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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林若枫和苏婉俊沉浸在幸福的拥抱中时,小院的门口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谁会这么早来敲门呢?难道是肖医生?”林若枫一边嘀咕着,一边披上衣服去开门。

当门打开时,他看到两个红军战士站在外面,其中一个一脸严肃地问:“这里是苏婉俊的住处吗?”

林若枫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另一个战士随即说道:“我们是锦屏县革命肃反委员会的,要带苏婉俊去接受审查。”

“审查?什么审查?”林若枫吃惊地问道。

“审查她被捕期间的叛变行为。”那个战士冷冷地回答道。

“叛变?怎么可能?婉俊在保安团的黑牢里被折磨了一个月,受了那么多什么酷刑。如果不是我们把她救出来,她已经牺牲了!”林若枫大吼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是我亲手把她救出来的。当时她人都快被折磨死了,怎么会叛变?”

两个战士丝毫不为所动,其中一个战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信纸,上面印着“审查通知书”。林若枫接过一看,上面果然印着苏婉俊的名字,还盖着肃反委员会的公章。就在林若枫还在震惊中时,两个战士已经推开他,走进了院子。

此时,苏婉俊刚刚披上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她走到林若枫身边,轻声问道:“若枫哥,发生什么事了?”

林若枫压住内心的焦急,尽量平静地说:“婉俊,这两位同志说要带你去接受审查,有人指控你在狱中有叛变行为。”

苏婉俊微微一怔,她轻轻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若枫哥,我没有叛变。我愿意接受组织审查,向同志们证明我的清白。”

苏婉俊转向两个战士,冷静地说道:“请给我几分钟时间,我回屋准备一下就跟你们走。”两个战士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苏婉俊转身进了小屋,林若枫紧跟着走了进去。“他们怎么能这样?”林若枫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被敌人折磨成那样,他们没有表彰,没有慰问,却反而要审查!”

苏婉俊默默地收拾着衣物,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她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林若枫,轻声安慰道:“若枫哥,别担心。我没有问题,经得住组织的审查,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的语气坦然乐观,仿佛眼前的审查不过是一次简单的例行公事。然而,当她拿起床头那根尿道栓时,脸上却现出了一丝恐惧。她咬紧牙关,艰难地将尿道栓一点点插进自己身体,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滚落,她的手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林若枫站在一旁,心如刀绞:“婉俊,你……”他心疼地说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好,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

苏婉俊强忍着疼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若枫哥,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没事的。”她穿上了林若枫为她买的白色学生装和黑色长裙,又细心地穿上了白袜和黑布鞋。穿戴整齐后,她转身面对林若枫,俏皮地问道:“我漂亮吗?”

林若枫看着她努力展现的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但泪水却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小屋的门开了,苏婉俊走了出来,她端庄俊美的相貌让门口等待的两个战士不禁愣了一下。一个战士掏出麻绳,准备给苏婉俊上绑。林若枫怒火中烧,他挡在苏婉俊面前,大声质问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志?婉俊遭受了敌人那么多折磨,你们怎么忍心……”

“你冷静点!”那个战士对林若枫严厉地说道,“这是组织的决定,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苏婉俊见状,轻轻拍了拍林若枫的手臂,示意他冷静下来。她对两个战士说道:“我相信组织,会配合组织对我的调查,无论你们绑不绑我,我都绝对不会逃跑。”

听了她的话,那个战士犹豫了一下,终于将麻绳收了起来。

林若枫仍不放心,他上前一步说道:“我要求陪同婉俊一起过去,和她一起接受审查!”

战士冷冷地回应:“你没看到通知吗?我们是带苏婉俊去审查,没你的事。请你不要干扰我们肃反委员会的工作。”

林若枫气往上撞,正要发作,却被苏婉俊一把拉住。“若枫哥,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苏婉俊轻声说道。

战士们押着苏婉俊,一步一步走向院门。虽然没有绳索、没有镣铐,但苏婉俊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林若枫的心上,让他疼得喘不过气来。当婉俊走到院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小院。那一瞬,林若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感到胸口一闷,想喊什么却又喊不出来。

战士们不停地催促着,苏婉俊无奈地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她那楚楚可怜的身影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林若枫的视野中。院子里,只剩下林若枫站在原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林若枫的心头,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刚才射进小屋的那缕晨光,此时已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天地似乎都变成了黯淡的灰色。

