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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重病、负债的父亲,女儿甘愿将自己奉献给好色而恋足的债主(一),1

小说:一位父亲的手记 2025-08-27 09:52 5hhhhh 7920 ℃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废物的人。

我却有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女儿。

生意失败以后,我曾经的妻子便改了嫁。她很舍不得我,我看得出来。直到她去往新家的最后一刻,她还握着我的手说,让我抬头向前看,因为我至少还有一副健康的身子和不算老的年纪。只要努力,负债是终有一天会还完的。

然后她走了,留下了十四岁的女儿和我。我们原来的家变卖了,在城郊重新租了房子。女儿的学校也改换了,她本可以念市里的第一高中。但了解过我们家的窘境,她执意在附近高中办了走读。

她本可以念市里的第一高中,如果我还有一副健康的身子。负债也可能终有一天还完,因为我一周前刚过了四十二岁的生日,我的年纪并不算老。如果我还有一副健康的身子。果真如此,我不难抬起头来向前看。

择校的最后一个晚上,我的女儿哭着求我了。整个最后的晚上我都和她说,一定要去念市里的第一高中。我跟她说了一整个最后的晚上,家里的情况不需要她担心,她要做的就只是好好学习,然后读一个好的大学出来。读一个好的大学出来,找一份好的工作,之后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家里的情况不需要她担心,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没关系。

在最后的晚上的最后时候,她哭着求我了。她说,爸爸,我看见你吃的药了,我也看见你的病历了。你的病历没有藏好。我看见你的病历了。我说,看见了又如何呢,你要去念市里的第一高中。她说,她想留下来照顾我,和我一起支撑生活。因为她不光看见了我的病历,对我家的负债情况也有基本掌握了。

她打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聪明懂事、细心体贴。我瞒了好久的事情,她却一点一滴地全部知道了。瞒着我知道了她本不该知道的事。

我依然说,你要去念市里的第一高中。但最后她终究没有念市里的第一高中,我让了步。两年过去,她已经在本区的高中念完二年级了。现在是高三年级的秋季学期。开学了。

当时市里高中的校长和我打了电话。以我女儿的成绩,又考虑到我们家的状况,公立的学费自然是不用缴了,连生活费学校都会给予补贴。一句话,她只要人到了就行。

所以在择校的最后一个晚上,我跟她说,她只要人到了就行,家里的情况不需要她担心。她要做的就只是好好学习,然后读一个好的大学出来,找一份好的工作,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但当她终于哭出声来,伏在我的身上向我恳求以后,我让了步。

两年以后,她在本区的高中已经上到了三年级。再过一年就要高考了。

-

我的女儿,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姑娘。

她的成绩很好,在区高中里一直是顶尖儿的学生。尽管学校里的师资指导不了竞赛,她还是自学着参与了,最后拿了化学科的省二等奖。老师们都说,这是本校很久没出过的成绩了,尽管她自己并不满意。

她的相貌也很好。一米五几的个子,小巧的身形,继承了她妈妈的美貌,还格外多了可爱与娴静。她的班主任跟我说,许多人都给我家这位叶同学写过书信,诉说过孩子之间的情意。只是她都一笑置之,好像事情从没发生过。

最主要是她的性格。她是我的天使,生来就为了我的救赎。

我的病已经治不好了,这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能活多久,是我现在也不知道的。但在女儿的眼里,我的治愈的希望一直都在。

这本是人人都有的希望,只是随着时间而消磨。多数人的心态会过渡向绝望,而我免去了这种痛苦。病发是举债之后的事,离婚是病发之后的事。希望从一开始就已经塌掉,我也就跟着适应了生活。

而女儿好像适应得比我还快,她用温暖的乐观延续着生活,维持我们这个小家的内核,虽然她有时候会悄悄地哭泣。躲在房间里,门关得很紧,哭得很伤心。我起夜的时候,偶尔能听到她的哭声。

