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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含黛惹云烟(番外1-3),2

小说: 2025-08-28 15:34 5hhhhh 4830 ℃

  美人生得高挑丰满,圆润的鹅蛋脸精巧细腻、线条柔和,再看那凤目开扇、鼻梁高挺,则是另一番大气风华。此番打扮下的绝代佳人,任谁都要叹一句上天眷顾。

  柳啸渊则是一身朴实无华的天青色常服。

  他也无法,美人虽不喜珠光宝气,整整三面墙的衣裳饰品却是五花八门、浮翠流丹,他能挑出件颜色合适的配这败家娘们儿已是颇为不易。

  好在衣裳宽松合身,将柳啸渊宽肩长臂、高大威武的身型衬得更加阳刚硬朗。瞧了瞧铜镜里意气风发的自己,柳啸渊心念一动,索性用护腕捆紧袖口,脚踩厚底革靴,又取佩剑系于腰间,凌乱张扬的墨发用绷带随意扎起,蓬松的马尾高高束于身后,在融雪暖阳中随风飘逸。乍一看去,整个人潇洒干练,却不似平日那般成熟稳重,反而多了几分大侠的气派。

  「嘶……好冷,刚出门就想念屋里的地暖了。」李姮萱轻轻呼着热气,望着消散的水雾喃喃道。

  「冷就多喝热水。」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姮萱闻言,回头看向「大侠」柳啸渊。

  「夫君这是甚么打扮,要去闯荡江湖?可能捎带上我?」李姮萱挤眉弄眼:「夫君就没一丁点觉得,咱俩这打扮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去?」

  「怎地,难道不俊?」柳啸渊伸手轻捏娇妻粉润可爱的耳垂,自信满满道。

  开玩笑,他堂堂柳家家主的风采。

  李姮萱吐吐舌头:「确是俊得很!其实夫君最初留给我的印象便是这般威风凛凛、狂放不羁,又有些随性散漫,完全看不出是大世家的贵公子呢。」

  后来还发现这人低俗下流,和那些糙军汉一个臭脾气,不过这话她才不说。

  「哦?那夫人喜欢么?」柳啸渊笑问。

  「喜欢呀!」李姮萱大大方方侧过身望着他,意味深长道:「若非你后来故意冷着个脸,对人家爱答不理,说不定咱俩早成了呢。」

  柳啸渊闻言一阵心虚,默默揽过女人香肩,两人靠得更近了。

  出了内院还有外院,两人婚后的御赐府邸着实是极尽奢华。

  「老爷夫人万福金安。」

  端方清丽的侍女早早两列排开候在外头,声音整齐悦耳。

  柳啸渊目不斜视,语气威严道:

  「都退下吧!今日不必留人侍候。」话音刚落又指了指牵着缰绳整装待发的汉子。

  「那谁,车夫也走,都走。」

  「是。」

  侍女们脸上挂着微笑,似乎对老爷赶人见怪不怪,齐齐福身,又齐齐离开。若是细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侍女步伐轻盈稳健,皆是训练有素之人。

  作为当今圣上赠与妹妹的陪嫁之一,其充当侯府之门面,清一色的相貌端正,整齐划一的高矮胖瘦,且无一不是生怀技艺,堪称仅此一家。

  「行了!上车。」四下空旷无人,柳啸渊照着那裙袍裹覆的丰臀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彻院落,打完还手法色情地在圆润臀瓣上用力捏了两把,柳啸渊觉得手指几乎要隔着布料陷进他爱不释手的骚浪软肉里。

  「坏人!」李姮萱身子一软,睨他一眼,眉宇间风情无限。

  柳啸渊下意识去搀扶,却被她轻巧地避开。

  只见李姮萱素手负于身后,足碾薄雪,轻蹬车辕一跃而上,而后颇为得意地俯视着方才轻薄她的男人。

  「好功夫!」柳啸渊看乐了,赶忙颔首称赞。

  之前被她纠缠着教了些功夫,小女人在武学方面虽是毫无天赋可言,甚至称得上愚笨,这么多年总归还是学到了些皮毛,比如……咳,不用手就可以上马车。

  不过她的仪态确是万里挑一,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在她这里仿佛都有些仙子般的韵味。

  李姮萱站在马车上得意忘形:「那是!可惜本公主自小深养宫中,未能打好根基,否则以此等天姿,当朝第一女将哪轮得到她萧雯青来当?」

  「……」柳啸渊嘴角略微抽动,转移话题道:「记得下回莫要穿长裙这般跳,仔细扯着裙摆!」

  英姿勃发的男人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马车徐徐前行,里头载着衣装华丽的女人,只见她时不时掀开帘子向外张望,又时不时眼睛一亮,向车外吆喝一声,马车便稳稳停下。

