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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荒7,2

小说:饿殍第三线—落荒饿殍第三线—落荒 2025-08-27 09:50 5hhhhh 5370 ℃

我瞪着他,想观察出他的兽相:他身上有舌头那般的狡猾,却没有尹三那种猥琐的气息,眼神虽有邪气,但相当凌厉,乍一看是个武者,不过我与他交过手,知道这个人其实武艺平平。要说兽相,既像狐,又像狼,让人难以捉摸。

“来的倒是很快啊。” 他看着我讪笑道。“不是说三天以后再来吗?还想让你好好歇息几日。”

我想着小崽子教过我的招数,对这贼徒,先不要跟他硬拼,不卑不亢,顺着他的话说罢。

“我想提前来你这里,你应该不会觉得麻烦吧。”

“怎么会。”他哈哈笑了一声,摆手让我坐下,那老头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面拿出一壶酒和两个碗,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你这厮下手倒是凶狠,把那野狗的脑袋都给砸的稀烂,处理起来可真是麻烦呢!”

果然,是他故意安排人去袭击满穗,也是故意放走我去救她的。想到这家伙让满穗身处危险,我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真想一拳砸过去!

“我送你那英雄救美的戏码,兄弟可还满意?”青看上去相当的得意,笑着问道。

“青爷为何就让我杀了你的手下?”

“哼哼。”青轻笑一声,眯起眼睛。“用一条野狗,换一匹恶狼,这当然是相当划算的买卖。”

“青爷何出此言?”我冷冷的问道,这家伙还真想拉我入伙,虽然那淫贼死有余辜,不过他这般对待手下人的性命,也算得上冷酷无情。

“你看我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懂规矩的狼,不过……总有一些乞食的野狗混入狼群,还不服管教。”他喝了一口自己桌上的茶,慢悠悠的说。“我跟手下人说过,绝对不准动送货的小羊一根指头,不过这家伙前几天管不住裤裆,带头和几条其他的野狗弄脏了一只我的羊,把那小羊逼得自杀;还惊了其他的小羊,搅了我的生意,就顺便借你的手敲打一下这帮野狗。”他看着我笑起来,“效果也是拔群。”

我仔细听着他话里的意思,要是不守他的规矩,下场就是被干掉吗……

“你要拉我入伙,不怕我再要你的命吗?”

青听我这么一说,哈哈笑起来,倒是有几分从容,不过旁边的老头,自始至终手都紧紧捏住刀柄。

“兄弟是个硬茬,问也问不出个名堂,索性换一个问法。”他摸了摸嘴上的伤疤,接着问道。“你这种人,能挨得住烤肉美酒,想必也不单单为了钱财,我就问你,你为何杀我?”

我略一迟疑,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实话,像这种恶名在外的贼徒,说了应该也无妨吧。

“有人告诉我,你作恶多端,是盗匪首领,还是个人牙子,逼良为娼。”

“哈哈哈哈哈哈哈!”青听我这么说,疯狂的大笑起来。“他们跟你这么说的?我何时成了盗匪首领,又何时逼良为娼?”

他一边笑着,一边走过来拿起桌上的酒壶,给我和他各倒了一杯酒。

“原来都是误会,咱先喝一杯,接着再聊?”刚说完,他就端起碗,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家伙是想把我灌醉,让我放松警惕套我话吧,不过既然他喝了,我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不喝,先让他放松警惕再说,这么想着,我站起身,冲他笑了笑,也喝光了碗里的酒。

“你要说我是盗匪,不错,我在五六年前迫于生计,确实干过这不光彩的事情。不过早就金盆洗手,现在倒卖些私盐和香料,都是这长安城最受欢迎的物品。”他在我们面前的桌子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我。

“再说,你好好想想,现在光靠干盗匪,能有这么大的宅子,养了的这么多的人?”

“……”这一点芸已经告诉过我他不做盗匪,听上去倒不那么令人吃惊。

“那你逼良为娼的事情,难道也有假?”

