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一葦山河謠,16

小说: 2025-08-27 09:53 5hhhhh 5090 ℃

  小兵捧著手銬手足無措:“我?這……這,手銬……拷哪兒?”

  壯漢四肢頸間皆鎖著鐐銬,總不能拷上加拷,這也鎖不住啊……

  兵甲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歷刃川跳脹起來的肉根,小兵當即會意,羞得滿臉通紅,觀那尺寸,當也正合適……只是,要拷男人的那話兒,著實荒唐了些。

  歷刃川挺著陽根去戳小兵靴子:“兵爺快拷吧,我兒再不歇息,怕是要一命嗚呼了!”

  小兵心底一軟,只好顫抖著手將他巨根拷上,觀其之碩,不由得嚥了口唾沫,心中腹誹,這樣大的行貨,怕是比種馬都有餘。

  兵乙見這肌肉巨漢被拷著陽物牽著,當即忍笑催道:“愣著作甚?還不趕緊牽著你的狗兒去住店?”

  歲榮不知歷刃川鬧出這荒唐意欲何為,只閉上眼睛裝死,免得丟臉丟到自己頭上。

  小兵一陣哆嗦,竟是路也走不利索,這哪是什麼狗兒,這簡直是一頭黑熊……然,事已至此,只好硬著頭皮牽著他往街上走去。

  街上依稀還有行人,見此奇景,紛紛駐足來看,小兵掩面低頭,賤的是那漢子,為何羞的卻是他?

  歷刃川露出滿口白牙,不以為恥,反鼓起肌肉向路人展示自己健美的肉身,又朝小兵喊道:“兵爺?你走得累是不累?不如你騎我身上?”

  小兵登時臊得頭皮發麻,腳步越走越快,竟是跑了起來,歷刃川命根還拽在他手裡,亦是大笑著挺著肉根小跑跟上,唯有歲榮被他顛得差些吐了出來。

  瘋子……

第17章第十七章 鶴唳

  “你這又是鬧的哪出?”歲容癱躺浴池中質問厲刃川,小臉蒸得緋紅,天乙乖巧坐在歲容身後給他搓泥。

  這肌肉瘋子折騰了半宿,鬧得城中雞犬不寧,若不是天乙沒走攔住了他,只怕今晚又睡不成好覺。

  厲刃川盤坐在浴池裡,與歲容相對,拿起木瓢往身上淋水,笑道:“你與我兒演戲詐我,我亦要演場戲來詐那妖道。”

  “就這樣滿城遛鳥?著實是場好戲……”歲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厲刃川嘿嘿一笑,靠了過來,將天乙扒拉到一邊,天乙武功還未恢復,只能受氣地蹲到一邊。

  “那妖道留了眼線蹲守我們,先前那一番大鬧,很快就會傳到妖道耳朵裡,他定會以為我著了你的道……你這樣辱我一路,待回得極天城,那妖道心有不甘定會用玉鼎功催我心智,屆時,我們便故技重施,吸光他的內力。”

  歲容心中陣陣發毛,心道這莽夫倒是賊得厲害,倒是算計了自己的算計。

  “你先前不是說那妖道在你身上種了什麼鼎印?現又不怕了?”

  厲刃川狡黠一笑,將歲容摟進懷裡,手腳不乾淨起來:“妖道饞你身上的三成玄天一氣道但又無可奈何,我便與他商量,上五老峰借冥河老祖的陰陽混冥功來煉你,他想到能用玉鼎功困我便信了我,他卻不知,我非上這趟五老峰卻不是為了陰陽混冥功。”

  “……你,是為何?”