但在我面前的她,始终是位文静地微笑着的姑娘。跟我说话的时候、听我说话的时候,她总是表现出最大的认真,用温软悦耳的语声,或是体贴关切的表情回应我。高一年级的时候,我的病情更加重了,预计的生存时间打了对折。我试着瞒过她,但没有用,最后便不得不坦白。那时候她依然微笑着,温柔平和,只是眼圈有一点儿红。女儿从没在我面前哭过。

学校是走读制的。上学的时候,每天早上五点她便起床,到就近的市场买好了一天的食材,六点半的时候做熟早饭,用碗儿扣好了帮我保温,然后在七点钟赶到学校。她总是让我多睡一会儿,我也就在八九点钟醒。因此她不止一次抱了歉意和我说:要是菜凉了,还请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因为自习实在开得太早了。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她回家做饭,和我一起吃上一顿。要是还有空,就再浅睡一会儿;要是没空了,就要赶着在两点前到校。晚上也大致如此,六点钟到家,七点再返回去自习。因为晚上的时间很短,她拜托我简单将食材处理了,等她回来简单翻炒便开餐。这也是她唯一嘱托我干的事,是她唯一允许我做的劳累。

周六她并不休息,其他的活计只好推到周末。洗衣服、拖地、购置必要的物品,剩下的时间和我一起过。比如跟我一起看一下午的电视,或者和我出去逛逛,帮我挑几件儿新衣服买,又或者干脆就和我躺在床上,搂着我好好睡上一觉。这似乎是她每周的期盼,此外,她并不期盼什么,丝毫没有多余的物质的追求。

当然,这是没有讨债者登门时的日程。

-

我欠下了好多好多的债。

多得我估计,这一辈子我已经还不完了,即使我还有一副健康的身子和不算老的年纪。

我曾是白手起家的小老板。最多的时候,家里有两套不用还贷款的房子,两套还着贷款的房子,和三间全款购置了的门脸儿。我的女儿的童年,的确是相当优渥的。

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我带女儿搬到了城郊的老破小,抵押了一切账面的财产,生活来源也已经断掉。好在我还有一点儿钱,我想办法留下来的、债主们知道,却也默认了的一点儿糊口的钱——他们不愿让我死——我们就靠着这一点儿老本过活。

我不想坐吃山空,身体尚能维持的时候,自己也试着从基本的出摊儿做起,虽然所挣的钱抵不上负债利息的零头。但债主们收了我每月多少有点儿的供奉,闹得也就不那么欢了——因为他们到底不愿让我死。我的诚恳的态度或许将他们打动了。

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病情夺走了我的体力,我连出摊的力气也没有了。日益加大的生活的负担和上涨的药费,我手里的钱眼见着越来越少。是我将女儿拖累了,因为她在校内的生活并不花钱;校方知道她的情况,还屡次募捐来补贴我家的生活。我实在是很感激学校的。

然而债主们收紧了手里的缰绳。或许是觉得我怠慢了,他们恢复了刚开始的上门讨债——早上六点钟就咚咚地敲门,直到我放他们进来。随后便在我家里扎营,很有分寸地不敢逾越法律的界限,只是在客厅里、厨房里、我的卧室里——至少他们还没有进我女儿的卧室——睡觉,坐着大声聊天儿、放短视频,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去。——他们说,知道我女儿是棵好苗子。他们不愿打扰优等生休息。

但他们不时扫荡着的眼神,和看似不经意的下流的言语,实在将我女儿的心态改变了。

“你倒有个很漂亮的女儿。白白嫩嫩的,留短发也漂亮。”

“不如和我儿子结婚好了,反正也到了年纪。在区中学上高二?

