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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

小说: 2025-08-27 09:50 5hhhhh 3410 ℃

「真的一切都會變好嗎?」

她們走著時,Mumei突然問到IRyS,IRyS只是不知該怎麼回答,或許她應該要給她一個充滿希望的答案,但在IRyS沒辦法第一時間給她肯定的答案時,那對IRyS而言就像是心虛了,所以她只是有如百無聊賴般,在語塞過後,和Mumei說:「應該會吧。」

這是她們第幾個日子走過這片頹圮的廢墟,又或者是這是她們第幾個日子被這片頹圮的景色包圍,她們不知道,但永生的她們只是依然走著,要不然也無事可做,至少那像是有個目標。

是她們兩個誰想著的呢?

沒有時間、無謂自然、空間既成、無序到令混沌失去意義的世界。

她們走著。

十分安靜,她們兩人並不常說話,其實是因為也想不到要說什麼,而周遭的安靜,也不是萬籟俱寂所形容的真正要迫近一切逼近終結的寂,那裡還是有諸多聲響,細小的,在孔洞、在牆垣、在那些她們忽視之處,敗壞的聲音,崩潰的聲音,沿著暗處孳生,隨時、隨意,既無謂而細瑣地在裡頭竊竊爬行,扯著脆弱的爪子,讓指甲沾上泥塵或破損,然後是破裂、各式的破裂,逼逼啵啵的,在邊緣悄然炸開來。

只有真正注意時才會聽見那裡頭意味著衰亡的聲音,只不過在這萬物都正在漸漸被重力牽引,墜落,墜亡,空氣裡蒙上層灰的地方裡,向下傾頹單單只是萬物恆常之時,衰亡便就要失去了意義。

這裡既無荒謬,亦無意義。

只是一片虛無,連月與日的交替都在土黃灰色的背後,了無顯現。

「那這裡還剩什麼?」Mumei問。

白色的碎石、灰色的碎石,以及痕跡,呼吸的痕跡,她們呼吸的痕跡。

IRyS這樣說,像是在清點,至少能指著點什麼說出口,有節奏,有音樂的企圖。

而那甚至是在跟她說,別擔心我們在這裡,還在這裡,妳看我們不是在走著嗎?

「那我們要去哪裡?」

IRyS無言以對,以至於她只能埋頭一步一步著走。

僅僅一次IRyS回答不上Mumei的問題,當晚她們間的氣氛便蒼白的讓人窒息,IRyS見得Mumei的臉色沉著,在看不到頭的末日後,她們的臉色就從沒好過,她看見如此也捨不得Mumei,但她無能為力,或其實說來毫無作為,因為那種要連身子也衰敗下去的陰沉,其實也折磨著IRyS。

所以她其實也只是強撐著,為了對方,為了自己,兩人總要有個相對正常的人,才不至於,停滯,但她打從心底覺得她的低落,是受制於眼前的荒蕪而長出來的,只要她們還有漫步在這缺乏概念的世界的一日,那她便還要繼續生著這種疫病,憂鬱著。

她們只是隨她們到的地方扎營,點著燈火,鋪點布就算完成,只要不著風吹即可。她們的詛咒在此時正是永生吧,她們就算不必吃食,也能活下去,但她們依舊擬似著已經趨近人類生活的習慣,用在廢墟裡找到的方便食物滿足口慾,味道,很真實,有時IRyS會趁Mumei沒看到的時候,因為還有味覺而偷偷哭泣。

然後她們休息,雖然總是睡不好,但因為明天還要走著,總是要多多少少睡一點。

但失眠卻不可避免,因為那是放棄的念頭在作祟。

今晚,Mumei的呼吸特別,IRyS知道Mumei還沒睡,她睡不著,呼吸在黑暗裡一喘一喘,好像小狗在嗚咽。然後,另外一邊的視線,讓她知道mei知道她知道她失眠了。

只是Mumei沒說話。

那無言卻尖銳的沉寂就像是Mumei向其宣告溝通有多沒用,沒用,沒用,的訕笑。

其呼吸一斷一斷的在又一段拒絕的無言開始變得強烈、起伏起來,在她不願意回應,她所認為對方放棄語言的姿態是自甘墮落,卻也在為早上自己無法回應對方感到無比自責的同時,IRyS只想翻個身逃避,想趕緊睡去,而讓拋向她的呼應又一次撲了空。

她很抱歉,她很抱歉,對不起。

另一個人心底也是這樣想的。

但Mumei沒有說話。

Mumei從夜暗中起身,來到IRyS的身邊,洩憤似的……,不,那就是在洩憤吧,將原本側身睡著逃避她的IRyS強硬地翻過身來,面對她,騎在她的下胯,然後用手抓住IRyS的手,把她強硬地壓在自己的身下,俯視著她。

