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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各种各样的魔女集会 03,1

小说:魔女集会 2025-08-28 15:38 5hhhhh 9160 ℃

「执政官」歌蕾蒂娅

「将军」赫拉格

「先知」阿玛雅

以及......

并无异名只是被称作文字的魔女的......

虽然艾丽妮在那场被称作性爱的惩罚与教育中听到了歌蕾蒂娅对这位魔女的称呼,但很遗憾,那个状态下的艾丽妮除了真理和魔女做爱的样子之外什么都没有记住。同时和三位魔女一位男巫共处在同一空间的艾丽妮感到很有压力,她不知道歌蕾蒂娅为什么会要求自己也在场,难道是要让她亲眼目睹她们怎么复活审判庭以伊比利亚之眼为代价也要诛杀的对象?

......落井下石。

合理但无法解释为什么烈夏也在。

注意到艾丽妮的目光,烈夏笑着朝艾丽妮挥了挥手。看到这样灿烂的笑容,艾丽妮想起了她在集市上看到的真理和烈夏是多么的快乐。

她难道就不痛苦吗?

如果说真理是因为在过于幼小的年纪就被魔女收养,出于雏鸟的本能对魔女言听计从尚可理解,烈夏她在不久前可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看着艾丽妮逐渐收紧的眉毛,烈夏放下自己的手,收起笑容,刚想向艾丽妮的方向迈出一步的她却被歌蕾蒂娅的声音打断了。

“艾丽妮,过来。”

右手被鸿雪托起,逐渐失去知觉的感觉让艾丽妮回想起了那天的自己也是这样失去手臂的海嗣组织的!可怜的小鸟应激般地拔出手炮顶住了鸿雪的脖子。

“......“

嗙!

“嘶...!”

弹丸在距离炮口过近的位置被挡下,后坐力作用于艾丽妮的手腕,痛得艾丽妮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

鸿雪轻松地捏起那颗停在距离自己不到一毫米的刻满经文的弹丸,在艾丽妮的目光下拿到自己的面前,轻轻地吹掉弹丸上的石墨尘埃,端详着上面的铭文。

“我是什么?”

漫不经心的话语,再明显不过的提示。

“文字的......”

“......魔女。”

对艾丽妮的回答十分满意的鸿雪将弹丸放进口袋,手上微微用力,扯掉了艾丽妮的半条手臂。脱离宿主的海嗣组织无法继续维持形状,在鸿雪的手里变成了软软的一滩肉。

魔女的尸体不会腐烂。

走近阿玛雅的尸体,看着阿玛雅那被愤怒的斯卡蒂砍掉的双手双腿,用海嗣组织仔细地把断肢粘合到一起。

原来自己只是胶水。

赫拉格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蹲下身,分开尸体的嘴巴,将灵魂灌了进去。接着赫拉格的步伐,鸿雪紧跟着将这几日收集来的意识残片通过海嗣组织注入到阿玛雅的身体内。艾丽妮的手臂躁动着,从肩膀延伸出的皮肉不再听从宿主的命令而失去人类皮肤的颜色,化作一根根深蓝色的触手不安分地蠕动着,同时在脑内响起的妈妈回来了的声音也吵得她心烦意乱。被复活的魔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摸着将自己钉在地板上的长槊,与歌蕾蒂娅和赫拉格不同,并不是武人的她哪里挥得动这样沉重的武器。

歌蕾蒂娅只好皱着眉头拔出了自己的长槊。

看着阿玛雅逐渐愈合的胸口,艾丽妮恶心地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看看你,见到母亲是多么的高兴。”

阿玛雅站起来走到了艾丽妮的面前,伸出手,安抚着艾丽妮躁动不安的断臂。

“我不是你的孩子!”

艾丽妮瞪着让她恶心的魔女,打掉阿玛雅抚摸她断臂的手,向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阿玛雅。

但是正在独自生病的真理让艾丽妮的反驳毫无说服力。不是?怎么会不是,如果不是,那么现在的艾丽妮应该和真理一样正躺在床上生病。摆在眼前的事实让艾丽妮不得不承认她早就把海嗣融进了自身的血肉,成为了非人的存在。因为阿玛雅的死亡而获得的一切,也因阿玛雅的复活而被剥离开了艾丽妮的身边。

虽然不知道这些一向只关注自身利益的魔女男巫为什么复活自己,但这并不妨碍天性无私的阿玛雅贡献出自己的力量。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熟人,最后,阿玛雅把目光停在了陌生的小熊身上。

“这是?”