  “我先前就跟你說過了,狐面太子的其它本事不過云云,但他釀的‘壺中日月’可是貨真價實的寶貝,妖道掌教未久,並不曉得其中厲害,正如冥河老祖苦練陰陽混冥功對付你孃的玄天一氣道,壺中日月與玉鼎功亦是彼此的剋星,兩股力量互相拉扯,反倒能讓我保持神智清醒。”

  “怪不得……”歲榮思忖著有些後怕,這樣多謀善算之人,難怪能成為一方霸主,打也打不過他,現是連計謀也不如他,真就插翅難逃了。

  厲刃川親了歲榮一口,猶如餓虎撲食:“你這太歲著實是我的福星,若不是你在,那老狐狸怕是沒這麼爽快動他的壺中日月,放心,我厲刃川向來恩怨分明,功勞算你一半,日後極天城上下好吃好喝供著你,虧你不得。”

  歲榮在他懷裡掙扎不開,憤懣道:“你若記我的好,你就放我回白鹿莊。”

  “放,等老子除了妖道,敲鑼打鼓送你回孃家。”

  “你先放開我!”

  厲刃川濃眉一挑,是真動了火氣:“你這小崽子實在不知好歹,多少女人想被老子這樣抱著,天大的福分落你身上你竟還嫌棄?你不就是喜歡老子這樣的筋肉漢子?哦……跟老子玩欲拒還迎那一套?”

  歲榮臉蛋通紅,是了,靈燕靈泉兩姐弟是極天城的人,定是把自己的荒唐事都說與厲刃川聽過了。

  “老子的肌肉不夠硬?還是老子的行貨不夠大?老子武功現下也沒幾個敵手,這樣的男人還不夠好?”厲刃川霸道地捉來歲容的手握著自己半硬的陽根,歲容直若握上了一根巨大的海參,手心裡直髮癢。

  歲容不屑道:“又如何稀奇了,待天乙功力恢復,身子長回來,也不比你差。”

  天乙聽他倆這淫詞浪語本就臊得慌,眼見話頭落到自己身上了,連忙道:“不干我事,我先回房了……”

  厲刃川嘩地將歲容打橫抱在懷裡,厚重的舌苔舔著歲容粉紅的乳首,一臉邪笑道:“我懂了,你這小子給白鹿莊慣出了一身媚骨,是擔心日後我忙起來顧不上你?你且放心,我兒亦是你夫,我若不在便由他來肏你,父子接力,保證你這淫穴時時充盈。”

  歲容見保鏢逃了,趕緊朝淫魔求饒:“威猛的城主大人,求您饒我一晚,我實在困得緊,眼下只想睡覺。”

  “好,這就帶你去睡覺。”

  “!!!別!不對!我不睡了!”他這樣痛快,反讓歲榮害怕起來。

  厲刃川朗聲大笑,抱起歲榮,就這樣回了房去。

  這覺一睡,就睡到了正午,歲容這些天來就沒有舒服睡過,現下只想跟床板融為一體,難得昨晚厲刃川真的沒有再折騰他,只是他那條粗碩的胳膊非要摟著自己,壓在胸口差點把歲容壓得窒息。

  歲容睡得嗓子冒煙,正掙扎著要不要冒著寒氣起來喝水,門開了,進來一個精瘦的黑小子,嚇了歲容一跳。

  “莫怕莫怕……少主,我是天乙。”天乙連忙安撫他,手裡提著燒水壺往桌上的茶壺中倒。

  歲容聲音啞得像只鴨子:“你怎得……就一夜,就長這麼大了?”

  天乙咧嘴一笑,潔白的牙齒在他膚色映襯下,直若屋簷落的新雪:“我所練子亥輪迴天蠶功就是這樣的,每恢復一層功力就長八歲,直至與實際歲數相當,我今年三十二,功力已恢復一半了。”

  他手長腳長,像個陽光開朗的農家少年,衣服還是先前那身,繃在身上慘不忍睹。

  天乙將歲容扶起來,又喂他喝茶,少年身上滾燙的體溫倒是個天然的火爐。

  “你就這樣穿著到處晃盪?怎不去成衣店買身新衣裳?”一口熱水穿喉,歲容舒坦地吐出一口濁氣。

  天乙扣著後腦勺,不好意思道:“少主……我沒銀子,正是想跟您支點來使的……況且,厲城主,比我,比我……有他在,當沒人注意到我。”

  歲容豪氣地翻身下床:“你等著,我去錢莊一趟,你既跟了我,自然虧不得你。”