  珠宝店、成衣店、胭脂铺,糕点铺,柳啸渊扛着大袋小袋一股脑丢进车里,雪地的车辙一路朝皇宫的方向延伸而去。

  临近皇城道路愈发宽阔,楼宇也愈发富丽堂皇。与雍京著名的十二街不同,这里的店面门槛较高,往来多是达官贵人;又因属重要地段,街道上也不许摆摊吆喝,反倒是少了几分烟火气。

  美人在自家夫君的搀扶下款款下车,两人面前的酒楼庄严屹立,其上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可谓气势磅礴,碧瓦朱甍间夹杂些许尚未消融殆尽的皑皑白雪,在暖阳下闪烁着琉璃微光。

  「是这里吧。」柳啸渊抬头望着金光灿灿的巨大牌匾,若有所思,「临渊楼,这般大的酒楼以前怎没印象?一个酒楼起这名儿……」

  进出的顾客还不少,瞧着是生意红火。

  「嘻嘻,酒楼近日落成,名字嘛……之前兴许有些不搭。」姮萱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现在不一样了,确是临了『渊』了。」

  柳啸渊:「小娘皮,调戏你家夫君?」

  李姮萱仍是笑眯眯的模样,俏皮的小酒窝仿佛要荡漾进人心里。她带着香风往男人身上靠,柳啸渊很自觉地伸出胳膊让她挽住,两人一道往里走。

  「东家!」门口迎出来一个穿着棉袄的俏生生姑娘家,约莫碧玉年华。

  东家唤谁?柳啸渊一脸莫名。

  「东家好久不见。」姑娘微笑施礼:「今日宾客众多,请东家与客人随奴家上二楼小憩片刻。」

  只见这姑娘一张瓜子脸上带着些许雀斑,小麦色皮肤,端的是神采奕奕,李姮萱笑吟吟道:「甚好,冉妹如今也有些派头了呢!」

  「承蒙东家关照。」姑娘俏脸微红。

  「临渊楼原是这小财婆新开的酒楼,这就不奇怪了。」

  柳啸渊心想。自家媳妇在这方面倒是颇善经营,仗着资产雄厚,又是响当当的关系户,如今名下产业众多,这么些年过来竟也稳赚不赔。和京城长月公主的金山银山相比,柳家那点资产着实不够看,他也逐渐习惯了吃媳妇软饭。

  「东家,大人,您二位这边请。」那姑娘双手交叠身前,领着夫妻二人往里走。

  这酒楼的大厅称得上富丽堂皇,因着方才门口的动静,已有不少视线投射过来。店里不乏雍京当地的达官贵族,熟悉二人的亦不在少数,立马有人起身相迎:「殿……」

  话音未落,李姮萱挥手打断。

  「诸位——」美人拉长了尾音,声音响亮悦耳:「诸位客官且吃好喝好,妾身今日做东,打烊前全场菜品半价❥(^_—)」

  她笑呵呵地福身,再不理会众人,莲步轻移带过一路香风,经过柜台时和一位打扮同样贵气、擦拭着酒杯的年轻女子对了个眼神。

  那掌柜女子妆容精致,报夫妻俩以微笑:「小冉,招待好贵客。」

  眼见佳人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宽敞明亮的大厅这才重新变得热闹,有外地人聚在一处窃窃私语起来。

  「好靓的美人儿……」

  「穿得也忒好看了吧!」

  「艹了,原是觉着这『临渊楼』的酒水茶点略贵了些,现下瞧见这么标致的老板娘也算值当……」

  「这是酒楼的东家?风韵十足啊……旁边那小子应当是侍卫?」

  「不好说,瞧着挺亲昵,啧啧。」

  「你懂什么,此处乃是京城最贵的地段,你再瞧瞧这酒楼盖得多霸气?那老板娘少说得是个家缠万贯的豪门贵妇……听闻京城的大人们玩儿得开,瞧那男的打扮倒不像个当家老爷,还又高又壮的,许是老板娘养在外头败火用的小情人!」

  「哈哈哈……哎!来个伙计,这桌加菜——」

  旁桌认识柳啸渊的官员已经暗自为几人捏了把冷汗。

  这位乃是攘外安内,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谁人得罪得起?饶是几人方才压低了声音,他也默默挪远了些。

