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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人会梦到蘑菇吗?

小说: 2025-08-28 15:35 5hhhhh 8620 ℃

  

  五岁的那一天上午,丰川祥子第一次见到若叶睦。

  

  很难称得上是一次正常的会晤,因为对面被称为若叶的人,瞳孔正涣散着。

  

  父亲拍着丰川祥子的肩膀,笑着向她介绍道,这是最新的研究,新款的仿生机械人,若叶这个型号的,只生产了这一台。

  

  “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他把五岁的丰川祥子往前推,“给她取个名字吧。”

  

  中间的话丰川祥子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她只是看着,看着那人和她一样的瞳孔,金色的,平静的注视前方,好像这里没有人那样。

  

  名字之类的什么都好吧,若叶与自己相似的脸,丰川祥子靠得更进,托起眼前人的脸,窥视着她。

  

  若叶的眼珠闪了一下光,抬眼时因为强烈的光线收缩瞳孔,眼神终于有了焦点。

  

  若叶眼神里的自己开口了,吐出三段音节,她应该要有与自己登对的名字,睦,祥和睦。

  

  然后丰川祥子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看着她洁白的齿缝。

  

  “sa……ki。”好听的声音,不如说不愧是最新的技术吗,声线干净,没有一丝电流音,清透的振动耳膜。

  

  

  

  若叶睦记名在若叶家户口上,就这样被带回了丰川宅邸。若叶睦没有自己的房间,如果有的话也不能住在客房,而是要住在离丰川祥子很远的,宅邸另一头的狭窄房间。睦是特别的,有着和她一样的眼睛,所以她们理应住在一起,丰川祥子扯着若叶睦的枕头,把它扔在自己床上。

  

  父亲说若叶睦只需要服用营养剂,每天保证八小时的休息时间,就算其他时间连续使用也不会坏,还安装了学习芯片,是很好的成长陪伴型机器人。说这话的时候男人感到有些抱歉,说没有太多时间陪伴祥子,自己是不合格的父亲。

  

  丰川祥子不置可否,宅邸这么忙,她时时刻刻有仆人看守,怎么会缺少陪伴,丰川祥子从来不知道孤独的感觉,又怎么会体会到孤独。

  

  若叶睦在她身边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虽说只需要定时投喂营养剂,但她还是让若叶睦陪着她吃饭。

  

  刚开始的时候若叶睦总是吃不好,张着嘴咀嚼,或者不咀嚼只把饭吞下去,要被仆人拉走时又被丰川祥子制止了。

  

  丰川祥子让若叶睦看她,于是若叶睦就看她,将食物送入口中,唇瓣是紧闭着,却有一丝缝隙,是松弛的,却又锁着。再之后上下颚开合,食物是有声音的,听到声音之后就可以稍微摩擦,咬肌发力,若叶睦就盯着有些鼓起的脸颊。

  

  丰川祥子被看得脸红,但还是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把食物吞下去。若叶睦学的很快,几乎不用第二遍演示,食物顺畅的滑入她的食道,丰川祥子看着若叶睦的喉咙耸动,一下子松开她,别过头去。

  

  “祥?唔……”

  

  刚发出疑虑,若叶睦又被喂了满满一口。

  

  

  

  丰川祥子的生活就这样被若叶睦填满,其实很多时候孤独是感觉不到的,孤独就这样伴走在祥子身边游离着,影子一样如影随形,丰川祥子几乎不会回头看,所以也感觉不到孤独。

  

  如果若叶睦没有出现在她身边,或许丰川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惜她看到了若叶睦的影子,和她纠缠着,所以她也看到了自己的。

  

  若叶睦和她共眠,她们睡一床被子,躺同一个床垫,依偎在一起,窗外的月光洒下来,她们的身影就被映在衣柜上,随着窗帘被风过的节奏摇曳着,纠缠在一起。

  

  丰川祥子看着影子,她对若叶睦说,说她们好像两颗缠绕的蘑菇。

  

  蘑菇是有心跳的吗?是随着孢子散出而涌动吗?是会泵进血液的吗?丰川祥子不明白,她把手放在若叶睦的胸口,那里一片平坦。

  

  风有些太大了,吹着窗帘呼呼作响,从窗缝里传来响声,丰川祥子打了个喷嚏,于是若叶睦去关上窗,拉好窗帘。

  

  “砰!”

