天地灵气也变得凝滞无比,体内法力如陷泥潭,竟无法调动一丝一毫。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柄寒光闪闪的法剑便悬停在他头顶,剑尖直指眉心,森冷的杀意令他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神转冷:

“宋若舟!你联合外人,袭击听潮观执事,该当何罪!?”

厉声质问的同时,他眼珠飞快转动,试图搜寻宋若舟的身影,然而眼前除了翻滚的云雾,什么也看不见。神识混混沌沌,耳边只有呼啸的山风,以及宋若舟那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嘲讽的声音:

“你老实些,咱们也少些麻烦。”

“哼!我听潮观弟子岂会怕你!”年轻执事强作镇定,梗着脖子说道,

“你若敢杀我,陆枷真人定不会放过你!”

陆枷'二字入耳,宋若舟眼中寒芒乍现,这位乃是清逸真人的师兄,当年师尊接任代掌院之位时,他便心怀不满,如今师尊身死魂消,松寒院内忧外患,此人却能安然无恙,门内的剧变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宋若舟心念急转,冷笑一声,指尖轻弹,一道法诀打入阵中。只见袖中困龙阵光芒流转,阵中景象陡然变幻,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宛若置身沙暴之中。

那执事躲闪不及,被漫天黄沙席卷,肌肤之上顿时浮现道道血痕,衣衫破碎,宛若被凌迟一般。

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站立,但双腿已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宋若舟!你休要猖狂!"那执事强忍痛苦,艰难地掐了个法诀,想要重聚护身宝光。然而,在宋若舟的阵法压制下,他的法力如同涓涓细流,根本无法凝聚。

随着痛楚愈甚,执事眼中倔强渐被惊惶取代。他方才意识到自己恐怕小觑了宋若舟的修为,心中傲气顿时如冰雪消融。当他发觉引以为傲的法术此刻竟如无根浮萍,心中更加慌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平日养尊处优,怎能承受这等凌迟之苦,当下口中发出阵阵哀嚎。

“饶……饶命!”他脸色苍白,“宋师兄,何故下此辣手?”

“这会儿知道我是师兄了?”宋若舟见那执事如此模样,心中好笑,问道:“这菩提树怎么回事?你为何砍它?”

那年轻执事见宋若舟语气缓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这宝树是琼华派十几年前送来的,说是能聚合灵机,滋养神魂,帮助祖师恢复伤势,当年罗真人便命人种于此处。”

宋若舟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压下心中疑惑,语气凌厉地问道:“陆枷为何要砍这棵树?”

执事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弟子...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实在不知。但弟子猜测...可能是因为这树的灵机旺盛...对真人有用?”

“你说这株菩提树是琼华派送来的?”

“是!千真万确!”那执事连连点头,生怕回答慢了惹怒宋若舟。

宋若舟转头看向陈瑶,目带询问之意。陈瑶面色不变,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那么如今松寒院掌院乃是那陆枷咯?”宋若舟语气陡然变得森然。

“正是!”那执事感受到宋若舟语气中的冰冷杀意,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补充道,“陆枷真人继任掌院之位已有十余年,此事乃是陆真人亲自下令,命弟子持宝前来砍掉这菩提树,弟子不敢不从啊!”

宋若舟凝视着那执事,困龙阵隔绝了执事五感,却隔绝不了他的视线。他仔细观察着执事的每一个细微表情,眼中的惊恐、慌乱,以及语气中的颤抖,无一不表明他所言非虚。

电光火石之间,宋若舟已有了决断。他冷声说道:“将那伐树‘宝器’和听潮观令牌献出来!”

执事不敢违抗,颤巍巍地将手中的金色斧头和一块白玉令牌抛出阵外。下一秒,宋若舟指尖轻弹,一道法诀打入阵中,困龙阵光芒大盛,执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此时周婉寝宫内,檀香袅袅升腾。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毗邻的御花园中。百花盛放,姹紫嫣红;蜂蝶飞舞,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章皇后头戴花树钿饰,博鬓两侧点缀着精致的珠翠,身上穿着绣有精美花纹的长裙,裙摆随微风轻轻摇曳。她立于窗前,望着美景,却不自觉地蹙起眉头,目光虽然落在花园上,思绪却早已飘向远方。

“妹妹,”皇后凝视着窗外,轻叹一声,纤指轻叩青花瓷杯,“纵是我等皇亲国戚,亦是身不由己,想想实在荒谬。”

周婉将手中刚刚沏好的香茗递上,茶香四溢,袅袅水雾中,沁人心脾。柔声安慰道:“姐姐莫要灰心,此次我们定能度过此劫。”

章皇后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坚定:“成与不成,且看今日了!”

