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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门邪道》 第五话:【长育】

小说:旁门邪道 2025-08-29 12:52 5hhhhh 1920 ℃

  “哎!老爷,您里边请!”

  店小二见来者衣着华丽,想必是个贵的主,忙向预留的客房迎过去。

  欠谷见小二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心中好笑至极:果然,山人一换上华服,便“有”的住了。

  “老爷,这房间,是我们专门为您留着的。”

  欠谷环视周围,见屋内虽不大,然家具如床椅桌子一类俱全,而且均精雕细琢,十分美丽。

  “也好,就这样吧。”

  待小二退出去,欠谷便一下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这床睡得倒舒服,比我洞中那草席要好多了。要不是人臭味大,就在京城住下倒也不错。”

  “进城不过几个时辰,却作出些大事来,倒也累了。不如一觉睡到明日。”

  欠谷正欲闭眼,忽听见门外有阵脚步,慢慢朝自己门前走来,便又坐起身。

  不多时,脚步停下,传来阵敲门声。

  欠谷不悦道:“哪个不知好歹的来打扰山人睡觉?”提纵魄剑下床开门。

  门开,迎面一位老道士,只见素衣云履,鹤发童颜。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双慧眼闪精光,两条长眉泛雪白,身形似鹤清修体,七魄如水持道心。

  来者行礼道:“贫道是归离山四方观第十六代「虚」字辈弟子,俗名吴世通,道号木朽。今日特来拜访。”

  欠谷微微扬眉,道:“山人乃乌光山欲神洞洞主,道号欠谷的便是。”掐指一算,已知缘由,道:“你便是那陈王爷交好的,如今来找山人讨要说法。”

  木朽微微一笑道:“此处却不是好说话的地方,不知欠谷道友可愿意随贫道去归离山走一趟?”

  欠谷暗笑道:“这老东西自觉打不过山人,还要请观内弟子助阵。”口道:“也好。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木朽点头道:“那么请欠谷道友跟上。”慢慢迈步下楼。

  欠谷不悦道:“你走的这么慢,不知猴年马月才到!”纵身化作一缕黑烟,随风便飘去了。

  三两下功夫,到了京城东一百二十里归离山。欠谷至四方观前现了原形,举目四顾,空无一人,只有竹影幽幽。

  欠谷觉得无聊,大步走入观内,到了院中,仍是无人。

  欠谷道:“这老头摆空城计呢。”走去正殿,推门而入。

  殿内供有北方真武,神像两眼俯视供桌前方,只见香火萦绕。欠谷觉得不悦,当即回到院中。

  只见院内还是无人,怒道:“这是在耍山人呢!”正欲离去,忽见观中大门开启,一位道士走进,正是木朽。

  欠谷指着木朽骂道:“你这老头,把山人骗来此地白等!”

  木朽道:“是道友太快,贫道花了好些时间才跟上。”

  欠谷道:“罢了。有什么招数,赶快拿出来看看!”

  木朽却微笑道:“贫道无意争斗,邀欠谷道友来此,只是久仰大名,欲同论道一番。”

  欠谷哈哈大笑:“论道?好啊!不过山人一向不喜无禄之劳,若赢了,可有甚么奖品么?”

  木朽笑道:“论道哪分甚么输赢。”

  欠谷问道:“为何?”

  木朽道:“输赢不在道中。”

  欠谷笑道:“输赢却在论中。”

  木朽道:“有道之论,不分输赢。”

  欠谷席地而坐,道:“既然,汝知道?”

  木朽忙道:“不知。”

  欠谷笑道:“则汝恶判论之有道无道?”

  木朽称善。欠谷道:“既然,若我胜,有甚奖品?”

  木朽道:“前日有女离家至此。”

  欠谷笑道:“名门正道,不过如此!”又道:“美乎?”

  木朽道:“其肤若冰雪,绰约似初春。”

  欠谷问道:“何谓「绰约似初春」?”

