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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铠龙人与魅魔狼族的堕落冒险之路,1

小说:委托 2025-08-27 09:53 5hhhhh 8770 ℃

满月的银光笼罩在整座科瓦雷大陆之上,为艾伯伦中蕴藏的黑暗披上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让终末战争与《王座堡条约》带来的短暂和平在夜色中得到相得益彰的安宁。然而,正如月光无法照遍每个阴暗的角落,从艾伯伦中孳生的阴谋与纷争,还在每个龙纹家族、间谍组织与任何可以想象到的地方推动着邪恶的膨胀。

一架飞空艇从城镇的上空飞驰而过,这本应是对领地安全与城主威严的冒犯与亵渎,却没有任何一个守卫敢去报告这起事件。原因无他,只因为飞空艇上的标志清晰地表明出其主人的身份:新晋的贵族,神秘的锻造匠漆黑之龙西德哈特。

西德哈特的成名经历几乎能媲美在艾伯伦当中流传的任何一种史诗或是传奇,毕竟谁也不曾想过一个在斗争当中险些被打压至落魄无名的家族,能凭借一人之力复兴至如今的地步。西德哈特从他的父亲身上继承了绝伦的锻造技术与工匠天赋,也在科瓦雷弱肉强食的法则当中学会算计与谋划,将人命与技术尽数当作可以交易的货物后,他与他的家族终于爬到了许多人遥不可及的地位,夺回了昔日的荣光。

惨烈的战争结束后,作为在多方夹缝中凭借信息差与魔法器械来获利的战争贩,西德哈特在赚得盆满钵满而功成身退的同时,也在自己的领地中打造出一片新秩序,同时实行收容老兵作为新兴劳动力的政策,赢得了人民不少好感。至于这究竟是为了洗刷往日罪恶的粉饰,还是黑龙本身目睹战争惨状后的良心发现,或许只有他本人能够知晓答案。

无论是美名远扬亦或恶名广传,单凭西德哈特的滔天权势便足以让他目无旁人的横行。只是这位黑龙贵族深谙交际的行道,如此放肆的出行也并不完全符合他的作风……除非,有什么事情触及到了他的根本利益,让他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出行来搜寻目标。

飞空艇上,全身以厚重盔甲武装起来的黑龙正俯瞰着下方的景色,巍然不动的身姿好似一座精心雕刻的塑像。飞翔的魔装兵器跟随着飞空艇的航线,在城镇的上空反复盘旋搜查,打探着大街小巷当中任何转瞬即逝的异态,在无声当中织起细密的天罗地网。

“……哼,藏在这了啊。”

粗沉的嗓音从头盔里往外送出一声嘲笑,黑龙转而看向在某条暗巷当中一闪而过的些许青光,径直朝瞄准的方位纵身一跃。装载在盔甲背部的装置立即随主人的心意发动提前附着的魔法,晶尘在夜空中涂抹出鲜血般的色彩,让龙人直线下坠的身躯最终能够平稳落地,仅用数秒时间便降在短巷唯一的出入口前。西德哈特冷眼望向前方青绿幽火的正体,身侧魔法器具立即变化成长剑的形状,预兆其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你还想逃到哪里去,恶魔?今天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哎呀,还真是来势汹汹啊,我的小贵族?不过我们的交易已经告一段落了吧,你继续纠缠我的话,我可会误会的。”

轻浮慵懒的语调从火焰中悠然响起,似是完全没有将西德哈特的质询放在心上,全把对方当作一件有趣的玩物。而后,声音的主人踏出脚步,缓缓踱步走出青炎编织的幕布。

来者是一名狼首人形的存在,但与豺狼人一类野蛮凶残的生物不同,他周身萦绕的气质优雅而迷醉,每个动作仿佛都被精心设计过,让他能够发挥出无与伦比的魅惑气息,从而让人忽视其中蕴藏的危险。不过,狼人头顶上暗红色的双角已然隐隐暗示他与九狱的关系,而黑龙对他的本质知晓得更多一些:眼前的存在是一名魅魔,天生会利用人们色欲的本能搅动秩序的享乐者。

“够了,邪魔。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别再进行一些无谓的对话了。”

西德哈特直接打断了魅魔扯开话题的打算,冰冷的语气中除却严肃与正经以外,还有几缕愈燃愈烈的怒火。手爪中的武器在注法的加持下,表面浮现出如同水浪般的淡蓝光泽。显然,他已经做好了要在这里战斗的准备。“现在就将龙晶还回来,你之前用花言巧语欺诈我的行为,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的话,就做好准备付出代价吧。”

“唉,怎么能说是欺诈呢,我们之间那可是明码标价的交易啊。用一份龙晶换取说服当地人民的支持,这可没错吧……至于魅惑魔法的时效性,我可从未打过包票。况且,我也没说过‘一份’的具体数量是多少,对吧?”

