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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數碼寶貝】Malicious Redundancy 2025-08-27 14:55 5hhhhh 6490 ℃

  疫苗種的增援部隊排成陣列,威嚴地踏行在由戰火、硝煙與血肉組成的戰場上,他們將不適的表情掩藏於面具下,行著整齊的步伐準備前往討伐已經在此處屠殺了一個星期的女惡魔獸。

  遠遠地,他們似乎還能聽到慘叫聲在現場迴盪,分不清那些聲音究竟是從更遠方而來,或是從身邊掛在斷垣殘壁上的殘屍而來。

  混沌,他們會如此稱呼這種場景。這並不是一場單純的破壞,而是建立在那之上的情緒所導致的混沌。

  

  一個身影從一旁竄出。

  「不許動!」站在最前排的天使獸舉杖指著衝出來的身影,那身影晃晃悠悠地,把身體蜷縮在一起,從氣息來看是一隻病毒種沒有錯:「告訴我,女惡魔獸在哪裡?否則我會馬上處決你!」

  杖抵在駝著背原地發抖的病毒種臉上,逼著低頭的他慢慢抬起頭。那張臉上寫滿了恐懼,直面死亡的、甚至可說與死亡近在咫尺的恐懼。

  

  面對他們,他不應該露出這種表情。

  至少不是現在。

  

  「讓我為您獻上這場屠殺的結局,我的主人!」

  無路可選,死在出言阻止時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結局,多活幾分鐘已是她的仁慈。

  抱著腹部的雙手緩緩張開,被剖開的肚子迸發出劇烈的赤紅烈焰,挾帶著此軀無法掌握的病毒種數據量一併撕碎他的肉體。

  

  參天火花從人群中綻放,就連遠處已經飛離戰場幾公里遠的女惡魔獸也清晰可見。

  「嗯……看起來塞得不夠多呢,都怪那傢伙的身體太脆弱了。」女惡魔獸眺望著被赤焰吞噬的戰場,這朵惡毒美艷的花並未達到她想像的模樣,但還是能夠聽到遠處傳來的、疫苗種被烈焰侵蝕的悅耳慘叫聲,這讓她感到喜悅:「做為逗號已經足夠了,要作為句號還遠遠不夠呢。」

  

  她在追尋一個句號,一個能夠滿足她內心所有慾望源頭的句號。

  振翅高飛,女惡魔獸離開了她肆虐一星期的地獄。

  

#

  在她進化成女惡魔獸已經過了大約一年,這段期間她迅速成長為整個疫苗種群體最不想看到的敵人之一。她的瘋狂並不源於病毒種天生的破壞慾,而是更為異質的東西,這則跟她鮮為人知的出身有關。

  從組成她的基底說起,她是一個有缺陷的疫苗種。可儘管有缺陷,但系統底層仍會讓她因為救助他人感到快樂、因傷害他人感到痛苦。

  

  但這一切在她被那則對疫苗種而言,惡意且冗餘的代碼轉變為病毒種後有了改變。

  

  那則代碼並未重設她的基底,而是「轉譯」了部分行為後的反饋。救助他人產生快樂,產生出的快樂被轉譯成了痛苦,最終才被她的大腦所意識到。

  所以她並不是純粹的病毒種,更正確來說,是疫苗種的反面。

  

  在心理上越是痛恨的事情,反而越能感到愉悅;反過來說,她心理上感到快樂的事情,只會讓她在事後感到深刻的痛楚。

  

  她成為了極其矛盾的存在。

  在這種堪稱異常的精神折磨下她徹底失控,成為了追求自己痛恨之事來尋求快樂的瘋子,一個無盡追求恨意的怪物。

  這樣的人雖說仍算是病毒種族群中的大將,麾下卻幾乎無人能夠與她共事,因為她一旦將對方視為同伴,那對方也就離死亡不遠了。

  