“你的学生。”

“我的学生?”

鸿雪的回答让阿玛雅捂着头回想着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学生,用残片拼凑起来的意识让阿玛雅不能很好的记起所有事。

“你在想些什么,你怎么会有学生。”

鸿雪对刚刚复活似乎还没睡醒的阿玛雅解释起了自己对她的挖苦,真是糟糕透了。

“原来是这样。”

后知后觉的阿玛雅听懂了鸿雪的挖苦和言外之意,走到烈夏面前,问道。

“你有......”

“有!有很多!”

没等阿玛雅说完烈夏就从包里拿出了她这两天在学习阿玛雅留下的资料里的问题,而烈夏脱口而出的发音不准的阿戈尔语也让歌蕾蒂娅挑了挑眉毛。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有很多想问的!”

引以为豪的技术有了得以继承的希望,一丝惊喜涌上了阿玛雅的心头,手掌抚上胸口,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没想到你也会对技术的存续感到高兴。”

“继承是私有的,老师可不能任由学生野蛮生长,这难道没有背离你的主义吗?”

是谁说教育不必要来着?

掩饰尴尬一般地拿掉链接自己断肢连接处的海嗣组织,魔力开始在阿玛雅的身体里运转,自动愈合的血肉不再需要这种程度的魔法造物,就像艾丽妮想的那样,她真的是被喊来用作胶水的。

“这才能可是消除语言和文明壁垒的珍宝。”

“怎么是个使魔?”

看透烈夏的本质,阿玛雅有了一丝不满。

“怎么?看不上使魔?我以为你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鸿雪总是能在倡导顺从本能回归天性的阿玛雅的面前将文人的刁钻发挥得淋漓尽致。

“使魔的身体承受不了我的魔法。”

“你怎么不给我一张什么产权共享合同书?”

理性简直就是放屁,当你们开始用理性思考自身的利益,用篱笆给自己划分田地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失去了自然状态的纯真,同样刁钻的文人可不止鸿雪一人。

“原来你也不是没有产权的概念。”

鸿雪看了一眼歌蕾蒂娅,暗示事件的起端全是因为阿玛雅擅自绑架了劳伦缇娜,歌蕾蒂娅讨回了自己的东西没有任何错,阿玛雅活该死一次。

“我已经给她恢复肉体了。”

“是你擅长的。”

“够了。”

既然这么不待见对方就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为什么还要手贱去买对方的书看,这些魔女真是活的太久闲出屁了。鸿雪和阿玛雅对彼此的观点的了解程度烦到了歌蕾蒂娅,她听不下去了,急忙喊停了这场无休止的互相挖苦。虽然歌蕾蒂娅不会像劳伦缇娜那样一见到艾丽妮就把喜欢挂在嘴边,但她并不讨厌艾丽妮,而且不但不讨厌,还十分欣赏艾丽妮的信念。这位被国家抛......不,抛弃了国家的执政官的心中酝酿起了一个计划,毕竟曾经的她也像眼前的鸟儿一样热爱她的国家。

既然艾丽妮这么喜欢,不如就把整个伊比利亚送给她的鸟儿。

歌蕾蒂娅凑近到鸿雪耳边提议了一个国家游戏。

魔女脸上渐渐浮现的笑意让艾丽妮打了一个寒颤,这位在审判庭的评估体系内危险度并不高的魔女有太多艾丽妮看不懂不也理解的秘密。

“篡国吧,年轻的大审判官。”

眼前的这位小小爱国者的身上有太多不确定的未来,她是这样纯粹地热爱着自己的国家的,可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容易颠覆一个王朝,她微笑着看向了在她眼中俨然已经成为了新伊比利亚开朝国君的艾丽妮。

这个魔女在说什么!

鸿雪戏谑的语气让艾丽妮愤怒地瞪着她,她这是要让她背叛她的国家吗!

