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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

小说:两个人的世界 2025-08-28 15:36 5hhhhh 7680 ℃

噩耗传来的时候是大约下午两点左右。我正在家里,午睡了一会刚起来,正打算把早晨照的东东上高中第一天的照片从数码相机里拷贝到电脑里。上午上了两节课,其余时间都在批改学生作业,忙了一上午。下午没课,我打算待在家里做点研究课题方面的工作,一边等东东放学。晚上说好的我带东东一家出去吃饭,庆祝东东高中第一天。实际没有什么好庆祝的,只是找个饭局的借口,因为就东东考上八中重点班,我们已经为他搞过了一个盛大的宴会。

宴会那天有我,东东一家,马科长一家,司马老师和徐老师夫妇。双毛还带了一个长得乖巧的男孩,叫顺子,有11岁了。双毛说顺子现在是他们两个的铁哥们,一天到晚跟着他们两个屁股后面转。顺子胆小,又非常腼腆,往往还没张口说话,脸就先红了。说起话来细声细气,像女孩子。顺子也被大毛打扮的时尚,包得紧紧的小屁股,走起来有点扭动。看来双毛是有新的计划了。宴会中,双毛还求司马老师和徐老师看看顺子是不是学舞蹈的料。司马老师给顺子身上上上下下都捏了捏说:还不错,带来学校看看吧。双毛高兴极了。

急促的,不停息的敲门声,夹杂着‘卡老师,卡老师’的叫声。我开门一看,是一个看着有些面熟的,工人模样的青年人,满脸是汗。他说马科长派他来告诉我:东东出事了,被送到医院。马科长正陪着东东爸爸赶去。我这才想起我是在房管科里见过这位小师傅。

我要小师傅等我一下,赶紧进屋套上第一眼看到的、能出门的衣裤,然后,抓上钱包和自行车钥匙,就和小师傅一起出了门。下楼的时候,听小师傅断断续续讲他所知道的情况。电话是新新舞蹈学校的人打到房管科办公室,找东东爸爸向师傅的。当时,向师傅出去做活去了。打电话的人就要房管科接电话的办事员转告向师傅,说东东在舞蹈学校受伤了,被送往医院了。其它什么都没有说。当时,马科长也在办公室。马科长就立即让两个女同志去学院商店找东东的妈妈,然后陪着她一同去医院。又派了小师傅和其他人四处通知有关人员。最后,马科长自己和另一个人去找向师傅。

东东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舞蹈学校?他上了中学后,中午一直都在学校吃饭。午饭后都得趴在课桌上午睡。这是学校的规定。他今天是上的高中,但是他的高中和初中是同一所学校,应该是同样的规矩呀,所以,他应该是在学校才对啊。东东学校这种规定,最初还给他和马科长带来一点不方便,因为小学的时候他主要是在中午和马科长约会。马科长毕竟是有家的,所以,下了班就不是很方便。后来马科长利用下午上班时间,在东东放学后约会,解决了这个问题。好在马科长要的也不是太多,一周能有一次就很高兴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马科长和向师傅已到了。我一进医院急诊室,就看到马科长正在和一个护士在交谈。房管科来的那个人正扶着向师傅,站在边上。看到我,马科长立即迎了上来,把我挡下。向师傅和扶着他的那个师傅,没有跟过来。

“卡老师,你听我说完,再过去。”他皱着眉头说,把我的心一下揪了起了。

“东东怎么样了?”我没有意识到我的声音太高了,周围候诊的人都看着我。

“卡老师,我不当着他们的面先来跟你说,就是想要你能冷静下来。要考虑到向师傅和小袁。如果我们不冷静,他们就更受不了。”马科长用比较平缓的声音跟我说。

这说明有东东的情况不好。在动手术吗?我调整了呼吸,准备接受这坏消息。

“马科长,你说的对。我会保持冷静,你说吧。”我心急如焚,但是只能不急不躁地和马科长说,怕他认为我又不冷静了。

“好,卡老师,冷静啊。”马科长停了一下,看了我眼睛几秒钟,像是在估计我是不是足够冷静,然后说:“护士说东东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没有知觉,不知道是活是死,立刻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啊?”马科长打手势要我低声。我撇见周围候诊的又抬起头看我。我极力控制住情绪。“他到底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

“护士不知道。”

“送他来的人呢?”