  

  就这样蘑菇的影子也藏匿黑暗之中。

  

  

  

  若叶睦已经会自己吃饭了,但祥子还是习惯性的喂她一口,她们的课业很重,若叶睦几乎做什么都会陪着她,她们是两颗缠绕在一起的蘑菇。说完她沉默了一会,问她:“你会丢下我吗?”

  

  “不会。”

  

  大人们对若叶睦的课业并不关心,因为她理所当然的能力做好一切,她有先进的心脏,健康的肺,功能健全的肝,还有密度很高,柔韧性也很好的肌肉组织。睦很少能辨认她做的好不好,她的参照物从来只有丰川祥子,她们有时一样有时又不一样,或许不一样的那部分才是丰川祥子比她好的那一部分,可是她只知道她们不一样。

  

  不一样也很好,因为丰川祥子会苦着脸,说若叶睦弹的很准,很好,然后若叶睦就可以摸到丰川祥子的钢琴,按下中央C,上面残留丰川祥子的气味。

  

  练完之后丰川祥子就会困,若叶睦可以抢先一步,把自己的枕头铺到她的枕头旁边,再往中间挤一点。

  

  若叶睦入眠很快,几乎是沾到枕头就会睡着,像反射机制一样,闭上眼,呼吸就变得均匀。

  

  丰川祥子好奇来捏她的脸,若叶睦有知觉,但睁不开眼,就这样沉睡着,感觉到冰凉的触感从脸上移开,若叶睦体会到了人类手指的余温,虽然是冷的。

  

  再大一点,若叶睦有了自己的家,若叶家。这是它记名的地方,她会以若叶家的童星身份出道,扮演一个可爱的人偶。她当然能做好这一切,丰川祥子坚信着,因为她是若叶睦,与我登对。

  

  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没有之前久了,丰川祥子开始成夜的失眠,丰川祥子很少能有失去掌控的时候,她习惯性的掌控着一切,除了自己。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却还是失眠。不得已借助药物的帮助,这样的夜晚好恐怖,被半强迫的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就会到明天的早上。

  

  闭眼和睁眼是有节奏的,闭眼要慢一些,睁眼要更快,一阵白光闪过,刺眼的时候就会收入眼里,让眼球刺痛,有眩晕的感觉。丰川祥子深深的想,然后被捏住了脸。

  

  “手感怎么样。”丰川祥子问,“和自己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想到她醒,若叶睦抱歉的松了松,双手交叠放在跪坐的膝盖上,回答她的主人,感觉很软。

  

  是很软,怎么会不软,若叶睦的脸也比她想象中的更软,丰川祥子爬起来,头还有些晕得慌,像一晚没睡那样。

  

  若叶睦伸手去接,又突然被她拉住。

  

  她的手被拉着覆向丰川祥子胸前,盖在微微鼓起的乳房上,很软,手感很好,还有炙热的心跳声,和自己的不一样。

  

  丰川祥子问她,一样吗?

  

  若叶睦摇了摇头。

  

  于是丰川祥子伏在她的肩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若叶睦一动不动,等到丰川祥子离开时,亲在她捏过的脸颊上。

  

  软的,有热潮涌来,若叶睦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被丰川祥子推开了。

  若叶睦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眼前人的脸软。做这件事好像成了每天约定俗成的事情,虽然丰川祥子从不亲她,但她的吻随着早安和晚安落在许多地方,有时是脸颊,有时是额头,有时是鼻梁的侧面。随着早安落下一个吻,若叶睦总是亲吻着丰川祥子。

  

  若叶睦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她认为应当这么做,因为亲吻的时候,孢子会鼓动得更快,对她来说是奇异的感觉,对祥来说好像也是。

  

  

  

  时间过得飞快,丰川祥子组了一个乐队。若叶睦跟随着,她知道这里面一定会有自己的位置,祥从来不会让她一个人。

  

  在KTV散场,回到熟悉的床上时,若叶睦吻了她的眼睛。

  

  丰川祥子睁开眼,捧着她的脸问:“睦喜欢吗?”