“你……!”

纵然看不见在黑龙头盔之下的表情,从话音里能够轻易察觉的愤怒不甘对魅魔狼来说也是相当悦耳。不过,他也明白继续玩弄对方只会得到个引火烧身的结局,于是拿出传送魔法需要的素材,打算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后续的麻烦。法阵纹路上浮现的光亮充盈在街巷当中,尽管西德哈特对眼前的魔法并不熟悉,却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能让对方完成施法,二话不说便冲上前去,附魔法术的光泽顿时激起爆燃的烈焰,将机械刃全数包裹起来,要将眼前的阻拦燃烧殆尽。

狼人早对面前袭来的攻势有所预料,一个响指过后,大片的荆棘随之阻拦在黑龙的面前,同时他的身影也在黑暗当中变得模糊不定,让人难以确定真实的方位。但西德哈特可顾不得这么多,火焰刀刃将目之所及的荆棘全部斩断焚烧,用攻击来验证幻象的真假,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便将阻碍清理大半,将狼人逼近了死角。

可惜的是,先前就在吟唱的位面传送魔法此刻也已经准备就绪。在法阵形成的传送漩涡逐渐张开的同时,狼人不忘对冲来的黑龙挑衅般咧嘴一笑,顺带还用爪指勾动,继续撩拨着对方。

“下次有缘再见吧,西德哈特。到时候说不定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名字,顺带再来一场约会?至于这次……就先到这里吧。”

“别想着这么轻易就能……给我逃走!”

拽断绊在脚爪上的藤蔓,西德哈特以箭步上前,怒吼着劈下手中的长剑,但剑刃仅仅只是掠过残余的虚影,连衣摆都没能触及到。但这次攻击并非是完全徒劳无用的动作,附魔的长剑将法阵的痕迹斩开,本应马上结束的仪式在受到外来术式的干涉下,立即变得失去控制起来,意识到这一点的魅魔狼也是不由自主多了一分讶异的神色。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传送方位的漩涡迅速坍塌成在时空与位面夹缝当中的乱流,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着周围的一切。身在中心的魅魔狼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吸入,西德哈特虽然意识到了面前的危险,却让瞬间的犹豫与恍惚支配了自己,这种致命的错误让他错失了最后的机会,也在天旋地转当中被拉进狭缝当中。

乱流仅仅持续了几秒的时间,随后便自行关闭起来,将空间恢复成毫无异常的模样。无人能够知晓被吞噬的两人究竟去了哪里,现在又是什么状态,只剩下街巷的遍地狼藉能够说明今夜曾在此处所发生的一切。

当西德哈特醒来时,首先睁眼看到的是在夜空中高悬的新月,而后是身旁篝火处跃动的火光与密林的景色。他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起身观察四周,同时检查起自身的状况。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除却这身盔甲以外,自己携带的钱财与其余道具似乎全在先前的魔力乱流当中遗失。若是能想方法回到自己家族的领地中倒也不算大事,只是西德哈特连自己当下的位置都不能确认,甚至连是否还在科瓦雷大陆上都是一个未知数。最差的情况下,说不定要在这片森林中孤身一人生存许久的时光才能碰见旁人。

——不过,这旁边的篝火应该能说明有人在附近驻扎,只要能找到人进入城镇里,总会有办法打听到消息……

盯着火焰的黑龙沉思良久后,决定还是趁快去调查一番周围的情况,然而才刚抬起头来,视线便正好与抱着柴火哼歌走来的魅魔狼四目相对。

“哟,小贵族,可算醒了啊。你这次搅的乱还真不小,竟然直接把咱们送到费伦大陆来了,这下可有的忙了。”

狼人对西德哈特因紧张与警惕而绷紧坐直的姿态全然不顾,将柴火随意抛在旁边,径直坐下与对方聊起天来,神情依旧是怡然自得的轻松模样,好似他与黑龙先前的战斗完全不存在一般。见西德哈特没有开口的打算,他又咧齿笑了起来,慢悠悠地补充道:“别看我,我身上的东西可也全部丢了,包括之前从你那里拿来的龙晶。现在你如果还打算追债的话,我顶多只能这副身体给你抵债咯?要不要考虑一下?”

