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操線者 第七章 迷霧森林,1

小说:操線者操線者 2025-08-28 15:38 5hhhhh 6410 ℃

CH7

「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夗閺手上拿著一張地圖,喃喃自語的看著眼前這棟雄偉高聳的大樓。

這大樓高到夗閺連仰頭,都只能看到它沒入雲層中,反倒是脖子還酸了點。

隨後,他走入玻璃的感應門,這大廳中央只有一處接待櫃檯。夗閺不清楚這種大樓只有一個接待小姐,是不是常態。

櫃檯的小姐正向他看來,眼神有些許的困惑。

「先生您好,您是不是走錯了,此處非相關人員禁止進入。」

那小姐等到夗閺走近之後,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欠身跟夗閺說道。她長得不差,也算是個清秀的美人,只是在夗閺眼中可就比他那些屍偶差多了。

而夗閺並沒有回覆她,只有自顧自得盯著手上的機械錶,看著上面的秒針一格格轉動。

「先生,您如果沒有表明身分,我這邊就要請警衛請您出去了。」

那櫃檯小姐看到這幕也有些頭疼,不知道這人是來做什麼的。

「五…四…三…」 夗閺開始倒數,目前距離下午一點整,只剩五秒。

「您是在…」

「二…一…!」

「在…在…」

在夗閺喊道一時,他抬起頭,看到了這櫃檯小姐突然頭點頭頓了一下,再抬起頭時,已經是空洞的眼神。

「黃昏將至,無人能逃避黑夜。」

那小姐無感情的宣讀了這句口號。

而夗閺按照鬼兔給他的資料,繼續說著:

「請帶我到地下三層的考古小隊集合地點。」

「是,請您跟我來。」

那櫃檯小姐宛如一個機器人般,用毫無變化的語調說著這話。

但夗閺此時卻停在原地。

所以這櫃檯小姐就保持著鞠躬傾斜45度的姿勢,等待夗閺行動。

而且口中仍有規律的說著:

「是,請您跟我來。」

「是,請您跟我來。」

「是,請您跟我來。」

⋯⋯

夗閺看到這一幕覺得十分好笑,他甚至用手隔著制服捏了捏她的胸,她依舊重複著這一句,直到夗閺邁步。

這下樓的過程中,沿途都是配槍的警衛人員站崗在走道兩側,但是此時他們全部都眼神空洞,雙手併於褲管兩側。

「黃昏將至,無人能逃避黑夜!」

他們此刻正以如同一心般的方式齊聲喊著口號。

到了這一幕夗閺才終於實質性的感受到黃昏的強大。

這一切都要說到鬼兔給他的那份資料。

這份資料上詳細寫下了他在幾點幾分時該出現在哪裡,就會有人負責接應他。

剛剛他在一樓櫃檯處看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沒想到竟然是櫃檯小姐以這種方式帶著他。

而此處也不是什麼隨便的地點,這裡是全國最大的覺醒者協會的蒼城分部。

他們是最大的非官方組織,負責的工作包羅萬象,有基礎的委託、懸賞,還有協助組織活動、舉辦拍賣會等等種種職責。

如果說官方的監天司是管制覺醒者的話,這協會誕生的目的就是協助覺醒者,據資料上補充,這地方連黑的交易都有。

這次的考古活動夗閺能順利的混入,也是因為安保人員是由覺醒者協會提供的。但就是這麼大組織的分部,竟然也被黃昏給完全滲透了。

「這真的是太可怕了…」

夗閺一路走來,發現無論是哪個人員,見到他們都會停下腳步,宣示著黃昏的這句口號。

而且這種形式,讓夗閺想到了……催眠。關於這途徑,他只知道這好像是蠱心者的能力而已,而且鬼兔之前也說過,黃昏組織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抓捕這途徑的人。

