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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成长,1

小说:元和遗事 2025-08-28 15:36 5hhhhh 6930 ℃

贞元十年,南诏内附,唐廷派遣袁滋作为持节册封使,俱文珍则被任命为云南宣慰使,随行的吐突承璀作为俱文珍的亲信,随同出使南诏。这一行人马穿越了崎岖的山川,越过云岭高原,抵达南诏国都——太和城。太和城山环水抱,城内鳞次栉比,宫殿金碧辉煌,异国风情浓郁,但其中的气氛却始终带着几分不为人知的肃杀与神秘。

使团抵达后,南诏王在宫殿正中央设下了庄重的册封仪式,宫廷中的礼仪繁琐而盛大。吐突承璀虽已在宫廷中摸爬滚打多年,但此刻置身于这异国王都,仍感到心中隐隐不安。仪式进入正题,袁滋身着华服,手持敕封文书,宣读了唐廷对南诏的册封旨意。而在最后的盟誓环节中,南诏王微微一笑,示意手下人准备祭品。

吐突承璀原以为会像中原惯常的祭祀那样,以牲畜或牛羊之血歃血盟誓。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几个南诏士兵竟从暗处牵出三名赤裸的女子,她们被五花大绑,双手反绑,脚踝也紧紧缠缚,完全无法动弹。白嫩的身体在阳光下暴露无遗,乳房、腰肢与大腿的曲线清晰可见,雪白的肌肤映衬在青铜般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刺眼。她们的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身体因寒冷与恐惧微微颤抖。吐突承璀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心头震撼不已。

其他人,包括俱文珍与袁滋,皆面无表情,仿佛这种人祭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礼仪环节。南诏士兵粗暴地将三名女子按倒在祭坛前的石台上,她们的额头紧贴冰冷的石面,乌黑的头发垂落在地,双腿被强行分开,雪白的躯体在石台上蜷缩挣扎,但毫无作用。

南诏王示意祭司,祭司上前,手持锋利的匕首,动作麻利而冷酷。他俯身到第一名女子身前,匕首在她颤抖的喉咙前一闪,利刃瞬间割开她的颈动脉。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同一条红色的河流,流淌进早已准备好的铜盆之中。女子的身体猛烈抽搐,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吟,随后逐渐失去力气,抽搐的动作变得微弱,直至完全静止。

吐突承璀瞪大了眼睛,胸腔内似乎有一块沉重的巨石压住,让他难以呼吸。这样的景象在他眼中极为骇人,而旁边的俱文珍、袁滋与南诏王,却依旧神情淡然,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仪式。

接着,祭司重复了同样的动作,第二名、第三名女子也被按倒在石台上,她们的脖颈相继被匕首划破,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汇聚在盆中。三具裸露的身体在石台上剧烈抽搐,鲜血将她们的身体染得斑斑点点。片刻之后,血液的流速减缓,抽搐的动作也逐渐平息,三名女子的身体终于不再挣扎,冰冷的气息笼罩着整个祭坛。

祭司将盛满鲜血的铜盆高高举起,南诏王与袁滋一同上前,分别蘸了一滴血液,用手指将其抹在文书上。南诏王庄重地念出誓言:“自今日起,南诏子子孙孙,世代尽忠于大唐,永不叛离。”袁滋也在一旁宣读唐廷的旨意,双方的血盟由此达成。

盟誓结束后,三具女子的尸体依然横陈在祭坛上,南诏王示意士兵继续。士兵上前,取出锋利的刀具,熟练地将三名女子的头颅一一割下,血液再次溅洒在祭台上。那三颗带着死亡气息的头颅被整齐摆放在地面,面朝天,仿佛在向天地诉说她们的命运。她们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依旧保持着死前的恐惧表情,冰冷的面孔映衬着仪式的庄严与冷酷。

这三具尸体,连同她们的头颅,成为了祭祀天、地、水“三官”的祭品,被供奉于祭坛前,用以祈求南诏国的繁荣与大唐的庇佑。

南诏,虽地处边陲蛮荒,但其王室早已受到中原文化的深深影响,汉化程度颇高。尤其是南诏王室对于道教的信奉极为虔诚,这种信仰随着南诏与唐廷的往来逐渐渗透到南诏国的政治与文化中。道教中的“三官大帝”——天官、地官、水官,被视为掌管天、地、水三界的神灵,南诏王室学习并采纳了中原的祭祀礼仪,尤以人祭为重,认为通过献祭可以换取神灵的庇佑与国运昌盛。