  「哼——哼哼——」

  天上,女惡魔獸哼著歌,令人生厭的身影在漆上黑紅色的畫布搖曳。雙手灑落著什麼,紅棕色的土在啪嗒幾聲後,自她指間灑落的器官如雨點般落下。

  「可惡啊啊啊啊!」自地面,本應使人仰望的天使獸狼狽地倒在土石中,下半身已經不翼而飛,背上的翅膀也被暴力地撕扯下來留下傷口,猙獰地握緊左手,將最後一點氣力攢入其中。

  擲出。

  微弱的光柱朝著天上正快樂地跳舞的女惡魔獸刺去。

  

  轉圈、轉圈,轉圈。

  輕描淡寫地用腳趾接下,那張透出惡魔笑容的臉俯瞰著膽敢朝她攻擊的天使獸。

  

  「妳……」

  咻一聲,天使獸的嘴甚至只張到一半,女性腳趾間的光柱被她吸收後原路擲回,在他來不及反應過來前將他的半邊腦袋削了下來。

  「哼嗯……」彷彿她剛剛什麼也沒做一般,女人舉起手望遠,雙眼所及的區域已經看不到任何活物或是有文明建築的痕跡,有得只是一堆被破壞到無法辨識原本到底是什麼的碎塊與坑窪。

  「這樣就解決了吧!現在的任務都無聊死了。」女惡魔獸回憶起最近幾次的任務,隨著她的名聲越來越響亮,會在她襲擊後前來增援的疫苗種也就越來越少,更多的是選擇遲滯戰術並進行戰略性撤退,之後再以移轉的戰力從其他處搶回控制區域。再加上她過於瘋狂的個性,漸漸地,她的身邊也不再有下屬,上頭在制定戰術時也只敢把她作為強力單兵單獨投放。

  這造成的結果就是:女惡魔獸無法單人攻陷的區域,她不會被派過去;女惡魔獸能夠單人處理的區域,疫苗種會撤兵。這讓她的生活變得越來越無趣。

  

  「唉……該跟上面說一下了,如果再讓我無聊下去的話我可就要去亂入戰場了。」在空中伸懶腰,她總感覺自己今天的活動量還不足以伸展筋骨,她還想要更多,但方圓幾公里內大概是連點生物都沒了。

  嘆口氣,灑完手上的內臟後,大力搧動翅膀,準備離開這個讓她無比失望的要塞。

  

  但就在準備離開的瞬間,她一下子感覺到身邊的空氣流動突然改變了。這種改變並不是有什麼東西從遠方快速接近,也不是哪個躺在地上裝死的傢伙準備捨身攻擊,而是字面意義上的「突然出現」。

  朝著流動出現異常的位置看去,抬頭,黑雲之下,有一圈病毒種的數據正在那個地方凝聚,一點點,那片遠比黑雲更加陰沉、深邃的區域開始擴大,並逐漸化作人形。

  純黑的數據中,一把銀色的劍從中劃破,割開,如戲劇開演般將數據撕裂,比那股數據更加具有存在感的生物從裏頭探出手來,撥開簾幕。

  「嗯……處理得比我想像中快不少啊。」尖銳刺耳,這是她對從簾幕中走出的病毒種數碼寶貝的第一印象。她仰望著正在半空中俯瞰整個屍場的奇怪病毒種,那傢伙臉上戴著一面從中黑白分明的面具。自鮮紅嘴唇的開口向下,那是一件在頸部與腰部都有著褶皺頸圈設計的、過於浮誇的外紅內白上衣,高腰的綠色寬褲在褲口收緊,亮麗的金黃長靴在空中勾出略為詭譎的尖角:「看起來實力不錯啊。」

  

  莫名其妙的人。她第一時間是這麼想的。

  但本能卻告訴她對方的來頭似乎沒有這麼簡單。只是用感覺的,她就能知道對方的實力最少也是和自己相等,更可能遠在她之上。

  可比起實力上的差距,有一件事情更讓她感覺到與以往不同的窩火,或者說,喜悅感?