也不知道這之間有沒有相關。

終於,他走到走廊盡頭,在休息室內,他的其他安保同伴也早就抵達等候。

但他們此時全部都眼神空洞,呆坐在位置上。

而夗閺在請櫃檯小姐回去後,也入座了。他盯著手上的手錶,當時針指到2時,周圍的人都逐漸醒了過來。

見到大家並沒有對他的出現起疑,反而是又開始找話題聊,夗閺對黃昏的安排又更加感到佩服。

「那各位,我們稍後就準備出發了。」

這時候坐在門旁邊,剛醒過來的隊長向各位宣布道。縱使他看起來全副武裝,雙手抱胸,在夗閺眼裡看起來像高手的樣子,但他也沒發現這安保團隊裡多了一人。

「好耶,隊長隊長,我們真的能見到烯花嗎!」

此時坐在夗閺旁邊的妹子開口說道,她外表看起來像是大學生,在夗閺眼裡算是隔一兩歲的同輩感。而她這綁了雙馬尾的髮型,配合上活力的呼喊,讓夗閺有種「這是不是要出遊」的感覺。

「會,她是此行的主事。」

隊長有點鬍渣的臉,冷酷的點了點頭。

「好耶。」「終於能見到偶像了。」

「我想幫我女兒跟她要簽名。」

「少騙,你沒有女兒,你只是自己想要而已。」

夗閺周圍的隊員此起彼落的嘰嘰喳喳,像是個熱鬧的聚會氛圍。要不是資料上寫著他們也同樣都是一階的覺醒者,他才不相信這是一群隨扈。

剛剛開口的那位姊姊,看起來一眼就元氣滿滿的樣子,是夗閺還沒收集過的屍偶類型。只可惜能力是占卜師,夗閺這下子也少了一個把她收為屍偶的理由。

在這隊伍裡面他越少出手,才越不會被發現,他必須得克制一下。

至於剛剛提到的烯花,在這份提供的資料上,只有寫說她的身分是蒼城高中的高三學生,也同時是考古界近三十年來最有天份的新星。

她曾用神乎奇技的方式破譯過距今兩百年多年前獸族三代皇帝的起居冊,填補上了那塊的歷史缺口,而這次謠傳是四百年前的獸主傳說,她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最年輕的領頭人。

據說她本身還是很早覺醒的天才,但這份資料上沒多加描述。

夗閺覺得這很可能是任務的其中之一 —— 打探烯花的能力。

「這次我們要在迷霧中走兩天,各位請再次確認好防身用具。」

安保隊長再次叮囑道。

他所提到的迷霧,夗閺算是知道。這是顧老師之前課堂上提到過的北方迷霧。聽說這迷霧裡什麼樣的危險都有,有遠古時期繁衍至今的生物,還有猖獗的流賊團及逃犯。

但夗閺身上自然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的,他全丟進了隨身空間。

「好,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走!」

「走囉!」「耶!」

——————

他們以一個夗閺無法理解的神奇方式抵達了迷霧邊境。

目前其他人正在清點要帶的考古工具。

而夗閺回想起剛剛。

他跟著大隊走入了一間位於地下十一層的房間,房間裡密密麻麻的塗滿看不懂的圖案。他仔細回憶,除了幾個長的像動物的,其他的全都看不懂是什麼東西。

只見那些圖案在他眼中,彷彿「活」了過來,開始圍繞著整個房間在旋轉、奔跑,再之後,紫光一閃,夗閺就發現眾人被傳送來到了迷霧邊緣的覺醒者分會裡。

「剛剛那是什麼傳送法陣……」

夗閺覺得這東西未免也太好用了,要知道,蒼城距離迷霧,至少還要經過兩座大城。這如果要用旅行,不知道要傳送幾十次才會到。

他正可惜在場沒人能替他解答時,身後出現了一個可愛甜美的嗓音。

「這是紫微陣哦~據說是百年前的『移星』在全國各地的覺醒者協會裡設置的。」

夗閺轉頭,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高只到他胸前的少女。臉蛋十分俏皮可愛,水汪汪的大眼,右眼的眼眸中還有個淺淺的藍色正三角形圖案。一頭的黑色長髮及腰,反射著十分柔順的光澤。