“我确实送小羊进过烟云楼,而且隔一段时间都有一批,但是……”他看着我扬了扬眉毛。“我怎么觉得是在做善事,何谈逼良为娼呢?”

我听着他的话,立时想起了舌头的嘴脸,他在骗我送满穗她们去洛阳时,也说的是做善事。唯一不一样的是,我知道青把小羊们送的地方是烟云楼,而舌头是要把她们送到豚妖那里受虐致死。

青看我沉默不语,敲了敲桌子说道。“你要是不信我,下次跟我一起做一趟送小羊的活儿,让你好好看看,这算是做善事,还是做恶事。”

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的要拉我入伙了,先静观其变吧,现在确实受制于人,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青爷这么不计前嫌,就要拉我入伙,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刚刚说了我的事情,现在来说说你的吧。”他并未接我的话,而是盯着我的眼睛问道。“我看你的样子,就做恶事的,你的手上应该留过不少条性命,我说的没错吧。”

“大概七八十条吧。”我淡淡的说,想着实话说出来能吓他一吓。

“哎呀!”他惊叹一声,回头看了看坐着的老头。“除了胡爷从军时攒了一百五十多颗人头,我这里其他人的血债加起来估计都比不过你,有的还没沾过血。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有想要从良的一天,杀了我是除暴安良?哈哈哈哈哈哈!”

我低下头,他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连这样的恶人,都觉得我杀孽太多,认为我想要变好简直就是可笑,而小崽子却选择相信我,我真的配得到她的信任吗?

“昨天来了一个小娘子,一心想着救你,想必你也知道。话说回来你真是她的杀父仇人?”

“是的……”

就算在这贼徒面前,承认我欠满穗的债,还是那么痛苦,不知道她在这帮人面前说出我们的关系时,会带着怎样的心情。

“哎呀呀,你可真是艳福不浅,你知道吗,她为了救你,竟然愿意轮着陪.睡我那些手下,这小娘子长得又水灵,还真是天生的淫贱材儿……哈哈哈!”

一瞬间,那种狂怒的感觉又重新席卷了我,我真想拿起那酒壶,狠狠砸在他的头上,正当我这么想着,那老头在后面猛地咳嗽了一声,瞪大眼睛盯着我。看到那老头,我想起是他放了我,也救了满穗,让我稍稍冷静下来。我深吸一口气,才发现手已经不知在何时摸上了酒壶,便一言不发,给青和我又倒了一杯酒。看着酒中自己的倒影,已经双眼血红。

“她不是想救我,她是想要让我活着,继续折磨我,好让我还债。”

说出这话,我自己都不信,但只有这么骗自己,也是为了骗青,才会让我感到好受一点。

“哼,你们说这种屁话,也只能骗骗自己吧……”青拿起酒,准备与我碰杯,见我一动不动,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喝了一碗,他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你叫良,对吧,他们告诉我那小娘子喊你良爷。”

“是……”

“那好良爷,不瞒你说,我放你和那小娘子一条生路,就是想拉你入伙。跟着我干,不但你们性命无忧,还能吃香喝辣,也能给她一个好生活。”

“具体是干些什么?”

“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活儿,本地盐帮有时会有私斗,有些杂.种会来搅我的场子,你帮我干掉那些野狗,这个不难吧?”

“除非别人来砸你的场子,不然我不会主动帮你伤人。”

“想什么呢,哥哥现在做的在这长安也算数一数二,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还不至于去抢些野狗的臭肉。”

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起碗,我以为他又要和我碰杯,但刚刚的火气还憋在心里,不想与他喝酒,他倒是自顾自的又端起碗,把碗里的酒喝个精光,连喝了三碗,他脸色微红,有些醉意朦胧了。

“第二,你不能在觊觎老子的命,而且老子在黑道上也惹了一些麻烦,那些找我麻烦的,要是有人来找茬,你帮我干掉他们。”

“这个跟第一条差不多吧。”

“是吗?”他轻笑一声,端起酒碗,我还以为他又要大口喝光,他只是抿了一小口,就像在品茶,又接着说道。

“还有就是,你要教我,怎么调教的那小娘子。”

“什么?”我一时间没听懂他的话。

“你杀了她爹,她还能这般对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我。”他皱起眉头,盯着我的眼睛,模样倒是有几分认真。

“我没有调教过她,再说你为何要知道这个?”