“护士说是一对长得十分文雅的中年男女送来的。”司马老师和徐老师,我在心里猜。“当时男子胸前也都是血,抱着浑身是血的东东发疯样的冲进来,女的在后面跟着。东东被送进手术室后,他们就在这候诊区等着,一边哭。后来警察来把他们两个都带走了。”马科长快速地说。

这时,我们看到双毛站在急诊室门口,朝里张望。

“卡老师,你得帮我。绝对要大家冷静。不冷静就会坏事。走,我们一起去和他们说。”说完,马科长就朝双毛迎过去,我在后面跟着。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东东妈妈小袁和两个妇女,也朝这边走来。

我们把新来的这波带到急诊室外,向他们讲述了我们知道的情况,一边稳定他们的情绪,特别是小袁,来的时候就在公共汽车上哭了一路。向师傅这时也在他的同事搀扶下,过来加入进了我们一起。

我真不知道一个人能瞬间变老,但是向师傅现在看上去仿佛一下,不是一夜是一下,老了十岁。他虽然没有哭,和此时已哭成了泪人的小袁不一样,但是,两眼暗淡无光,目光呆痴,驼背弓腰,走路拖着脚。全无打‘百手金刚’那时的精,气,神。我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他也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多少反应。我一松开他,他立即走到小袁身边,两个人抱头痛哭起了。噢,他还是哭的,我心里想。我们边上的人正打算给他们分开,分别劝劝,马科长拦住了我们。“让他们哭会吧,要不憋着难受。我们看着就行。”马科长的声音里也有些哽咽,一点没有他平时当科长时候的威风和自信。

马科长让房管科来的人都回去,又把双毛拉到一边,交代他们负责看着东东父母,不离他们半步。

“上厕所都得跟着。”马科长强调。

“可是,马叔叔,怎么可能?袁姨是女的。”二毛指出。

“那是你的问题,想办法解决。”显然马科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谁要他刚让他的工作人员都回去了。

“没事,二毛。放心,我们能挺住。不会出事的。”向师傅哽咽着说。他听到了他们说的。向师傅仍然和小袁楼抱在一起。但两人都看上去比之前明显好多了。马科长说的是对的,应该让他们哭出来减压。

“你们谁是向旭东的家属啊?”一个穿淡蓝色短袖警服的男警察,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过来。女医生的白大褂没有扣上,白大褂底下是白色连衣裙,挺时尚的。他们两个手里都拿着本本。

据他们自己介绍,警察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张警官,是来调查东东这件事情的。女的是医院急诊室的主管医生,赵医生。他们说来找家属只是要些信息做记录。这两个人正是我们要找的,但我们得先让他们记录信息。警察和医生挨个记录完向师傅和小袁的信息后,又询问了东东的个人信息。他们说要这些信息是他们俩各自要填表格,完成一些手续要用的。

“你们其他人是向旭东什么人呢?”警察问。

“我们都是他们家的老朋友了。”马科长回答说,同时用手朝我们几个划过。“他们家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警察同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一点都不知道。赵大夫,东东伤得怎么样啊?”马科长着急问。

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马科长。“你看上去像一个管事的干部?”

马科长立即挤出笑脸道:“警察同志眼力真好。我是师院房管科科长。东东的父亲是我们单位的职工。这位是我们师院的外籍专家卡阿瑟先生。”马科长用手指着我。我是第一次听他叫我的全名。他居然记住了。我想他用我的全名介绍,是想强调我的洋身份,强调我的地位。我向警察和医生摇了摇手,也像电影里的洋人那样,向他们‘嗨’了一声,也特别加了一个上升的尾音,以显示我是洋人。马科长又接着说:“卡阿瑟先生是东东家里多年的老朋友了,东东就像是他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他和我们大家一起都非常关心东东的情况。你看警察同志,能不能告诉我们一点呢?”