再往下看,她的穿著跟其他人截然不同。

她穿著振袖的和服,卻又把和服下擺給裁成了高衩的短旗袍,將一雙姣白的長腿顯露無遺;在左腿腳踝上甚至還用粗麻繩綁著一個走動不響的金黃鈴鐺,搭配上木屐,讓夗閺看了有點傻眼。

這姑娘好看是真的好看,但這穿著……很有風格。

「痾…謝謝,但請問妳是……?」

夗閺雖然心裡活動豐富,也聽不懂什麼是移星,但他還是禮貌性的問了一下身分。

「我叫烯花,是你們的頭頭。這幾天請多指教啦。」

那少女自在的轉了一圈,手臂上的振袖隨風飄動,隨後搖搖晃晃的自顧自地走遠了。

「……什麼情況?」

夗閺就這樣愣在原地,彷彿那少女也只是剛好經過回答了他內心的疑惑似的。

但剛剛她說她是……烯花?

「對了對了,移星就是冒險家、旅者……的更往上一階哦!下次疑問別擺在臉上啦啦啦啦~笨兔子~」

烯花又轉了一圈,聲音逐漸走遠。

夗閺有點苦笑的把這資訊記在心裡,也順便記著這領隊的個性似乎有點奇特。

——————

「好啦,各位,看這邊看這邊。」

在眾人確認完物資,休息一段時間後,在旁邊的空地上驀然出現一個清脆響亮的少女聲音。

「烯花!烯花!」

「隊長~」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並且隨即歡呼起來。夗閺在安保人員中,也能感受著周圍渲染的熱烈氣氛。

「好了好了,噓~這不是粉絲見面會啦。」

烯花站在前面眨眨眼,手勢比著「噓」的樣子,大伙才稍微克制了一下興奮的情緒。而夗閺注意到她身旁有一位環抱著長劍的侍女,穿著一身軍裝,眼睛用一條黑布矇了起來。

「我們準備就要出發啦~大家請像兔子一樣敏銳哦!這迷霧裡可是有很多毒蛇的!」

烯花在前方俏皮的說道,而周圍的考古成員跟安保團隊的熱情又被點了起來。

「好!」「烯花好棒!」

「烯花我們一定保護妳!」

周圍這歡呼聲熱烈到讓夗閺覺得有點太超過了,難道這人真的是什麼蒼城大明星嗎?

反正他在天城是一次都沒聽過。

而且剛剛他又再確認了一次,這烯花肯定就是他的另一個黃昏隊友了。

第一次她提到兔子的時候他還沒意識到,而這一次的暗示就十分明顯了。

蛇跟兔子。

正好就是他們的分支。

這也算是說的清楚為什麼資料上沒有關於烯花的更詳細能力。

——————

在迷霧裡走路並沒有多少不同,視野距離只剩五公尺其實也還算夠用。

但夗閺覺得困擾的是,他無法得知行走的方向。

他們似乎在一座森林裡,而且走的路並不是常規的那種打理好的。

更多的是需要前方的隨扈拿柴刀砍掉擋在路上的藤蔓,有時候夗閺都感覺踏過的草裡有東西在蠕動。

更不用提到處都有煩人的蜘蛛網了。

「各~位~我們停下來扎營休息。」

前方似乎傳來烯花的聲音,只是在這種環境下,夗閺聽到的都有點濛濛的,不是很清楚。

但隊伍倒是停下來了。

之後就是眾人分工,有些人把物資搬在一堆,上面再蓋著防水帆布;有的人負責砍柴生火,煮一些泡麵跟熱食分給每個人。

在夗閺正抿著一口冒著熱氣的蛋花湯時,他感覺到右邊好像有人坐下來了。

「兔子兔子,我講的很明顯吧~?」

果不其然,是烯花。

「是,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夗閺沒什麼表情的回了一句,雖然明明都是參加這考古任務的,但他感覺對方的資料比較完整。