  却说小冉领着夫妻俩落座二楼最里的雅室,这厢有条不紊的张罗一番,又呈上冬季特供的菜单,便安安静静候在一旁,水灵灵的大眼睛若有若无地向姮萱投去视线。

  柳啸渊用余光瞧得一清二楚,动作大喇喇地将媳妇揽入怀中,伸手翻起了这「临渊楼」的菜单——只见上面除了酒楼主打的奢侈菜品外,竟不乏一些平价家常菜,价格也与寻常小店无异,对于这一地段来说颇为难得。

  「还挺会弄。」柳啸渊心想,不知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大人自个儿吃没吃过这些菜。

  「这个涮肉瞧着好吃,夫人意下如何?」

  「夫君随便点,我请客。」

  「……好。」

  又过了一阵。

  「蒜蓉粉丝虾可好?」

  「哎呀随便!说了你点……」

  「小东西,每回这么说,真上了菜你又不满意。」

  「那不一样!今天本老板打包票,咱的菜呀,贵的便宜的样样好吃。」

  「呵,别是自卖自夸就好。」

  两人你来我往,李姮萱靠在夫君怀里饶有兴致看着他大手在菜单上圈圈点点。

  「跟着若曦姐姐在酒楼帮工,冉妹可还习惯?」李姮萱转向被她唤作冉妹的姑娘,温柔道。

  姑娘愣了一瞬,连忙回道:「回东家,自然是习惯的。」

  李姮萱表情愈发和蔼,姑娘不自觉地羞红了脸,把头埋得低了些。

  「咳,就这些吧,劳烦姑娘交予后厨。」柳啸渊冷不丁出声道。

  「是,大人。」冉妹屈身接过菜单,感受到对方生人勿近的气场,小心翼翼道:「奴家这就去后厨知会一声,茶点稍后奉上。那奴,奴家告退…… 」

  柳啸渊一副贯有的架势,不怒自威,斜睨她一眼,而后略微颔首:「嗯。」

  「这位是柳大人,姐姐的相公。」李姮萱笑道,「甭管他,你且去罢!」

  冉妹这才唯唯诺诺退出雅室,又轻手轻脚合上了门帘。

  「榆木疙瘩,这是前些时候人家途经凉州收留的妹子,又能干又乖巧。」李姮萱赖在男人怀里,轻轻掐着他腰间软肉:「说是妹子,实则小了我十余岁,孤苦伶仃谋生计,如今帮忙打理酒楼,你怎上来就唬她。」

  「没唬,只是这姑娘看人的眼神不对味。」柳啸渊正儿八经道:「爷方才瞧见了。」

  李姮萱黛眉微皱:「不能吧……小姑娘家家的,人生地不熟,上来就对你有意思?侯爷莫不是太自恋。」

  柳啸渊神色古怪地瞧着自家媳妇。

  「咋地?你不同意?」姮萱又掐了他一下。

  柳啸渊将她作乱的小手攥在掌心,幽幽道:「傻宝贝儿,想哪里去了?我是说那姑娘对你……」

  「害!人家没那么小气。」李姮萱「善解人意」地打断他:「青春年少嘛,乍一见着侯爷这般人中龙凤,情窦初开人之常情,大不了你避着点儿呗?」

  柳啸渊瞧她那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又仍是没理解他的意思,索性闭口不提了。

  「旁的不说,夫人这店还真是开得五花八门,咱俩逛了一路,有的钱兜兜转转怕是回了自家腰包。」柳啸渊玩笑道。

  「纠正一下,是我的腰包。」姮萱在男人硬邦邦的胸口画着圈。

  柳啸渊:「夫人!小的俸禄少,要不你返我点儿吧!」

  见女人不接招,堂堂柳侯爷又可怜兮兮道:「夫人好狠的心!给小的分两个子儿,小的祝您一本万利,哈哈!」

  李姮萱从男人怀里挣开,拧了拧男人高挺的鼻梁,陪着他嬉皮笑脸:「得,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包养你吧,许你卖艺不卖身!」

  「又嘚瑟了,夫人不会还开着染坊吧!」

  李姮萱躲过他的上下其手,歪头作思考状:「夫君有所不知,这些年南地水乡的纺织、染色技术发展太快,咱们这地儿算是亦步亦趋跟着人家走,染坊迭代频繁,器具权靠引进,竞争力却仍是欠缺,可谓事儿多来钱慢,不好投钱进去的!」