此次盟誓仪式之后,祭祀天、地、水三官的仪式正式开始,南诏王对这些复杂的仪式驾轻就熟,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日常政治仪式的延续。而吐突承璀站在一旁,看着南诏王室如此严谨而残酷的祭祀,心中依然震撼不已。中原的祭祀用牲畜已属寻常,然而南诏以活人献祭天、地、水三官,毫不掩饰他们对血的崇拜。

第一场祭祀,是献给“天官大帝”的祭天仪式。南诏士兵们迅速行动,在宫殿一侧的高地上堆积起一堆柴火,柴火堆起得极高,宛如一座小山。南诏祭司口中念着古老的祷词,随后将其中一具尸体抬起,放置在柴火的顶端。那具赤裸的尸体,曾是祭祀时被割喉的年轻女子,洁白的肌肤映衬在干燥的柴木上,仿佛被送上了通往天界的阶梯。

随着祭司一声令下,火焰被点燃。火舌迅速蔓延,浓烈的烟雾开始从柴堆中升起,直冲天际。烈焰的灼烧之下,尸体逐渐扭曲变形,皮肤被炙烤出焦黑的痕迹,肌肉开始在火焰中收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烈火吞噬着那具身体,浓烟滚滚而上,仿佛在将她的灵魂升向天际,献给高高在上的天官大帝。南诏王抬头望着这升起的烟雾,神情肃穆,而吐突承璀则一动不动地站在远处,目睹这残酷的献祭,内心无法平静。

接下来是祭祀“地官大帝”的献地仪式。这一仪式象征着大地的永恒与生命的循环。南诏士兵在祭坛附近挖掘出一个深深的土坑,坑口宽大而幽深,仿佛通向地底的黑暗深处。第二具尸体被抬了出来,那是另一名被割喉的女子,鲜血早已流尽,身体冰冷僵硬。士兵们毫无怜悯地将她放入土坑,随后一铲一铲地将泥土覆盖在她的身上。泥土填满了坑洞,彻底将尸体掩埋,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一般。整个仪式简单而冰冷,地面恢复了平静,但在那表面之下,尸体已经成为了献给大地的祭品。

最后一场,是祭祀“水官大帝”的献水仪式。这一环节往往在水边进行,象征着流水带走世间的罪恶与苦难。仪式的地点选在太和城外的一条河边,水流湍急,深不可测。南诏士兵将最后一具女子的尸体抬至河畔,她的四肢已被绑缚,身体无力地垂下,毫无生气。士兵们将她的身体用粗麻绳紧紧缠住,并在尸体的脚踝处绑上了沉重的石头。

随着南诏祭司的祷词声响起,尸体被推入了冰冷的河水中。水花四溅,尸体迅速被湍急的水流吞噬,卷入了深渊。石头的重量使得她的身体无法浮出水面,很快便沉入水底,消失在波涛之中。河水汹涌澎湃,仿佛从未受到任何打扰,然而那具被献祭的尸体早已被这冰冷的水流永久带走,献给了水官大帝。

三场祭祀仪式,分别象征着天、地、水的力量,南诏王室借此向天地三官祈求国运昌隆、风调雨顺。而这些在吐突承璀眼中却充满了残酷与血腥,然而,他明白,这样的献祭不过是权力游戏的一部分。在唐朝与南诏的盟约之下,一切都为了稳定与统治,而那些被献祭的生命,早已微不足道。

当仪式结束后,南诏王与袁滋互相道贺。吐突承璀站在祭坛的边缘,目睹着三具赤裸的女子在火焰、土坑和河水中的消亡,心中如同波涛汹涌,久久难以平静。他本是乡野之民,幼时在村中与家人耕种,虽然贫苦,但从未接触过如此血腥而残酷的场景。从家乡被人贩子抓捕到进入皇宫为奴,他见识过宫廷的奢华和权谋的残酷,但像眼前这样的活人献祭却是第一次,令他深感震撼。

三名女子的身体在熊熊的烈焰中扭曲成焦黑的痕迹,或是沉入无尽的河流,或是埋入泥土深处,她们的生命被如此轻贱地祭献给天地三官。这种血淋淋的景象触动了吐突承璀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不安,然而他身旁的俱文珍却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再平常不过。

俱文珍扫了吐突承璀一眼,发现他面色微变,双拳紧握,显然是被眼前的情景冲击得措手不及。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凑近吐突承璀,低声说道:“承璀,看你的样子,莫非被这些场景吓到了?”