  

  若叶睦很难言语那时的感受,丰川祥子和她在一起有时总是心事重重,她的目光从来只在祥子身上,自己的身体很少会冒出有什么感受存在,有的话也许也就是芯片卡的功能了,丰川祥子即将成年,是不是也不需要成长陪伴机器人了?

  

  “嗯,喜欢祥。”

  

  丰川祥子怔了怔,随即低下头。若叶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她不懂,但她任由丰川祥子抱她。

  

  “你总是这样,”丰川祥子说,“可是你都不会梦到我。”

  

  不等若叶睦回答,丰川祥子印上她的唇。

  

  若叶睦抱着丰川祥子,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

  

  丰川祥子隔着睡衣抚摸她已经发育的乳房,里面有孢子耸动的声音。

  

  她们相拥而眠,丰川祥子做了一个梦。

  

  旋律是昂扬的,又不停的重复,比起卡门来说更接近无调性,钢琴的琴盖是松软的,像布料一样,风一吹就会呼呼响动。五光十色的孢子炸出,光线从其中透出,引来丁达尔效应,照在黑白键上。丰川祥子看到了光的形状,光在谱写一首歌曲。

  

  早上醒来时已经把梦忘得一干二净,丰川祥子只觉得累。若叶睦已经醒了,见她坐起,亲吻她的唇,刚触及就分开,然后若叶睦小声的说早安。

  

  意外和明天究竟哪一个会先来,若叶家逐渐把她召回了更多次,丰川的颓势太过明显,若叶家快要回收她这个型号了。

  

  若叶睦待在哪里都好,但是最好有丰川祥子。很难说仿生人能否体会陪伴的感觉,但脑内的记忆习惯芯片作祟,让她忘不了丰川祥子嘴唇的触感。

  

  丰川祥子没有阻拦她,也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这样若叶睦脑内一个她也许都不知道的芯片对她施加了疼痛,若叶睦思索着,也许是安装的忠诚系统,此前十几年,丰川祥子都是她的主人。离开主人独立生存与系统理念背道而驰,于是惩罚了她。

  

  若叶睦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解释了。但她没来由的上升一股危机感,让她加重了今晚和祥子的吻。

  

  后脑勺被睦扣住,丰川祥子没有挣扎,顺从的微微张嘴,迎接若叶睦对她呼吸的掠夺。

  

  她亲的很急,唇舌扫入口腔内,搅动着丰川祥子的舌。右手从丰川祥子的衣摆下方探入,握住她的胸乳。

  

  丰川祥子颤抖了一下,却被得寸进尺的咬住下唇,腰有些脱力,被推着往下倒在床上。

  

  若叶睦舔着她的唇瓣,一路往下,咬着她的锁骨,有点刺痛,手插进若叶睦的发丝间,将若叶睦往下按。

  

  若叶睦松开覆在她胸上的手,舔弄她的乳头。

  

  丰川祥子喘息着仰头,尽管只是舔舐,但对她来说还是太刺激了,抖着扶住若叶睦的肩膀,随她摆弄自己的身体。

  “喜欢祥,”若叶睦含糊道,“很好听。”左手盘旋而上捏住另一边的乳头,若叶睦将嘴里的含吮进去,牙齿轻轻摩挲着。

  

  “啊……”丰川祥子忍不住叫出声,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满脸羞红,双乳突然被施加刺激,有点疼,但更多是奇异的感觉。

  

  如果形容这种感觉,只能用若叶睦刚来的那几天做比喻了。是被充盈着,失去孤独的感觉。

  

  人很难失去两次孤独,但胸前的头太热,吹了风有些冰冷的身躯接受着爱抚,让丰川祥子有接近真实的错觉。

  

  她一直都看得明白,没有人比丰川祥子更了解丰川祥子,所以她又哭了,上面哭下面也哭,当若叶睦的手摸到她潮湿的下体,她拉着若叶睦的领子,让她伏到自己肩窝。

  

  “睦,一样吗?”

