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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尾小說試閱】星織城物語

小说: 2025-08-27 09:50 5hhhhh 6020 ℃

試閱1

古時有一巫女,為村落祈禳解厄,七夕前夜酉時,於湖畔織衣祭神,並與水神結為一日夫妻。

破曉晨光喚起沉睡的生靈,垂立於湖畔的朝顏絢彩綻放,沐浴晨曦的一滴清水朝露凝落,神明無蹤,災厄消逝,村落得富饒安康。

巫女遂盡其最終之事。

夕落時分,巫女猶如煙消雲散,自此無人再見其蹤。

此女名曰――朝顏姬。

✩✩✩

這天,是五節供的節慶活動之一。

家家戶戶紛紛在屋頂擺上一叢筆直高聳的婆娑翠竹。

竹子筆直生長,節節向上,人們相信有神靈棲宿其中,並在細長的五色紙箋上寫下心願。

狹長的許願紙箋稱為短冊(たんさつ),有青、紅、黃、白、黑五種色系的短冊,分別代表陰陽五行的木、火、土、金、水,各個顏色含有不同祝福的意味。

在紙箋上寫好願望之後,用絲線將短冊綁到細竹枝上誠心許願,另外也可以在笹竹上方高掛搖曳的裝飾。

清風吹拂,竹葉在高處瑟瑟作響,綁在竹枝上的短冊隨風飄逸,將許願寄託傳達給天聽,祈求神明聽見自己的心願。

星織城,七夕夜。

夜幕降臨,蒼穹浮現出點點繁星。

仲夏晚風涼爽舒適,花漾少男少女盛裝打扮,穿著綺麗的夏季浴衣漫步,尤其是朝顏樣式的浴衣很受女孩子的歡迎,認為朝顏可以迎來良緣。

他們不忘抬頭仰望星空,期盼著那一縷天際織女與牛郎相會的奇蹟。

長街花燈如織,人潮湧動。

是夜,杉元巡街尚未放衙。

他穿梭在一串串綵球、千羽鶴、紙提燈佈置得爭奇鬥豔的商店街上,與周圍的擁擠人潮摩肩擦踵。

街道兩旁的攤販熱情地招呼客人,各式各樣的糖果糕點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吸引著人群駐足品嚐。

色彩斑斕的風車乘著孩子們的笑語旋轉,紅彤彤的糖葫蘆映著一個個燦爛的笑顏,一簇簇小小火花畫出絢麗的流光,盛典的歡愉嬉鬧不絕於耳。

杉元怔怔地望著眼前閃爍的煙花,耳邊迴盪著孩子們銀鈴般的輕脆笑聲,遙想起小時候和寅次、小梅在街道上互相追逐嬉戲著,那段無憂無慮的玩耍時光。

忽地,一襲如晨曦凝露的妍紫霓裳映入眼簾,一股惹人憐愛的鈴蘭清香撲鼻而來……

花紺青頭巾的白色花紋婉轉如雲,她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傾瀉在胸前,如絲綢般光滑柔順。

耳畔銀環輕垂搖曳,映襯著她清麗的臉龐,素雅中泛著幾分靈動,彷彿夜空中的皎潔月輝。

小女孩像是初次來參加盛典般,興奮地像隻雀躍的小兔子活潑亂跳。深邃的藍眼睛尋找著耀眼的寶藏,迫不及待地將一切新鮮的事物盡收眼底。

她滿心歡喜地高舉著剛買到的琥珀糖,琥珀糖映著熱鬧街道的燈火,像炫彩的寶石,倒映在她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小女孩看得入迷,捨不得吃掉。