吐突承璀虽然勉强镇定,但还是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撼。他低声回答道:“大人,这……这样的献祭,我从未见过……在我家乡,哪怕是杀牲口也要有些敬畏,今日见到……这般场面,实在……”

俱文珍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训诫:“你还是太天真了,承璀。这世间远比你所见的更为残酷。这样的献祭,乃是边陲蛮夷之地的常事,甚至在我们唐朝的许多地方也不罕见。凡是涉及权力和祭祀,活人的性命便如同草芥,轻贱得很。这几具女子的死,不过是小事一桩。你以后在宫中,见得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盯着吐突承璀:“别太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你在这个位置上,总有一天要习惯这世间的残酷。等你看得多了,便也能像我一样,心中毫无波澜。若你心软,必然无法在权力场中生存。记住,承璀,只有心硬如铁,才能在这宫廷与江湖中立足。”

吐突承璀抬眼看着俱文珍,他知道这位大人说的是真理。宫廷里的争斗,他早已领教过,内心深处也逐渐明白,在这个以权力为中心的世界里,弱者的性命毫无价值。然而,眼前这血腥的现实还是让他难以平静。俱文珍的冷酷与漠然提醒他,在权力斗争中,他也必须学会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坚硬。

他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大人所言,承璀谨记于心。只是……需要一些时日适应。”

俱文珍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年纪尚轻,还有许多未见的世面。放心吧,时间会教会你如何面对这些。将来你还会见到更残忍的事物,那时你就会发现,今日的场景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吐突承璀沉默片刻,内心的震动渐渐被理智压下。他明白,在这权谋和暴力的世界里,自己必须迅速成长。今日的献祭是他在权力场中的又一次洗礼,他深知未来的道路将更加危险与残酷。而他,别无选择,只能学会适应。

南诏的使命完成后,吐突承璀与俱文珍一行人踏上了返回长安的旅途。经过数月的跋涉,当他们抵达中原的汴州时,俱文珍下令停留,他要在这里执行德宗皇帝交代的任务。汴州,这座位于中原腹地的重要城市,是宣武军节度使的治所。宣武军控制着十万精锐士兵,掌握着江南至关中漕粮运输的要道,被誉为“控河朔之咽喉,通淮湖之运漕”,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可想而知。随着俱文珍的停留,朝廷的任命也紧随其后——德宗正式任命俱文珍为汴州监军。

宦官监军,在唐代的后期已成为常态,尤其是经历过“泾师之变”后,德宗对节度使们的信任更是降至冰点。安史之乱后,地方藩镇割据的局面愈演愈烈,各地节度使手握重兵,独立性极强,甚至成为事实上的地方王侯。为了加强中央对这些地方武装的控制,德宗屡屡派遣亲信宦官前往各地担任监军,表面上协助节度使处理军务,实则监视和控制地方势力,以防他们脱离中央控制。

宣武军是中原最为重要的军事力量之一。安史之乱后,宣武军凭借其战略位置成为朝廷平叛的主力部队。它不仅拥有十万训练有素的士兵,还掌控着南北运输漕粮的命脉,是唐朝江南漕粮输送至关中地区的重要通道。在刘玄佐的治理下,宣武军曾经是唐廷平定淄青、淮西叛乱的中坚力量。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支军队也逐渐失去了昔日的纪律和忠诚。

刘玄佐为人性豪侈,挥霍无度,尤其对军士宽厚优渥,常常给予丰厚的赏赐。他的这一做法虽然短期内维持了军队的效忠,但却逐渐助长了宣武军内部牙兵的骄恣之气。这些牙兵既是军中的精锐,也是地方势力的核心。他们久居汴州,长期依赖朝廷的供给和地方的赋税,渐渐养成了骄奢淫逸、暴戾恣睢的性格。军士动辄提出赏赐要求,一旦得不到满足,便哗变骚动,甚至有时直接杀害不满的主帅。