警察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我也对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案件现在正在调查之中。很多信息都不完全。现在和你们谈案情,是不合适的。把重要的案件细节泄露出去,也会影响对案件的调查。等调查完了,公安局会向公众通报的。我现在真的是不方便说。”警察说到这,迟疑了一下,又瞟了我一眼。“但是看着国际友人的份上,就交你们一点底吧。这是一起枪击案。向旭东中枪了。凶手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所以,对公众没有危险了。警察正在对涉事人员进行调查,收集证据等等。因此,我们现在不能乱说,要不会影响案件的调查。请你们一定合作。”

我们全都大惊失色。连小袁的哭声都停止了,面如土色。‘枪击案’?这不是就是凶杀吗?怎么会呢?谁会去杀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可爱男孩呢?他也从不给任何人添麻烦,谁会对他有仇?司马老师?怎么可能?

看到我们都惊恐和难以置信的模样,警察又说:“我把大致发生的跟你们描述一下吧。反正这事很快就会被传开,今晚就会满城风雨。我把现在我们掌握情况和你们说下,省得你们到时候道听途说,然后信那些不真实的。”他环视了我们一圈,我们都面面相觑。“凶手拿着枪本来是冲着新新学校的校长司马先生去的。在凶手开枪的一刹那,向旭东小同学冲上去挡在了司马先生的前面,用自己的身体给司马先生挡住了子弹。他是一个舍己救人的小英雄。谢谢向旭东的妈妈和爸爸!养育出了这么优秀的孩子。”警察立正,给东东爸爸和妈妈敬了个礼。

“那东东怎么样了?”小袁先顾不得儿子当英雄的事。

“不幸的是向绪东小同学当场就牺牲了,非常抱歉,向旭东妈妈。对吧,赵医生?应该是当场就结束了生命,没有遭罪。”警察向医生求证实。

“是的。他被送来的时候就完全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已完全没有抢救的必要了。但是我们还是按例行规定给他做了半个小时候心肺复苏,但是没有一点用。他应该是当场就没有了心跳。”赵医生证实说。

‘嗷。。。’的一声小袁嚎哭起来。她整个身子就要向地面坍塌下去,带着一直搂抱着她的向师傅向前打了几个趔趄。我们赶紧上前扶起。向师傅搂抱他妻子,也跟着哭了起来。我鼻子一酸,也忍不住地开始掉泪,哭了起来。其他人也一样,我们全都开始嘤嘤哭起来。弄得警察和医生不知如何是好。还是马科长打破了局面,他边抹着眼泪,问道:“东东是怎么被送到医院来的呢?”

“是司马先生和另一个老师送来的。向旭东为他挡住了子弹,向后倒到了他的怀里。司马先生抱起向旭东,发疯样的就朝外面跑去,完全不顾凶手拿着枪还在一旁,而且凶手原本就是冲着他去的。据目击者说,他那时已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他自己的生死了,一心就想救向旭东。他把向旭东抱上大街那里,然后放下,自己跪在当街磕头,请求过路司机帮忙。”警察声音里也有些沙哑起来。我们又是一片哭声。

“可是,警察为什么要来医院把司马先生和他的妻子徐老师带走呢?他们是受害者啊。”我感到不解。

“正因为他们是受害者,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警方要询问他们。搞清凶手要杀司马先生的意图啊。”

警察说的合理。我心里为司马老师和徐老师祷告,因为他们两个都有另外的秘密呢。别露馅了。“凶手到底是谁嘛?”我问。

“这个现在不方便说”