  一番收拾過後,歲容昂首闊步出了房門。

  客房是座三層小樓,外廊臨著客棧內院,廊上站著不少人扶著扶手往下張望,歲容亦是好奇他們在看什麼,便攀著扶手往下望,小院中圍聚了不少人,連院牆上騎坐著孩童,他們目光中心,正是厲刃川。

  歲容這才知天乙支吾難言的話是何意思。

  厲刃川正在練功,一套拳腳耍得風呼陣陣,客棧的夥計,住店的客人,不分男女老少,目光皆鎖在他身上,時不時發出一陣鼓掌叫好聲。

  倒不是厲刃川的功夫有多麼值得觀賞,只因為打拳之人一絲不掛,汗津津的身子在陽光下如同一塊巨浪中的黑色礁石,光那身銅皮鐵骨的飽滿肌肉就已是尋常人平生難得一見的瑰麗風景,更莫說巨漢胯下那條蓬勃雄立的陽物,更是世間難尋的稀奇。

  歲容邊上有人嘖嘖稱奇:“嫪毐再世不過如此了,人間尋不得,只能往牲口裡找,這巨大陽物只怕是牲口也遭受不住,嘖嘖嘖,這樣的漢子,也不知哪家女子能享這福。”

  又傳來嬌滴滴的女聲:“哎呀……大官人說些什麼話……奴家羞得很,不要看了。”

  話是這樣說,那女人雙手掩面,眼神卻透過指縫不肯往厲刃川身上挪開一分。

  忽地樓上拋下一錠銀子,正好砸在厲刃川雄偉挺立的陽具上,只打得一晃,又彈在地上,眾人便抬頭來看,歲容亦抬頭去看,只見上下廊子上,竟然擠滿了人。

  丟銀子那人朝厲刃川喊道:“好漢若能一邊打拳一邊洩精,這錠銀子便是你的。”

  那人分明就是羞辱他,厲刃川卻不以為恥,陽物還抖了抖,似在回應那人:“簡單!各位看好!”

  厲刃川稍整呼吸筆直站好,雙臂反弓夾於肋間,兩拳置於腰側,只聽他口中“呼哈”連喊,腳下連攻五步,一息間,動作快如閃電,手上指爪拳掌變化了一變,打得空氣呼呼作響,生猛的拳風直駭得面前得夥計跌坐在地。

  眾人緊盯著他,歲容看他肌理漂亮地滾動,其他人大多隻被他隨著動作刺來甩去的雄根晃花了眼。

  厲刃川后腳跟一蹬,山峰般巍峨的雄軀凌空後翻,直若鯨躍,陽根上青筋一鼓,一道精鏈迸射而出,隨著動作甩了個滿月,精漿亂飛,無論院子,外廊還是騎在牆頭的小孩,皆是被這天女散花般的噴射淋了一身。

  歲容閃避得快亦是沾上了精點,連忙嫌棄地去抹,卻瞥見先前那嬌聲婦人一邊躲閃,一邊偷偷地抹了精汁塞進嘴中品嚐。

  眾人哪見過這樣的奇景,饒是嫉妒厲刃川這身頂級配置的男人們也歡騰起來,一時間,錢銀如雨般往厲刃川身上落,紛紛要求他再來兩招,若先前還是欣賞,現下只有觀猴戲般的戲謔。

  更有財主看得心癢,朝厲刃川問道:“好漢這身筋肉可讓我打得?十兩銀子打你十拳!”

  眾人聽罷,齊齊傳來一陣吸氣聲,要知一石大米才五百錢,這十兩銀子是尋常人家三年的家用了。

  厲刃川大岔著樹根般粗壯的雙腿,兩手扶於腰間,胯下陽根還在泵跳,朝那財主朗聲笑道:“老子這身筋肉金剛不壞,你只管來打,許你百拳,你只管打得痛快,若要刀劍來砍,鞭子來抽也使得。”

  財主聽他如此痛快,摩拳擦掌地下了樓,先前在樓上俯瞰還好,一站到厲刃川身前便駭得不清,厲刃川的高大遠超他的預期,直若遮天蔽日一座大山矗立在面前,光是這樣瞧著就已覺得壓迫十足,還未出拳已沒了力氣。