“不会的,你会顺应民意。”

审判庭教条中的忠君思想严重影响了艾丽妮的思维方式,这也不怪艾丽妮,毕竟那位圣徒卡门正是抓住了忠君的这条救命稻草才稳住了衰落的伊比利亚。将拉特兰的宗教法庭变革为猎杀魔女的审判庭,通过转移矛盾的方式在政界和宗教界都获得了支持。当然也正因为这样,圣徒卡门在民间获得了远远高于伊比利亚王室的认同,而师出卡门一脉的艾丽妮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正统”。

“你还要学很多。”

想要解释很多的阿玛雅强行咽下了呼之欲出的长篇大论,淡淡地阐述了艾丽妮除了武艺之外的学艺不精。但这不是艾丽妮的错,是出身“正统”的达里奥为了保护艾丽妮而做的不得已。

而赫拉格摸着自己的胡须,他想到这场战争刚好可以用来奖励让他引以为豪的凛冬。随后,像是眼前摆着战略沙盘一样地说道。

“现在的伊比利亚没有坐拥国都,国王每年都在各个公爵伯爵的封地之间巡游......”

“不如把海也圈起来,听凛冬说你很向往伊比利亚的黄金时代。”

“伊比利亚的预言之子......这个异名怎么样?”

阿玛雅已经有了该怎样在民众中为艾丽妮造势的计划。

“「先知」的女儿,预言之子,很合适。”

“这样我们也很好做。”

鸿雪和歌蕾蒂娅很自然地承担起了为这个国家带来内忧外患的职责,不但叫来了斯卡蒂和劳伦缇娜去定期骚扰国防消耗国家财富,也叫来了早露让她稳扎稳打地去渗透那些现在依旧驻守在伊比利亚那伤痕累累的海岸线上的,被国王抛弃的,空有一腔爱国热血的海军贵族,只要稍稍一推,便会在伊比利亚国内掀起腥风血雨。

......痛。

......好痛。

不好,又要来了!

在床上缩成一团正在睡觉的真理突然掀开被子,跳下床,打开房门。

啊啊,这是早露的别墅不是家里!

急忙跑到与肌肉记忆完全相反浴室,在排水口的地方蹲下,看着血色的破碎黏膜一点一点地从自己的内部流出,这不是生理期,在歌蕾蒂娅那里真理就已经被鸿雪停止了发育,除非鸿雪改变心意,否则她永远不会迎来肉体的成熟和真正的排卵。这只是这幅过于习惯性爱的身体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性爱而后知后觉做出的修复行为。

鸿雪和烈夏依旧在歌蕾蒂娅那忙着复活阿玛雅。

早露也在忙着结交权贵渗透着帝国的上层建筑。

据苦艾所说,凛冬也在忙很重要的事。

而这么说着的那个苦艾本人也因为被骗着喝了芳香庭院的安神茶而几乎昏迷般地在隔壁房间深深地沉在了梦境里。

“哈......”

打开花洒简单清洗过后,扶着浴槽的边缘,支起因为发烧而关节痛的身体,用毛巾擦干净。她的里面是真的被鸿雪和歌蕾蒂娅在那场惩罚中伤到了,长时间被强迫保持着打开状态的宫口和被冠头和精液过分撑满的子宫不但让真理感到痛,还因为肚子上的淫纹忠实地履行着性爱优先的原则,透支了真理的体力,让她觉得自己很虚弱。真理捂着里面很痛的肚子,扶着墙,看了一眼自己难受到失去了血色的手背,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苦艾房间里传来的哐啷哐啷的声音让真理有点好奇,她扶着门框将房门打开了一条小缝,看到双手被牢牢锁在了床头的,挣扎着不断梦呓的苦艾,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不愧是调香师的安神茶,这样都不会醒过来。虽然有点在意苦艾究竟做了什么噩梦,但走廊实在是太冷了,真理关上了苦艾的房门,回到了卧室,爬上床,钻进尚有余温的被窝。被加入了精液相关术式的淫纹让真理有了通过精液获得魔力的能力,鸿雪和歌蕾蒂娅两人高纯度的优质魔力让真理的身体承受了太多本不该存在的负担,虽然有烈夏帮助自己消化这份馈赠,但真理还是不堪重负地发了烧。受伤的身体在高温的折磨下更加虚弱,吸入鼻腔的空气让真理觉得很冷,头埋进被子里面,整个人蜷缩在了厚厚的两层被子下面。

阴风吹进破败的窗户,沾着虫类蜕壳的枯叶缓缓地落在了苦艾的脚边,在梦境中无处遁形的梦魇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缠绕在她的周身,扭曲丑陋的爪子压着她的肩膀,咧着嘴巴不断地从苦艾的眼眶里耳洞里舔食着几乎等同于苦艾生命力的魔力。被梦魇蒙蔽了感官的苦艾透过残破的玻璃望向庭院内的墓地,这里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更没有混着泥土和血污的冰雪,这不是她的噩梦,她这是在哪?渐渐意识到危机的苦艾摸向腰间的法杖……

“诶?”