“哼,油嘴滑舌的家伙……先不跟你计较龙晶的事情。你刚才说,这里并非是艾伯伦。既然你能使用传送魔法,那么你总归有回去的办法吧?”

西德哈特并不太过担忧自己的处境,但既然这里并非科瓦雷大陆,想必要找办法回去还得另寻他法。家族与领地上的事务他已经预先安排好了一部分,然而科瓦雷大陆的局势总是风云莫测,无法亲自掌握当下情况的不稳定感总让黑龙有些惴惴不安。不尽快回去的话,无论是钱财还是商场上的机会都会大受损失。

但魅魔狼显然对黑龙急迫的态度并不领情,他处理着似乎是先前随手抓来的野兔,不紧不慢地回应着对面的询问。而狼人的答复,虽说在西德哈特的预料之内,却也忍不住让他有些失望。

“别把传送魔法想得那么轻松,你多少也了解一些吧?素材、卷轴、提前的准备,全部东西都缺一不可。先不说有的材料得四处搜索,光是可以买到的部分,我们现在身上连住旅馆的钱都不够,还想着去买那些东西吗?还是想办法攒钱先吧。”

“这样吗……看来只能慢慢来了。”

黑龙垂下头去凝视着篝火的中心,思索着今后的计划,因此正好没注意到魅魔狼朝自己扫来的视线。狼人异色的眼眸中变幻着莫测的思绪,吻部勾起的弧度似是沾染上了些玩乐的恶意。

“要来钱快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之前在附近逛了一圈,发现不远处有个规模不小的城市,里面有专门给冒险队伍发放任务的委托板。想必有不少报酬不错的危险任务吧,只要敢以身犯险,快速挣钱也不是什么难事。唉,我之后可要去试试挣点了,手头一点素材都没有还真是不适应。”

“……冒险小队吗。“

西德哈特过去也对这种职业略有耳闻,所谓冒险者的本质约等于更自由些的佣兵,通过完成委托来赚取报酬,的确是没有什么门槛的赚钱方式。只不过,大部分比较轻松安逸的任务也只能换来勉强维持生计的钱财,要想靠这种方式大赚一笔,不仅要有足够的机缘与敏锐的洞察力,更要无时无刻在刀尖上行走。如果是在艾伯伦里,黑龙想必会对这种方式嗤之以鼻,而后去选择锻造行商这种更加稳妥的方式,可在这片陌生的大陆上,既无人脉也无名声的他显然走不通这条路。

思来想去之后,他不得不承认,魅魔狼提出的建议的确是最适合当下的方案。在一声沉重的叹息过后,黑龙向着狼人点了点头。

“那么,来合作吧。既然我们现在共同的目的都是赚钱与回到艾伯伦,暂时联手对双方都没有害处,我提议明天一早就去寻找合适的任务。”

“哦?合作啊……考虑到我也没什么正面战斗的魔法,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狼人的爪指在下巴摩挲着,像是在犹豫是否要听从西德哈特的要求,至于这是真心在思考亦或只是对黑龙欲擒故纵的手段,则无人能够知晓真相。片刻之后,魅魔狼并没有直接告诉对方他的答复,只是伸出他的右爪,之前轻浮的微笑再度浮现在他的脸上。

“之前说过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吧,看来现在就是那个机会咯?我叫夜渊,之后共事愉快。”

“呵,合作愉快,夜渊……希望这次,你不会做出些让我失望的举动。”