“我儿子也在区中学上。听说叶同学学得很好,每回都是年级前几。就是不怎么爱说话,见人不打招呼。”

我的女儿并非不爱说话。我知道他的儿子。

就像他的父亲似的,那孩子也是个混蛋般的人物。抽烟、喝酒,听说还勒索同学,打骂老师。

“你配不上这个女儿。”

有回等我女儿进屋了,来者之一不怀好意地跟我说。

整个儿的客厅被他们弄得和猪窝一样,我却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这些膀大腰圆,有文身,戴金链儿的家伙,如果招待不周,不定惹出怎么样的乱子。

尤其是我的女儿还在家里。自从他们登门登得勤了,我劝她就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不要再回家为我做饭了,我总能应付点儿什么吃。可她不肯。

这以后有一天的晚上,将近半夜的时候,他们终于在造成狼藉后退走了。女儿独个儿一人将现场收拾了,没和以往似的上床睡觉,只是忽地将我搂住。

“怎么了?”

她没有回复,长久而深沉地搂着我。我感觉到她的肩膀的轻颤,但她仍没有在我面前流泪。

“爸。”

她就这样轻轻唤了我一声,再没有别的话。

我家的叶同学向来心思细腻。

我得病以后,她处处的言行都围绕着我的病情,照顾我也好,安慰我也好,却从没有在明面儿提过不合适的字眼。她斟酌着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即使情况越发坏了,在跟她的相处里,我却总能找回一副健康的身子,至少是暂时遇了挫折,却并不缺乏前景的形势。她用语言为我构织了新的人生。

但这也是一种幻想,而幻想总归有破灭的一天。我往家里拿的药越来越多了,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少。我觉得自己是在掰着指头过日子了。女儿那样细心,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往我家登门的人却越来越多,登门人的举动也越来越坏。她再怎样安慰我、再怎样委婉而机灵地与人周旋,自己面容的苦闷却一天比一天藏不住了。尽管她还在尽力掩藏,在我视线看过去的时候——或者说,她有心情察觉了我的视线的时候——微笑依然是挂在她脸上的。

“爸。”

那个晚上她只这样和我说了一句话。娇小的身子将我抱紧了,抱得很用力气。她的手攥着我的衣服。她的身体往我的怀抱里钻。她的小脸儿蹭着我的胸膛,我感觉到了她的体温,脖颈也觉到了温湿的触感。

但她终究没有在我面前流泪。

“爸爸不中用了,”我说,“怎么办好呢。

“爸爸不中用了,想不出怎么办才好。”

-

日子磕磕绊绊地过去。

女儿在我的劝说下,留校吃了几天食堂。但当她吃了这样几天,发现我“气色不好”以后——她这样跟我说——日程便复归了原来的样子。

但我们的生活的确越发坏了。

登门的人越发勤快了,却也越发懒惰了。他们有的人就在我家里睡下,不睡在我的床上,不睡在我女儿的房间里,只在各处房间打下地铺。

我问他们,何苦要这样逼迫呢。我没有赖账的心思,正如他们看得一清二楚的,我实在是只可以糊口了。

其中一个挥手笑笑。

“叶老板,你的身体很好,年龄也不大。怎么忍心躺平呢。”

“叶老板,你正在最适合奋斗的时候。”

另一个说了:

“可以来我家打下手。你知道我家。”

他家是开烧烤铺的,就开在中学不远的地方。

有那么一段时候,女儿总是将食堂里的好菜饭替我留着,装好了,回家喂给我吃。也是在那么一段时候,她有点儿吃不太饱。

他发现了常在摊位前驻足的她。

“姑娘。叔叔请你吃一顿烤串,好不好?”

她看见他从门面里走出,认出了他。以后她就没跟我提起过烧烤。

以前她跟我说过一回:“我看有本书上写过,有个父亲过了生日,却赶上家里人吃不起饭的时候,那父亲就用想象帮全家做了一席菜。”

“怎么做的呢。”我问。

“在脑海里想了,然后用嘴说出来,说得绘声绘色,每个人都流了口水。”

她躺在我身边,眸子温情地望着我。

“所以我想,”她接着说,“你不妨试试帮我烤一点儿肉串出来。有家烧烤摊就开在学校旁边,晚自习的时候都能闻着香味儿。”

“爸爸请你吃一顿烤串,好不好?”我说。

“那怎么行呢。”