  財主瞧著眼前一座肌肉巨山,嚥了口唾沫,樓上還有美眷在看,他不可怯了雄風,於是伸出肥膩手掌將厲刃川直指自己的巨陽握住,擼玩了兩把,攢起一拳狠狠砸在厲刃川龜甲一般的腹肌上。

  厲刃川也不避,身體大開兩手叉腰任他耍弄,那財主揪著厲刃川的爆筋巨龍繞著院子走動,邊走邊打,直若遛狗,厲刃川那根羨煞旁人的雄壯陽物竟成了天然狗繩被他牽著,眼見拳腳傷不得他,財主又換了棍子來打,起初還是胸腹,到了後邊再也無所顧忌,只往下身招呼。

  分明被辱的是厲刃川,但厲刃川那身閒庭散步地悠閒,加上那一副噴張雄健的肌肉,這渾然天成的霸氣之姿如何都讓人生不出絲毫輕慢,倒是他身前那個滿頭大漢的胖財主,更像是被耍那個。

  牆頭騎坐的孩子紛紛笑他:“胖子你不行讓我們來!”

  胖財主氣喘吁吁,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又摸出一錠銀子擲在地上:“再來一百拳!”

  厲刃川拾起銀子,曲指一彈,半個拳頭大小的銀錠咚地嵌進了樹幹之中算作收納,厲刃川背靠著院牆,岔開雙腿兩手抱頭,英俊剛毅的臉上掛著不屑地輕笑。

  財主見他這般,更是氣得肺炸,喚僕人取來馬鞭,照著厲刃川展開的雄軀就是一頓猛抽,呼啪作響的鞭聲聽得眾人心頭陣陣發緊,厲刃川卻紋絲不動,胖子抽得手痠,愣是個印子也沒留下。

  厲刃川於人群中發現了歲容,朝他喚道:“你小子可算起來了!”

  歲容一驚,連忙用袖子掩住臉面躬身就躲。

  “哎!你小子去哪兒!老子等你半天了!喂!站住!老子跟你一起去……”

  歲容腳下生風,逃得沒蹤,萬幸厲刃川沒有追出來,若是讓他這副樣子跟自己逛街,那場景,他簡直不敢想象。

  蘅陽縣不大,街市僅縱橫兩道,呈井字型分佈。

  歲容看著街市兩邊,布行也只見得兩家鋪面,裡面的料子都不甚精貴,多是紙衣,成衣鋪更是滿城尋不到,正心裡打鼓這城裡到底有沒有錢莊,諾大一個“沈”字赫然蹦於眼前,正是沈星移家的。

  錢莊不大,卻甚是堂皇,地板還上了臘,牆上掛著一副畫,畫中仙鶴展翅,神態逼真倨傲。

  宴君樓三位家主分別以“松樹”、“梅花鹿”、“仙鶴”自擬,而這仙鶴,正是沈家象徵。

  銀莊裡的夥計見歲容悠閒地負手賞畫,連忙迎了過來,有道是先敬羅衣後敬人,尋常人這樣大搖大擺進來,早被門口的打手攆出去了,歲容這身打扮,一瞧便知是大戶家的公子。

  “這位公子……”

  夥計話還未說完,歲容抬手將他打斷,兀自踱到桌前坐下,又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夥計立刻會意,替他斟滿熱茶。

  “你們家掌櫃呢?喚他出來。”

  夥計連忙躬身道:“掌櫃不在……”

  “不在?”歲容一拍茶桌,嚇得夥計一哆嗦,“錢在人在,沈家的規矩,你家的掌櫃是死了?”

  夥計戰戰兢兢道:“公子不知,江陵府辦喜事,掌櫃的前去道喜了……”

  “喜事?”歲容眉頭微蹙,“什麼喜事?”