周婉亦是表情凝重,轻轻点头。两人之间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已心领神会。

殿内归于沉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和着轻柔的风声,更显寂寥。

寝宫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打破了这份宁静。一身玄色道袍的魁梧男子踏入殿内,脸上挂着轻浮的笑容,眼神却满是阴鸷,他的目光扫过周婉:“章皇后,好久不见。元淳有礼”

章皇后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婉。

元淳放肆大笑:“师兄禁止我去凤仪宫,如今皇后娘娘却主动送上门来,岂非天意?”

他一步步逼近章皇后,眼神如狼似虎,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章皇后本能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雕花窗棂,退无可退。

元淳一手撑在章皇后身后的雕花窗棂上,将她困在角落里,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皇后娘娘如此倾国倾城,真是令人心动啊。只可惜,若非师兄阻拦,我定要…”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中满是贪婪和戏谑。

章皇后强忍着恐惧和愤怒,努力保持皇后的威仪,冷冷地回视着他:

“元淳,你如此肆意妄为,就不怕天理报应吗?”

“天理报应?” 元淳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理报应?”

元淳一把扯下章皇后头上的凤冠,珠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伸手去撕扯她的衣袖,口中说道:

“让我瞧瞧,这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究竟有何不同!”

“嘶啦——”一声,锦帛撕裂,章皇后光洁如玉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中。她一声惊呼,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如风中白梅,脆弱又倔强。

恰在此时,一阵异样的风突然席卷殿内,宫门又被猛地推开。一个丰润的少年凭空而至,徐徐迈入殿中。

皇后一见是他,心下一喜,不动声色看向周婉,两人眼神一刹那接触又分开。然而接下来元启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师弟,别玩了。”元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戏。

元淳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中浮现一抹讥讽。他抬手轻拂衣袖,缓步退至元启身旁,二人如同高居云端的神祇,俯视着殿内众人。

皇后和周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皇后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周婉则轻轻握住皇后的手,无声地传递安慰。

"'这竟是一场戏码?'她们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原本以为的争斗竟成了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元启慢悠悠地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御花园,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你们那点小心思,我岂不知?为了你们几个后宫嫔妃,就值得我师兄弟大打出手吗?"

元淳忽然眉头一皱,冷笑道:"调来虎贲军作甚?可笑。"

他刚要有所动作,肩头被元启一按,目光投向寝宫深处。

伴随着玉佩碰撞的叮咚脆响,只见周旦身着一袭织锦宽袍,大袖翩翩,缓步从里殿走出,眼神深邃如潭:

"都来了就好。"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章皇后不由凝神屏息,殿外庭院,蝉鸣婉转,花香浮动,与殿内剑拔弩张之势形成鲜明对比,恍若两界。

“父亲…” 周婉轻唤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贝齿轻咬下唇,欲言又止。

周旦朝女儿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深邃的眼神中,既有舐犊情深的怜惜,也有对她识大体顾大局的欣慰,更有一丝为人父不得不将女儿推入险境的无奈与不舍。

周婉感受到父亲目光中的复杂情感,心中既欣慰又心酸,百感交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声音虽轻却坚定:“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忧了。”

周旦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元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带讥讽:“你这老狗,本拟饶你一命,处心积虑引我二人前来,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周旦摇摇头,不动声色地握住一个牌符,只问:“当年罗浮山一役,杜太傅与罗真人可曾留下只言片语?”

元启眉头一挑,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倨傲模样:"你那老师管的未免太多了些,一个蝼蚁,也配干涉天机?!"