杉元不知道是被小女孩眼中純真幸福的倒影迷了眼,還是被那似曾相似的美好過去蒙了心,他的目光不停地追隨著小女孩如夢似幻搖曳的身影。

倏地,小女孩腳下不留意,重心不穩地往前撲,眼看就要跌倒,杉元一個箭步伸手向前,用厚實的身體護住了小女孩,把她抱在懷裡。

攥在手裡的袋子沒有綁好,裝滿的琥珀糖堆如天女散花般飛散出去,全灑倒了人來人往的街道,隱沒在眾人的腳下。

「妳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杉元蹲下來關心小女孩是否無恙,握著她潔白如玉的小手,輕柔地幫她拂去身上的灰塵,扶她起身。

「嗚……糖果……」小女孩低頭看著破碎的琥珀糖,難掩失落地搖了搖頭,豆大的淚珠在她水汪汪的眼眶打轉,哽咽了起來。

杉元一手抹過小女孩臉上的淚珠,一手從袖內裡變魔術似地摸出了一顆糖。

「看看這是什麼?是招財貓的蘋果糖喔!香香甜甜的很好吃喔!這是哥哥最最最珍藏的大吉,送給妳!」

糖果包裝紙印製著手繪的招財貓,邊沿用書法寫著歪七扭八的大吉兩個字。小女孩認不得,但是被香甜的蘋果味給吸引,伸出手接過糖。

她默默地盯著那個看起來不像招財貓,倒像是狗狗還是熊熊的包裝紙插圖,不禁噗嗤一笑。

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糖果紙拆開,放入口中,蘋果香味四溢在嘴裡,舌尖泛起淺淺香甜的滋味。

「大哥哥謝謝你,蘋果糖真好吃!」小女孩終於又漾起笑容,笑起來有甜美的酒窩。

「不客氣,妳喜歡就好!」杉元也微微一笑,小女孩的嫣然笑容如一股暖流注入他柔軟的內心深處,湧上他的心頭。

「那、這個給哥哥!希望哥哥也會喜歡!」女孩嬌羞地將一個小巧可愛的根付(ねつけ)塞到杉元手中,是一隻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白兔,小白兔的眼睛和杉元一樣炯炯有神是琥珀色的。

男子的傳統和服沒有口袋,會以根付穿絲繩連接小盒子,固定在腰帶上,防止提物掉落,是個精美實用的小玩意兒。

這隻琥珀眼睛的小白兔是小女孩親手雕刻的,她的手藝靈巧,這個根付花了她不少工夫才得以完成。

而她,在七夕夜裡真的遇見了傾慕之人,並把根付送給對方。

「天啊,這隻小兔子好可愛啊啊啊!⋯⋯咳、咳,我會好好珍藏的。」杉元呵護地把根付捧在手心,內心被這隻琥珀眼睛的兔子爆擊,對可愛的東西根本毫無抵抗力,努力矜持著不要嚇到小女孩。

小女孩臉紅地點點頭,以擁抱代替言謝,細聲祝福道:「願哥哥幸福伴身邊。」

她揮揮手向杉元道別,接著朝川邊走去,隱沒在人山人海。

夜色越晚,人流越多,杉元仍繼續巡街。

其中有一家賣索餅(さくべい)和涼麵(冷やし素麺)的攤販前方大排長龍,排隊的人潮絡繹不絕。

在這個熱鬧的節慶杉元也想要應景來吃一碗涼爽的素麵來避除邪氣,素麵麵條像織女用的織線一樣幼細,再撒上切成薄片的星狀秋葵,如見天上的銀河。

而索餅,別名麥繩,更是罕見的點心,搓揉麵粉拉長交錯編織成繩狀,放入油鍋內油炸,似麻花捲,依喜好的口味可以撒點糖霜,據說索餅具有無病無災符咒的作用。

川邊的橋上漸漸擠滿了人潮,橋欄也繫滿了五顏六色的短冊,大家爭相找個全景的好視野來觀看煙火,也有特地租了船在河上觀賞的。

盛大的花火在夜空中綻放,像一幅絢麗燦爛的畫卷,美得令人嘖嘖稱奇。

杉元在街道的另一頭也看得到花火綻放,他肚子餓得咕嚕咕嚕響,準備調頭回去,心心念念方才的素麵和索餅,想早點交接放衙。

他感覺空氣有點潮濕,眼睛被突如其來的強光閃得刺眼,抬頭看到天空一道一道閃電猶如炮竹從四面八方炸開,轟隆巨響伴隨而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接住了幾滴雨水,雨點開始一點一滴地變大。