  夥計將震灑的茶盅收好,又換了一盞斟滿推到歲容手邊,道:“賀我家少爺與神機營的畢將軍……結為……結為親家。”

  親家?歲容心底一緊,知曉這個親家到底何意,想起畢再遇在白鹿莊上對自己說的那句“日日就日日”,心中莫名升起一絲酸楚。

  “真快呀……”歲容嘆了口氣,雖知自己毫無立場有這失落,不過一想到那個斬釘截鐵朝自己許諾的男人……他還是有股踏空感。

  夥計見他愁容不展,連忙寬慰道:“公子稍等,掌櫃不在,我去請二掌櫃就是。”

  歲容點點頭,全然不察手心已被茶水燙得通紅。

  稍許,從偏房中來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較夥計不同,他倒是不急不徐,坐到歲容跟前,對待歲容也隨意些。

  “不知公子,想支多少銀子?年初庫銀剛點過,現下也沒多少存量……”

  歲容懶得聽他這些說辭,解下腰間白玉戒牌拍在桌上:“十五張金葉子,少一張我便拆了你這鋪子!”

  尖嘴猴腮鼻中輕哼,猖狂的人多了去了,他自然不會給輕易唬到,執起戒牌仔細一瞧,連忙站起身來,雙手捧著將戒牌遞還給歲容。

  歲容收起玉牌別於腰間,挑眉問道:“你這鋪子裡可湊得齊整?”

  尖嘴猴腮連忙鞠躬賠笑:“齊整齊整,公子稍等……”

  “哎!慢著,再給我備一輛馬車,幾身男人穿的衣服,與他身形相似即可。”歲容指著夥計朝那尖嘴猴腮的二掌櫃道。

  那掌櫃滿口答應,又喚夥計好生伺候,便一頭扎進偏房之中。

  稍許,又有小廝端來精緻點心,整齊碼在歲容桌前,這陣仗,夥計見所未見,躊躇許久,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公子……您這玉牌什麼來頭?我還是頭一次看何掌櫃待人如此殷勤……”

  歲容這些天跟著極天城的糙漢們趕路,吃喝馬虎,許久沒有見到如此精美的糕點了,直往嘴裡一頓塞,囫圇道:“我這玉牌是沈家家主五十大壽時,白鹿莊送的壽禮,取極品羊脂玉,用‘撫衣神功’在玉中掏出鶴形,做不得假,世上僅六隻,又由沈家家主分贈友人,謂之‘琴瑟章’,持此信物,可任調沈家金山。”

  這等至寶,夥計只聽過沒見過,能持有這等信物的家族皆權勢滔天,只不知眼前這少年是哪家的。

  厲刃川光著身子滿城一頓好找,身後尾巴似的追了一串小孩兒,自然有人報官,只是衙役一瞧是他,紛紛躲懶不敢搭理,只求這位光腚大俠遛夠了鳥早點離開蘅陽縣。

  倒是天乙眼尖,找到歲容時,歲容正翹著二郎腿指揮著小廝裝車。

  “你這小子!老子掙錢捱打,你卻躲在這裡享福。”

  歲容知道厲刃川找他是假,裝瘋是真,也懶得理他,只朝天乙道:“去換身衣服趕路了。”

  夥計一看厲刃川這身氣勢和荒唐行頭,紛紛退到一邊,卻聽那小爺又在發令使喚。

  “你們把這兩匹馬卸了牽走。”

  何掌櫃雙手捧著歲容吐的瓜子殼,不解道:“這……馬卸了,這車?”

  歲容揚了揚下巴,道:“馬卸了給他裝上。”

  “他?”

  厲刃川聞言,陽根立即勃起,大聲斥道:“怎得?瞧老子不起?快給老子裝上!”

  小廝們只好將馬具裝到他身上。

  歲容托腮端詳,道:“韁繩莫系他腰上,捆在他陽物上。”

  這是要這肌肉壯漢用陽物拉車?這馬車重達千斤,套在男人那話兒上,不給生生拽下來?