整整一天,林若枫在焦急的等待中过去了。他守在院门口,直直地盯着远方,心中期盼着能见到苏婉俊归来的身影。然而,直到天色渐暗,苏婉俊依然没有回来。夜幕降临,林若枫的心情愈发沉重,但他仍不愿离开,依旧在院门口守望,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的婉俊平安带回。

直到半夜,林若枫才终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屋里。他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残存的婉俊的味道,满脑子都是苏婉俊的身影。困意渐渐袭来,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他迷迷糊糊地睡去,却陷入了恐怖的梦境——

他梦见苏婉俊浑身是血,被赤身裸体地吊在阴冷的刑讯室里。她的身体满是鞭痕和伤口,鲜血从她的伤口缓缓流下。她哭着,哀求着,绝望地喊着:“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林若枫拼命想要冲过去救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

猛地,林若枫从梦中惊醒,他的全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他透过窗户看去,天边已经泛白,黎明的曙光带来了一丝寒意。

一个上午又悄然过去,苏婉俊依然杳无音讯。林若枫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他草草啃了几口干粮,便匆匆走出了院子。一路上,他逢人便问,终于打听到了肃反委员会的位置。

当林若枫赶到肃反委员会时,他震惊地发现,原来肃反委员会的驻地就设在原先保安团的院子。那座曾经让人闻之色变的院子,如今已经换成了红军战士在守卫。在沉重的铁门旁,一块写着“锦屏县革命肃反委员会”的牌子赫然挂在柱子上,红色的字迹在阳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若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仿佛被巨石压住,透不过气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婉俊竟然被带到这个她曾经生不如死的地方?当她再次被押进这座大门时,她会是怎样的心情?她能受得了吗?‘’

林若枫焦急地来到肃反委员会的门口,向站岗的战士打听:“同志,这里是肃反委员会?请问苏婉俊是在这里接受审查吗?我是她的亲属,想见她一面。”

那战士上下打量着林若枫,漫不经心地回答:“苏婉俊是谁?哦,你是说那个女叛徒吧?”

听到“叛徒”二字,林若枫顿时怒火中烧,厉声说道:“谁说婉俊是叛徒?她只是来接受组织的审查,说明她在狱中的经历!婉俊绝对不会背叛革命!”

战士呵呵一笑,他看了林若枫一眼,不屑地说道:“来这儿审查的都说自己没问题,没问题人家会找你?你回去吧,审查留置人员不能接受任何人探视,这是组织的规定。”

林若枫的愤怒再也无法压抑,他上前一步,大声争辩:“我只是想见她一面。婉俊为了同志们的安全,在敌人的监狱里受了那么多刑,吃了那么多苦,你们怎么能连这一点要求都不满足?旧社会的衙门也许亲属探监吧?”

“你说谁是旧社会衙门?谁是旧社会衙门?”那个战士也生气了,他推搡着林若枫,推得他连续后退了几步。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人从院里走了出来,他眉头紧锁,严厉地问道:“是谁在门口闹事?”

“报告首长。这个人要闯岗去里面找他的亲属。”那个战士对着中山装一敬礼,大声说道。

“你胡说!谁闯岗了?”林若枫也对那个中山装喊着。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向他说明来意:“同志,我是苏婉俊的爱人,林若枫,原红军74团宣传支队的队长。苏婉俊在这里接受审查,整夜没有回家,我只是想见婉俊一面,确认她的状况。”

那人上下打量了林若枫一番,随后缓缓开口道:“我是锦屏县肃反委员会的主任,李其昌。”他的话带着一股阴冷的威严感,“林队长,苏婉俊在这里很好,你可以放心。她正在接受组织审查,审查期间,审查对象不许见任何人,即使是亲属也不可以。既然你也是红军队伍里的人,尤其应该遵守组织纪律。”

听着李其昌这官派十足的说辞。林若枫努力压住心中的焦虑,低三下四地说道:“主任同志,我只求见她一面,看一下她的健康状况。我保证不会干扰审查工作。”

然而,李其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说了一句:“你要相信组织。纪律就是纪律,任何人都不能例外。”说完,便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林若枫黯然退下,然而,没走几步,他忽然想起了昨夜的梦境。梦中,婉俊浑身是血,那凄楚的哀求声如针一般扎进他的心。他停下了脚步,脑海中婉俊的哭喊声越发清晰。林若枫猛然转过身,他飞奔几步,冲进院子,拦住李其昌的去路:“李主任,求你让我见婉俊一面,求求您了!”

