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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最后一天

小说: 2025-08-27 09:50 5hhhhh 8560 ℃

今天上午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为了这门硬课,前一夜不乏有同学通宵复习到天亮,可是我现在还躺在被窝里刷手机,即使此刻离考试开始还有不到20分钟。

另外两个室友早就出门了,颖儿此时也已经整理好了东西准备出发。她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时回头问了我一句:“筱雪,一会儿就要考试了,还不走吗?”

“马上就走~”

她撅了撅嘴,可能是发现我虽然嘴上答应了,但是却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外面的雪还挺大的,早点走吧……”

颖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听着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最后一次在心中默默地跟她告别。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来我的弦外之音呢?我确实会“马上就走”,只不过不是离开宿舍,而是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我会说:“向我的未来望去,我只能看见毁灭的烈火,而看不见希望的光芒。”也许这个答案很笼统,但是很抱歉,我并不想具体回答这个问题。

至于考试?已经不重要了,它唯一的意义就是支开同学们,为我提供两个小时无人打扰的绝对独处时间。坐在考场上的同学们一定不会想到,两个小时过后,他们的筱雪同学就要变成一具死尸了。

“校园”和“死亡”两个词似乎毫不相干,可是从不缺乏交集。身处这所素有“火箭队”这一“美誉”的学校,我所了解到的绝大多数寻短见者,都会选择一跃解千愁。所幸寻短见者并不多。

现在我也要加入这个队伍中了,总要给自己选一条合适的去路。

去年的冬天,曾经在马路的另一侧远远的看过一位女生,她不知何时自由落下和地面相拥,扭曲的身体瘫在地面上,头旁边有一大摊暗红色的鲜血,看不到她的脸,不过恐怕已经面目全非了。也听说过许多年前的校园传说,一位学长为情所困,在一个雪后的清晨,被发现在东大操场旁边最高的那棵树上“自挂东南枝”;同样是在一个冬天,一位醉酒的学长从荷塘的冰面上走过,结果被冰窟窿吞噬,直到第二年春天湖面化冻后才被发现。也许几年之后,我也会成为后辈们口中的校园传说,还是在一个冬天,一位学姐被重重压力击垮切腹自尽,或许还会有内行补上一句“是十字切”。

看来冬天真的很危险。

没错,我要成为学校百年历史上第一个切腹自杀的学生,虽然校领导应该宁愿没有这样的“第一名”。跳下去会破相,吊死鬼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其他的方法也各有各的缺点……东拉西扯找了很多理由,像是在写可行性报告。不过我似乎在刻意地回避最重要的那个原因,那就是内心深处对刺脐剖腹的渴望。

发送完最后一条消息,从床上爬下来,是时候开始为自己安排后事了。把前几天写好的诀别信放在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再整理好自己重要的东西,一一放在室友们的桌上,贴上便利贴嘱咐她们如何处理,或是留给她们,或是拜托她们转交给别人。

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于是在信的最后补上了一句话,交代她们叫人去为我收尸。我并不愿意让自己曝尸野外经受风吹雨打,更不愿意让朝夕相处的好姐妹看到自己肠穿肚烂的惨状。

一切都安排妥帖之后,我从书桌最上方的挡板拿下一把水果刀,抽刀出鞘。

不止一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手中握持着一柄利剑,再不济也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刀身反射着道道寒光,金属与刀鞘摩擦时发出清冷的悲鸣,仿佛是为我奏响的安魂曲。

可是幻想映照到现实,在生命最绚烂的时刻,我拔出的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水果刀,反差带来了一种黑色的幽默感。

如果早些时候买上一把好刀就好了。之前想过在书桌最上方的位置摆上一把精美的刀剑,在网上也看了各种各样的刀具,但是担心让室友发现不好解释,只好用水果刀来作平替,一个人的时候拿着小刀在肚子上比划着。

可是强者不会抱怨环境,水果刀也不会妨碍我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地割开肚皮。

但愿如此吧。苦笑了一下,把水果刀送回刀鞘,放进衣袋。

是时候出发了。

在城市的上空,冷暖空气的交锋还在激烈地继续,大片的雪花肆意地洒落在天地之间。而走在雪中的我,内心已经完全被冷空气占据。冷风从领口和下摆灌进衣服,身体似乎也要被冷空气占据了。

沿着林间小路拾级而上,登上了零零阁的最高层。几天前我留下的啤酒罐还在这里,就在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想好了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可是如果在这里的话,恐怕会把水泥地面弄脏的吧。离开了零零阁,在小路旁的一棵大树下面选定了位置。