  厲刃川聽得喉頭一頓上下滑動:“罷了,我自己來捆。”

  只見壯漢當街而立,精赤肉身看得路人面紅耳赤,他用韁繩繞著冠狀溝捆了兩圈,又把莖根與囊根分別捆好,兩股韁繩搓成一股,分系在馬車兩側。

  圍觀的小孩們笑得前俯後仰,圍觀的婦人們被自家男人喝罵回家,男人們皆生出同一個想法,若自家有這一頭聽話的壯畜玩耍,哪會把錢銀便宜青樓的姑娘。

  歲容打量了一番,還不滿意,取下懸在銀莊門上的銅鈴掛在厲刃川雄乳之上,厲刃川悶哼一聲,胯下陽物更脹了幾分。

  然,這還不算完,歲容取來筆墨,墨是他專門囑咐過的,研到最濃,恨不得能透進肉裡,冰涼的筆刷激得厲刃川周身起了層雞皮疙瘩,低頭一見所書其字,差些當街洩了出來,他城牆般寬厚的胸膛上寫了個“淫”字,整齊飽滿如鵝卵石的八塊腹肌上寫了一個“犬”字,矚目無比。

  歲容將荼蘼枝捅進厲刃川淫汁滴答的尿眼中,那冰涼堅硬的異物令他又痛又爽,膝彎一陣打顫,爽得他只想下跪。歲容翻身坐上馬車,手持馬鞭往厲刃川臀上狠狠一抽:“步子抬高,昂首挺胸,跑起來!駕!”

  厲刃川爽得渾身一抖,邁開步子跑了起來,他先前也被財主這樣打過,卻不知為何,歲容的鞭子似沾了什麼淫藥,抽在身上又麻又癢,似有小蟲在啃咬心臟。

  何掌櫃驚得瞠目結舌,手還僵在半空捧著歲容吐的瓜子殼……原來,大戶人家是這樣玩的……真是長見識了。

  古有嫪毐轉輪已屬稀奇,如今見得厲刃川以陽物拉車,更是一樁奇譚。城門守衛見這肌肉馬車無一人敢攔,衙役們目送他們出了城去,這口氣才終於算是鬆了。

  歲容回頭去看,城牆已遠得不見影子,周遭只有萎敗的密林,連平坦的官道也變成了土路,還有馬車碾過深深陷下去的車轍,這樣的路,尋常的馬匹拖行起來也要慢走,厲刃川拉著馬車,速度卻沒減慢半分。

  桐木車輪被地上的石粒撞得東倒西歪,粗糙的韁繩隨著震動將厲刃川的陽物磨得又辣又爽。

  “快停下!都出了城了,快別演了!”歲容扶著東倒西歪的馬車一陣心驚膽戰,他是擔心厲刃川的巨龍沒有被拽掉,這新取的馬車先壞了,馬車雖顛簸,怎麼都好過步行。

  厲刃川正在興頭上,哪肯罷休,只催著歲容用馬鞭再給自己止癢,歲容知道厲刃川精蟲上腦後,只比驢還犟,狠狠抽了他幾鞭算是出氣。厲刃川這匹健碩的駿馬腳下生風,拽著馬車之恨不得飛起來,歲容躲進車裡,換天乙來打,剛撩開簾子,肌肉駿馬猛地停了下來,馬車整個撞在他後腰上,駿馬毫髮未傷,倒是車裡的天乙和歲容被撞得滾成一團。

  歲容氣呼呼地爬出馬車要看厲刃川又抽什麼風,卻見厲刃川周身散發著凜凜殺氣,與十步開外那個攔路的光頭對持而立。

  山風吹起神塵灰白僧袍熨帖在身上,勾勒起那周身山巒起伏的強健線條,他露著半肩半臂,雙手負於身後,臉上似萬古深潭波瀾不驚:“阿彌陀佛,本座等二位許久了。”

  歲容一見是他,頓時心裡發怵,縱橫榜上那樣羞辱過他,這和尚怕是尋仇來了。

  厲刃川岔開雙腿勾著邪笑,他天人訣剛突破至八成,正愁沒人試手:“怎得?大師也想坐坐馬車?”