  

  「看起來那傢伙沒必要叫我來啊,有必要讓我把妳收成下屬嗎?」那隻病毒種自顧自地說著,眼神卻一點也沒正視過她,就像她如螻蟻般不值得獲得半刻的注意似的:「欸——那邊的傢伙,能不能之後稍微聽一下我的指揮啊,同意一下好讓我回去交差吧?妳說怎……」

  

  沒有讓他把話說完,一把以左手巨爪形變而成的長槍破空而出,儘管她有稍微放慢速度,但最終撲了個空的結果還是讓她有些訝異。

  「有必要這麼著急嗎?」看向聲音來源,不知什麼時候,那隻病毒種已經到了女惡魔獸的身後,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拍拍她的肩膀。

  

  平揮,黑月掠天,揚起的塵埃被長槍伶馳而過,破出一道橫向的缺口。

  但長槍所至處卻仍只有空氣。

  

  「難不成妳沒有語言能力?那傢伙沒跟我說這件事啊?」來自頭頂的壓力,那隻病毒種直接坐在了她的頭上,毫不在意的對她說道。

  「你這傢伙!」朝著頭頂揮動巨爪,她憤怒地對著又只剩下空氣的頭頂怒吼著,這種被玩弄的強烈不悅感讓她感到無比惱怒,雙眼掃視周遭,試圖尋找對方究竟跑到哪裡去。

  遠遠地,他看到那個人影已經到了地上,端詳著被他隨意灑落到地上的屍塊。

  「不得不說妳挺沒藝術感的,分明只是在亂丟垃圾嘛。」抬起頭,那隻病毒種對懸在半空的女惡魔獸繼續說:「既然都有這麼多碎塊了,就應該……」

  

  雙腿積蓄力量。

  蹬出。

  

  女惡魔獸的身影瞬間變成殘像,她最快的速度甚至扯碎了空氣,發出了轟鳴於大地的音爆聲。

  從一個小點到近在眼前,半晌不到,漆黑的身影遮蔽了那隻病毒種的所有視線。

  

  啪!

  

  不知何處來的清脆聲響與揮空的聲音同時響起,本來已經在女惡魔獸面前不到一公分的物體就這麼瞬間消失了。對,瞬間消失,她完全無法感受到對方有「移動」。

  再一次自己觀察周圍,氣在心頭的她這時才發現方圓好幾公尺內有著極高濃度的病毒種數據,她恐怕已經處於對方的技能之中了。

  「空間轉移嗎?」女惡魔獸覺察到來自天上的氣息,順著向上看,那名病毒種正俯瞰著她,手裡把玩著幾把長約十多公分的匕首。

  「誰知道呢?」那隻病毒種笑著對女惡魔獸打馬虎眼,同時把手中的所有匕首扔到空中,又是一次眨眼的功夫,本應遍布在半空中的匕首跟剛才的他一樣不見蹤影。

  

  氣息。

  女惡魔獸猛地仰過身體,險險躲過幾把從身側飛過來的匕首。刀刃在她的衣上留下幾道筆直的切削痕跡,也讓她的肌膚罕見地出現不是自殘的傷痕。

  這種詭異的畫面讓她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是完全正確的,對方有著能夠瞬間移動物體的能力,只要速度沒有快到對方無法反應,那麼就必定能使用那招空間轉移閃避掉。

  留給她思考對策的時間並不多,剛剛沒有直接命中她的匕首再一次從她的視線死角攻來,而她僅能從細微的氣息變化做推斷,接著用直覺閃避所有攻擊。像是在跳一隻現代舞般,女惡魔獸為了躲開攻擊不停扭曲著身體,只要被擊中一次,短暫刺痛帶給她的遲疑無疑將會讓她喪命。

  抓準一次機會,在雙腳落地、翅膀得以展開的瞬間,繃緊的肌肉使她騰空而起,甩動手臂,原本纏在上頭的鐵鍊如盯緊獵物的蛇一般犀利地向前刺出,直指那隻身分不明的病毒種。

  

  「趁現在!」

  