说完,林若枫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双眼噙着泪水,恳求道:“婉俊刚被从敌人的监牢里救出来,她的伤还没好,我实在放心不下,哪怕见她一眼,不说一句话,只要能看看她……求求您了!”

李其昌停下了脚步,低头俯视着林若枫,眼中充满了鄙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其昌才缓缓开口:“既然你这样要求,今天我可以给你破一次例。”他顿了顿,眼神冷峻地看着林若枫,“记住:见面后不许说任何跟案情有关的东西,见一面就走,审查结束前不许再来!”

林若枫心中一喜,连忙点头答应,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刚要开口感谢李其昌,李其昌却已径自背着双手走进了院子。

林若枫焦急地站在肃反委员会门口,过了许久,院子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林若枫看到,院子里的一个偏门被打开,苏婉俊缓缓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干部,还跟着一位端着步枪的红军战士。苏婉俊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学生装,但手腕上已经戴了一副黑亮的手铐。她的步伐有些艰难,脸色比一天前憔悴了很多,身子似乎在微微颤抖着。但她依然保持着平静,依然是那么优雅端庄。

当见到林若枫时,苏婉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若枫,我一切都好,组织上对我照顾得很好,生活条件也不错,你不用担心。”

林若枫连连点头,他看着婉俊那苍白的面容,心中一阵难过。尽管苏婉俊看上去很平静,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但他依旧感到不安,心中隐隐感觉她在掩饰什么。

苏婉俊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灰制服干部,随后继续说道:“等我把问题交代清楚了,审查就结束了。你不要着急,赶快回去,不要再来了。”

林若枫的嘴唇抖了抖,他知道,苏婉俊仍在受着涨珠的折磨,不得不频繁地小便,否则就会胀痛难忍。此刻,他多么想问她,受审查时能否正常小便,有没有人照顾她的身体。然而,看着旁边监视他们的士兵和干部,林若枫最终没能说出口。

那个穿灰制服干部不耐烦地开口道:“会见结束。苏婉俊,该回去了。”

苏婉俊微微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林若枫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牢牢记在心中,然后转身,带着那沉重的手铐,向院子里走去。

林若枫站在原地,看着苏婉俊那单薄的背影,内心充满了痛苦与无奈。随着苏婉俊的身影消失在院落中,林若枫感到自己与苏婉俊似乎被一道厚厚的屏障彻底隔开了。

林若枫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小院,虽然见了苏婉俊一面,但他心中的焦虑却愈发重了。那天见面的情景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苏婉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刻刀一样深深印在他的心里。他反复咀嚼着苏婉俊说的那几句话,试图从中解读出特殊的含义。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若枫在煎熬中度日如年。每一个夜晚,他都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苏婉俊依然没有回来。

这一星期里,林若枫又多次前往肃反委员会,希望能够再见到苏婉俊。然而,每一次他都被冷漠地拒之门外。无论他如何恳求,那些站岗的士兵都不肯让他进入,甚至连他为苏婉俊准备的换洗衣服也无法送进去。

林若枫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助与绝望。这种绝望就如同他几个月前听到婉俊被捕的消息时一样。那是一种如同心脏被摘去般的痛苦和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这天,林若枫再次来到肃反委员会的大门外,企图碰碰运气。守在门口的卫兵依旧是一口拒绝了他的请求,但林若枫还是不愿离去,他翻来覆去地说着那些恳求的话,与卫兵纠缠不休。

正当他与卫兵争执不下时,突然,一声若有若无的女人惨叫从院里传来。那声音犹如利剑般刺穿了林若枫的心,让他浑身一震。那声音虽然微弱,但他仍然可以分辨出,那是婉俊的叫声!