而且他倒是沒想到似乎大名鼎鼎的烯花——考古界的新星——竟然也是黃昏的一員。

「吼吼,別多想,我也是猜的。」

「你看啊,他們分配工作的人,似乎都下意識的漏了你,這不是很明顯嗎?」

烯花歪頭跟他對上視線,隨後調皮的眨了眨有著藍色三角形圖形瞳孔的右眼。她一頭黑色長髮隨意的披落在兩旁,甚至有幾縷散在夗閺的手上,但她似乎不太在意。

「也是。」

夗閺不知道要講什麼,就這樣隨意的應付一句。

「兔子,你剛剛說有沒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有喔!」

烯花又把身子欺的更近他了些,夗閺已經能感覺到對方單薄衣服下散發的體溫,以及少女身上的幽香。

他稍微禮貌性的往旁邊移了一點,隨後回覆她。

「什麼事情?」

而烯花看到他避開了一點,也隨後不再逗他,沒有更靠近,保持一個旁人看起來還是有點親密的距離。

「你應該有注意到我身邊那個抱著劍的矇眼侍女吧?」

「有。」

「她是軍方派來監視我的。我的身份似乎已經被懷疑了。」

「要殺?她幾階啊?我這邊的資料沒有她。」

夗閺發現烯花似乎嚴肅了點,隨後也把態度放的認真些。他的真視之眼在使用時,對方有機會察覺到,因此不適合打草驚蛇。

「我也沒有~啦啦啦。」

烯花突然又變得不正經,站起來蹦蹦跳跳的又湊到其他人旁邊聊天了。

…….

夗閺沈默的喝著湯。

開始懷疑這個隊友到底靠不靠譜。

——————

黑夜的簾幕漸漸覆蓋著整片濃霧森林,萬籟俱寂下夗閺甚至伸手不見五指。五感只剩聽覺還能聽到一點柴火的劈啪聲,以及晚夜霧氣所散發的涼意。

就在這時,夗閺突然驚醒過來。

就彷彿是大地震前貓狗的第六感,他自脊髓沿著腦幹上竄了個冷顫,打著哆嗦,有了不妙的預感。

他當機立斷,馬上使用了占卜術。

這次他看見了畫面都是霧濛濛的,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

不,等等!

他的雙手佈滿了鮮血。

這是…誰的?

他自問自己應該不太可能對同伴下手,那這麼說來,看來就是外人了……

咻!

正當他還在思索之際,耳畔邊出現了一道破空的箭羽聲。他腳步翩躚,靠著極其敏銳的身體素質在第一時間使用出了兔影撲朔成功閃避。

而就在同一時間,他聽到都出現了金屬相碰的打鬥聲,這其中還參雜著幾句哀嚎跟求饒。

全部人都被襲擊了!

他第一時間判斷,這群人應該就是猖獗的流賊團伙。畢竟在濃霧裡,據說只有他們才有特殊方法能獲得更遠的視野距離,而他們也藉此優勢燒殺擄掠。

老實說,在這種幾乎五感盡失的情況,夗閺也沒辦法做什麼,反而這時候亂了心神才會正中那些流賊的下懷。

他左閃右躲,從濃霧裡時不時就會有刀子向他砍來,但他都憑藉著身法以及驍警的動態視力,游刃有餘的躲過了

在這短短一分鐘內,他連衣角都沒被碰到。只是周圍安保們跟考古團隊人員的聲音漸漸變得小聲。

「不太妙……」

夗閺暗叫不好,但他甚至連自己在往哪走都不清楚了,更不用想著怎麼幫別人。

就在此時,夗閺聽到了烯花像是在歌頌,搭配上鈴鐺聲響徹著這片森野。

「諸位,悲泣吧,懦弱吧,將一切坦然展現出來!」

「放下武器,這一切紛擾都毫無意義!」

「啦…啦啦…嗯啦啦哼……」

夗閺頓時心理深處湧現一抹悲傷,過往高中被欺負的記憶在腦海飛速的閃過,隨後又因為心囚的被動能力迅速消散。

這是……烯花的能力嗎?