苦艾看着仅穿了黑色金边绸缎睡衣的自己,没有武器。

“!”

侧身躲过从暗处向她扑来的玩偶。

“啧!”

没有穿靴的裸足毫不意外地被摔碎在地板上的瓷器割伤,流出了粘稠的暗色液体。

“......老老实实被刺就好了。”

年幼的少女从阴影里走出,愤愤地看着苦艾......身上的梦魇。她讨厌爱丽丝一声不吭地把像苦艾这样的人往她的领域里扔,她讨厌有人来做客。

“这是哪里。”

掰断一块尖锐的玻璃握在手里,苦艾警惕地看着噩梦庄园的主人。

“我家。”

玩偶挥动着手中的菜刀再次砍向了苦艾,巫恋不想和这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说话,这里不是对面那个充满糖果和彩虹小马的梦幻古堡,没有温柔的大姐姐教你怎么在梦里睡觉。

别以为把人丢到我家,我就一定会帮忙处理梦魇!

将军的眷属?不关我的事!

玩偶灵巧的身手划破了苦艾的上衣,落入下风的苦艾本能地用手捂住伤口,令人恶心的粘稠物从伤口流出,与血液不同的反直觉的触感让她分了神,锋利的菜刀划断了她小腿的肌肉。摔倒在地的苦艾看着依旧不依不饶砍向她的玩偶,突然像个怕鬼的孩子躲进被窝那样,用沾满黑色恶脓的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姐姐!”

随着因为莫名的恐惧而脱口而出的求救,黑色狰狞的梦魇挡在了苦艾的面前用长期共生而积攒出的质量弹飞了仅仅只是布料和棉花构成的试图杀死它宿主的玩偶。

“...!”

看着又要钻回自己体内的梦魇,苦艾一把抓住了那噩梦之中无处遁形的黑色实体,向外拉拽着。可是狡猾的梦魇却看准了苦艾手上的伤口,顶开那被划开的皮肉,在苦艾的皮肤下开拓出了一条黑色的宛如血管一般地盘旋在小臂上的扭曲痕迹。

“啧...”

“够了,小莫提。”

巫恋走上前,拎起了下一秒就会要了苦艾性命的玩偶,推倒坐在地板上苦苦挣扎的苦艾,踩着她的肩膀,轻松抓住梦魇那被隐藏了实体的核心,而后随着一道寒光的闪过,梦魇便被切成了两半。

“不要再来这里了。”

抬起脚,把在伤口上还挂着半条梦魇尸体的苦艾踢下了楼梯。

“!”

虚空的坠落感让苦艾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哐啷。

意外的拉拽让打算起身喝水的苦艾又躺回到了床上。

“?!!”

不可置信地看着将自己和床头拷在了一起的魔法手铐……和在梦中被梦魇怪物钻入左手小臂而留下的流淌着黑色物质的扭曲痕迹。

啊可恶,够不到装备。

“你干什么呢?”

十分担心苦艾的凛冬一推开门就看到被铐在床头的苦艾试图用脚尖钩到在沙发上叠放整齐的外衣的滑稽样子。

“姐j……凛冬!”

看到凛冬腰间佩刀刀柄处的黄色缎带,苦艾咽下了所有责备凛冬的话语。而注意到苦艾视线的凛冬也将手放到了刀柄上,遮住了那惹眼的黄色缎带。

“感觉怎么样?”

“嗯......很清爽?”

苦艾完全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

“你饿了吗?”

凛冬走到床头用钥匙解开了锁着苦艾的手铐,视线也当然十分不自然地回避了苦艾手臂上的痕迹。

“去吃东西吧。”

“啊等等。”

因为身边的的人都在忙,答应了早露会和真理一起互相照应对方的苦艾自从到了这里就在一直昏睡,完全没有履行承诺。有些担心真理的她敲了一下真理的房门。

没有回应。

再敲一下。

还是没有回应。

略带焦急地推开门。

空无一人。

真理去哪了?就她那副身体能去哪?

“不对,你这里又用错了。”

阿玛雅有些没耐心的的声音从没关严的书房里传了出来。

阿玛雅女士?她已经复活了?!那将军也一定回来了!