林若枫再也顾不得许多,怒火瞬间占据了他的心。他猛地一个扫腿,放倒了门口的卫兵,随后他推开沉重的大门,疯狂地冲进了院子里。

他在院子里拼命奔跑着,耳边的惨叫声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撕裂他的灵魂。林若枫循着声音,飞奔到了一处偏僻的砖房前。他几乎没有思考,飞起一脚便踢开了房门。

房门被踢开的一瞬间,林若枫的眼前仿佛被黑暗所吞噬。他怔怔地站在门口,呼吸瞬间停滞——屋内的景象让他震惊得无法动弹。

他最心爱的婉俊,此时被剥光了衣服,双手被反捆在一把粗糙的木椅上,露出酥白的乳胸。而那个穿着中山装的李其昌,正面带冷酷的微笑,手中握着一根乌黑发亮的猪鬃,残忍地刺向苏婉俊的乳孔!

“啊……三十五……”苏婉俊痛苦地惨叫,声音中满是无助和屈辱。每一次猪鬃扎入乳孔,她的身体都会剧烈地抽搐,仿佛灵魂都在被撕裂。但即便如此,她仍在剧痛中大声地报出数字,“三十六……啊!”

她的声音沙哑而嘶哑,惨叫中夹杂着绝望与屈辱。一丝鲜血从她的乳头淌出,顺着她的乳房一直流到腹部。

“啊……三十七……”苏婉俊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每一次数字的报出,都带着沉重的屈辱与痛苦。

林若枫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仿佛整个人被撕成了碎片。他的头脑瞬间被愤怒和悲痛所填满,双手紧握成拳,浑身颤抖,但却无法上前一步,仿佛被钉在原地。

“婉俊!”他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愤怒。这一声吼叫撼动了房间中的一切,却无法撼动那残忍而冷酷的现实。

李其昌被林若枫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手中的猪鬃停在半空中,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猪鬃,厉声呵斥道:“林若枫,你敢硬闯肃反委员会,破坏组织审查?!”

林若枫满腔悲愤瞬间化为愤怒,他指着李其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审查?你这么无耻地折磨一个女同志,算什么审查?婉俊为了革命已经受尽了苦难,你这样对待她,还有没有人性!”

李其昌脸色一沉,正要反驳,那几个看门的卫兵此时追了上来。他们冲进房子,将枪口对准林若枫,拉开了枪栓。

李其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林若枫,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不顾组织纪律,跟这个有生活作风问题的女叛徒厮混,我们没有立即审查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好,今天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若枫,别……别管我,我在接受组织的……审查。”苏婉俊虚弱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对林若枫说道。

林若枫看向苏婉俊,心如刀绞。苏婉俊艰难地抬起头,向李其昌哀求道:“李主任,求您放林若枫走吧,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其昌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现在看来,林若枫的问题很严重,必须把他的问题查清楚!他既然跟你这个叛徒纠缠不清,问题恐怕也不简单!”

苏婉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主任,您如果不放他走,那就让我们住在一间囚室吧。求您了。我一定好好配合组织审查,还会做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理解和支持组织的审查。”

李其昌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他故意缓慢地问道:“那你怎么配合组织的审查?”

苏婉俊低头沉默了许久,终于,她咬紧牙关,声音颤抖地回答:“我一定配合组织对我……验刑。”

李其昌的嘴角勾起一丝淫笑,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以答应你们共住一间囚室的要求,但记住,你们在不得有任何对抗组织的行为,否则我立刻将你们分开关押!还有,如果你不配合验刑,也会把立刻你们单独关押!”

林若枫看着被捆在椅子上的苏婉俊,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李其昌已经冷冷地命令道:“卫兵,把林若枫带下去,苏婉俊留下继续接受审查!”

林若枫感到一阵眩晕,他想去解开苏婉俊身上的绳子,但一个卫兵挡住了他的去路。苏婉俊艰难地朝林若枫点了点头,强忍着眼泪,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无奈之下,林若枫只能在卫兵们的押解下,步履沉重地走出了房间。在他的身后,苏婉俊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又重新响起……

阴沉的天色笼罩着锦屏县的北门,天空仿佛压低了几分。等待出城的人们在城门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自从红军解放锦屏县城后,在城门设立了检查站,严格盘查每一个出城的人员,以防被打散的反动武装分子混出城去。

一个身穿破烂短衫、满脸风尘的老人站在队伍中,他留着一把山羊胡子。随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老人终于来到了检查站前。站岗的红军战士目光锐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低着头,声音微弱地答道:“我叫吴兹仁。”

“你要去哪儿?”战士继续问道。

“我要去省城投亲戚。”老人低声说道,目光闪烁不定。

“那你在城里住在哪儿?”战士接着追问。

老人眼神一闪,答道:“我没有固定的住处,近年一直在城西的城隍庙借宿。”

战士皱了皱眉,目光更加怀疑,接着问道:“你说你在城隍庙借宿,那我问你:城隍庙的正门有几层石阶?大殿前种的是什么树?”