没有绣着樱花的地毯,也没有洁白无瑕的绸缎,只好把羽绒服脱下来铺在地上。

突然想起来,最好应该用绳子把双脚捆住。我可不想让别人找到我的时候,看见我岔开两条腿躺在那里。“应该带一根绳子的…还是没准备好啊…”想了一下,用刀从羽绒服上裁下来一条布料权当绳子。鸭绒从羽绒服上的破口冒出来,就好像是肠子从肚子上的破口冒出来一样。真是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用裁下来的布把脚腕系在一起,打了一个外科结。调整好姿势跪坐在衣服上,捡起刚才放在一边的水果刀,双手紧握着刀柄,将刀尖抵在了肚脐左下方的位置,柔嫩的肚皮被扎得稍微凹陷了下去,就像过去无数次拿刀顶在肚子上的时候一样,只不过更扎,也更凉。

闭上眼睛,用力向前挺起腰腹,深吸一口气再屏住呼吸,然后猛一发力将刀向下刺去。皮肤做了象征性的抵抗便宣告投降,刀尖冲破了皮肤的阻碍,向下顺畅地推进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就遇到了更大的阻力。

睁开双眼向下看去,刀尖只有一两厘米扎进了肚皮,还没有见到鲜血流出。只有割破肌肤时有一点轻微的刺痛,刀尖穿过松软的脂肪层时几乎没有感觉。

试着用力继续向下刺去,不过肌肉的阻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一直觉得自己的腹肌多么柔弱无力,可是当面对利刃切割之时,又有哪一块肌肉不会竭尽全力地抵抗呢?不如让重力来帮忙吧。上半身向前倾斜下去,让刀柄顶在大腿上,双手固定住刀柄,然后扑向大地。

仿佛是飞奔向恋人的痴情少女,满心欢喜地去拥抱恋人,却直直撞上了负心汉手中的匕首。

孱弱的腹肌再努力地抵抗,也抵挡不住重力加持下的刀锋。突如其来的突破感让心里咯噔一下,四周一片寂静,腹壁被刺穿时的“噗哧”声显得更加清晰。刀尖如同一块鹅卵石被投在平静的水面上,疼痛从刺进的位置一圈圈向外荡漾开,像是被锤子狠狠地砸中了。

肚皮被刺穿的锐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小腹深处弥漫着的钝痛。慢慢地直起腰,看到半个刀身已经探进了体内,一条鲜红的小溪从刀口缓缓向下流淌,滚烫柔软的内脏接纳了冰冷坚硬的异物。试着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露在外面的刀子随着呼吸上下摇动,原本冰冷的刀锋变成了一条火舌,能够感受到肠子摩擦着刀锋的奇妙触感,不再是冷酷的凶器,而成为了与我真心相拥的友人。

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只需要现在收手去医院,再编出一个蹩脚的理由,向医生解释为什么自己肚子上插着一把刀,可是我放弃了这个机会。

再一次挺起肚子,把刀抽出一部分,这样就只有刀尖会切开肚皮,而不会伤到内脏。然后把左手按在刀背上,右手紧握着刀柄,喘息了几下,鼓足勇气,使劲的把刀向右边拉去。

无论你在想象中认为自己的肚皮有多难切割,实际上总比你想象的更难切割。

也许刀刃足够锋利的话,只需要将刀身向右轻松一推,就可以像切西瓜一样剖开肚子,可是我手中的只是一把用了两年的水果刀,连用来切水果都显得不够锋利。

一下一下地使劲推动刀柄,在向右推动的同时向下深入,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割开了肚皮,每次只能切开两三厘米,就不得不停下来缓解一下疼痛。每割开一刀,都能从绽开的刀口里看到淡黄色的脂肪层和暗红色的肌肉,但是立刻就被涌出的鲜血染成一片鲜红。

钝刀割肉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忍受。柔弱的肌肉被切割时也会痉挛强直,感觉竭尽全力也难以切断。刀刃每次和皮肉摩擦都会带来烧灼般的疼痛,眼前一阵阵地发黑。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战栗,明明是在冬天,可是豆大的汗珠却打湿了头发,不停从额头上滚落。

耳旁响起一阵阵金属摩擦般的噪音,口腔里也充斥着一股金属的怪味,是割伤内脏了吗?忍不住地想要呻吟,紧紧咬住嘴唇,竭尽全力地把呻吟声连同奇怪味道的口水一起咽下去,变成嗓子里的咕噜咕噜声。沉重的气息从鼻孔向外喷出,像耕田时的老黄牛一样,虽然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老黄牛。

刀子切到肚脐下方的时候,也许是伤到了哪条神经或是韧带,在表层的疼痛之外忽然又掺杂了一种牵扯到小腹深处的疼痛。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刀子终于被我从左侧推到了右侧,这样的折磨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的力量。想要把短刀拔出来,但是两手抖的很厉害。抽出刀子,刀刃上的鲜血汇成小溪一股股流下,上面甚至还沾上了几处脂肪颗粒。