  鐵鍊只到了中途,來自地面的呼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不需要她回頭看,映入眼角的神聖光芒幾乎幫她確定了呼聲的主人究竟是誰,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唉,這幫人還挺不長眼的啊。」那隻病毒種愜意地隨手接下女惡魔獸全力朝他擲出的鐵鍊,用力一扯將另一端的女惡魔獸拽到附近。

  她還沒搞清楚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就注意到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從腰間取出一張與他本人同高的白布。抓住布的一角,他在空中轉了一圈,白布就順勢把那些朝著他們射出的攻擊吸入其中,就像是那張白布底下有一個黑洞似的。

  

  女惡魔獸看著對方的臉,那張臉上沒有笑意、沒有憤怒,就只是一張無情無欲的撲克臉。

  「繼續!快點繼續!」指揮了這次反擊的疫苗種撐在一片斷牆上,他的下半身被開了好幾個孔洞,血流如注,只要這樣不管他幾分鐘也會馬上死亡的程度。但他仍利用生命的最後幾分鐘,組織剩下還在戰場上的疫苗種做出女惡魔獸不知道看過多少次的最後一次反擊。

  遇到這種反擊,女惡魔獸會感到無比興奮。作為異常,她喜歡看著人們努力、看著人們拚死一搏,然後再親手把這些人連同他們的希望與自尊一點點掐碎,欣賞他們在這段期間的美妙表情與哭號。

  

  但他不一樣。

  那張臉沒有展現出任何情緒,就算是在怎麼強大的病毒種,也理應在破壞時展露出打從心底的笑容。

  但他完全沒有。

  

  雙手併攏,像是在祈禱一般。順著他的祈禱,巨大的病毒種數據快速凝結到那雙祈禱著什麼的手上,匯聚,數據經由指縫流入他的掌心,一點點,一點點膨脹。他的手在微微顫抖,手掌心膨脹的力讓併攏的雙手需要花出更多氣力才能維持動作。

  尤同一張繃緊的弓弦,會在一個瞬間

  

  「毀滅極光。」

  斷裂。

  

  在他雙手分開的瞬間,包裹在他掌心、高度壓縮的病毒種數據隨著他展開雙臂的動作從天空逸散開來,致命的黑雨在整個戰場上點滴落下。

  這是一場針對整個區域的無差別轟炸。

  

  每一滴黑雨都飽含超高濃度的病毒種數據,寫滿了死亡與破壞的數據讓任何東西在接觸到的那一剎那就開始被分解、熔毀。

  在地面上的疫苗種本就大多傷重,面對這種超大範圍的攻擊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性,在他們接觸到第一滴黑雨時,隨著慘叫,他們的肉體會被融出一個大洞。親身見識到黑雨的威脅性但卻沒辦法逃跑,只能看著黑雨在自己身上溶蝕出一個、一個、一個、又一個大洞,直至他們痛至暈厥或是死亡,痛楚、尖叫、絕望、死亡,被平等地布施到這片區域上。

  「可惡啊——」

  他們仍不死心,還有不少疫苗種頂著黑雨,打算在死前做最後一次的衝鋒。

  「哼嗯——」那隻病毒種張開雙臂,整面的白布掩蓋他的身體。隨後,一把把匕首從白布邊緣探出,像是白色太陽的星芒般。

  

  響指。

  

  星芒霎時間消失。

  然後出現在向他衝刺的疫苗種面前,自他們絕望吶喊的口穿刺而入。趕不及尖叫出來,本來還在一段距離外的敵人突然閃現到自己面前,他僅露出一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喜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快樂。

  一張白布蓋在他的身上。被蓋住的疫苗種起初還在掙扎,布料被他扯出褶皺。幾秒鐘後,掙扎的力度與範圍開始變小,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伸下白布,等到它再一次被掀開,就像是一場現場魔術,在白布下的疫苗種消失無蹤,只剩下病毒種手上一只血淋淋的鑰匙圈。

  

  所有人都看著他。

  就像是將死之人看著面無表情走向他的醫生一樣。

  他們眼中的恐懼,被無止境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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