  

  若叶睦歪了歪头,思索了一下,拉着丰川祥子的右手覆到她的胸口。

  

  丰川祥子又听到了,熟悉的孢子耸动的声音,她不轻不重的捏了下若叶睦的乳尖,若叶睦颤抖着,咬住她的锁骨。

  

  丰川祥子没说她们是不是一样的,若叶睦含着她的耳垂,左手撑着床铺,右手向下抚摸不断吐出水意的穴口,用气音说:“祥,一样的。”

  

  丰川祥子眼尾被情潮熏红,于是若叶睦俯下身,含住了她的阴蒂。

  

  丰川祥子一下弓起腰,颤抖着后退,却被若叶睦的双手紧紧禁锢,不得章法的舔弄更让人抓狂,若叶睦胡乱舔吻,鼻子都沾上水液,舔的满脸都是。

  

  丰川祥子要哭了,抖着说慢点,好刺激。

  

  从下身传来的快感尖锐到疼痛,丰川祥子浑身剧颤,呻吟着爬上高潮,下面还在被兢兢业业的吮吸,丰川祥子没力气推开她,只好不停的摇头流泪。

  

  “不行了……”丰川祥子扯她的头发却没办法扯开她,自己的高潮好像让身上的人开窍,不停刺激敏感点,激得祥子漏出更多呻吟。

  

  等到丰川祥子第二次失神的颤抖,水液打湿了她的鬓角,若叶睦才停下抬眼看她。

  

  眼前人色情到让她呼吸紊乱,被推到上方遮不住胸乳的睡裙堆在她颈部,被眼泪打湿,丰川祥子的唇微张的喘息着,唇瓣被她自己咬的好像要流血一样通红。手心朝上遮住眼睛,泪水从指缝流出。

  

  若叶睦感觉组织液泵送的很快,爬上去褪掉她已经乱七八糟的睡裙。

  

  丰川祥子咬了她的锁骨,很用力很痛,若叶睦嘶了一声,她又松开,舔舐自己咬过的地方。

  

  被若叶睦抱着很温暖,呼吸平缓后睦又问她:“祥……?缓过来了吗?”

  

  丰川祥子低低嗯声,闭着眼睛要睡着,又被转身压在床上。

  

  “嗯……”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若叶睦蹭了蹭身下未干的水液,将中指缓缓推入一个指节。

  

  “不,等一下,啊……”进入的很顺畅,但丰川祥子还是感觉害怕,紧紧抱住若叶睦,后者已经转着圈按压她的内壁,每次按下都会让她喘息。

  

  若叶睦快要爱上这种感觉了,或许她十年前就爱上这种感觉,金色眼眸注视着自己的感觉。

  

  她贪婪得噬咬丰川祥子的乳头,手上动作不停刺激着丰川祥子,找寻她的敏感点。

  

  丰川祥子的敏感点藏的很深,被按到的时候她感觉又要泄了,咬着下唇忍耐,又被若叶睦摸着阻止,若叶睦将手指伸进她口中,频率与下身刺激她深处敏感点的手频率一致,搅弄她的舌头。

  

  丰川祥子羞愤的咬下,却尝到了血的甜腥味,吓得不敢再咬,又被狠狠戳弄几下,张着嘴漏出呻吟,被做到高潮。

  

  丰川祥子呜咽着忍不住哭,抽抽泣泣,若叶睦终于放过她,搂着她吻她的唇。

  

  丰川祥子趴在她怀里问她:“疼吗?”