他現在確定烯花似乎擁有感染周圍人情緒的能力,並且她透過這能力試圖讓雙方的都停下廝殺。

這似乎也真的奏效了,周圍的武器砍擊聲也逐漸變得零落。

只不過流賊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燈,一聲尖銳的笛聲瞬間衝散了這瀰漫的哀傷氣氛。

緊接著隨後夗閺察覺到,他似乎也被包圍了。

「該死。」

夗閺從身旁空間撈出了他珍藏的菜刀,他到現在仍然沒有一把趁手的武器,沿著對方伸手的方向便砍了過去。

噗嗤。

貌似是砍中了,但對方旋即隱入霧中。

夗閺對著該處伸手,五指在空中虛握,從那方向拖著一個人出來。

這方法正是之前顧輕語使用的空間掌握,只是這能力夗閺還極其不熟,在休假的那兩天只能做到「拖拽」物品而已。

只見那流賊全身上下都穿著暗紅衣物,眼上還矇著一塊黑布,胸口上倒是有一條見骨的傷口。

這正是夗閺剛剛砍中的那人。

而此時其他流賊仍在不停攻擊,但夗閺左躲右閃,就是沒被摸到。

在一刀了結手中的流賊後,夗閺又從身後霧裡拖出了一位。

這些流賊似乎都沒覺醒過,只是單憑著視野優勢來攻擊,因此一旦他們被空間禁錮住,哪怕夗閺施展的很脆弱,也不是他們能掌握的。

「這人臉上也有黑布……」

夗閺喃喃自語道,隨後便把這黑布取下。

禁物 - 破霧布

功能:戴在眼上能夠在霧中獲得五十米視野,戴上此布後無法使用瞳術。

備註:監天司製作

「這布……」夗閺看著手上這布略感奇怪,這監天司的布怎麼會在這些流賊手上?

但在此時也由不得他多想,他將此布戴上後,瞬間久違的視野又回來了。雖然看起來每個人都只有灰階色彩,但還算是能分辨出來周圍的敵人在哪。

他周圍目前只剩兩人在堤防他,對方現在也看到他戴上了布條了。

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其中一人從懷中拿出一個哨子,放入嘴中吹響。

逼———

瞬間在場的所有流賊,都統一行徑的轉身逃往霧中,不再戀戰。這些流賊們十分聰明,此次偷襲行動已經收穫豐盛了,劫掠了不少物資,如果再想啃下夗閺這種硬骨頭,反而得不償失。

夗閺使用旅行能力把剛剛那吹哨的俐落地砍了,但其餘的他也沒辦法再追了。

對方撤的太快,視野五十公尺內已經看不到人影了。只剩下他們這邊的人零散的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在追又不敢追的情況下,他只好開始人生中的第一次摸屍。這些流賊在他扒下臉上的布後,發現這三個都是有一定年紀了,夗閺看起來他們至少也有個五六十歲。

難怪才會看起來這麼熟練,連撤退都是毫不猶豫的遵守。

夗閺看著手上截獲的,包含戴著的這條,這樣一共就三條破霧布了。他打算多的這兩條布其中一條給烯花,順帶著幫一下這個隊友。

對了……烯花!

他連忙環顧四周,倒在地上的人也都不太像。

再走得更遠一些,夗閺在一個樹旁找到了烯花跟她的那名女侍。

只見那抱著劍的侍衛坐在地上,摀著腹部,更仔細一看,旁邊地上還有斑斑血跡,很顯然是在剛剛突襲之中受了點傷。

到此刻夗閺才知道那女侍先前戴著的黑布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此時,站在一旁的烯花瞥了一眼他,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夗閺。而夗閺則是默默的走到女侍的視線死角,把破霧布遞給了烯花一條。

待烯花綁好後,夗閺緊緊盯著烯花背在身後的手勢。

三…

二…

一!

動手!