“我管着这么多手下,难保没有几个有异心的。再说……”他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倒影,像是在审视自己。“我送进烟云楼的女子,起码有好几十个了,要是能学会这调教的法子,再送她们进去也方便些,不然她们有些人总不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这家伙真的是满脑子想的都是生意,先别说我和满穗不存在你说的那种关系,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告诉你,让你去骗良家女子。

他见我不回答他,摇了摇头,又笑了一声。“反正你以后跟着我干,有的是机会告诉我,不瞒你说,我这里也有些人跟你一样,以前帮着我那些仇家,现在跟着我的,不过能熬过那美酒烤肉的,也是寥寥无几。能熬过去的,现在都是忠心耿耿的兄弟。”他眯着眼看我,脸上醉意更浓。“干了这杯,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我看着那老头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脸,能让我的头脑冷静。我端起碗与他相碰,碗边发出清脆的声音,象征着我们脆弱的约定。

“那以后还得青爷多多担待了。”

我在青的贼窝与他喝了些酒,闲扯了一些话,这人酒量不错。虽连喝几碗,但是意识相当清醒,除了有些微醉上脸,并无大碍。我也把我以前干盗匪的事情跟他说了些,至于为什么说,因为我还是觉得,自己必须面对过往那些罪孽,如果连承认犯的错都要隐瞒,那谈何悔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小崽子面前。唯一未与他说的,就是我最后一次与舌头送小羊的千里之行,那是我想要悔改的开端,我也不想告诉他。

“你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做啊。现在怎么,想当个侠了?”青听着我的经历,只觉得可笑。可能在他眼里我也是一样,既不能做个恶人,也当不了一个好人吧。

“那你错了,我以前干盗匪时也有底线,我不杀妇人与小孩,也不干诱口的事情。”被这种贼徒嗤笑,我心里是一万个不服,还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哎哟呵,你的底线竟然跟我有些类似。”青故作惊讶的说道,“我以前当盗匪的时候,不但不杀妇人小孩,低头求饶的人我也不杀。这样看来,你可比我更加该死啊,是不是?”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知道,他想通过这样说,来击溃我的良心,他想让我变得与他一样。

“是,我确实该死。我一直求着那女孩杀我,她就是不杀,你要是想知道什么法子,这就是法子,青爷要不要学学?”

我跟他说这些,虽说是实话,但本意就是想要气他,本以为他听到这些,会嘲笑或呵斥我,但青听到我的话,并未做出我预想中的反应,他脸上似笑非笑,看着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事情。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法子……”他轻声道。

“还有就是,虽然现在有些晚了,我已经答应她不再乱杀无辜,不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恶事。”

“是吗?”青看着我,脸上浮现出恶意的笑容。“我倒想看看,等她知道你破了那些底线,脸上会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

我心里暗暗骂道你这个恶贼,正想着用什么话来怼他,却又不能太激怒他。他却又补了一句。“不过呢,在我这里,也许慢慢连那个小娘子都会认为,我做的都不是恶事,哈哈哈!”