苦艾开心地推开书房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在阿玛雅的指导下苦学叙拉古语的艾丽妮,随后她们才看到坐在一旁沙发上看书的烈夏和枕着烈夏大腿躺在沙发上的,同样在看书的真理。

她们已经这么亲密了啊......

“哦!卓娅,你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苦艾回应了烈夏对自己的关心,没有忘记问候在愚人号上照料指导过她和凛冬的阿玛雅。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阿玛雅女士。”

“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

“孩子,你做得很好。”

看向瞪着自己的艾丽妮,苦艾想起了她在愚人号上的举手之劳,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曾经被艾丽妮咬断过的那两根手指。不像苦艾,凛冬从不在意那些,她走到沙发前,拿上真理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向真理伸出手。

“嗯?”

真理从书里探出头,看到了凛冬佩刀上的黄色缎带。

“去吃饭。”

凛冬把手放在刀柄,遮住了那黄色的缎带。

“不去。”

毫无疑问早就饿了的真理继续抱着烈夏的手臂,魔力过分充裕的她不需要进食。虽然饿还是会饿的,但现在最让真理难受的是发烧,比起满足口腹之欲,她更想让烈夏和她一起消化那些优质的魔力。真理捧着书,不愿意从沙发上......从烈夏身边挪开。

“为什......”

“安娜你还没吃东西啊?!”

吃惊的话语盖过了凛冬的疑问,烈夏这才想起来她已经丢失了与真理的感官共享,合上书,把真理裹紧在毛毯里抱起。

“和烈夏一起你就愿意去吃饭啊。”

凛冬啧了一下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不开使魔的宗主。

因为烈夏恢复了肉体,她们之间没有了像之前那样紧密联系。真理也很快就对歌蕾蒂娅的魔力产生了强烈的排异反应,再加上鸿雪把烈夏带去了愚人号一段时间,物理上的距离让本就在魔法层面有些疏远了的她们更加孤单。所以现在,不但真理不愿意离开烈夏,烈夏也同样不愿意离开真理。呆在真理身边让烈夏感觉很满足,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身心兼备的满足,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呆在真理身边这比和真理做爱还舒服。

“干嘛啦。”

烈夏坏笑着看着凛冬,抱紧了真理。

“你羡慕我?”

“嗯,羡慕。所以我们快去吃饭吧,饿死了。”

苦艾抓住凛冬的手,摘掉梦魇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但坦率地承认了她对真理的喜欢,也表达了她和凛冬的亲密。

“噢...哦,走吧。”

凛冬有些害羞地抓了抓脸,回握住了姐妹的手。

厨房内的光景让艾丽妮觉得不可置信。

鸿雪一刀一刀亲自切好的蔬菜在木盆里堆成了小山,还一边留意着锅内的炖菜一边把大小适中的蔬菜串在签子上,脸上沾着面粉的海蒂正蹲在烤炉前用火钳调整着温度,赫拉格则在院子里架起篝火烤着整只的羊,和自己一同来到厨房的阿玛雅也撸起了袖子,推开厨房的后门,接过刚好外出归来的歌蕾蒂娅和斯卡蒂递来的装满鲜鱼的水桶,回到厨房拿起菜刀开始清理起了鱼的内脏。

魔女竟然会亲自下厨?!她这是看到了什么?

“将军!”

苦艾松开凛冬的手穿着拖鞋就跑到了外面,一头扑到赫拉格的怀里。

“啊~!”

那家伙还穿着睡衣啊,跑到外面会感冒的!

凛冬担心地追上苦艾,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苦艾的身上。

“你去帮劳伦缇娜吧。”

洗完手的斯卡蒂点了点头,走到艾丽妮身边问道。

“一起?”