夗閺跟烯花幾乎同時出手,烯花從振袖中奇幻地撈出了一柄來福槍,毫不猶豫地朝著地上的女侍噠噠噠開火。

沃草,這女的也太狠了吧。

夗閺看著這幕眼皮一跳,他是沒想到那袖子是怎麼掏出這麽大一管槍來的。

不過他手上的動作仍然沒停,只見夗閺右手揮舞著剛剛繳獲的流賊長劍,而左手熟練的甩出囚犯的鎖鏈。

但背身的他們都沒看見,原本閉目養神的女侍衛突然睜開了雙眼。

咻!

霹鏘鋃鋃!

只見她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抽出懷中劍鞘中的利刃,用夗閺瞠目結舌的方式把所有烯花射的子彈都格擋下,甚至還游刃有餘的一劍劈斷他的鎖鏈跟長劍。

「呲……百藝者。」

旁邊的烯花將手中的來福輕輕一晃,就變成了一塊紅布巾,被她塞回了胸口。

「百藝者是什麼?」

夗閺見到對方似乎也沒有做任何進攻,趁這時候問了一下烯花。

「百藝者是好人天命『武徒』的進階,能力是諸武精通,擁有極高的體質跟敏捷度。」

「弱點就是沒有常規上的非凡手段,只是單純增強肉體而已。」

烯花語速飛快的補充,對面的女侍似乎也沒有要動作的意思。

「烯花,奴奴沒想到是妳背叛了官家。妳應該知道,司裡的那幫人寄與妳多大的期望。」

終於,夗閺第一次聽到那女侍開口了。她的聲音酥酥柔柔的,給人一種嬌弱的錯覺 ———假如夗閺沒看過她剛剛僅憑一把長劍砍飛子彈之前。

而且就算被黑布遮住了眼睛,夗閺從身材跟臉蛋外型就能看出這女侍也是一個大美人。反正這時候他也插不上話,不如就多看幾眼。

「貓六,妳只是在阻礙我的任務而已。」

烯花淡淡的說道,又從頭上取下一隻簪子,稍許一甩,又變成一柄長槍。

夗閺其實也看不懂他這個隊友,不僅行事毫無規律,連戰鬥手段都非常出格。

下一刻,烯花身形一扭,以飛快的速度將手中長槍朝著貓六捅去,長槍上繫著的赤色槍纓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紅弧。

夗閺此時也沒閒著,他腳步踩動,身形迅速的繞到貓六身後,從空中再撈出另一柄流賊的長劍朝她劈去。

鏗!

貓六的背後就彷彿長了眼睛般,看都沒看,隨即一個挽了一個劍花反手便格檔下這擊。

「看來這就是妳的黃昏隊友了。」

貓六蛾眉一蹵,將手中的劍鋒一斜,朝著夗閺甩出了一道劍氣。

「沃草,這什麼鬼?」

夗閺暫且不及考慮這半透明的東西怎麼砍出來的,但光從那個撲面而來的劍壓,他意識到這戰鬥他似乎還不夠格參與。

那幾乎凝結為實質的劍氣朝著夗閺面部飛速而來,但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使不出來兔影撲朔跟虛化,完全躲不過這道斬擊。

完了,要死了……

就在他被嚇得緊閉雙眼之際,倏然間,掛在他胸口的綠色護符閃爍起強烈的綠光。

森之守護!

那道劍氣划過淡綠色的守護罩,沒有在表面上劃出任何痕跡。

這祝婆婆給他的護符,在這危急之際救了他一命。

「好…好險。」

夗閺此時才放心的睜眼,他在那危急之時像隻松鼠一樣,被嚇在原地動彈不得,看來他還沒適應這種隨時都要殞命的戰鬥節奏。他甚至現在回想起來,都不確定是自己的心理因素還是對方能力,才讓他連一道保命技都使不出。

「哇嗚,小兔子,這都沒死呀?」

烯花站在旁邊,像是驚訝般用手摀住小口。

這表情真的十分欠奉,夗閺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希望自己死在劍下。

總之,這場戰鬥他是沒打算再加入了,隨即腳底一轉,迅速的用兔影撲朔逃離到安全的距離。

而貓六一擊沒得手後,瞥了眼夗閺身邊縈繞著不散的護罩,便不再注目他,反手又回去找烯花拼劍。

霹鏗!