  木朽应道:“正月入春,而冰雪犹在。寒尽花开,而春至已长。”

  欠谷闻言,低头思量起来。

  木朽捏个诀,凭空生出一面石桌,两把木椅。

  木朽道:“请道友上座。”

  欠谷侧身坐上椅,翘起二郎腿。木朽变来两盏茶杯,道:“请道友品茶。”

  茶杯木制,两侧无花纹,看起来平平凡凡。欠谷掂起,一口饮尽了。回看时,那杯中竟还是满满的茶。

  欠谷笑道:“你这朽木倒还能生水。”

  木朽回以一笑,道:“欠谷道友,今日有个问题相问。”

  不等回答,木朽问道:“今日辰时,道友怎么把当今天子次女,剥了衣裳,从高处扔下?公主娇生惯养,从三丈高墙上落下,不死都难哪。”

  欠谷笑道:“那公主轻飘飘的,落下也是被风吹去,毫发无伤。”

  木朽只好道:“那你怎么让个姑娘光溜溜的在众人面前,还把她丢下楼去呢?”

  欠谷摊手道:“谁让我不能的?”

  木朽道:“你纵使轻视礼法,使个女人家赤身裸体,让她怎么见人?又把她从高墙上摔下,残害生灵,岂不是害了慈悲,碍了修行?”

  欠谷道:“家师自幼便教我:只无拘无束,放情纵欲便可,莫受外物所缚。如今让我因什么慈悲而克己,那才是碍了修行。”

  木朽皱眉沉思,半响道:“若再问那陈王家小姐之事,想来你也是用这话塞过去。既如此,我便问:你说不让外物所缚,故放情纵欲。但这样一来,不就是被情欲所缚么?”

  “万物皆有所待,鹏虽大,而犹待风。君言「无待」,何谓无待?”

  欠谷应道:“山性不动,其志亦在静。”

  木朽道:“山待静。”

  欠谷道:“则静待何?”

  木朽不能答。

  欠谷道:“静待君言。而言待君。故非山待静,静待山也。非吾待欲,欲待吾也。”

  言罢,举起茶杯,将杯中茶喝个精光。良久,杯中仍是干干净净,而无水生。

  木朽起身行礼道:“出观门沿山路上行,至峰顶,有一岩洞。”

  欠谷点头,起身驾风。出观门往峰顶飞去,一路先竹影相伴,清气萦绕,后苍松遍布,伸枝迎客。

  到山顶停了风,步行上去。时酉初,太阳将颓,太阴初升,日光荡荡,树影幽幽。

  远处一岩洞,站在洞口,风景甚是不错。原来正是归离山顶,由此望去,远万里江山,沐浴黄昏,金光阵阵,近白花几朵,有翠叶相掩,芳香扑鼻。

  欠谷细看那花:只见花瓣清雅,掩着娇娇嫩芯,较牡丹更艳丽,较秋菊更高洁,较白莲更儒雅,不由道:“山人第一次见到这般的花!”

  看了眼旁边岩洞,洞径没什么曲折,一眼便望到底,似乎亦无别的洞口,洞内空无一人。

  欠谷左顾右盼,不见甚么美人,骂道:“这木朽竟骗我,待我把他观给砸了!”

  正不悦间,身旁传来阵娇声:“木朽道长未曾骗人。妾身便在此处。”

  欠谷一惊,向后跃出两丈远,凝神看向方才所站之处,只见哪有什么花草,只有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姑娘。

  欠谷奇道:“看不出来,你这姑娘竟还通晓变化之术。”

  美人低头道:“道长说笑了。妾身只是个寻常女子,哪会什么法术。”

  欠谷也想到:“山人练成通气神眼,变化之术哪瞒得过。”不由得细看那美人,却又不见了,只剩方才的娇花。

  欠谷道:“原来是想和山人斗法!”闪身上前,右手一把抓住乾位的花,随之而来却是一阵惊讶声。

  定睛一看,自己正握着只白嫩细腻的手,美人面色微红,杏眼低顺。

  “老爷倒是心急。”

  美人悄悄看一眼道士,又忙转过头去,望向夕阳下的山河。素手微微颤抖,却并未反抗。

  欠谷大奇,沉思一阵,细看少女玉面,恍然道:“原来如此!真是奇了!天下竟有这般女子!”