这个青怎么回事,讲话莫名其妙的,让人捉摸不透。但我隐隐感觉,他这个人,好像对自己的所做作为有一套独特的道德理论,他的行事逻辑都有个自认为合理的解释,这稍稍提起了我对他的兴趣,万一遇到什么我搞不懂的,就问问小崽子吧。

我们沿着那大屋一边走,青一边与我介绍他的事业,还跟我介绍他那些手下。他贩卖的还真是私盐和香料,他的盐虽然谈不上质量多好,还有不少杂质,对于那些寻常百姓来说,也是够用。他的胡椒和其他奇奇怪怪的香料确实也有不少,他卖的东西,在这长安城也确实是抢手货。听他的意思,城里加上他有三个主要的盐帮,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势力,虽然划分了范围,但为了争夺这肥差,有时还是会杀得你死我活,特别是一些黑帮,盯上他性命的也不在少数。他自己猜了几个可能杀他的人,我一直沉默不语,他也没太在意,只是哈哈一笑。

“无所谓了,反正这几个家伙以后我都要干掉,你帮我一起杀了他们就行了。”

“你做着这些活计,不怕官府的人找你麻烦?”

“官府?”他又哈哈笑起来。“那些狗官,我要是不做这行当,他们哪来的银子,没有银子,他们哪有钱去享乐,就他们那一年几十两碎银,够做什么?我给他们的,抵得上十几年的俸禄!”

果然还是官商勾结!那些盗匪山贼也是,只要给狗官们贿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曾经我和舌头经常就是东躲西藏,倒从来没想过这个法子;不过也许舌头做过,只不过他没告诉我……

“还有,你们在这长安城,在那里落脚的?”

听他这么一问,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有没有查到我们的底细。

“那日我派人跟着你们,你们跑到烟云楼附近的一个荒屋里面,然后就不见踪影了,我寻思住那里条件也不好,不如我给你们安排一个住处,或直接来我这里也是甚好!”

这家伙果然派人悄悄跟踪我,还真是可笑……那淫贼跟着满穗,我跟着那淫贼,青又派人跟着我。不过好在他似乎暂时没有发现我们在青云楼里。

“谢谢青爷关照,不过我和她都喜欢清净,主要破屋里比较习惯。”

“真的吗?我看那小娘子虽然穿的不算华丽,但也算干净,她怎么会一直住在破屋里?是不是她平常在哪个地方找了个活计,和你没有住在一起?”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伤疤,盯住我又笑了起来。

“难道是烟云楼?”

我心里更加紧张,怕他发现满穗就在烟云楼里做做事,他要是发现了,那天天安排个人盯着她,那我就很难保护她了,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哎呀被青爷猜到了!”我讪笑着对青说。

“哼,我随便说说,你当我傻子,那种地方估计你也不愿意,哪个男人会舍得自己心上人去烟云楼做活呢?”

还好,他应该没猜中,他不知道密道的事情,就不可能清楚我们偷偷顺着荒屋溜进青云楼。

“不过良兄弟,我还是得提醒一句,你欠了我一条命,可别想着就这么逃了……”他看着我,不怀好意的说。“要是你动了这个念头,我手下那些难管教的野狗怕是不答应,万一下次你赶不及,那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知道的青爷,我不会逃走的,青爷放心。”我忍住掐他脖子的冲动,向他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的说。

“嗯。”青满意的点点头,“你也不用担心,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只怕你在我这呆的快活,自己反倒不想走了,哈哈!”

我冲着青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二十两纹银给我,告诉我这是先给我的报酬。让我每日中午来他这里报道,他这里每隔几日交货时间都在晚上,那时最需要人手。接着又和我聊了些其他事情,就让我自己活动去了。

我仔细想了想,反正以后要在他这里干了,那就多认识他的几个手下,多了解他的一些底细再说,便和他那些手下打起招呼,聊起天来。我也慢慢了解,他的那些手下来源很广,有些是没饭吃的流民,有些以前也干过盗匪的勾当,甚至还有几个是逃兵,还有一些人,以前帮着仇家对付他,被他抓了以后也算硬气,被他看得起就留下来了,关于青的业务,他们也只说了私盐和小羊,似乎确实没做其他的事情。

目前掌握的情况就这些了,我觉得问的差不多了,就离开了那大宅,芸好像对他十分熟悉,便想着回到烟云楼,再去找芸确认一下她的信息,再和小崽子汇报一下今天的发现。虽然我知道她肯定要骂我自作主张,但也不可能一直瞒着她。