西德哈特回握住夜渊的手,黑金头盔的缝隙中闪烁过深蓝的幽光,似是幽暗地域中的焰火。但此时此刻的黑龙并没有预料到,这个决定将会改变往后的人生,彻底驶往失控的方向上。

——————————

一个月后,城市某处繁华热闹的酒馆中。

吟游诗人拨琴的乐声和酒客们热烈的呼声共同拼凑出喧闹的光景,壁炉与橱柜旁挂满了晒干的香草,同醺人的酒气混在一起,让人不自觉沉浸在芬芳甜醉的馥郁当中。劳作一天的居民与刚把酬金拿到手的冒险者们都乐意酒馆喝上一杯,以此消磨漫漫长夜的寂寞与孤独。除此之外,这所建在委托行会附近的酒馆也被精明的冒险者们当作活动的据点,不仅是一个方便的物资补充处,只要你愿意付上几杯酒的价格,自会有人在酒过三巡后将近日来的新鲜事为你总结。

“想要找靠谱的冒险者发布委托?你算是问对人了,我正好对最近行会的情况有所了解。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两个新人吧?就是那个整日穿着盔甲的黑龙,还有跟他一起行动的狼人术士。”

坐在酒馆角落的半精灵将酒杯里的苦涩麦酒一饮而尽,向着友人侃侃而谈自己最近打探到的消息。谈论到冒险者行会的话题,自然离不开那两名初露锋芒的新人。

“他们叫什么名字来着……算了,那个反正也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最近的成绩就好。这对新人一个月前从城外进来后便常住在此,时而加入其他队伍,时而两人单独行动,但每次都能圆满完成任务。知道那个去清剿地精窝点的委托吗?就是那个一直没人敢接的任务……据说术士在控制住那帮强盗后,那个黑龙用一堆奇怪的器械和道具直接把整个地方炸了个稀巴烂。除了要价高些,他们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缺点,要下委托单的话我劝你可得尽快了……老板,再给我来一杯!”

不论这是否在他们的意料当中,西德哈特与夜渊如今在这座城市当中已然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存在,成为许多民众与冒险者同行们的谈资。西德哈特一身漆黑钢盔的打扮在当地的战士与佣兵中也格外醒目,而他从艾伯伦带来的驱动魔法与锻造技术则更是令人为之惊奇,与他合作过的冒险者都曾目睹过数不尽的器械与工具在他的魔法驱使下随心所欲地舞动起来,单凭一人就足以完成后方支援与正面作战的任务;而那名名为夜渊的狼首术士,则更像是将战斗与任务当作展示自己的舞台,利用身边的一切物品塑造成想要的模样,戏耍着被他激怒的敌人,再从中找到破绽一举将其控制。奇械师与术士之间的配合让他们在众多冒险者中脱颖而出,赚取的赏金足够让一户普通人家安稳生活许久,但若是要凑齐位面传送魔法的素材,则仍有一个不小的缺口要去填补……至少,夜渊是这么说的。

在酒馆愈发拥挤与热闹时,西德哈特刚从冒险者行会的前门出来,手中提着一袋沉甸甸的金币,这是最近几次委托完成的奖赏。虽说夜渊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跟他一起行动,但一到空闲时分便不见踪影,直至回到酒馆的房间后才能发现这只神出鬼没的魅魔狼。不过,他也没有精力跟兴趣去干涉这位临时搭档的私生活,毕竟真遇上了什么突发情况的话,对方也能找到办法联系自己……就比如此时此刻。

『哟,西德哈特,有个紧急任务!有个法师说自己研究的合成生物在家里暴走了,刚给我发了委托过来,不过我现在大概赶不回来,你就去顺手收拾一下吧。』

“啧……麻烦的家伙。那边开的报酬是什么?”

在其中一次要分头行动的冒险中,夜渊主动向西德哈特透露了这份天赋能力,利用心灵沟通的方式来无视距离的阻碍进行交流,还不必担心被侦测思想一类的魔法窥探。黑龙的确承认其中的便利性,但更多时候夜渊只会随时随地不顾场合地说些调情的话语,让西德哈特深刻体会到心烦意乱是何种感受。

但在这次,夜渊后续传达的话语难得让西德哈特提起了些许精神。

『报酬是一份妖精鳞粉,刚好是位面传送魔法所需的素材之一。心动的话,就速去速回吧,我还等着你今晚回来给我暖床呢~』

“……只说有必要的东西就足够了。”