她一个翻身搂住我。

“等你病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吃好多好多顿。等你病好了。”

以后她就没跟我提起过烧烤。我们的生活日益坏下去。

“叶老板,我看你女儿模样很俊。”

又一个说了。这话他每回来的时候都说。

他走得越来越晚了,等我女儿回来,然后故意在我女儿的门前徘徊。——我跟女儿约定好了,等她回来的时候,要是债主们还没有走,她就锁好房间的门,提前睡觉。

可她没有一次提前睡过,总是等他们凌晨的时候走了,再开门出来。她的耳朵细心听着客厅里的一切,他们前脚刚走,她就后脚出来收拾残局。

“我收拾就好了。”我说。

“那怎么行。你睡觉去,否则我就生气了。”

她回过头,很可爱地督促我一句。

“我想和你的女儿认识认识,叶老板。”

有一天,来者之一说。然后伸手在紧闭的门上敲了两敲。“小姑娘。”

“她睡觉了。”我说。

“小姑娘。你如果不出来,”他故意拉高了声音,

“我今晚可就睡在你家里,等明天送你上学喽?”

随后是他同伙的哄笑。笑声里门开了,她看见客厅茶几上的烟头和酒瓶,吊灯的光在玻璃面儿上闪映着。

“叔叔,请不要在我家里抽烟,”

她已经换好了睡衣。米白色的简朴的睡衣。她的眼睛看向我,却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移开,面容带着点儿绯红。

“我爸爸生病了。烟气对他的病不好。”

不安的语气。仔细听其实带着一点儿恳求。

“噢噢,老李,你赶紧把烟掐了吧,”

从他的身后传来话音,这一个曾想让我的女儿和他家婚配,

“人叶同学是在学校里考第一的,不像你字儿也认不全。要不是你现在在这儿,人家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你,”他说,旁人都笑着,“你得感觉到荣幸。”

“叔叔这就掐,”抽烟的这一个笑着打量她,“叶老板,你女儿可太孝顺了。模样又俊,又孝顺,说话也好听,”

然后他往她的脸上吐了个烟圈儿,咧开一嘴的黄牙。

“叔叔,我爸爸他——”

她径直伸过手,想将他的烟头夺走。对方却趁机将她的手握住了,两只手牢牢攥住。

“这一只小嫩手儿,又白又软,”

“叔叔?”

他将她的手举了起来,举在鼻下。

“还有好香的味道。真的好香,小女孩儿的香味,”

我的女儿有点儿慌了,她往回抽手,却被对方拽着前进了。

“叔叔,这样可不合适……您这样……”

“没事的。爸爸的病受得了烟味儿。”

我上前去,将两人隔开,将女儿护在我身后。我却要做出歉意的表情,一方面将好烟迎上去。——这是用我的药费买的。

“爸——”

“没事的。”

我护住她,把她让回自己的房间。

-

我的病越来越不好了。眼前时时发暗。

就在我过四十二岁生日的前几天,我没有忍住,在女儿面前吐出血来。吐血的症状,其实已经出现一个月了。

我也想活下去,所以一个月以前,我到医院挂了号。虽然女儿每次都让我挂主任医师的号,为了省下挂号的几块,我只挂了普通门诊。带着我以往的检验报告前去。

好在门诊坐班的大夫心地很好。我的病情好像让她有点儿吃惊,她勉强笑着稳住我,拨通了一旁的电话:

“老师,我这里有位病人——”

所以,我女儿有时候不懂怎么省钱。挂主治医师只需要六块钱,却也有机会由主任看病,甚至是医院的副院长过来看病。

“没有办法呀。”

我看见对方摇了摇头。

我在女儿面前没有忍住,吐出血来。殷红的一大滩。而且没有吐在卫生间里,就在客厅上漫开了一大滩。沿着瓷砖的缝隙流开,流得到处都是。

“爸爸?”