『什麼?雨中有血腥味。』

杉元心中暗忖不妙,迅疾朝著血腥味飄來的方向趕往現場查看。

一群身著黑衣的人從河川水面浮起來,拋鉤子攀上拱橋。

人們正準備將從街道拆除的七夕裝飾放入河裡漂流,還來不及許願,天空就降下腥風血雨,嚇得一陣驚慌逃跑亂竄。

黑衣人翩翩起舞,用鋒利的劍尖刺傷了阻礙他們的無辜行人,誰敢跟他們作對,他們就會毫不留情地在對方身上劃一個大開口,鮮血止不住地汩汩流出。

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帶走了在場的所有小孩子,包括方才撞到杉元的那個小女孩。

杉元腳程飛快,有瞥到那群黑衣人把小孩子擄走,他們是訓練有素的黑衣人,像忍者般能踏在水面上行走,杉元縱身躍下跳到船上也來不及追上。

杉元想到方才小女孩開心吃著蘋果糖的模樣,沒能即時解救她懊悔不已。

爾後,杉元再次想到寅次和小梅,不自覺地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口。

七夕夜未央,小孩子神隱般消失,連同黑衣人也無影無蹤。

試閱2

「尾形,我是不是有說過,不要獨自一人行動,讓自己陷入危險的處境?」

杉元黑著臉,眼神銳利地看著尾形,手上拿著厚實的武裝帶,對著武裝帶又彎又折,發出響亮的劈啪聲。

尾形一聲不吭,不替自己擅自行動的行為做任何辯解,僅是愣愣地盯著杉元手中把玩的武裝帶。

杉元瞭解尾形,他不會坦率地承認自己犯的錯誤,甚至尾形可能也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裡。

杉元冷笑了一聲,不以為然地道:「不說話是吧?⋯⋯那就是默認囉。」

杉元瞇起眼睛,視線沒有離開過尾形,尾形臉上一副你在說什麼鬼的表情,越看越另杉元火大,用力握緊了手裡的武裝帶又把它啪地一聲給拉直。

「等等有的是方法讓你開口說話。」杉元眉頭皺了一下,表情嚴肅了起來。

尾形知道杉元正在生他的氣,但他覺得此刻的杉元對他好冷淡,有種陌生的疏離感。

平常杉元對他不爽都是直接發火,但杉元這次卻像是在審問犯人一樣,只是冷漠地喊他的姓氏,而不是叫他百之助。

「家主這是想做什麼?」尾形也賭氣故意不喊杉元的名字,杉元也知道尾形的這點小心思。

「哦?終於肯開口了。」杉元漫不經心地說道。

「尾形平常如此聰明伶俐,居然連自己現在的處境都看不清楚?」杉元一步步朝他走近,眉頭深鎖地看著尾形,他知道尾形也在試探他。

尾形本能地感受到危險的氣息,隨著杉元的逼近不自覺地往後退,直到後背靠上了冰冷的牆壁,杉元跟他的距離突然間縮短了,只要再靠近三十毫米就要兩個人的身體就要貼在一起。

尾形像貓咪一般雙眼微瞠,伸出雙手想要抵住杉元的胸膛奮力地推開,掙扎抵抗,但杉元完全穩如泰山,絲毫沒有因此後退半步。

杉元緊緊抓住尾形不安分的雙手手腕,低頭在尾形的耳廓沉聲說道:「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你想不起來我是怎麼跟你約定好的?不顧自己的性命安危隨意行動,是不能輕易被饒恕的!」