在夜渊的指示下,西德哈特绕至街区里一栋偏僻的房屋门前,确认半掩的门扉后没有什么奇异的动静后,边警惕着四周的环境,边携上几枚魔装道具踏步走进屋内。

腐朽的木地板上到处都是打翻的炼金药剂与散落一地的陈旧书页,刺鼻的气味在房间里挥之不去,让西德哈特不禁皱紧眉头。他跨过塌陷的坑洞和各种被撞倒的家具,追踪着墙面上留下的可疑粘液后,在确认任务所说的合成生物没有逃出去后,就只剩下地下室一处还未搜寻过的地方可能留给它藏身。

黑龙手爪中的机械装置又一次变形成了长剑,光亮术的注魔效果让武器的刀刃往外照耀着明亮的光芒,让其可以充当类似火把的道具。在做好万全准备后,他从角落的爬梯中进入黑暗的地下室当中,准备去应付那只看起来相当棘手的生物。

地下室的空间比西德哈特想象得要广阔许多,光亮术的照明只能让他看清周围小片地方,更远处的黑暗则浓稠到完全晕染不开的程度。黑龙沿着那道在上方就见过的粘液轨迹搜寻,周围过于安静的环境令西德哈特实在难以放下心来,只好耐下心来防备暗处可能的突然袭击。

多年来辛勤打拼的经历,让黑龙能够轻易耐下性子来等待机会的到来,无论是当初在科瓦雷大陆的生意场上,还是在冒险者的委托任务中,皆是如此。在漫长的蹲伏过后,西德哈特终于等待到了一个破绽,身后的异响愈发接近,直至到冲扑而来的程度。

“……就是现在!”

温暖的光亮刹那间变作爆燃的焰火,西德哈特怒吼着转身挥剑,精确无误地将扑向自己的合成生物斩成两半,即便刀刃切裂的伤害不足以彻底将其消灭,附魔的火焰也能让对方退缩,从而给黑龙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的时间,可谓是万全之策。

事实上也是如此,西德哈特的应对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一般的怪物只要挨上这招攻击,无论如何也无法在短时间里恢复过来……只可惜,他现在应付的是完全不清楚习性的合成生物。

“呃!这是……什么……!”

西德哈特见到长剑切开了一团聚合的粘液,然而粘液本身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影响,分裂的液体径直就往他砸去,粘附在黑龙铠甲上的同时又重新融合为一体。他习惯性摆出了防卫的姿态,却没想到粘液怪物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攻击,而是从铠甲各处的缝隙钻入,不消片刻便流遍他的身躯。

粘液似乎有些酸蚀的性质,让西德哈特穿在盔甲里的衣服一点点消解在怪物起伏的动作中,但又不至于到伤害到他的程度。很快,黑龙在盔甲内部已然完全变成赤身裸体的模样,如果这时再被拆去重甲,他健硕的身体与壮实的肌肉,还有遍及各个地方的伤疤就会被一览无遗地展示出来。

“这东西……可恶,连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除却腐蚀布料之外,粘液中混合的麻痹药剂也开始发挥起了作用,黑龙的四肢与躯干在粘液的包裹中逐渐变得酸麻,最后连支撑身体站起的力气都完全流失,让西德哈特被迫跪倒在地,粘液在确认过自己的目标再无反抗后,也开始了更加激烈的动作。

流动的液体凝实成了触须的形状,撩拨起黑龙胸前两颗饱满的嫩红乳首,随即模拟出类似吸吮的动作,像是试图从中挤取醇厚的乳汁作为食粮。另外一部分粘液在上半身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便去操纵着黑龙张开自己的双腿,用根须的前段在后臀与胯部的位置探索,很快就找见密实的穴甬与紧致肉缝,在这些私密的位置喷出一股接一股的温热水浆来进行润滑,用鲜明的刺激与爱抚来让这具身体乖乖容纳自己。

“呜……咕啊……”