回去的路上,我又去看了一眼杀死那淫贼的地方,那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大片的血迹,也被铲个干净,但是地上还是留下些暗红色的斑点,诉说着昨晚发生的杀戮。随便杀个人,都这么不留痕迹……这帮贼徒真的是……不过,这就是以前的我吧,我杀的人,也被这么不留痕迹的处理掉了。

昨日因为急着回去没太小心被人跟踪,今日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了,我弯弯绕绕兜了好几个圈子,确保没人跟着,才返回那间荒屋,回到烟云楼。青今天没有派人跟着我,我猜他更有可能让手下人去搜寻满穗的踪迹,他很清楚,找到满穗才是能够控制我的关键。

回到烟云楼,我做好变装,就去找芸,中午客人不多,她门口除了一个小丫鬟,也没别人。

芸见到我,斜着眼看了我一眼,没好气的问。

“你来干嘛?”

这个娘们,跟以前的态度真是天壤之别,以前那是一口一个良爷,那样子真是媚的不行,现在倒好,变成你你你了。跟满穗在湖里那会儿一模一样,这么想起来,真是有些好笑。看她这幅真实的样子,我倒觉得轻松了许多。

“我今日去找青了,刚刚从他那里回来。”

“噢,他拉你入伙了吧。”

“是的。”

“他让你干的,不就是那些打打杀杀,外加送良家女子进烟云楼的勾当?”芸看着我,轻蔑的说,看来她真挺反感这些贼徒的。

“是的,和你说的差不多,我也就先应允了。”

“那你可要小心了。”芸瞪大了眼睛,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在他那里,既不可丢了性命,又不可触犯底线,随便哪一样,都会让我妹妹伤心,你这活儿啊,我看还真是挺难做的。”

听着她的讽刺,我倒是无动于衷,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想问她。

“你和那个青,到底是什么关系,感觉你跟他很熟的样子,难道去过他的贼窝?”

“哼……”芸放下手中的团扇,不耐烦的说。“他还能怎么样,就是一个我的常客,平时罗里吧嗦的,每次来会留下些礼物,我看到这些贼徒的东西都觉得烦,会让小丫鬟给他送回去,他有时会吓吓那些小姑娘,但也从来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有一次有个小姑娘被他吓着了,出手打了他,他也没计较就给放回来了。”

“那他似乎对你不薄,为什么一定要杀他?”听着她的话,我越发有些不明白,这个青现在做的,除了送女孩子来烟云楼这个事情,其他的好像也命不该死。难道是为了制止他再送女子过来,所以对他有了杀心?亦或是还有其他人在暗中操纵?

“这些贼徒首领,哪个不过来给我带些礼物,不都是想多占些便宜?难道他们不该死吗?”芸眯起眼睛,狠狠盯住了我,这样子倒不像是一条蛇,更像是一匹母狼。

“那些个礼物,我看到就烦,转头就给他们丢了,该杀他们的时候还是得杀,不是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瞪着我。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瞪着我干嘛?”给她这种态度对待,我有些莫名其妙。

“良爷,现在我也与你说实话。”她与我目光相交,眼里透出强烈的恨意。“我在八岁那年,因为家里遭了灾,娘死了,便跟我爹爹一起逃荒。路上爹爹被盗匪杀了,我也被他们捉去,在人牙子手里转了好几道,最后落到这烟云楼里。你说说,你们这些盗匪该不该死?是不是都应该被人砍头,挂着城门上天天被人唾弃?!”