贞元八年,刘玄佐去世,宣武军士拥立他的儿子刘士宁为留后。朝廷本想以陕虢观察使吴凑接替刘士宁,但监军上奏称淄青节度使李纳暗中煽动士卒投奔淄青,德宗为避免宣武军哗变,不得不任命刘士宁正式袭任节度使。然而,刘士宁性情残暴,喜欢淫乱,行事专横,毫不顾及士兵们的利益,渐渐引起军中强烈的不满。贞元九年十二月,宣武军再次发生兵变,军中都知兵马使李万荣带头驱逐了刘士宁,控诉其“忍暴淫乱”,刘士宁被迫逃亡,宣武军士自立李万荣为节度使。德宗无奈,只能承认既成事实,任命李万荣为新任节度使。

对于宣武军这样的藩镇,中央朝廷的控制力已经变得极为孱弱。宣武军不仅拥有庞大的军事实力,而且通过控制运河的漕运,聚敛了大量的财富。作为中原军事重镇,它在军事上、政治上都几乎完全独立,朝廷能够对其进行的有效制衡手段寥寥。面对宣武军内部的强大势力和极高的独立性,中央唯有通过派遣宦官监军,依靠监军对地方势力进行制约。

俱文珍作为德宗的亲信宦官,被委以汴州监军的重任。监军的任务不仅是监督节度使的军政事务,更重要的是监视节度使及其麾下将领,确保他们不背离朝廷的控制。宦官监军往往与节度使形成微妙的平衡,他们既帮助节度使稳定军心,又暗中汇报其行事,随时提防地方势力的扩张与哗变。对于唐廷而言,监军宦官是唯一能够有效制约地方藩镇的武器。

吐突承璀随俱文珍停留汴州,对宣武军的复杂局势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他看到了这支军队的骄横与暴戾,牙兵们的贪婪与好战,也明白了德宗为何对这些地方节度使如此戒备。正如俱文珍所说,作为监军,吐突承璀的任务不仅仅是辅助,还要在权力的漩涡中学会驾驭与应对复杂的局势。宣武军的背后,隐藏着更大的政治博弈,而吐突承璀也意识到,这里将是他进一步展现才干、提升地位的绝佳机会。

俱文珍出使南诏,返回时不仅带回了大批珍宝、钱帛,还携带了护从军队。这一行积累下的财富和威望,为他日后在汴州的站稳脚跟奠定了基础。想要压制这些骄兵悍将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俱文珍很快利用手中的资源和机会,开始在汴州培植自己的势力。

作为监军,俱文珍迅速招募亲兵,数千人的亲兵队伍在短时间内成形。这些亲兵不仅保护他的安全,也成为他在汴州的权力基础。通过招募亲兵,他逐渐构建起自己的私人武装力量。同时,他大肆招延门客,广泛结交地方士人、文人雅士,尤其是那些有志投靠权贵的普通士人和官僚。即使是文学名士如韩愈,也与俱文珍交往密切,使他不仅在军中有影响力,甚至在文化界也占据一席之地。

在这一过程中,宣武军的将领们成为俱文珍争取的重点。他深知,若想真正掌握宣武军的实权,就必须拉拢军中的核心人物。大将邓惟恭等人相继被俱文珍收买,在他的金钱攻势和权力诱惑下,这些将领逐渐倒向了俱文珍一方。随着这些人的依附,宣武军的虚实尽入俱文珍的掌控。汴州逐渐形成了一个强硬的监军使集团,而俱文珍则成为这一势力的核心。

作为俱文珍的亲信,吐突承璀在这一过程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他不仅负责具体花费大量金钱去结交各类人物,还与宣武镇的牙兵和将领们打成一片。吐突承璀逐渐熟悉了汴州的军事体系,学习如何处理复杂的军政事务。他深入了解了牙兵们的骄横与残暴——这些牙兵由于长期享有朝廷的供给,早已失去了军纪,随时可能因待遇不满而引发哗变。他见识过许多牙兵如何为所欲为,甚至对将领发出威胁。吐突承璀在这些骄兵的身上看到了军阀割据的根源,也明白了宫廷派来的监军所面对的险恶局势。