西德哈特过往将自己的所有精力交付给复兴家族的事业,不曾有分毫与他人在床榻上欢爱的经历,自然无法理解这份蔓延到全身的燥热与在头脑中开始打转的欲望究竟是出自什么原因。尽管如此,粘液怪物可不会给猎物适应与理解情欲的时间,它将其中一条触须伸进黑龙的嘴中,与滑嫩的龙舌纠缠起来,其余的部分也在按部就班地继续自己原有的开发,几条布满颗粒的拟态附肢从肉缝外挤进了生殖腔,每次肉壁搅弄带来的快感爽到足以让黑龙粗喘,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曲起来,连后穴也不知何时被触须侵入到深处,前列腺被外物磨蹭挤压的酥麻如同电流般自脊椎涌入全身。很快,西德哈特只能感觉到深埋在腔缝的肉茎被触须随意玩弄,还有在自己后穴里分泌的粘液正在满溢漫出,头盔中的亮蓝双眸逐渐失去光彩,马上就要沉沦在粘液怪物的调教当中。

就在西德哈特以为自己要在这种奇异的感受中丧失自我时,一阵灼烧般的炽热又覆盖在自己的体表之上,粘液怪物也如同察觉到危险迫近一般剧烈地挣扎起来,却像是被禁锢起来般无处可逃。在几秒过后,怪物就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变回普通的清水从盔甲缝隙中流泄出去,唯有残存在黑龙身体各处的粘液与徘徊不去的快感,证明先前一切的确发生过。失去支撑的西德哈特倒在地上,尽管已经解除了被钳制的状态,但方才的体验的滋味让他发软的双腿一时间实在难以站立起身,只得保持这种姿态暂且休息。

“哎呀,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副模样啊。怎么,连个小小的合成生物都收拾不掉吗?还得我亲自过来一趟。不过是忘了告诉你这次的目标是个专门用来捕获大型生物进行催情观察的存在,至于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吗?”

“……哼。”

“好了好了,我没什么兴趣听你在这闹小脾气,快点起身吧。”

熟悉的戏谑在西德哈特的耳畔响起,他勉强抬起头来,夜渊正和往常一样挂着坏笑望着自己。若是在平时,西德哈特往往会对这种放荡的表现不屑一顾,可此时那双绿紫眼眸中的光彩却让他莫名升起羞恼的情绪,最终还是用一声冷哼来回应狼人的调笑。

不过,西德哈特本来还以为夜渊会多加嘲弄与调戏自己一会,毕竟眼前的魅魔在之前的相处中就时常用各种荤话来引诱自己,但在此时却只将他扶起身来,告诉他可以先回酒馆房间休息,随后很快就离开房屋去冒险行会领取报酬。这种突如其来的反差,反倒让黑龙心中总有些不适应,不过他现在的确更需要去休息一会,外加好好清理一番身上的污渍与痕迹。

从这里回酒馆的路程不算遥远,但西德哈特的衣服毕竟被消除得一干二净,他只能被迫忍受依旧相当敏感的身体四处磕碰钢铁时带来的感受走动,往常那些不时被他吸引目光的路人,此刻在黑龙眼中也像是在打量他装甲里赤身裸体的状况,让他得另外分心按捺住兴奋与羞耻的心情。所幸的是一路过来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入夜后的酒馆依旧人声鼎沸,无人在意今日这名新人冒险者的动作带着些别扭,黑龙也就趁此机会直接回到了房间当中。

夜渊与西德哈特租用的房间位于酒馆的顶层,不仅有接待客人的会客厅与铺满棉布的柔软床褥,甚至还布置了接通地下热水的浴室,香薰与沐浴乳之类的用品同样一应俱全,让宾客随时能够享受奢华而放松的热水澡。最初西德哈特还质疑过夜渊是否有必要租这处规模过于豪华的房间,现在看来,高昂的租金背后的确有它的道理。

卸去盔甲与粘在身上的剩余布片后,黑龙将自己浸泡在温热的清水当中,任凭水流冲刷干净让自己浑身发痒的粘液,平复下来自己被方才被搅动起来的紊乱心绪。但是,无论怎么清洗体表,私处因为刺麻与热痒而抽搐的感觉始终难以摆脱,让黑龙心痒难耐。或许是刚才被合成生物侵犯时在自己体内注入的粘液仍在发挥着作用,要想彻底清理的话,还需要用指爪或者其他工具清洁内部。

“嘶……没办法了,既然需要弄进去的话……”

他强行压抑住心中微妙的兴奋与不知何来的期待,在反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简单而必要的清洁工作后,终于开始进行下一步动作。