  「小不点儿,说到钱你就正经了,爷说玩笑话呢。」柳啸渊宠溺地点点她额头:「小财婆,那依你之见,怎地来钱快?」

  「黑的来钱快呗!」姮萱直言不讳道:「皇兄查抄过的富商里头,偷贩铁器、私盐的还少?这些行当在哪儿都是个赚字……其次便要因地制宜了,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说法——就拿京城来说,民风开放、人闲钱多,宜白日勾栏瓦舍、夜里花楼赌坊了……」

  李姮萱耸耸肩,露出意味不明的狡黠笑容。

  柳啸渊双眼微眯:「你没开过什么歪店吧?」

  「没……没呢。」姮萱赔笑道:「从前跟皇兄提起过,想用我在十二街不夜城的几处地产试试水,被皇兄一口回绝了,嘻嘻……」

  「严肃点!」柳啸渊掰过媳妇肩膀,盯着那双剪水凤眸正色道:「青楼花楼什么的不准碰,知道不?」

  「好啦好啦,人家知道了……」李姮萱在男人面前熟练地卖弄乖巧。

  「等等,你方才是不是凶我了?」

  「……」柳啸渊摸摸鼻子,有些招架不住她这回马枪:「当然没有。」

  「哼!这顿不请了,等下你去结账。」

  「啊?哪有这样的?」

  东宫外围,演武场。

  白衫黑肤的少年动作巧捷万端,与成年汉子相比稍显单薄的身躯在场上如流星赶月般四处游移,游刃有余躲避着众人接踵而至的进攻。与灵动如轻舞的身法风格迥异,其出招却是干脆利落、势大力沉,一招一式没有丝毫花里胡哨,逮准对手破绽的一瞬便是摧枯拉朽的一击。

  太子亲侍逐个倒地,余下一人满头大汗,灰头土脸,浑身也是裹满了雪渍。

  「虽说是雪融天,也不至于冷成这怂样吧?」兴头上的少年在落日余温下负手踱步,细看身上亦有不少脏污,却姿态轻狂:「还是说……诸位的水准只是如此?」

  无人应答,少年朝唯一站着的对手勾勾手指:「就剩你一人了,尽管来!」

  「柳家小子莫要嚣张,我等不过是碍于身份,迟迟不敢下重手罢了。你既屡屡出言挑衅,休怪哥哥们不客气!」那青年暴喝一声,带着众人的期望一往无前冲锋而至,照着少年面门迅猛出拳,那少年步若游云,鬼魅般侧过身形,迎拳风出掌,手掌与铁拳飞速擦过。青年也是有些路数,拳路歪掉的瞬间屈爪向下,试图倚仗臂长力大先行制住少年肩膀,惊觉手臂收制,一时间竟下沉不得。

  原来少年自知手短,哪里会去以掌换拳,却是一样的屈掌成爪,锁住对方手肘,吐纳间丹田收缩,内劲寸放,爆发出惊人气力,借青年冲势将人往前猛地一拉,两人背向错开。

  说时迟那时快,少年目视前方,身形交错之时屈膝踹向对方腿窝,竟分毫不差。那青年本就失了重心,又返身不及,立时惨叫一声被踹得半跪在地。

  少年下一式携劲风而至,凌空旋身一记横扫飞踢将人踢进扫好的雪堆里去了。

  「呼……东宫新任侍卫就这,还好让兄弟试了一番。」少年拍拍手,眼风扫向太师椅上翘个二郎腿观战的锦袍少年:「喏,回头多挑几个像样的,手下护主不力,出了闪失怎办?」

  「是是是。」太子放下茶杯附和道:「几个牛高马大的汉子连柳兄一人都拿不下,回头好好差人训一训他们。」

  「『连』我都拿不下?」少年撇撇嘴:「小爷打他们轻轻松松。」

  太子:「……」

  面前的少年分明累得气喘吁吁,却要故作轻描淡写,他也懒得拆他台。

  太子是有些羡慕的。两人幼时一道启蒙,后来少年有幸拜入剑宗李长真门下,短短数年练就一身精湛武艺,而他只能深居宫中,跟着父皇派来的先生们日复一日学些繁复冗杂的学问。

  耳畔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眼见太子收起二郎腿起身相迎,雪风中孤傲屹立的少年骤然回头,薄衫下初显轮廓的壮实胸膛起起伏伏,浑身冒着热气,眸子里残留着激战后的锐意猩红。