“去吧,我的孩子。”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阿玛雅,艾丽妮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开始觉得阿玛雅身上真的有了妈妈的影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

嘟囔着扔下一句否定的话语,和斯卡蒂一起离开了厨房。

“那我来帮阿玛雅老师好了。”

烈夏放下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真理,凑到阿玛雅身边。这难不倒她,烈夏经常在家里和妈妈一起做家务,十分自然地在水槽里清洗被刮去鱼鳞,挖空内脏的鲜鱼。

“真理,来这里。”

海蒂把真理招呼到暖和的烤炉前,鸿雪端起早早就剥好的石榴,递到了真理的面前。真理却越过装满石榴籽的碗握住了鸿雪被石榴汁水染红的手指,凑近,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真理,对不起。”

“真是的,真亏你们下得去手。”

海蒂抱住了让她心疼的被狠狠伤到了的小可怜,心疼是真的心疼,但也是真的觉得身上带伤的真理色得不行。要不是鸿雪不许,她现在就想翻开真理,摸着那被刻在大腿根部的精美花体字,看看那里面究竟被搞成了什么样子。还有那个淫纹,因为自己和鸿雪的颜色过于接近,并不能十分清晰地在真理扭动的时候一眼看出区别,但歌蕾蒂娅的深蓝色不一样。海蒂真的特别想看现在的真理肚子上到底被歌蕾蒂娅编出了什么样的花纹。

“养好了再一起做吧。”

在一旁把肉串到铁签上的歌蕾蒂娅突然来了一句,有点被吓到了的真理急忙抱住石榴碗,缩进了海蒂的怀里,但海蒂可是比歌蕾蒂娅还心急地想和真理做爱。信错了人的真理让海蒂觉得更可爱更色情。

而另一边的餐厅,在艾丽妮踏入餐厅的一瞬间就被一声尖叫吓了一跳。

“现在藏起来也没有意义了。”

“给我出来啦!”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这里是你的产业你藏什么啊!”

“小鸟很聪明的早就猜到了!”

听到了劳伦缇娜的声音,艾丽妮探着头向餐厅内看去,比劳伦缇娜高了将近10厘米的早露慌慌张张地试图躲进餐桌下面,而劳伦缇娜抓着早露的绒毛披肩让早露保持在了一个弯不下去也直不起来的奇怪姿势。

“你们在玩什么?”

斯卡蒂从艾丽妮身后探出了头。

“咳咳,没有玩哦。”

已经不可能藏起来的早露从劳伦缇娜手里抽回自己的披肩,尴尬地干咳了几声。

“......”

一声不吭地从早露身边经过,从餐车上端起空盘子。

“艾...艾丽妮?”

斯卡蒂不安地跟在艾丽妮后面,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

“我没有生气,你们就是这样一群人对吧?”

把人类的生死当作游戏,玩弄于股掌之间。

虽然从艾丽妮的立场上确实是这样的,可斯卡蒂并不想让艾丽妮这么想她们,她伸出了手。

啪!

很大的一声。

艾丽妮打掉了斯卡蒂的手。

“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国王!”

“......卡门·伊比利亚到底是为什么能活这么长呢。”

劳伦缇娜毋庸置疑的很喜欢艾丽妮,可她也同样喜欢她的姐妹,从心里不希望艾丽妮这样仇视她们。她自以为是地认为如果告诉了艾丽妮正确答案,她的小鸟就会认可并加入她们的家庭。

“你们......!”

而身处弱势孤立无援的艾丽妮只从劳伦缇娜的话语中听出了嘲笑和警告。

“你们?”

有点伤心的劳伦缇娜故作姿态地指了指自己,又笑着指向了艾丽妮。

“我们。”

“!”

“可怜的达里奥,浑然不知地被自己的老师和学生玩弄在股掌之中。”

“怎么样?人类游戏好玩吗?”

“......阿玛雅的女儿。”

劳伦缇娜一步一步地逼近艾丽妮,她如艾丽妮所愿的那样戴上了“邪恶”的面具,没有像之前那样亲昵地称呼艾丽妮为伊比利亚的小鸟。

“我一直都很好奇,请你告诉我,艾丽妮。”

早露一边有条不紊地把餐盘一个一个地摆在铺好桌布的长餐桌上,一边问道。

“究竟是什么在支撑你对国家的热爱?”

“文化,民族,王权,国王本人,拉特兰教的教条......构成这个国家的要素多种多样,你不会是想要守护全部吧……”

早露不如了解劳伦缇娜和斯卡蒂那样了解艾丽妮的性格,她只是单纯地从她的政治素养出发列举了几个在她看来互相矛盾的要点。

“是的,是全部。”

“但是艾丽妮你根本就无所谓你的国王吧。”

耳边传来了劳伦缇娜的笑声和斯卡蒂的憋笑,早露也被艾丽妮的天真弄的有些目瞪口呆。可艾丽妮对统治者的态度同样让早露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不能无条件向国王奉献忠诚的臣子都应该被推上断头台,不...不能让这些背叛老师,追杀老师,把老师逼上绝路的人死得那样痛快,他们应该被砍断手脚,吊在城墙上示众......她会这么做的,她会亲自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早露用力地捏紧了手里的盘子。

要是艾丽妮坐上了国王的宝座,是不是就能理解老师的心情了?不,坐上王座还不够,一定要得到一切再失去一切,什么爱国的圣徒?分明是恨王的叛徒!