“现在怎么办呢?”又是马科长抹着泪问。

“我们两个来搜集了父母和旭东本人的信息,等下我们要分别填表格,我要给公安局这边填表归档,赵医生要给医院填表,还要签发死亡证书。”警官耐心解释着,“接下来家属得辨认遗体,还得在文件上签字,证实遗体就是本人。非常抱歉。我知道这对家属是非常难的事,而且我们也不怀疑去世的就是向旭东,这点毫无疑问。但是这是必须完成的程序。”警官带着歉意说。和家属们说这种事对他们警官也不容易。

“我们都跟着家属一起去辨认东东,行吗?”马科长又用手对着我们划了一圈。“我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就跟我们的孩子一样。行行好吧,警官。”

警察看了我们一眼,我们都无声地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他点了点头,说声:“那,我们走吧。”说完,他和医生在前面领路,我们一群人跟着。

赵医生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会议室,要我们和警察一起在那里等着。她说东东的遗体还在手术室,还没有被转到太平间。怕我们人多把手术室感染了。不一会一个护士推着一个活动病床走了进来,赵医生跟着后面。我们立即围在了病床的四周。病床上,白色被单覆盖着一个人形。人形的中间部位,阴茎的形状在被单下可见。被单下的东东应该是全裸的。

赵医生环视了我们一下,问:“准备好了?”我们都默默地点头。她把被单一点点掀起,到露出东东的裸着的肩膀位置后,她放下被单,退到一边。让我们辨认。

东东像睡着了那样,闭着眼,闭着嘴,安详地躺那里。他的英俊的脸盘上没有一丝痛苦和忧伤,也没有欢乐和满足。他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熟睡。我努力回想多少个夜晚我醒来,盯着他熟睡的脸一直地看。也有的时候,他的脸会有各种表情,有不高兴的,也有笑出声的。你就知道他那时在做梦。但是东东睡眠很好,大部分时间里,就是像这样,只是安详,毫无表情。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而且不停的流,因为我才真正意识到东东真的不会再醒来了。

“赵医生,能让我们看看他的伤口吗?”马科长用衣袖抹了一把眼,用哽咽的声音请求道。

医生默默地走上前,把被单掀到了东东的腰部。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左边奶头,往身体中间方向过一两厘米的地方的那个弹孔上。一个非常小的弹孔,就和手枪子弹头大小差不多,不是很起眼。看样子子弹直接命中了心脏。他胸脯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血迹。应该是擦过了。

“就这一个伤口吗?其它地方呢?后背呢?子弹会不会穿过去了?”马科长又问。

“就这一个伤口,子弹没有穿过去,卡在什么地方了。我们没有给他动手术,因为他送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完全没有必要了。”

赵医生说的使得我们每个人都沉默了,所有人都没在哭了,只是默默地看着东东。我不知道每个人都在想什么,我在想我们人人都爱的死去活来的东东,在比一秒不知道少多少倍的时间里,被一个比人体小多少倍子弹给从这个地球上除名了。这个概率有多大?肯定小到某个天文数字之一。这就是说东东死这件事不是一个受统计学支配的偶发事件。里面的一些事有一定联系,由此,大大提高了事件发生的概率。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宿命。

“赵医生,我能看看我儿子的整个身体吗?”小袁用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赵医生,向师傅站在她边上一手搂着她的肩膀。

站在屋子一角的赵医生,把目光投向也站在外围的警察。

“旭东妈妈,有这个有必要吗?还没有给你儿子做过殡葬处理呢。警方调查完毕,遗体也要归还的。”警官有礼貌地说,实际上是在婉拒。他说的未作殡葬处理,就是没有穿衣服嘛。

“警官,医生,我们就是想看下我们刚去世的儿子的整个状况。我们家信佛。和灵魂比,肉身是极其谦卑,但是是非常实在的东西。我们赤条条来到这个世界的是肉身的出现,赤条条离开这个世界上的,是肉身的消失,只有肉身能看得见,摸得着。所以能让人记住,过后给人以回忆。”向师傅用缓慢地比平时苍老多的声音,代小袁回答说。