老人顿时语塞,脸上的表情更加慌乱。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

正在他哑口无言时,站在一旁的另一位战士忽然上前一步,猛地伸出手去,一把扯下了老人的山羊胡子。那胡子瞬间脱落,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

“蛇眼张!”战士一声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与愤怒。

被揭穿了身份的蛇眼张顿时面如死灰,猛然一转身,拔腿就跑。然而,他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迅速反应过来的红军战士们追上,按倒在地。蛇眼张拼命挣扎,但在战士们的合力控制下,他再也无力反抗,只能被牢牢地压制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林若枫被蒙住双眼,押解进囚室。他感到脚下的路面坚硬冰冷,似乎走过了一段很长的走廊。耳边回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低语和脚步回声。他清楚地意识到,蒙住双眼是为了不让他看到院落里还有哪些被审查的囚犯。

当眼前的黑布终于被揭开时,林若枫不由得眯了眯眼,适应那刺目的光亮。他开始打量这间囚室——囚室的面积不大,但还算整洁干净。房间里除了一张木床和一个简陋的小木桌,几乎再没有其他的陈设。林若枫看到,在木床的四角,是四个粗糙的铁铐。那冰冷的铁具被磨得锃亮,林若枫仿佛看到了苏婉俊这些镣铐中挣扎的惨状。

一盏白炽灯在屋顶亮着,把整个屋子照得雪亮。押解林若枫进来的红军战士走上前,把一卷褥子塞到他手里,不耐烦地说道:“晚上你自己打地铺。”说罢,便转身走出了囚室。

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外面传来锁链上锁的声音。林若枫缓缓地坐到床上,在这里,他仿佛能闻到苏婉俊身上的气息。虽然此时他已经失去了自由,成了和苏婉俊一样的阶下囚,但林若枫并不感到有多难过,至少,他可以在这里看到自己心爱的婉俊。“即使是和她一起去死,也比前几日的煎熬要好过吧。”林若枫默默地想着。

突然,铁门上的小窗被猛地打开,那个战士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带着不耐烦的怒吼:“过来!接着!”

林若枫连忙走到门前,小窗里递进来一个窝头和一个盛着凉水的铁碗。战士向他吼道:“十分钟内吃完,到时我来收碗!”

林若枫愣了一下,点点头接过食物,他默默地咬下一口窝头,冰凉的水和干硬的食物让他的喉咙感到一阵刺痛。

囚室中没有窗户,时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变得格外漫长。林若枫坐在床上,心中不断翻滚着对苏婉俊的担忧。他无法得知外界的时间,只能在这无尽的静默中煎熬。

他等了很久,心中越发焦急。终于,铁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囚室中的寂静。随着脚步声的接近,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被缓缓推开。

苏婉俊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囚室,她的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刚一进门,她仿佛耗尽了所有的气力,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铁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锁上,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仿佛一记重锤,敲在林若枫的心上。他顾不得其他,立刻冲上前,蹲下身子,焦急地扶起地上的婉俊。

“婉俊!”林若枫轻声呼唤着,心中满是痛楚。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随时会在他怀中崩溃。