IRyS尚不能從Mumei突發的舉動中緩過來,但更快感受到的是Mumei的手在抓緊她時,指甲深深的嵌入她的皮膚,有一道血紅流下,然而比起疼痛,她對於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亂髮披落,使看不清楚臉龐,只是她一雙晶亮銳利的眼睛,在黑暗中突顯,有如能一般的恐怖與窒息感,都在那刻隨痛楚刺到她的皮膚裡。

Mumei沒有說話。但她喘著的氣如厚重的雨滴掉在她身上。

IRyS察覺Mumei意圖,她要喊住她,掙扎著說:「mei,不行……」儘管她在慌亂的話語不免柔弱,但她話的意思不是只是想抵抗對方,或是不管用的求救,而是僅想呼喚對方,重拾語言。

她想吃了她。

她剝開IRyS的衣服,從睥睨她的角度墜向她,像是真的要把她吃掉似的,一手依舊掐住她以制住她的行動,另一手則徑直朝她下身去。

IRyS閉上眼,想說算了吧,或許這正是自己的懲罰,或許正該承接起對方的自暴自棄,就那樣順應傾曳毀滅,也只不過是這個世界樣貌下的常態,沒什麼好稀奇的。而或許自己還能承接起對方一切鬱鬱憤恨的身體,也算是一種崇高吧,她如此說服、也安慰自己,所以她在Mumei毫無容赦的指頭進入她並不濡濕的陰道,而感到撕裂的疼痛時,卻也寬慰的微笑了。

在腦內有如一股女高音正激情為罪惡高歌著的舒適與愜意中,她發現自己正放鬆到猶如要溶解成一團的身體,實質才是真正的自暴自棄。她以為要是這個洩慾的性,能為meimei在日後還需繼續走下去的虛無裡帶來一絲寄託的話,多一點的瘋狂、多一點的邪惡又有什麼關係?就算這種縱容將是沒有止限的墮落又如何?至少她們渾身滿是生命力的星火灑落。

但她沒有機會能擁抱她。這是令她真正再次鼓起力氣撐起身子的唯一理由,她坐起來把自己的Mumei拱起,只為用一支手去擁抱住沒有在看著她的Mumei,然後撫摸她後腦勺,想幫她把亂糟糟的頭髮梳順,只是她們其實沒有什麼日子能好好沐浴的生活,讓那淺褐色的頭髮毛燥打結,這讓她感到非常非常難過,於是她又多挺起一點身子,這時Mumei再沒有做什麼停下動作,她終於能抽出自己的另一支手,把對方擁緊,像是害怕對方將會就此逃開那樣。

Mumei還是一下用力咬在她的肩上,長長一陣,直到她累了鬆口,留下滲出的血痕、牙印和牽起長長腥味的唾液,那時Mumei不是清醒來,而是儘管如此依舊懊悔,無比懊悔,所以滴落眼淚。

「沒事的喔、沒事的喔。」她尚因指甲抓傷而還沒止住的流血在對方的背上留下一道血痕,代表著擁抱的溫度。

「為什麼?」Mumei問。

「什麼為什麼?」IRyS反問道,她也不明白Mumei這時指的是什麼了。

Mumei像是再沒辦法忍住眼淚決堤,哭得更大力了,她此時不是那一直以來無比睿智、好像對任何事情都能有掌握的概念,而只是一隻脆弱的小鳥,需要有一個人把她裹在懷裡,告訴她她是被愛的。

「為什麼……是我留下來呢……?」Mumei在啜泣裡好不容易把問題擠出來以回應IRyS。

為什麼不是她們呢?

IRyS搖搖頭,但她要說點什麼,她不能再這樣什麼都不說了,儘管她不知道這問題的答案,或說她根本也抱持著同樣的疑問,為什麼是自己呢?打從那預言著自己是希望的愚蠢預言起,她無時不這樣懷疑自己,真有能成就預言的可能性嗎?

她此時只想為meimei,待在她身邊。

或許,一個最簡單的願望,是希望Mumei也能在她身邊,那麼虛無的難題便能被輕易破解,只是她知道不能這樣,雛鳥終還是要有離巢的一日,她想在這個回答上拿到滿分,所以她必須貪心一點,她說:「走下去肯定能知道的。」

這難道不是只是無限拖延著問題嗎?妳這個笨蛋?

「不,不是的。」她回應親愛的Mumei,最好的例證難道不是妳正回看的這片土地,那記憶如茵的樣子到了一個結局,肯定也會有下個結局的,我向妳保證。

真的?

「真的。」希望其實騙她,因為她其實根本不知道,而文明也知道她不知道,這是簡單且破洞百出的謊言,只能哄哄三歲孩子。

但,過程太無聊怎麼辦?

那就來說故事吧!故事不是正是因此存在的嗎?而且妳很擅長說故事吧,我能伴你到走完這趟虛無,聽妳說完這些夢、這些記憶,我保證,這絕不是謊言,一片赤誠真心的喔,妳可以摸摸看,在跳吧,哈哈,妳一定能把她們都說回來的,到時我們再一起開茶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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