三尺劍鋒跟長槍冰冷的碰撞。

烯花笑嘻嘻的開口說道。

「貓六呀,妳應該知道,就憑妳這樣,是殺不了我的。」

「要不然妳像隻貓貓,跪在地上喵喵叫投降,或許我會饒妳一命哦?」

貓又表情並不在意,只是用劍回擊一道劍氣劃向烯花。

烯花只是在原地轉個圈,在振袖隨風飄舞中,在原地化成了一片片花瓣飛舞著。

在劍氣穿過後,再從花瓣間優雅地現形。

「這也……太猛了吧。」

夗閺此時只能遠處觀戰,而周圍尚存一息的團隊人員,他並沒有在意,眼下反而是他真正意義上見識的第一場覺醒者戰鬥。

他毫不避諱的直接使用真識之眼,而雙方的能力也在他腦中顯現出來。

天命 - 百藝者

能力:

諸武精通:能夠熟練專精任何冷兵器,並且不同武器擁有不同的額外能力。

天生肉體:擁有比同階更高的身體素質,瀕死時體質翻倍。

天命 - 瘋子

能力:

主觀猜想:能夠修訂事物變成想要的物品,使用時會消耗自身體力。

客觀存在:在無人觀測下能夠傳送到任意位置,有人觀測下只能短暫虛化自身。

被動:聲音能夠使人共鳴

「這就是二階的能力嗎……」

夗閺感慨的說著,他算是發現了,天命二階跟一階的能力簡直天塹之隔,每個二階的能力都能輕鬆打贏一階。

不過真要這樣說,他其實也有冒險家二階的『旅者』能力,但不幸的,這職業比較偏向功能性。

唯一的一個空間掌控,還是個吃熟練度的技能,他拿來用在流賊還行,但如果擺在這種戰鬥裡簡直貽笑大方。

「貓六,還有什麼壓箱底嗎?」

烯花這次將身形散成落葉,再一次輕鬆的閃過貓六的劍芒。

貓六的出劍越發凌厲,氣息更加的不穩。烯花的咯咯笑聲使她的心情浮躁,雖然她清楚知道這可能是對方的天賦。

「嘖……」

貓六將劍花反挽,把劍徑直捅進自己的腹部。

「她在……自殘?」

夗閺人都傻了,這好端端的為啥要自己捅自己啊?

但此時烯花幫他心裡的疑惑做了解答。

「對自己真狠啊,為了搞一個瀕死狀態,真乾脆對自己下手。」

烯花嘖嘖的讚揚著。

「只要能殺妳,奴奴這樣這不算什麼。」

貓六雖然眼睛被布矇住,但嬌滴滴的語氣仍聽不出來有絲毫改變,彷彿這種傷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夗閺見到這一幕,躲得那是更遠了些,但他暗自希望烯花能夠扛住。

不然烯花一倒,那他大概也是插翅難飛。就算逃進迷霧森林裡,也只不過是換個方式找死而已。

咻!

霎時間,兩邊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就交錯閃爍在戰場上的不同地方。

乓乓乓乓!

夗閺透過驍警的動態視力,才勉強看出烯花身形在短短五秒內至少變換了十幾個位置。每個原地都留下一道殘影,讓貓六無法「觀測」到她本體的位置,自然就沒辦法阻止她的傳送。

至於場外的夗閺那是更沒不可能干擾到了,他也分不清閃爍中的殘影究竟哪個是本體,自然也不會打斷烯花的「客觀存在」。

在場中央的貓六,憑藉自身恐怖的身體素質,把一個個殘影接連砍破,但儘管如此,仍不及烯花殘影生成的速度。

貓六此時的表情十分冷靜,但烯花給她的感覺就好像完全不考慮體力消耗似的,讓她心裡第一次出現了遲疑。

這真的是二階該有的體力嗎……?貓六暗自納悶。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已經逐漸跟不上殘影了,但烯花的身形似乎還在加快。

「走神了哦~」貓六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拍,隨後感覺小腿傳來一陣劇痛。

碰!