贴附在肉缝的粘液让黑龙的指爪相当轻易就伸了进去,温热紧实的嫩肉将自己的手指包裹得难舍难分,而在触碰到深处已经充血变得坚韧的根茎后,足以销魂的曼妙快感让他立即面红耳赤起来。西德哈特还不至于连如何手淫都不甚清楚,但他向来认为性欲是意志不坚定的人才会产生的念头,自慰除了能获得一时的快感以外再无好处,还不如将思考这些妄念的精神用在锻造与工作上。正因如此,黑龙从少年时期就在刻意忽视自己作为雄性的生理需求,积攒的欲望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便在他心底的本能中日积月累地膨胀起来,直至机会到来时彻底决堤——而这个“机会”,似乎正是此时此刻。

“哈……哈啊……只是清理干净里面的脏东西,西德哈特……可不能对这种感觉上瘾……”

黑龙还在艰难地用自言自语的方式来守护最后的底线,但食髓知味的身体相较之下可要坦率得多,勃起的龙根挤出外淌水露的肉缝,一柱擎天的宏伟尺寸能直接抵在黑龙的腹肌上。西德哈特望着自己的阳具,眼眸中满是沉醉的欲火,右爪也不自觉地握住粗壮的茎身上下套弄,从尿道口溢出的淫液顺着肉茎的虬结滑落,让浴室中多上些许雄性荷尔蒙的淫靡气味。

或许是还有一个地方的粘液不曾清理,让黑龙始终无法专心致志,又或者是因为抚慰生殖腔和龙根的快感还不够强烈,在鬼使神差之下,他将另一只空闲的手爪探向收缩的后穴,寻找先前被触手侵袭时那处让自己全身酥麻的位置。有过之前的铺垫,身体对异物进入的排斥已经微乎其微,与抚慰肉茎全然不同的愉悦滋味遍布全身,让黑龙压抑的呻吟逐渐失调。

——只要射出来……就能恢复正常了吧……这次就当作是例外的放松吧……

“呀吼,西德哈特,我带着素材回来了!你在浴室里吧,借把手用你的冰冻附魔术来把素材保存一下——”

“……!等、等等,你先别进——呜嗯!”

门外兴高采烈的迫近喊声将黑龙从欲念的池沼里拽了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沉迷在欢愉的感受中,连夜渊回房的动静都没能察觉,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两声。西德哈特刚想用话语阻止狼人直接闯进来的打算,却因为一时的松懈而忽略了对快感的压制,精关失守的酸胀尿意顿时从双腿涌进小腹当中,让他的叫声显得有种欲拒还迎的羞耻。被高潮彻底击倒在地的黑龙,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扉被推开的同时,自己硬挺的龙根将积攒了许久的白浊精浆喷射出来。

西德哈特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此时的感受,大脑与眼前的景象都成为了完全的空白,意识只能接收到高潮时畅爽的酥麻与肉茎肆意往外喷射浊液的快乐,似乎往常的任何事情都比不过这个瞬间带来的满足。等到他从升入极乐的眩晕中回过神来时,眼前的场景已经是一片狼藉,浓厚龙精在地板上留下好几条弧线的痕迹,颤动的肉棒还在断断续续从马眼中流出稀薄混浊的爱液,站在正对浴池的门口处夜渊同样不免于难,一道浊白在刚才的混乱中飞射在他的手爪上,滴落时拉出的银丝看上去格外淫靡。

然而,夜渊并没有丝毫的气恼与震惊,他像是对此习以为常一般举起手爪,将上面的污秽一滴不漏地舔舐干净,表情中带着几分轻松与享受,还不忘在品尝过后向黑龙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味道还不错嘛,挺醇厚的,不过稍微咸腥了点,给你个八分好了。没想到小贵族以往都一副正经模样,原来还会私底下做这种事情啊~既然还在忙着,那就不打扰你了。”

“你……你……”

夜渊的调戏这次切实地让西德哈特愣在了原地,让后者本来匆忙组织起来的道歉都不由得梗在了喉咙当中,随即被急速上涌的羞恼冲昏头脑,目瞪口呆地看着夜渊如同无事发生一般走出浴室,顺带给自己将房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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