  和尚掃了一眼馬車,道:“也坐得。”

  天乙帶著歲容翻下馬車,反換了神塵坐了上來。

  厲刃川將韁繩往腰上又纏了兩圈,邪笑道:“大師可要坐穩了。”

  神塵手持馬鞭,輕輕一揮,刷啪一聲,一道血痕粗如兩指,從肩頭斜拉到厲刃川臀瓣:“歷城主,出發罷。”

  厲刃川強行把悶哼咽回肚裡,兩臂一挽,周身筋肉爆脹,直若開了法天相地,身子大了兩圈,強橫的內力似無形巨人一隻手,託著馬車緩緩升起。

  神塵臉色微變,兩掌虛在空中往下一壓,馬車又落回了地面。

  周遭茂木齊顫,磨盤般粗細的樹幹被兩道較勁的氣流壓得如同麵條般纖軟,歲容與天乙躲得老遠,亦覺得胸悶難耐,直若一柄石錘壓著胸口。

  厲刃川一聲輕喝,周身韁繩應聲散成一團飛灰,雙臂青筋暴起,兩掌猛貫馬車底座,竟是將那千斤重的馬車高高舉起。

  神塵一拍車背翻身而起,聽得一聲炸雷響動,整個車棚炸成了碎末。

  歲容直嘆可惜,這樣好的馬車,他都還沒坐熱。

  厲刃川撐地頂著車座,神塵凌空壓著車尾,對峙間,唯剩四個軲轆如風車般轉個不停。

  天乙心中大驚,這才短短兩日,怎得厲刃川的功夫強了這麼多?

  厲刃川咬著牙,額角青筋鼓起:“大師,說要坐車,怎得,反將我車給拆了?”

  神塵神色如常,單臂撐著車座倒立在空中:“八層,不過如此。”

  “什麼?”厲刃川如猛虎被踩中了尾巴,登時被激得火冒三丈,兩臂一分,生生將車座如宣紙一般撕成兩半。

  神塵在空中一旋,穩穩落地,竟一絲灰塵都沒揚起。

  厲刃川腳下一踢,揚起一陣土灰,神塵衣袍一卷,灰塵散去,厲刃川使天罡地煞掌已欺至面門。

  神塵使拈花指法攻他掌心,厲刃川變掌為拳迎了上來,竟是崆峒派的七傷拳。

  一時間樹影搖震如癲如狂,二人身影交錯越打越快,最後只聽得風聲,卻不見人影。

  歲容雖出生於武林大家,身旁不乏高手,卻從未見過絕頂高手真的以命相搏,比武哪有這個精彩,只看得心馳神往躍躍欲試,不由得竟是忘了自己也在危險之中。

  “他們一個是武痴,一個是百年一遇的武學奇才,天乙,你功夫高,你說他們誰會勝?”

  天乙不禁傾佩少主心大,真誠道:“二人皆是大家,既集百家之長,又獨練專精……”

  “莫說廢話!”

  “厲刃川必敗無疑……”

  歲容心中一沉,嘴硬道:“不可能!厲刃川才突破了天人訣第八層,五老峰的五個怪物齊上都不是他對手。”

  天乙蹙眉望著戰團,只嘆道:“可惜那和尚才是真正的怪物。”

  歲容欲問何解,半空光華爆閃,兩團真氣互撞,竟摩擦出了閃電。

  二人身影在空中一滯,齊齊落了下來。

  厲刃川摔在地上,一口心血想要嚥下,更多血漿卻滲過牙縫溢了出來。

  神塵穩穩落地,一手背後,一手豎於胸前,只念“阿彌陀佛。”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已過百招,無論厲刃川使出什麼招式,那和尚總能出招剋制自己,厲刃川自認自己這些年來博百家武學已算得上武藝超群,然而這個和尚,年紀輕輕,所學所長皆在自己之上,光是方才那一招“大手印”,嵩山少林的持戒大師練了半輩子,威力還不如他三成,這等怪物簡直見所未見。

  歲榮拖著厲刃川的十方俱滅想丟給他,卻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它分毫,只能放棄,朝厲刃川喊道:“厲老狗!我來幫你!”