  

  若叶睦摇头,然后看着祥子通红的眼眶,说,我和祥一样疼。

  

  说着又搂紧她,丰川祥子看不到她的脸,但自己的头发被打湿了。

  

  “不要丢下我,”丰川祥子听到若叶睦说,“我只能是你的。”

  

  不知不觉,仿生人强大的学习系统,学走了丰川祥子全部的伤心。

  

  

  

  没有人比丰川祥子更了解丰川祥子,所以她明白自己奇怪的执着起源于何处,中考后她搬离这住了十几年的宅邸,在这里她很少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包括某个很像人的东西。

  

  若叶睦也有事情要忙,她的生活要比在丰川家时更忙,培养艺术,扩大知名度,参加记者会,她很少能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她和丰川祥子都在为生计奔波着。

  

  那天晚上的事情对于祥子来说就像一场幻梦,她已经决定要忘掉,十年来的相处在一天之内被定性,丰川祥子头痛的不愿意思考,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只好吃下一颗药物。

  

  闭上眼睛要快速,这样才能进入梦境;睁开眼睛要缓慢,这样才能回到现实。丰川祥子拍了拍梦里的蘑菇,微小到没有一粒粉尘,但她知道有孢子存在,不管不顾,不知不觉,就会溢满整个森林,光的形状就会被捕捉。

  

  “砰!”

  

  丰川祥子缓慢的睁开眼睛,是酒瓶砸到墙壁碎裂的声音。

  

  就这样光的影子也藏匿黑暗之中。

  

  

  

  现实有时来的如此猛烈,就像那天晚上关上的窗户,只不过微微施力,风就会推搡着窗户砸进窗框里,发出一声巨响,视线就会被尽数夺走。

  

  有时候丰川祥子分不清这是梦还是幻觉,亦或是真实,区分这些的方法是主观的睁眼速度,还有醒来时的晕眩感。丰川祥子要决定离开这里,于是每天早上都会变成真实,真实的地方没有睦的早安吻,没有属于她的仿生人。

  

  仿生人会和她一样梦见蘑菇和孢子吗?梦里的蘑菇也会是耸动的吗,孢子会充满天空吗?光线会谱写乐章吗?

  

  丰川祥子好像从来没有听若叶睦说过,她总是一沾枕头就睡,没有失眠的人不会梦到孢子,丰川祥子要远离没有孢子的若叶睦。

  

  转来羽丘上学之后,若叶睦锲而不舍的给她发消息,丰川祥子从来没有回过。直到有一天下课她看到站在学校门口中间的若叶睦。

  

  这样就全毁了,若叶睦盲目张胆的跑来,她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金色眼眸,眨巴眨巴的看着丰川祥子。

  

  “祥,不要丢下我。”

  

  马上被丰川祥子弹了一个脑瓜崩,她说,你这个傻瓜,明明是你丢下我。

  

  若叶睦不太会表达,她只有朦胧的察觉,这样的感受在丰川祥子那里会显得更加清晰,但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些记忆闪回。若叶睦捂着胸口,疼的厉害。

  

  若叶睦跟着丰川祥子回家,怎么甩也甩不掉,丰川祥子明白的,也就随她去了。

  

  来到破旧的公寓门前,丰川祥子掏出钥匙,犹豫时被若叶睦夺走,打开了门。

  

  有浓烈的酒精味,满地的酒瓶。丰川祥子叹了口气收拾起来,若叶睦跟在她后头小心的捡着酒瓶碎片。

  

  收拾结束后,丰川祥子推着若叶睦去洗澡,咬住她的肩膀任水流下,若叶睦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两人迅速冲澡,躺到了狭窄的橱柜里,尽管两人的身材同样瘦弱,并肩躺着还是有些挤,丰川祥子转身背对她,拿起床头的药片,要放入嘴里时被若叶睦阻止。

  

  若叶睦把她禁锢在角落,唇舌覆下和她热切的接吻。

  

  当若叶睦亲够了放开她,丰川祥子含着不知名的情绪又问:“睦也睡不着吗?”