我想这警察和医生,还有普通大众里的大多数人恐怕一生中都难的有机会听到这样有哲理的高谈阔论。向师傅应该是二十多岁时候,赶上文革,被从庙里赶出去。他那时应该已经是一个比丘。二十岁之前的和尚叫做沙弥,只被授十诫(沙弥戒),年龄超过二十岁的和尚,要复杂的多,要被授共有二百五十条的比丘戒(又叫具足戒)成为比丘,这样,就取得了正式僧人的资格,不久就可以离开依止师,自己单独修道。我想,向师傅在离开庙的时候,应该已经具备了能独立讲道的水平,也就是可以成为法师了。要是他一直是在做和尚,我相信他一定和华兴法师一样已经成为一个佛理非常渊博的法师。但在另一面,我非常感谢他没有再回去出家。要不,这个世界就不曾有过可爱的东东。

警官听懂向师傅说的了。“我们大家是应该给他们父母和儿子一点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他对我们大家说。接着,他转向向师傅和小袁,“我在外面等你们。”说完就朝外面走,我们其他人相互看看,也只得跟上。

“稍等,”小袁说,“你们几个从小是看着东东长大的,都看见过他穿开裆裤。能不能也留下陪我们一起送东东赤条条的离开这个世界吧?一个即将离去的身子,也不会害羞的。”我们几个当然异口同声地答应。警察和医生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我想小袁意图很简单。我们几个都常去他们家,在那里就会看到一丝不挂的东东。东东小时候,马科长一去他们家,就抱起光着的东东。还当着他们父母的面,开玩笑地拨弄着东东的小鸡。双毛也不用说,要是东东没有光着,他们去了,都可能当着父母的面把东东给扒光了。我不确定东东父母是否知道东东在我那里从来没有穿过衣服,夜里全裸着和我同榻而眠的。但他们是知道东东在我那里有没有穿衣服的时候。因此,小袁知道我们几个对东东的裸体是司空见惯的。我想她是想让我们都看一下东东临走时候的样子,能使得我们更记得东东。我当然愿意看啊。今天早晨我们两个还裸身在一起。他的裸着的身子那时候是那么地有活力,可几个小时候之后,就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我必须感受一下。

双毛兄弟一人一头把被单抬起,放到了一边。东东无生命的全裸着的躯体就展现在我们眼前。我们几个围着东东,静静地仔细看着。在我看来,除了皮肤的光泽,他的身体尽然看不出和平常有多大区别。他的龟头被包皮自然地包上。我忍着想去把包皮翻开的念头。我在脑海里把东东这一刻印了下来。

过了一会,我,马科长,双毛,四个人一起把东东抬起,给东东翻了个身。确实,他的背后没有弹孔。他屁股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性感,两股之间,自然的合着,看不到里面。真想用两手给它分开。我突然意识到,用手分开他的两股,恐怕是我和他单独在一起,我最经常做的一个动作。我经常不由自主地就要想看看他那里面。在这一刻,我也多想看看他那里。早上张开的洞,应该是合上了吧?可是,那是Too Much,太过分了。我应该尊重东东身体。东东生前从来不介意我看他那里。他在我身边过,我把他拉过来,他就乖乖地让我看看,一边还Giggling,嬉笑着。但此刻,他的身体已归还到大自然,不由他做主了。

当我们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警官拿出辨认遗体的有关文件要父母签署。接着警官拿出另一份文件要父母签署。警官解释说,那是家属同意做尸体解刨的文件。他说,在一起刑事案中,即使死因很明显,有时也需要做尸检以排除一切潜在的不确定性。这是惯例。

“我们不同意做!”向师傅坚定地说。小袁立即附和。

“他们信佛,想要儿子全身。应该理解。”大毛帮着说。

这样,二毛,马科长和我都纷纷帮着说完全没有必要在再损害东东的身体。

警官说他能理解家属心情。他会去跟有关方面解释。但不保证他们还会来要求,甚至,必要的话,在没有家属同意的情况下做尸检。因为,刑事案件中,为了破案,往往不需要家属签字直接做尸检的。只是这个案件不一样,除了凶手动机外,基本不需要破案。就是走个程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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