宣武军内部的动荡在贞元十二年六月达到了顶点。此时,宣武节度使李万荣病重,无法继续控制局面。在病危之际,李万荣将军权交给了大将邓惟恭,并安排自己的儿子李迺为行军司马。李迺野心勃勃,想要排除异己,密谋诱骗大将李湛、张枉、伊娄说等人至城外,准备将他们处死,以绝后患。然而,李迺的计划尚未实施,李万荣便病死在军中。

李万荣死的当天夜里,宣武军内部风云突变。邓惟恭早已得知李迺的阴谋,在监军俱文珍的支持下,立即采取行动。他与俱文珍联手,迅速拘捕了李迺,并连夜将其押送至京师。在京兆府,李迺被杖杀,此举不仅清除了李万荣的后继势力,也为俱文珍和邓惟恭在宣武军的控制奠定了基础。

然而,朝廷对于邓惟恭的举动产生了深深的忌惮。邓惟恭作为大将,擅自处置李迺,显然有下克上的意味。尽管他与监军俱文珍的行动成功稳定了宣武军,但这种军中内部的自相残杀,使得朝廷对邓惟恭的野心感到不安。德宗心中清楚,地方藩镇如宣武军,已经逐渐脱离中央的控制,甚至连节度使的继任与废黜都在军中自行决定,这一现象无疑对唐廷的统治构成极大的威胁。

在这一复杂的权力斗争中,吐突承璀亲眼目睹了宣武军内部的风云变幻。他看到了邓惟恭如何通过权谋和武力掌握了军权,也意识到,监军的角色在这场斗争中是多么重要。俱文珍的势力迅速膨胀,凭借他对军中虚实的掌握,监军已不再是被动的监察者,而是主动参与地方军政的核心人物。而吐突承璀,作为俱文珍的亲信,在这一过程中也积累了宝贵的政治和军事经验。

随着李万荣的死亡和李迺的处决,宣武军的局势表面上趋于稳定,但暗流涌动,矛盾未曾消解。吐突承璀清楚地知道,汴州并非他的终点,而这场权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他已经逐渐学会了如何在这种环境中生存,并且开始思索着,如何在未来的更大舞台上,发挥自己的作用。

贞元十二年,宣武军的风云骤变,一场潜藏已久的暗流终于在董晋到任后彻底爆发。邓惟恭在李万荣死后,亲手押送李迺至京师,满以为自己能够顺理成章地接任宣武节度使,掌握这支拥有十万精兵、坐拥财富的强大军队。然而,朝廷的决定却打破了他的野心。德宗并未授予邓惟恭节钺,反而空降宰相董晋为宣武节度使。董晋到任后,表面上对邓惟恭极为关照,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但他心中清楚,这位大将对未能掌握实权心怀不满,随时可能图谋不轨。

邓惟恭“心常怏怏”,一方面表面顺从,另一方面却暗中策划,试图发动叛乱,以夺取节度使之位。经过数月的秘密筹备,他开始密谋,拉拢军中士卒,聚拢亲信,潜图不轨。夜晚的汴州城中,邓惟恭的党羽暗中集结,密谋如何推翻董晋,夺取宣武军的控制权。然而,邓惟恭的阴谋尚未完全成形,便被董晋迅速察觉。

董晋采取了果断而迅猛的行动。他命令亲兵与精锐部队在夜色中悄然集结,封锁城内所有出入口,同时将邓惟恭的党羽一一捕捉。黑暗中,宣武军的牙兵如潮水般涌入邓惟恭的府邸,行动迅速而严密,叛党们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押解至大牢。士兵们用粗重的锁链捆缚他们的四肢,将他们拖出府邸。夜空中,火把的光芒映照着这些党羽恐惧而绝望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肃杀气氛。

董晋冷静而果断地处置了邓惟恭的叛乱,在短短数日内,捕斩其党羽200余人。城内,断头台上的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士兵们将叛乱分子的首级一一摆放在刑场中央,示众于城民,威慑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火光映照下,尸体横陈,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死亡的气味。曾经骄横不可一世的邓惟恭的亲信,如今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囚徒。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呼喊声在夜空中回荡,伴随着血的气息,让整个汴州陷入短暂的寂静。