  

  进攻着丰川祥子的脖颈,若叶睦摇了摇头。接着马上被用力推开。

  

  “不要可怜我,”丰川祥子又哭了,“出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若叶睦的主人,发出了命令。如果遵守的话梦就会醒,丰川祥子时常和若叶睦描述的,五光十色的梦,若叶睦要冒烟了,大脑转动,组织液从眼眶溢出,滴落在丰川祥子的身上。

  

  “不要丢下我,”若叶睦听见自己的声带抽动着,发出了清脆透亮的声音,“我是你的。”

  

  “如果我和你做一样的梦,心脏和你一起跳动,和你一样,和你一样的话。”若叶睦几近哭喊。

  

  “你是不是就不会丢掉我。”

  

  她们的眼泪流到一处,汇合时像小溪。丰川祥子揽着她的脖子,吻上她之前说,你又不会梦到我。

  

  压抑着喘息,她们又做了。若叶睦并着两指熟练的按压敏感处,唇舌相接把丰川祥子的呻吟吞下,大拇指按下前端的阴蒂,惹的丰川祥子流更多的水,颤抖得喘息不已。

  

  她软的揽不住若叶睦的脖子,只能任由她的动作,翻来覆去的被若叶睦拆吃,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最后一次时若叶睦拉着发抖她的手覆上胸口,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

  

  “祥,一样的,我们是一样的,好痛。”

  

  结束之后她们紧紧拥抱,丰川祥子累的头痛,却一点也睡不着。

  “失眠了,”她说,“想吃药。”

  

  嘴唇又被咬了一口。

  

  睁眼时眼前有一片白光看不真切,眼睛被动接受光线,她躺在若叶睦怀里,手被对方握着。

  

  见她醒了,若叶睦熟稔的亲她的嘴,和她说早安。

  

  趴伏在若叶睦的胸膛,她听到了有力的心跳声。

  

  若叶睦不会明白人类的梦有什么色彩,以至于让丰川祥子如此执着的寻找答案。一定是美丽的,美的炫目的,摄人心魄的,让人不愿醒来的。

  

  她痛恨自己的身躯,为什么和祥不一样,为什么自己不会做梦,为什么一觉可以到天明,为什么心脏总是平均的跳动,为什么身体不能表达自己的灵魂,为什么她不会梦到蘑菇,不会梦到孢子,不会梦到炫目的白光,也不会梦到会谱乐章的光线。

  

  每秒六十下,心脏嗡鸣着抽痛。

  

  有时候错觉在一个一个细节里无比接近真实,幻觉也是一样的,梦本来就是人类独有的能力,没有梦就称不上是人类,丰川祥子明明知道却无力改变,深刻的沉沦。

  

  所以她记得若叶睦的眼泪,滚动的喉咙,炙热的手,还有她无比真实的影子。她们好像两颗缠绕的蘑菇,放出孢子,感染身边的空气也变得迷幻起来。

  

  丰川祥子去上学,若叶睦看着床头的药片,转身离开了。

  

  

  

  这天晚上,若叶睦梦见了一条漫无边际的钢琴之路,黑白分明,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她奔跑着,踩下时有孢子溢出,散发到天空中去,若叶睦一直跑,一直跑,身后的孢子追不上她的速度。

  

  在中间时若叶睦停下,中央C,有丰川祥子的味道。

  

  若叶睦回头,她看见了满天飘扬的雾气,光线从中析出,照在琴键上。像被风卷住似的朝她压来,若叶睦没来由的感到恐慌,已经来不及了。

  

  “砰!”

  

  耳边响起炸雷,若叶睦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有一片令人炫目的白光,金色的瞳孔收缩,心跳漏跳一拍。

  

  她躺在橱柜里,丰川祥子趴伏在她胸前。

  

  若叶睦朝墙壁看去,月光倾泻而下,她们的身躯好像两颗纠缠着的蘑菇。

  

  假作真时真亦假。若叶睦醒了,却也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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