我沉默了,就算自己没杀过妇女小孩,但我知道因为我的原因,杀了家里的顶梁柱,肯定因此有一些人会因此流落到这烟花巷中,是我的错。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跟青那该死的贼徒有些相像,你们那烂嘴上的伤疤真是一模一样,反正你也是盗匪,去杀他倒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就是没料到你这蠢货居然失手了,还被人家捉了去,弄得这么麻烦!”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会让我去杀青……

听着她愤怒的斥责,本想问她的问题也记不得了,我还是该死,最近和小崽子相处,越来越觉得她好像已经原谅了我,反倒是与我愈加亲近了。但芸的话让我想起来,自己还是那个盗匪,我做的恶所造成的后果,可能就在别的地方上演,只是我不知道、不知情,但并不代表从未发生。若是小崽子没有来找我,她很可能也会就这么流落到这烟云楼里。我杀了这么多人,如果算着每个人都有妻儿,那间接被我所害的人已经超过一百人……

芸还在那里说着什么,我却不想去听,也不敢去听,我怕听了她的话,又让我生出强烈的求死念头。现在有小崽子需要照顾,就算是为了她,我也不能随便去死。至少要等到把她安顿好以前……

“别发呆了。”芸似乎看出了我的内心,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我对你说这些,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别辜负了我妹妹,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坐到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不理我了。

我听了芸的话,默默地起身离开她的房间,出门走了几步,突然感觉有人在后面拍我的屁股,回头一看,正是刚刚门口站着的那个小丫鬟,她带着面纱,扑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

我正要斥责她搞什么名堂,这么不知羞耻,她却对我摇了摇头,我细细一看,居然是满穗!她用心打扮了一番,不但把头发像上午那样披了下来,还带了头饰和面纱,脖子上还围了个配饰,衣服也换了,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是她!这个小兔崽子看到我一脸惊讶的表情,得意的眯起了眼睛,面纱下面似乎能看的出她在露齿而笑。我看四下无人,正准备出声说她为什么没有躲在密室里。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挥挥手让我快走,我瞪了她一眼,便快速离开了芸的房间,去干些烟云楼的工作了。

等到晚上,我忙的差不多了,就回到密室去找她。密室里的环境稍稍有些不一样,多了些衣物,矮桌,水壶,水盆,便壶等等生活器具,似乎我不在的时候,小崽子把房间里面打扫整理了一下,弄得还挺干净的,有点像一个小家了。而满穗正坐在房间竹席上等我,见我进来,立刻露出了笑容,但就笑了那么一下,就皱起眉头板着脸,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今天受委屈了?”

她站起身,拉着我坐下,接着弯下腰,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你今天是不是自己跑到青那里去了?”

啊,看来是被她发现了,反正迟早也要被她知道的,就直说了吧,这么想着,我就一五一十的吧今天去青贼窝的事情跟满穗详细说了一遍,她听着我的话,有时会出声问两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些,待我说完,她点了点头说道。“良爷今天表现的还不错,虽然你瞒着我偷偷跑到贼窝去,但也没犯傻,以后就这么跟着他见机行事,每日把当日的所见所闻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好啊。”我看着小崽子点了点头,有她在帮我出谋划策,事情一定会有转机。

“良爷,今天你和芸姐说话,我在外面偷听,知道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你发现没?”

我就知道,这个小崽子刚刚躲在屋外肯定是想要偷听,还好是她,万一是别人听到,特别是青的耳目知道,那麻烦可就大了。不过她说的重要事情,我是一点都没有知觉,不明白她的意思。

“芸今天说了啥重要的事?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看我一副不解的样子,小崽子撇了撇嘴,似乎对我的愚钝相当不屑,这个小王八蛋就是比我聪明,这我也承认。

“良爷这种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当然不会懂得女子的心思,在你看来,天下所有女子的行为都是一个样子,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对吧。”

“你倒是说说,你看出来了什么东西。”我饶有兴趣的问道。

“良爷,我先问你,当初你在马车里送我那双绣花鞋,我为什么会收下呢?”

“因为你不能让我起疑心,所以我送什么东西你都接受了。”

“……”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看她一脸无语的表情,我搞不懂了,这说的有错吗?

“那我再问你,为何我要让你帮我换鞋呢?”

“因为你那时心里恨我,还是想折辱我一下。”

“.……”

我看着小崽子瞪着我,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那良爷,你要在洛阳城要给我买衣服时,为什么我开始没要,后来又收了呢?”