周旦微微点头:“果然如此,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抬,指尖夹着一张符纸。这符纸通体暗金,古朴神秘,与寻常道家符箓迥然不同。他将符纸往胸前一拍,刹那间化作点点飞灰,消散在周身。

"我知你心思,不过此刻你还是一个凡人!"与此同时,元淳闪电般掐诀,周旦身后虚空突然出现一个团光华,那光华瞬间化作一缕缕如烟似雾的黑丝,在空中蜿蜒盘旋,宛如活物。

倏忽间,那些黑丝骤然收缩,凝聚成一点,细如发丝却泛着寒光。紧接着,这一点在虚空中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黑芒,如暴雨般向周旦笼罩而去。那黑芒来势汹汹,所过之处空气似被撕裂,发出细微的啸声。眨眼之间,便已临近周旦后心要害。

“父亲!”

周婉却看得分明,只来得及一声惊呼,心下一阵焦急。

"叮——"

清脆的碰撞声中,黑芒与血色相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空气中似有无形的屏障,将那凌厉攻势尽数化解。

元淳眉头一皱,袖袍一挥,一股大力涌向周婉二女。

周旦目光一凝,手中牌符骤然亮起,二女转瞬被挪移出宫殿。

元启眉头微挑,似笑非笑。他双手负于身后,神态悠然,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码,对二女消失毫不在意。

“阵法!”元启轻声道,“你还布了这小千面阵,有意思。”

周旦身后血色不仅未消散,反而愈发浓郁。周旦衣袍无风自动,背后的血色缓缓扩散,如同墨滴入水。先是头面,再是一双肩膀的轮廓浮现,继而是手臂,躯干。

殿内温度骤降,冷气森森。血色涌动,转眼间一尊巍峨身影屹立于周旦身侧。三颗头颅各自朝向不同方位,六只手臂摆出玄奥手势。它通体如血玉雕琢,散发出淡淡红光。

元启轻蔑地摇头,笑道:"摹妖魔行脉法门,行血珀之法,周大人,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周旦'哈'的一声笑:“若非如此,怎轮得到我说话!?”

元启却仿若未觉,眼中光芒闪烁:"有趣,当真有趣。看来你这些年,除了为我做事,也没少下功夫啊,周大人。"

元启话音未落,元淳已按捺不住。他双手掐诀,指尖泛起幽芒,周身黑气骤然涌现,如墨般浓稠。

"受死!"元淳一声厉喝,黑气化作无数利刃,从正面铺天盖地向周旦袭来。

血玉雕像踏前一步,一臂抬起,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顿时,一道血色光幕凭空而现,将那些黑色利刃尽数阻挡。

"咔嚓"声不绝于耳,千万片玻璃同时碎裂。每一道黑刃撞上血色光幕,都激起一阵刺目的火花。

元淳举手过顶,手中黑气翻滚,凝聚成一柄黑色战锤,仿佛重有千钧,举锤向周旦冲来,奔跑间,黑色利刃不断从身周激射而出,打在周旦身前光幕之上,弹的到处都是,将大殿撞的支离破碎。

元淳如疾风般掠至,手中巨锤倏然落下,一声铿锵巨响,如惊雷炸裂,震荡四方。殿外,周尚正扶持二女登上骏马,突如其来的轰鸣惊得马儿长嘶跃起,蹄声如鼓。周尚连忙拉紧缰绳,轻声安抚,方才平息了马儿的惊惶。

众人神色骤变,目光齐刷刷投向周婉居处,眼神中交织着恐惧与担忧。

殿内,巨响过后,只见玉雕其中一手化作宽面大盾,堪堪弹开这一击。

周旦面色凝重,他心念电转,意志如丝,牵引着血玉雕像跳起战舞,时而化作巨盾,时而幻化成利剑,与元淳的黑气缠斗不休。

殿内灵力激荡,气机如龙蛇起陆。地面的瓷砖如冰消雪解,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墙上的挂画在无形之风中摇曳不止。一旁的花瓶爆裂,瓷片四散飞舞。整座大殿仿佛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呻吟颤抖。

元启依旧岿然不动,眼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芒。他轻轻抬手,在身前划出一道无形屏障,将飞溅的碎片尽数挡下。

"这血珀之法,竟能与筑元羽士周旋"他喃喃自语,"不过凡人气血微弱,你又能支撑多久?周旦啊周旦,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小说相关章节:云渡山河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