“艾丽妮还要学习很多必要的知识。”

不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歌蕾蒂娅要艾丽妮做国王,也只有国王才能做到最大程度的兼顾艾丽妮口中的“全部”。早露听真理讲过歌蕾蒂娅女士说老师太娇惯她们,这样看来歌蕾蒂娅女士对艾丽妮的溺爱也是一点都不少。

“也许要学上十年,二十年。”

“国王不是说当就能马上当上的。”

沉浸在恨意之中的早露没有听到鸿雪的声音,第二句之后才回过神,急忙上前接过鸿雪推着的餐车,劳伦缇娜和斯卡蒂当然也凑了上来,将摆满餐车的美味佳肴一件一件地移到了餐桌上。

“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早露的眼神让艾丽妮想起了自己杀死的第一个魔女眷属,那个眷属当时就是用这样的充满恨意的眼睛盯着自己,本不想杀她的艾丽妮被强烈的仇恨激起了生物的本能,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反扑过来咬断自己脖子的眷属,艾丽妮只能用银剑刺穿对方的心脏。

“我们拼死守护的国家将我们视做怪物。”

“然后我们毁灭了那个国家。”

艾丽妮睁大了眼睛看向斯卡蒂,她不敢相信这样强烈巨大的怨愤是来自那个有些呆呆的斯卡蒂。这份由爱而生的恨,在时间的淬炼下溶入了她们的骨血,让护国的猎人成为了灭国的歪门邪道。

餐桌上,真理看着自己面前这份和别人不一样的,从那只价格昂贵的年轻母羊身上取下熬煮烹饪而成的,用来给真理以形补形的汤羹,有些不高兴。凛冬和苦艾会在赫拉格的指示下帮助艾丽妮收复伊比利亚的失地。劳伦缇娜和斯卡蒂会和歌蕾蒂娅一起扮演邪恶的外敌形象。早露会用她最擅长的政治手段操控帝国的权贵。就连烈夏都有在阿玛雅身边学习的任务。那真理呢?真理能做什么?

看着在自己身边皱着眉头闷闷吃肉喝汤的真理,鸿雪微笑着摸了摸真理的头,说道。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给我?!”

“当然是给你,我的好孩子。”

“去和早露一起去查看一个崇拜我的异教。”

异教?!

不洁的名词让艾丽妮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位被审判庭评估为低危险度的文字的魔女。而后,吃惊理所应当地转变为了厌恶,让她咬紧了牙更加坚定了信念。

在拥有魔法潜力的人类或有意或无意窥视到阿芙朵嘉所著书籍之奥秘的瞬间便会被无形的魔法禁锢,让这些人无法通过口授的方式来告知他人,所以这些崇拜阿芙朵嘉的异教无一例外都是通过抄写蕴含奥秘的原文段落来获得启蒙,展示力量,收纳信众的。并且无论对错,无论内容,仅仅是抄写这种行为本身就能不断地增强仅属于阿芙朵嘉的文字的权威。

是的,阿芙朵嘉的权威来自于文字,而非语言。

“不知道复制本是被抄写出了什么荒谬的错误,其中的一位祭司在仪式中召唤出了不完全的恶魔......我不是担心教会会查出什么,只是与恶魔沟通并不是我的领域,为了避免和其他魔女产生嫌隙,你们要做的是修正错误。”

“如果阻力过大,全杀了也无所谓。那个异教已经存在100多年了,差不多该结束了。”

“你和早露都太年轻,这将是你们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务,以后还会有很多,能做到吗?”

“能!当然能!”

真理很有信心地回答,她可是把阿芙朵嘉的书全部烂熟于心的,一眼就能看出抄写本错在哪里,以及怎样修改,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真理的工作了。

“还有一件事,真理,你要成为艾丽妮的幕僚。”

什么啊......怎么又是艾丽妮。

因为自信和喜悦才立起来的小熊耳朵又垂了下去,鸿雪弯下背,低头看向真理的眼睛,耐心地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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