“因为你开始恨我,不愿意接受我的东西,但是后来想想你衣服破了,没办法。”

“.……”

刚刚这小崽子的眉头才舒展开来,现在又拧紧了,我感觉要是不转移话题,肯定要被她骂,就赶紧催促道。“别打马虎眼了,快点告诉我吧!”

“哼,像良爷这样没有脑子的,想必以后肯定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没哪个女子愿意跟着你,当你媳妇吧。”

“没有就没有吧,哪天被你宰了还说不定呢。”我笑了笑答道。

小崽子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接着说道。

“良爷,今天芸姐提到,青经常会送她礼物,芸姐不但不收,还差人给她退回去,你觉得不有些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厌恶的人送的礼物,那就不要了啊。”

我忽然想到,我送给小崽子那些东西,不管是礼物还是彩礼她都收着了,这么想还是挺暖心的,不禁脸上露出微笑。

“你傻笑什么呢,又动什么歪心思了?”小崽子看着我疑惑的问。

“没事,你接着说,就是想到和你的事了。”

“噢……噢……”满穗应了一声,抓了抓脑袋。“我……我刚刚说到哪了。”

“你刚刚说到芸退了青的礼物。”

“对!”小崽子听我提示,继续说道。“芸姐对于其他人送的礼物,都是不喜欢就直接扔掉了,而对这个青,一个是乐此不疲的一直送,一个是态度坚决的一直退,你还没明白吗?”

我忽然明白过来,这个青和芸,关系肯定不一般,芸故意退他的礼物,好像就是要故意告诉他:我不需要你的东西,你拿的远一点,但是像青这种黑道首领一样的人物,也不觉得折了面子,反而就这么不停的送,就好像两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我懂了!要不然就是这个礼物里面有猫腻,要不然就是他们直接有什么仇怨。”

“是的良爷!结合芸姐让你杀他的意思,他们两个更像是有某种仇怨,这个青以前肯定和芸姐发生过什么,要不然就欠了她的情,想要补偿她,但是芸姐因为厌恶又不愿意收他的礼物,她为什么一定要退回去,而不是直接扔掉,这里的意思,可就非常耐人寻味罗~”

这小崽子可真够聪明的,我看不出来的细节,竟然被她一眼就看了出来,要是能有她一直在身边……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我吓了一跳。自己已经打算把命交给她了,等把她安顿好,我就应该去死或者去还其他债了。芸今天对我的指责是如此震耳欲聋,让我原本稍稍放松的心又紧绷起来,我前些天都有些觉得,当盗匪的那些日子是上辈子的事,好像真的已经离我远去,但也许未来说不准,那些未知的后果或者来寻仇的人就会像小崽子一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在我觉得安全无恙的时候向我索命。

唉……要是五年前能被舌头他们直接杀死,也不至于害了这么多条性命。正当我为过去的一切感到后悔时,小崽子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回忆。

“对了良爷,那个青应该还没娶妻吧。”

“应该没有吧,回头我找个机会打听一下。”

“嗯,你回头可以帮敲侧击,问问看青在这烟云楼里最喜欢的女子是谁,他平常来这里的频率,目的。最好可以趁着和与他们喝酒的时候说,这样不会显得可疑。”

“好的。”我笑着应着她的话。现在她就安全的在我的身边,我就应该非常知足了,还想奢求什么其他的呢,良,你还有羞耻心吗?

“良爷,我们先一起吃饭吧,我做了菜,其他的吃了饭再细说。”小崽子一边笑着,一边打开身边一个精巧的饭盒,一边拿出两个碗和两双筷子。那饭盒是三层,上面两层装了炒菠菜炒鸡蛋和西红柿炒白菜,下面一层装了米饭。

我没想到她竟然做了饭,一时呆住了,平时在烟云楼都是吃大锅饭或者吃剩饭,想不到在今天还能吃到满穗做的饭菜,这对我来说也太奢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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