  「呀!山……山儿。」李姮萱下意识捧住胸口,仙姿亭亭的高挑美人与矮上自己几分的少年对视,竟是有些腿软。

  她家山儿小时候虎头虎脑的最是可爱,如今怎跟个煞神下凡似的?少年十几岁的年纪,个头渐渐要越过她,目光所至更仿若山林猛兽锁住猎物,直教人心惊担颤。

  「敢吓唬你娘,胆肥了臭小子。」柳啸渊打媳妇后头走上来,双臂环胸,对少年扬了扬下巴:「棉袄套上,过来!」

  「哎!这就来了。」少年咧嘴,那模样说不好是阳光开朗还是嬉皮笑脸。

  少年实则生得端正大气,细看甚至有些憨厚柔和。其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长相与凶恶二字沾不上边,又唇红齿白的,虽常年风吹日晒,笑起来依旧可爱讨喜。

  「皇姑母,侯爷。」太子自少年身后款款施礼。

  「太子殿下。」柳啸渊上前一步:「小儿多有叨扰,还请殿下见谅。」

  「侯爷哪里话。」太子笑道:「子岳下山不易,得空前来与孤小聚,东宫应蓬荜生辉才是。」

  柳琮山这边笑眯眯地凑到自家爹娘跟前请了安,又活宝似的一挪一挪往娘亲身边靠,被他爹一掌隔开。

  「寒气太重,莫要渡给你娘。」柳啸渊一本正经道。

  柳琮山一脸不服,他爹这是作甚!

  状态火热的少年拳头硬了。

  「皮痒了?让你一只手。」柳啸渊睨着他。

  父子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我看你俩都皮痒了。」

  女人轻柔的声音拂过,大小两个男人顿时气势全无。

  瞧着自家儿子握紧拳头,委屈巴巴杵在那处,李姮萱不着痕迹地瞥了夫君一眼,将小的拉到身边揉揉脸蛋捏捏肩,当着众人的面一阵哄。

  柳琮山:「……」

  好受用,但好没面子。

  他爹疑似非亲生,宁不得早点把他赶回山里去,他娘又把他当个三岁小宝。

  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语,太子便撑起折扇,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暮色降临,残余的薄雪几近完全消融。

  鹅卵石铺就的湖畔小道上人来人往,俊男靓女当街挽着胳膊,言行举止亲密无间,恩爱非常。吊在两人后头的少年哼着小曲儿,随手摘起一支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叼在嘴里,又时不时地抬脚将路边石子踢向湖面,荡漾起阵阵涟漪。

  三人行至开阔处,一条数丈宽的水上长廊自岸边搭至湖正中央,那边的圆形广场已是华灯初上,从桥头过来的人们手里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小萱可想去湖心台逛逛灯会?」柳啸渊将媳妇好奇的神情尽收眼底。

  「好呀!你俩一个比一个忙,今日难得整整齐齐出来游玩,自然是……等等,夫君唤我什么?」

  「小萱,怎么了?」柳啸渊有些莫名。

  虽是随口叫的,但也不难听吧?

  「不错,显得人家乖巧可爱。」李姮萱眨眨眼,似是陷入回忆:「小时候父皇唤我萱萱,母后唤我萱儿,皇兄……应是唤我萱妹。小萱小萱,倒还真是第一次从夫君这里听见!」

  「既如此,从今往后『小萱』便是爷独享的称谓,知道了吗?」柳啸渊勾起美人下巴,霸气道:「小萱?」

  少年在后面悄悄翻了个白眼。

  「哎!」李姮萱笑靥如花,大大方方回应着他:「渊哥哥!」

  柳啸渊一个激灵。

  「唤我什么?嗯?」

  「渊哥哥!」

  柳啸渊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揽住。

  「爷爱听,多唤几声!」

  「渊哥哥!」

  「哎!小萱。」

  「渊哥哥!」

  「小萱!」

  柳琮山:「……」

  难道他真是多余的?

  「渊哥哥!」爽朗的声线夹杂了进去,少年模仿着爹娘,一脸坏笑:「小萱~~」

  这两声起得突兀,画面静止了一息,前面两人皆是老脸一红。

  李姮萱转过去瞪着少年,扮作羞恼跺跺脚,指着少年鼻子斥道:「没大没小!夫君,快教训他!」

  「好嘞!」柳啸渊扎紧墨发大步袭去:「臭小子,上房揭瓦了你!」

  少年扭头就跑。

  「渊哥哥怎滴如此不讲道理,上来便要与人动手~~噗哈哈哈!!!」少年还在嬉皮笑脸,不怕死地边跑边喊,眼看就要被他爹逮住。

  「给你松松皮!」

  「啊!小萱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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