尾形愣住了,杉元好像有跟他說過類似的事情,他收斂起欲張牙舞爪的爪子。方才杉元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到讓他忍不住吃痛悶哼了一聲,杉元的怒火顯然來到了臨界點,板著臉只是在隱忍著對他的震怒,他不曾見過杉元這副像鬼一樣要把他活剝生吞的模樣,尾形有點後怕地身體不禁微微顫抖,不敢輕舉妄動。

杉元感覺到身下的尾形不再掙扎逃脫,他才放輕緊箍尾形手腕的力道,將尾形的雙手伸直舉高固定在牆面上,仍不讓放下來,完美地牽制住尾形的行動自由。

杉元看著尾形低著頭緊咬著的下唇,用力到彷彿要滲出血來。

「尾形,你覺得很委屈?」

杉元對著尾形的耳畔不疾不徐地道:「你⋯⋯分明是⋯⋯明、知、故、犯!」看著尾形鮮血欲滴的唇,停頓了一會,特別咬字強調最後的四個字。

見尾形不應聲,杉元用左手從尾形的下巴往上一掐住尾形的嘴邊肉,強制他抬起頭來,右手大掌仍繼續禁錮著尾形高舉過頭的雙手。

「尾形百之助,抬頭看著我!不准逃避!」

杉元提高音量,喊著尾形的全名,尾形被杉元逼著抬起頭來,一時半會還不願看著杉元,眼神游移好一會兒才正視著杉元的臉,尾形看著杉元的眼睛有點濕漉漉的,眼角泛著些許的紅。

(杉元平常都是百之助、小百的叫著,不爽的時候只叫尾形的姓氏,生氣的時候就直接喊全名——來自尾形的觀察)

尾形吞吞吐吐地擠出了一句:「佐一,你、不再⋯⋯相信我了嗎⋯⋯」

尾形這副楚楚可憐又示弱的樣子還真的讓杉元的心瞬間動搖了,喊他名字簡直太狡猾太犯規了,但杉元不打算這麽輕易地放過他。

「這是對你的懲罰,不要對我撒嬌。你必須學到教訓,好好反省自己」杉元故作冷淡地對尾形說道。

『撒嬌……果然不行嗎?難道我已經失去了杉元佐一的信任了?為什麼?』

尾形猜不透,杉元對他的態度轉變太大,一時之間心理難以承受,什麼話都說不出口,眼淚忍不住撲簌簌地流下來。

杉元看到尾形哭也愣住了,他不曾看過尾形哭過,即使尾形在外面受了遍體麟傷也沒掉一滴淚。

杉元鬆開了尾形的雙手和下巴,輕柔地捧著尾形的臉頰,以拇指指腹輕柔摩挲拭去尾形眼角落下的眼淚。

「哭什麼?懲罰都還沒開始呢!」杉元的聲音跟方才比起來柔和了不少。

「我真的⋯⋯沒有背叛你⋯⋯請你相信我⋯⋯」尾形內心崩潰,他沒想過擅自行動的代價竟然這麼嚴重,他不想從此失去杉元佐一。

杉元靜靜地聽著尾形吸鼻子的啜泣聲,心想他剛剛是不是對尾形太兇了。

「嗯?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要怎麼讓我放心信任你?」杉元溫柔而堅定地看著尾形哭紅的雙眼。

「我⋯⋯是我大意,太輕敵了⋯⋯對杉元本家造成困擾,我很抱歉⋯⋯」尾形眼淚潰堤抽抽噎噎地道。

「若家臣沒有及時向我回報,我們的行蹤早就暴露,這條線索就不能再追溯,你的輕率行動也讓本家的人暴露在危險之中。」

尾形吸了吸鼻子,身體一抽一抽地抖動,因激動啜泣而導致的悶嗝暫時無法止住。

「我不會⋯⋯再犯同樣的、失誤了⋯⋯請⋯⋯家主、再次給我⋯⋯重新彌補的機會⋯⋯」尾形哽咽地對著杉元請求。

「視你的表現而定,本家對這件事必須有個交代,由我負責懲戒你。」

杉元把武裝帶從衣服口袋抽了出來,試力度在自己的掌心打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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