小腹中间歪歪扭扭的刀口向两侧哆开,里面的皮肉和脂肪都被染上了红色,可是看不到深处是什么样子,也没有肠子流出来。刀口之上的肌肤一片惨白,刀口之下则沾满了鲜血,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一件血腥的艺术品。

可是切腹还没有完成。把刀尖对准肚脐缓缓向下刺去,但是脐底致密的皮肉更不容易被切开,更何况被切开的肚皮不再完整,也更不容易用力。于是故伎重施,再一次把刀柄抵在大腿上,用上半身的重量向刀尖压去。

刀尖压着肚脐深深凹陷下去,下面的肠子都被挤压到四周。在肚脐被刺穿的瞬间,小腹上的刀口也被肠子撑开了。

瞬间,一大团滑溜溜的肠子喷涌而出,“啪哒”一声拍到了大腿上,无论声音还是触感都是黏糊糊的。肠系膜被牵拉时的神经冲动像洪水一样冲昏了中枢,全身上下的血管都在收缩,心脏仿佛也漏跳了一拍。腹腔内压力突然的释放带来一种失重感,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大脑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每一块肌肉都使不上劲,像一只漏了气的玩偶瘫软下去,侧躺在地面上。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仅仅是翻了个身,就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从身体里抽干净了。想绷紧腹肌,却发现整个腰腹都使不上力气。有一种拉肚子一样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肠子流出来,还是因为肠子在外面着凉了。

现在的我已经变成了一条案板上被开膛破肚的鱼,想要扑腾但失去了力量,只能躺在那里等待死亡的降临。

大脑想要尽力阻止身体的抽动,可是最原始的神经冲动似乎占据了上风。之前系在脚腕上的绳扣滑脱开了,双腿开始胡乱地扭动,试图找到适合的姿势缓解一下疼痛。真是的,连外科结都系不明白……

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肠子堆在肚子上,还在冒着热气,飞舞的雪花落到上面就消散无影了。小肠看上去是淡粉色的,比我想象中的颜色要淡,也许是因为低温的原因吧。手摸上去也印证了这个猜想,不再滚烫而只是微温,不过手感还是很好,噗啾噗啾的,像是冷水池里的一群泥鳅。

手掌从肠子的缝隙间穿过,伸进了腹腔。腹腔里的温度自然比外面高,温热的肠子柔柔地包裹住我冰凉的手,蠕动着,摩擦着,像是在为我暖手似的。

继续向深处探索,指尖触到了自己稚嫩的子宫。这个害羞地躲藏在小腹最深处的器官充满了神秘色彩,可是摸上去就是一个很有弹性的肉球,并没有什么闪电般的快感。原来那些文章都是骗人的吗?

流淌着的鲜血一点点带走了我的灵魂,冷空气吹过肠子灌进腹腔,让核心体温快速地下降,失血和低温的双重作用让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困倦寒冷,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正在痛苦地呻吟着。

妈妈,你在给女儿起名叫“筱雪”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天会一语成谶,女儿最终会消逝在雪中?

无边无际的黑暗正在一点点地将我吞噬。眼前早已被黑暗笼罩;刺耳的耳鸣声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死寂。就连痛觉也不能例外,不知道是太过剧烈的痛楚麻痹了神经,还是衰竭的机体关闭了痛觉的感受装置,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剩下虚弱无力和恶心不适。

刚才是听见有人在尖叫吗……好像是……是谁的声音……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后日谈: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并没能得偿所愿地消逝在雪中。

我最后听到的尖叫来自颖儿,她提前交卷回到宿舍后发现了我留下的信,眼前一黑,差点跌坐在地上。她急忙联系了她能想到的所有人,一拨人风风火火赶到小树林,然后分头寻找我的踪迹。

颖儿第一个发现了我肚破肠流的“尸体”,两位警察叔叔一前一后抬着我,她在旁边护着我暴露在外的肠堆,就这样把我送到了校医院,简单处理之后又转到了上级医院。

在病房里躺了好久才恢复过来,手术室中医生为我截掉了几段因为落到地面时间太久而被冻坏的肠子,再把剩下的肠子回纳进腹腔,最后还做了美容缝合,没有留下多么狰狞的疤痕。后来我还去了纹身店,用一片花丛为疤痕做了遮盖。或许我还要感谢医生,把我原先圆形的肚脐缝成了狭长的一字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我降转到了另外一个学院,跟新的同学们相处的还算融洽,当然从来没有向他们提起过这件事。也跟曾经的同学见过面,大家同样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这件事。

有时还会到那片树林里散步,走过那棵树时总会想起那一天的故事。

那是冬天的最后一天,也是我余生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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