而邓惟恭本人,也未能逃脱。董晋命人将他捆缚,亲自审讯并宣布对他的判决。邓惟恭被押送至京师,经过长途跋涉,被押入京兆府。京师的百姓蜂拥而至,看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将,如今满脸憔悴、垂头丧气地走向刑场。京兆府的法官冷冷宣布了他的死刑判决,随着最后一声落锤,邓惟恭的首级滚落在地,叛乱终于画上了句号。

对于吐突承璀,这一场景已经不再让他感到不适。从初入宫时的震撼与恐惧,到如今他已目睹过无数权力斗争的血腥场面,心中早已冷硬如铁。他站在董晋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党羽一个个被斩杀,鲜血飞溅在石板上,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对他来说已经成为宫廷和军营中常见的一部分。每一个头颅的落下,都是权力争斗中的必然结果。对于这些命运,他不再动容,反而从中感受到了更深层的政治力量的运转。

他清楚地明白,邓惟恭的倒台并非意外,而是权力斗争中的一环。董晋的迅速行动不仅稳固了宣武军的控制,也让朝廷更加警惕地方势力的膨胀。而吐突承璀也明白,在这场权谋之中,自己的角色将越来越重要,机会越来越多。这场血腥的政治风暴,对于他而言,是一次深刻的教训,也是一场成长的洗礼。

贞元十五年二月,董晋,这位曾在汴州稳固大局的老宰相,在年逾七旬之时病逝于任所。他的去世不仅给宣武军带来了权力的真空,也让局势再度充满了不确定性。德宗深知宣武军的重要性,立即任命行军司马陆长源为宣武留后,暂时接掌军权。然而,陆长源虽然被委以重任,却并非如董晋那般老成持重。

陆长源为人刻薄自负,平日里恃才傲物,对士卒和将领们从不以恩义相待。相比董晋的谨慎与权衡,陆长源在处理宣武军事务时极为粗暴,毫不考虑军中的士气与稳定。他对宣武军中的骄兵悍将心怀不满,常以律法相威胁,扬言要“以法绳之”,但他并未采取任何实际的防范措施,只是空口夸言。

尤其让将士们感到不满的,是陆长源的亲信判官孟叔度。孟叔度不仅轻薄好色,还多次当众侮辱军中的将领,对他们轻慢无礼,挑衅他们的尊严。孟叔度甚至擅自更改了军中的赏赐惯例,削减了士卒们应得的赏赐,让本就不满的军心更加动荡。每当将领或士卒对这些变更表示不满时,孟叔度便借陆长源的威势,威胁要“以法治之”,口口声声称要肃清军中“不守宪章”的人,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有效的应对方案,也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

军中将士对陆长源与孟叔度的行为感到愤怒与不安,尤其是那些历经多次战事、功勋卓著的骄兵悍将,他们习惯了丰厚的赏赐和地位上的优待,如今却被陆长源的改革打击,心中充满怨恨。然而,陆长源对局势的严峻性毫无觉察,依然在高谈阔论,幻想着凭借严法控制军队。

吐突承璀眼中,看到了局势的紧张与暗流涌动。他自随俱文珍至汴州以来,已经见识过太多类似的局势变化,也熟知宣武军内部的骄兵悍将是何等的桀骜不驯。董晋的去世和陆长源的任命,无疑让整个汴州的局势变得愈加脆弱与危险。对于这些被陆长源和孟叔度激怒的将领们,暴动似乎已经迫在眉睫。

尽管陆长源口口声声要对“不守宪章”者施以严刑,但他的威胁空洞无力,军中的老将们早已对其不屑一顾。那些早年随宣武军平叛的悍将,对陆长源的轻视与削减赏赐感到极为不满,而牙兵们更是从中窥见了军中的动荡与机会。

吐突承璀在暗中观察这一切,内心深知,陆长源若继续如此,不做任何有效部署,必将招来一场军中的哗变。

宣武军的局势终于在某一日彻底崩裂,军中的压抑与愤怒像积蓄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

这一天,天色阴沉,风卷着黄沙席卷汴州的街巷,仿佛预示着即将来临的灾难。陆长源依然不知局势的紧迫,他坐在府邸内,高谈阔论,旁边的判官孟叔度依旧侮辱性地谈论着那些将领,眼中带着不屑与轻蔑。他们对眼前的危机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权威与自大的幻想中,认为自己掌控着宣武军的一切。