苏婉俊的神志已经模糊不清,当她看到面前的人是林若枫时,忽然崩溃似的哭了起来,紧紧抱住林若枫,泪水不断涌出,打湿了他的肩膀。

“我不是叛徒……我不是叛徒……”苏婉俊在他怀中无力地喃喃低语,声音中满是无助和痛苦,仿佛在极力挣扎着否定自己所遭受的一切。

林若枫的心痛得无以复加,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满是泪水,声音沙哑地安慰道:“我知道,婉俊,我知道你不是叛徒……我相信你……”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想用自己的温暖来抚慰她内心的创伤。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俊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下来。她的泪水慢慢止住,但眼神依旧空洞,仿佛魂魄已经被抽离。林若枫紧紧握着她的手,心中满是焦虑与痛楚,他轻声问道:“婉俊,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苏婉俊缓缓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疲惫与痛苦。她的声音微弱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从心底挤出来一般:“若枫哥,自从我被带到这里,他们就一直逼我承认自己是叛徒……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整理思绪,声音微微颤抖:“他们逼我一遍又一遍地复述在狱中的经历,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询问……如果我回答忘记了,他们就说我不老实,不合作……他们……逼我说出自己遭受的每一种酷刑,还要我详细描述被用刑时的感受。”

林若枫听到这里,心中如刀绞般难受。他无力地看着苏婉俊,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他知道,这种反复的逼问和追问不仅是在折磨她的身体,更是在摧毁她的精神。

苏婉俊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泛起泪光:“他们……他们还要对我进行‘验刑’。所谓‘验刑’,就是把敌人施加在我身上的那些酷刑再重新用一遍……看我能不能挺过去……如果我挺不过去,他们就说我是叛徒。”

“验刑……”林若枫的心脏一紧,无法想象苏婉俊再次承受那些非人折磨的痛苦。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苏婉俊那冰凉的手。

苏婉俊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绝望:“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只能咬牙接受这些验刑……但这验刑不是一次就结束,而是反反复复地来……没有尽头……他们似乎就是要逼我屈服,要我承认自己叛变了革命……”

她的身体再次微微颤抖起来,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若枫哥,我感觉到……只要我不承认叛变革命,这些折磨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他们……他们不会停下的……”

林若枫气得一拳打在床板上,声音在狭小的囚室中回荡。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声音因情绪激动而颤抖:“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他们这么做是违反组织原则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紧紧握住苏婉俊的手,急切地问道:“婉俊,那天我们见面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苏婉俊听到这话,眼泪再次涌出。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哽咽:“若枫哥,那天见面时,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旁边那个干部教我说的……如果我不按他的话去说,他们就会当场逮捕你……”

林若枫愣住了,眼中的震惊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握紧拳头,愤愤地说道:“难道李其昌真能在锦屏县一手遮天?根据组织规定,被审查人是可以申诉的。咱们写举报信,把这里的一切报告给根据地的领导,揭发他们的错误做法,让领导来救咱们!”

苏婉俊听到这话,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神情中满是无奈与绝望。

林若枫见她如此反应,内心的焦虑和不安愈发强烈。他紧张地反复追问:“婉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可以申诉?”

苏婉俊沉默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告诉林若枫一件可怕的事。她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绝望与痛苦:“若枫哥……我已经写过申诉书了。在申诉书里,我详细解释了自己被捕后的经历,并控诉了在审查中遭受的刑讯逼供。”

林若枫的心猛然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看着苏婉俊,焦急地问道:“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苏婉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回忆起那段痛苦的经历而发颤:“申诉书交上去的第三天,关押我的人通知我,说根据地派来了一个调查组,要来调查我的问题……他们把我带到一间会议室,调查组的人已经坐在那里,他们开始询问我受审查时的情况。我把自己在审查中遭受的折磨、迫害,还有刑讯逼供的经过,都详细地告诉了他们。”

说到这里,苏婉俊的声音更加低沉,眼神中透出极度的痛苦与恐惧:“可我没想到……当我把一切说完时,那些调查组的人突然撕下了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调查组的人,而是李其昌的手下!他们呵斥我不老实,还骂我‘想告御状’……”

林若枫愤怒地握紧了拳头,声音压抑而低沉:“这帮畜生……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

苏婉俊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们把我押到刑讯室,对我进行疯狂的报复……这些人心狠手辣,专门折磨我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让我痛不欲生,但身体表面却几乎不留痕迹……若枫哥,我快撑不下去了……”

囚室外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梆子声。苏婉俊告诉林若枫:“就寝的时间快到了。”然后,她从床上起身,快步走到铁门前,立正站好,大声向门外喊道:“报告,受审人苏婉俊,请求小便。”

屋外一片沉默,没有任何回应。苏婉俊依然保持着笔直的立正姿势,停顿片刻后,再次大声喊道:“报告,受审人苏婉俊,请求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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