她手里端着的盘子在地上摔了粉碎。热腾腾的菜,她刚刚才做好的。

“没有办法呀。”

我这样说着,礼貌地跟医生摇了摇头。她红着眼圈拉我挂了急诊。

“我爸爸他——”

医生也摇一摇头。

所以我们回到家,刚踏进楼道就听见很大很响的敲门声。咚咚地,仿佛墙都跟着摇撼了。

他们晚来了几小时,并没有缺席。我开门,我们一齐走进漫着血腥味的家里。

“呀。叶老板——”

“叔叔,我爸爸他——”

惊叹还没有结束,我女儿的话就接上了。她站在众多的人前面,深深鞠了一躬。我没有看见她流泪,因为她背对着我。

“小叶,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

她的手又被人牵住了,她任由他们牵着。

“叔叔,我爸爸过几天就要过生日了,我想请您们……”

明显的哭腔。

“没问题,没问题,”

领头的将手摸上了她的胳膊,笑着望向我,

“没问题,叶老板。这一礼拜你们父女俩好好待着,把病养好。”

“谢谢叔叔。”

“不怕的,叔叔抱一个。”

我眼看着我的女儿被人强拽了过去。她下意识要抵抗,要回头望我的表情,却在半路停住了。

她顺从地倒在对方怀里,任由他的手抚摸她的头发。

“不怕的。没什么大事,叔叔抱一下就好了。”

我的眼前发暗。我看见他把鼻子凑上她的脖颈。他在嗅闻我女儿的味道。

“叔叔,请你们一定——”

她挣扎着。似乎是因为脖颈传来的痒意,身子有些发颤。

“没问题。”

他笑着伏上我女儿的肩头,冲我笑着。我看见他的手从她的背部往下滑,向臀部下滑;她被紧紧抱住,连回头看一看我都做不到了。

“叶老板,”他唤我,知道我的眼睛盯着他的手看。

他故意在空气里抓了一抓,带了点儿威胁的味道。这才将手收回去。

“你可真有个好女儿呀。”

我看见她挣扎着,胳膊却被搂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又漂亮,又孝顺的小姑娘。”

他最后用力蹭了一蹭,为的是感受我女儿胸部的柔软。意犹未尽地,他最终又举起我女儿的手亲了一口。

“老李,长这么大了,还对人动手动脚的。”

后面一位笑着上前,眼睛却始终看定了她。他的眼神很怪,一直是往下看的。

我女儿微微抽泣着,向后退了一步。

“小叶啊,这一个礼拜我们就不来了,”他说,仍在往前逼近,“可是叔叔一天见不着小叶同学,就想得不能再想。怎么办呢。”

“请您不要……”她嗫嚅着说。

“很想可爱的小叶同学。真的是好想好想。”

他一直盯着我女儿的脚看,我这回认出他的视线了。

“所以叔叔可以要一个东西吗?不多要。”

他拉住我女儿的手,她就不能再退了。她鼓起勇气和他对视,身子却抖得越发厉害。

“叔叔,这样真的不好,”她竭力敛住哭腔,“我还没有成年,要是您——”

“没事的,叔叔只要叶同学脚上的这一双小白袜。可以吗?”

她愣住了,门边站着的第三人却哧地笑出声来。

“老周,你真是一点没变。”

头一个老李也跟着乐了,乐得很放肆,

“你就喜欢小丫头的脚。我猜都猜着了。”

“叔叔……?”

“能给叔叔吗?”

他忽地蹲了下来,说着就去抓她的脚腕儿。这回她不得不回头向我求助了,表情既是惊讶,又是委屈。

更多是恐惧。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的眼前发暗。我却能看出她的双颊跟熟透了一般红,蒙蒙的汗水在额间沁出。

“给他吧。没什么的。”我只好说。

“叶老板,你可真是享福了,”他换用另一种语气,“女儿和你这么亲,想必她的袜子都是你在洗吧?”

“可为什么是袜子?袜子这件儿东西……”

她问,带着发自心底的羞耻。再怎样说,女孩子的贴身衣物不能随便给出。

“有时候,她的小脚你也能帮着洗一洗,闻一闻吧?”