然而,就在这时,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喧闹声。士兵们的嘶喊和兵器的碰撞声在府邸周围响起,伴随着刀剑出鞘的锋利声响。府内的侍卫还没来得及反应,牙兵们便如狂风般冲入,手持兵刃,眼中满是狂怒与仇恨。

陆长源仓促起身,惊愕地看着蜂拥而至的士兵。他张口想要喝止,然而刚一开口,话音未落,几名暴怒的士兵便冲上前,将他从椅子上粗暴地拖下,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想要发号施令,但牙兵们早已不再服从他的任何命令。

孟叔度也被几名士兵死死按住,手脚挣扎着,但根本无济于事。那些士兵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残忍,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将孟叔度拖到陆长源身旁。

暴动的士兵们已经彻底被愤怒吞噬,他们的眼中再无理智的光芒,剩下的只是狂暴与复仇的欲望。有人从怀中掏出匕首,寒光闪过,猛地扎向陆长源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陆长源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剧烈抽搐,双眼圆睁,似乎还无法相信自己的结局。

然而,这不过是开始。更多的刀刃纷纷刺向陆长源的身体,士兵们仿佛疯了一般,毫不留情地将匕首、短刀刺入他的肉体,一刀接着一刀。鲜血飞溅,溅在士兵们的盔甲和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陆长源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最终,随着最后一声低沉的呻吟,他的身体彻底瘫软,躺在血泊中,再无生机。

而孟叔度的命运更加惨烈。士兵们将他拖到院中的空地上,粗暴地将他按倒在地,几名士兵按住他的四肢,另几人拿起刀刃,开始一点一点地割下他的皮肉。孟叔度疯狂地尖叫,痛苦的声音在府邸内回荡,仿佛鬼哭般凄厉。然而,士兵们面无表情,手中刀刃一刻不停,仿佛在割一头牲畜般麻木。

一块块血肉被剥离下来,鲜红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孟叔度的叫声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搐,最后彻底消失。他的四肢扭曲着,浑身是血,早已被撕裂得不成形,整个人只剩下一具惨不忍睹的血肉模糊的残躯。

士兵们将剥下来的肉块抛在火堆上,有人甚至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血肉,咬在口中,满脸狰狞,仿佛复仇的快感让他们忘却了一切。

府邸内外充满了血腥的气味,陆长源与孟叔度的尸体被抛弃在血泊中,已无法辨认。士兵们的狂欢声回荡在汴州的夜空,仇恨的烈焰终于吞噬了这两名让他们深恶痛绝的权臣。

暴乱的士兵们在杀死陆长源和孟叔度之后,鲜血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暴力的狂潮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心智。然而,尽管他们割下了陆长源与孟叔度的肉、吃了他们的尸体,却仍然感到愤怒未曾消散,心中的仇恨仍在燃烧。

当他们的目光转向陆长源和孟叔度的家眷时,这种怨恨达到了新的极点。

陆长源的妻子和孟叔度的女儿在混乱中被抓了出来,衣衫凌乱,双手被粗糙的绳索死死捆绑。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身体不断颤抖,但在一群狂怒的士兵面前,她们的哀求与挣扎显得微不足道。

几名士兵将她们推倒在地,粗暴地撕扯她们的衣物,白皙的肌肤在破烂的布料下暴露出来。她们的哭喊声在夜空中回荡,尖锐而绝望,然而这些士兵早已被疯狂与暴力吞噬,耳中听不到任何人性的呼声。

当其中一名士兵按住陆长源妻子的肩膀,强行将她的身体压在地上时,其他人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兴奋与邪恶的笑意。她的双手无力地挣扎着,试图摆脱压在她身上的铁腕,但士兵们的力量远超她的反抗。一个人用力撕开她的裙摆,露出她的双腿,另一名士兵则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仿佛在享受她的绝望。

接着,一个人粗暴地进入了她的身体,动作毫无怜悯,完全不顾她的痛苦与反抗。她的身体被死死按住,无法逃脱,只能无力地哭喊,撕裂般的痛楚伴随着每一个动作,她的双眼因为泪水而模糊。其他的士兵围在她的周围,兴奋地笑着,轮流上前,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享受着她的屈辱与痛苦,仿佛这是对陆长源暴政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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