貓六的右小腿不知在何時挨了一發烯花的來福槍。

在極專注下,她甚至是先感覺到痛覺,耳畔才傳來槍響。

碰碰碰碰!

隨後便是每個殘影都掏出了一把來福,極其殘忍的朝她的四肢開槍。但她的速度已經無法閃避,手中的長劍舞動地再快,也沒辦法格擋來自四面八方的子彈。

咚!

貓六無力的跪倒在地,此時四肢已經血肉模糊。但烯花的子彈,沒有一發落在她的臉及軀幹上。

終於,烯花優雅的從一叢飛舞的花瓣中現身,扛著那柄快跟她身高一樣高的大來福槍,將槍口抵著貓六的腦門。

以一種極有儀式感的方式。

「貓六,還有什麼遺言嗎?」

烯花笑臉盈盈的說者,她這一場戰鬥下來,身上那是一點灰塵都沒染上,就好像這一切都微不足道似的。

而貓六並沒有回答,只是眼神空洞的望著地面塵土。她臉上黑色的破霧布不知何時早就脫落,露出她那絕美的瓜子臉。

「等~~一下!」

夗閺此時從遠處大喊,腳下連忙踩著兔影撲朔,趕到烯花身邊。

「怎麼?你來幹嘛?」

烯花歪頭不解,但她為了給這個隊友尊重,還是將槍口稍微提了一提。

「交……交給我。」

夗閺看到眼前這個大好機會,顧不上這隊友是二階大佬了,還是硬著頭皮跟她要人。

「行,那好吧,我就來看看你是要幹嘛。」

烯花意外的很好說話,只見她將手中來福稍微一晃,變成了一把板凳,用毫不淑女的姿勢盤腿坐在上面。

呼……夗閺此時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十分乾脆的用劍對準了貓六的心臟,狠狠捅入。之所以不抹脖子,是因為剛剛貓六恐怖的身體素質,讓他懷疑抹脖子是不是殺不死她。

此時的貓六已經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了,雙手已經生不起一絲氣力提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平常她能一劍砍死的小蟲子,把她的生命無情收走。

從劍柄傳來心臟逐漸無力跳動,夗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在最後,貓六似乎也閉上眼睛,接受自己的命運了。

二階屍偶,到手!

夗閺十分激動的伸出雙手,十指指腹出現半虛幻的傀儡絲線,朝著貓六仍溫熱的屍體鑽入。

屍偶製作!

身下的貓六四肢開始抽搐,瞳孔翻白,嘴角還流出帶著泡沫的唾液。

「什麼嘛…原來是傀儡師啊。傀儡師製作屍偶又不一定要尾刀。」

烯花像是失望般,用左手抵著膝蓋支著頭,右手手中無聊的轉著她的那根簪子。

但夗閺眼下正在忙,並沒有回覆他。

他用行動告訴她,他和其他的傀儡師不一樣。

「站起來。」

夗閺對著這新屍偶說道。

只見貓六兩眼無神的從地上站起,原本已經傷痕見骨的四肢也在剛剛屍偶製作時迅速地恢復如初。絕美的臉龐失去所有表情,嘴角甚至還勾涎著剛剛流出的唾液。

她原本的軍裝此時已經殘破不堪,夗閺從墨綠長褲的破洞處看到裡面白皙的大長腿。她最珍貴的三尺長劍此時正躺倒在地,手無力的下垂在身側,已經看不出來剛剛狠戾的高手風範。

夗閺微微的墊起腳尖,與貓六空洞的雙眼平視。伸出手,駢指輕抵在她的眉心。

虛擬意識!

只見貓六在輕微抖動後,稍微片刻便重歸平靜。

然後,她的雙眼逐漸有神。她看向夗閺,櫻唇開口道:

「主人。」

唰!

夗閺聽到後面烯花驀然站起身。

而事實上也是,烯花在見到貓六重新「活過來」後,瞳孔震驚的縮成針孔。

小说相关章节:操線者操線者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