他好像浑然不顾我的在场了。这些话表面是跟我在说,实际要作用到女儿身上。

“老叶,甭理他,”老李笑着插话,“他就对小姑娘的脚丫子着迷,一直都这样。”

“这不是看我们小叶长得漂亮吗。又白又俊,说话也好听。”

“我给您拿双干净的吧?脚上这双——”

“就要脚上这双。叔叔就喜欢这一双。”

他笑着抚摸她的脚腕儿,不顾她的声音抖得越发厉害。

“但是为什么……这不是很脏吗?”

“不脏,小叶的脚不脏。”说着连头也往下凑,“叔叔还想闻闻——”

“行了行了。”身后一人轻踹他一脚,装模作样地扯开他,“拿了袜子走吧,别给人吓着。”

我的女儿呆立在原地。我觉得,是我将她抛弃了。

-

“生日快乐,老爸。”

她在烛光里对我微笑。我吹灭蜡烛,她打开了灯。

“许了个什么愿?”

桌子上摆着丰盛的晚餐。为了给我过生日,她特意向学校告了假。

“虽然已经四十二岁了,我看你还蛮有仪式感的。”

她内里是个活泼的人,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的。

从小时候起,她就更和我亲,而和她妈妈有一点疏远。等到她妈妈离开以后,她日益地就跟我更亲了。

能说是她妈妈将她抛弃了吗?也许是,但我又能怎样办呢。我们两个相互扶持,方才过去了三年,形势却成了她扶持我,整日照顾我这一个垂死的病人了。

我的女儿已经十七岁了,还喜欢和我一起睡觉。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搂着我直到天明。我知道有时候她并不睡着,近来更是有彻夜无眠的时候,但她依然装得和睡熟了一样,深沉而安静地搂着我,或者钻进我的怀里,贴在我的胸脯上。

十七岁的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却一点儿也离不开她爸爸。

“为什么和我这样亲,鸢鸢?”

有一次她伏在我身上,我用手梳着她的头发说。叶鸢,这是我女儿的名字。

学校要求留短发,我的女儿好像很适合短发。这样尤其体现了她的可爱和娇美。

“因为你对我好。”

她说完想想,又补了一句:

“从小你就对我很好。我觉得你很温柔,做事也讲道理,还很关心我。”

“是吗。”

“许多人的父亲都比不上你,不光因为你生了我。”她说着往前蹭蹭,就像小猫一样。“你是很好的父亲,我可以这样说吗?可敬、可爱的好父亲。”

“别这样夸我啦。”

我的心里确实感到一点儿欣喜。她是很真诚地在和我说。

“妈妈把我抛下了,而——”

“妈妈没有抛下你。”我拍拍她的脑袋。“她有自己的原因,不得不离开了。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你总是这样维护她。是旧情未断吗?”

她带了点儿不满顶嘴。

我的妻子确实不很顾家。小时候,她并不怎样在乎这个女儿。可我想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在。

“我已经不小了。已经十七岁,上高二,我懂的不比你少。”

“十七岁。”

我又梳起她的头发。

“十七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能整天和她爸粘在一起呢。”

“那又怎样,我愿意和谁待着,就跟谁待着。”她用小手来封我的嘴。“以后大不了你娶了我。我乐意这样做。而且你身体不好,也需要人照顾。”

“这是什么话。”

我含糊着说,又拍拍她的脑袋。

十七岁的少女,再也不是能和父亲偎在一起的小女孩了。她的举止都带了青春的气息,我能感觉出荷尔蒙的芳香。白皙弹软的肌肤,漂亮可爱的面容,任哪一个同龄人都要对她动心。

这也自然包括那些债主。我很担心她。我担心他们要拿我的心肝儿下手。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鸢鸢,你多吃一点儿。”我撑着力气微笑,心里的悲伤大过高兴,“一桌子菜,你从早忙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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