  原来欠谷练成通气神眼,见天地万物,一下便看明气场。而这姑娘身上竟少了人有的烟火气,全是花朵般的清气,这才被他看成花丛。

  想起木朽所言“绰约若初春”,不由道:“这形容倒妙!原来「绰约」倒不是说她姿态娇弱。”

  “正月入春,而冰雪犹在。寒尽花开,而春至已长。这姑娘在我辈看来,便似初春般,美与万物同。”

  想到这里,不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美人轻声道:“妾身名叫玉柔,是京城白家长女。”

  欠谷喜道:“原来你便是那白玉柔,怪不得如此美貌!”

  白玉柔道:“欠谷老爷…过奖了。”

  欠谷奇道:“你怎知山人道号?是木朽告诉你的?”

  白玉柔轻轻晃头,道:“木朽道长只叫妾身在此等待,自会有人来接。”

  欠谷笑道:“原来他早知不敌!”又道:“那你怎知山人名号?”

  白玉柔道:“早时,木朽告诉妾身,有位欠谷道长恼公主殿下,做了些事。”

  “祖翁曾教妾身观剑之术。老爷来时,腰上挂了把剑。看那剑,剑锋锐利,是克敌之剑,剑纹七星,是道人之剑。剑气凶煞,血光大盛,是残虐之剑。”

  欠谷掐指一算,道:“原来你祖父便是武华王白就,他倒生了个窝囊儿子。”又问道:“你既称木朽「道长」,为何叫山人「老爷」?”

  白玉柔道:“妾身本该明日进宫,只是当今圣上重色,定会因此愈加荒废朝政,故逃在此处。老爷既能至山顶,必是有道高人,妾身依照愿誓,便随了老爷。”

  欠谷哈哈大笑,直好一阵,道:“跟了山人,可比进宫惨上千万倍!你可知我要女人做甚?!”

  白玉柔低声道:“妾身知晓。”

  欠谷道:“山人是要你做女人的地方炼丹!你明知却不跑?!”

  白玉柔道:“妾身违君命,父意,已是大逆不孝。曾发下誓,愿从至此者,终身不离。”

  “…且老爷神通广大,逃,自然无用。”

  欠谷哈哈大笑,道:“好!好!那便随山人走罢!”

  白玉柔低头,道:“老爷,离去前,可否容妾身再看眼这大夏江山?”

  欠谷道:“也好,一齐看看吧。回洞暗无天日的。”

  两人共观这山河万里。欠谷看了一会,却将目光移向旁边白玉柔的脸上。

  美人并未理会,只是久久凝望着面前大夏的一草一木,一川一河,仿佛想把这些都收到眼中。

  欠谷心道:“这白玉柔倒比那江山顺眼多了。”

  直到太阳几近沉下西山,白玉柔终于移开目光。她低声道:“老爷,妾身既随了您,便有此物作礼。”

  欠谷点头,忽才想起自己还握着白玉柔的手,忙松开了,道:“是甚么?不好玩的山人可不要。”

  白玉柔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定睛看时,却是把剑鞘。

  玉柔道:“此乃祖翁爱剑「藏心」之鞘。其先有言,若妾身出嫁,便以此物赠之。”

  欠谷接过藏心剑鞘,将纵魄剑插入,心道:“也好,山人正没剑鞘。”

  夕阳光下,那藏心鞘收着纵魄剑,正气凛然,竟掩过了凶煞之气。

  白玉柔凝望着藏起了煞气的纵魄剑,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她以水袖掩住朱唇,轻轻笑起来。而眼中却逐渐湿润,直至有泪珠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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