  小子滾開,誰要你幫!”厲刃川心服,口卻不服,一拍地面翻身而起,直衝神塵而去。

  奔雷鐵拳猶如千軍萬馬,萬鈞之力可撼城牆,神塵只伸出手掌將他開啟的拳頭輕輕按住,拳風將跑來助陣的歲榮卷飛十步還遠,神塵卻巋然不動,單手負於腰後仍有餘力。

  厲刃川只微微一愕,反手將他手臂擒住,使出玉鼎功吸他內力。

  神塵任他來吸,揚起手腕將他甩得騰空飛起,腳尖連點地面,瞬息已照著厲刃川腹部連踢了十餘腳,只踢得他口吐酸水,捂著肚子跪伏在地。

  “看招!”歲榮一聲爆喝,天乙一掌擊他腳心,將他送到神塵面前。

  神塵避也懶得避,抬手來接,掌心相對,嘭地一聲,歲榮掌還未到,神塵已被震退三步還遠。

  “元神通明掌?”神塵難以置信,要不是小臂仍傳來一陣痠麻,他當真以為是場幻覺。

  歲榮哪知道什麼元神通明掌,使的不過是天乙身上篆刻的武功,他練了些日子,還是頭一次使出來,見其效果甚好,心裡更有底氣,又攻三掌。

  之前白鹿莊上就是小瞧這個小鬼受了大辱,神塵不敢再小覷他,使龍爪手來擒他。

  龍爪未到,歲榮擊出那掌已裹挾著強橫內力擊中他胸肋,霎時周身氣血翻騰,神塵腳下一錯,不敢再接他兩外兩掌。

  歷刃川目瞪口呆,歲榮觀他不敢接招,愈發猖狂,嘲笑道:“堂堂天下第一,竟被我打得像喪家犬一樣躲避。”

  不知這該死的小子為何功力精進了這麼多,神塵雙眼微眯,兩掌合十。

  “怎的?想認輸?現下學狗叫小爺已不愛聽了,你若拜在我門下叩幾個響頭,喚幾聲親爹,我自然不會為難兒子。”

  歷刃川不由得分神,暗罵自己用錯了方法,早用激將法不嚇他,這小子羞辱人的本事才能見長。

  神塵怒極反笑:“我若喚你,只怕你受不住。”

  歲榮掏了掏耳朵,痞笑道:“且喚一聲來聽聽,收不收你看你表現。”

  神塵雙掌自丹田抬至胸口,胸腔暴漲。

  歲榮不解其意:“乖兒子這是秀胸肌給爹看?”

  “小子!”

  “少主!小心!”

  兩聲提醒還未傳到耳邊,神塵先張開了口,只聽得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咆哮襲來,歲榮雙耳溢位鮮血,太陽穴猛跳不止,天地之間只聽得嗡嗡聲,歷刃川與天乙張口朝他喊些什麼,竟是一個字也聽不見。

  “怎麼……”歲榮張開嘴,只感覺人中一溼,抬手一抹,鼻血源源不斷地噴湧出來。

  神塵收起獅吼功,伸手一探,歲榮便兩眼失神,癱倒在他懷中。

  歷刃川與天乙見狀,立刻衝身來搶,神塵腳下一點,八門腿法迅若雷霆,將二人踢飛數丈。

  “放開他!”歷刃川於空中急旋,一蹬樹杈彈飛回來。

  神塵搶到歲榮不再念戰,竄上樹梢輕巧躲過,歷刃川拾起十方俱滅去追,神塵已帶著歲榮不見了蹤影。

  “孃的,從來只有老子搶別人的東西,這禿驢比老子還兇。”

  天乙眼見少主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擒走,心下憤恨難平卻又無計可施,朝歷刃川問道:“厲城主,你可有辦法?”

  歷刃川恨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回白鹿莊搬救兵,老子去他九蓮山上鬧,打不過他,他卻降不住我,他不放人我便殺光他九蓮山上的和尚。”

  天乙蹙眉難安:“九蓮山遠在八閩,只怕少主路上就遭了那和尚毒手。”

  歷刃川寬慰道:“那和尚既然天南地北地追來,要殺那小子早就殺了,你且放心,那小子身上有我內力,我輕功不如那和尚卻能一路尋內力而去。”

  天乙點點頭,神塵實力除非他四神君齊在還能一戰,如今也只能厚著臉皮回白鹿莊找主人請罰了。

  “如此,便……人呢?”

  天乙思忖間,忽地風緊,歷刃川鑽進樹林不見了人影。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