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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劫,1

小说:游戏同人 2025-08-25 13:45 5hhhhh 7570 ℃

  【零·天海·不朽面】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为永恒。”

  天海停下捻动佛珠的手,睁开眼,漫步于一地血气与尸骸中,他残破的袈裟拖在黏稠的血泊里,拖出一道道涟漪。

  这是今日聚窟洲最后的战场,从无极、昆仑、月轮乃至于天下江湖所有为传说中秘宝而来的人们,都死在了这里。生前他们或许万人敬仰,位极人臣,独步天下……但在死后,也不过是散发着腥臭的渣滓,任由蛆鼠啃食。

  真可谓世间血雨腥风,永无安宁。

  “天道,人道,修罗道。畜牲道,饿鬼道,地狱道……此间六道轮回,不知诸位施主,来生会入何道也?”

  天海轻声问,声音很快淡在了风里。天地磅礴清冷凄凄,没有人回答他。

  “唉。”

  天海摇头,叹了口气,叹尽心中惆怅。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张面具,那张以烛龙鳞片而制、引动天下乱局的不朽面具,在从被他所杀的炎武皇帝身上失落近百年后,终于又回到了他手中。

  面具上黏稠的血迹,都还未干涸,拿在手里,很温热。

  他,是这场战争的最后赢家,他杀了所有人。

  这一次,他将永远封印这不详之物,令其永不见天日。

  但并不绝对……面具,仍然有不可忽视的威胁,天海必须清除所有威胁,至少在他死前,他都要保世间平安,普度众生。

  天海俯身,捡起地上三件被血浸透的物品,它们分别代表着从他手下侥幸逃脱的三人。

  一件,是黑色的独龙眼罩,出自海盗之手,随主人饱经风霜又加之海盐腐蚀,表面摸起来粗糙,可见原主凌厉。

  一件,是红色的细长绫绳,用以女子束发,是那位“魔女”的物品,他追杀了她这么多年,早已熟悉不过。

  一件,是略沉的足金手镯,其做工精美,多见于贵族之手,上面纂刻着四个异域文字——“风华绝代”。

  是那三人没错了,也只有她们,才可能有机会从自己手中逃脱。天海细心地将它们和不朽面具一同收起,而后,一边虔诚诵经超度在场亡魂,一边转身,走向来时的方向。

  他要去杀了那三个人。

  “为天下苍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须以绝后患,斩草除根。即便背负无尽杀孽,也在所不辞,在所不惜。

  【壹·崔三娘·怒海狂涛】

  崔三娘是被晒醒的。

  盛夏的海面上,阳光毒而辣,能把人的皮肤都活生生晒掉一层。海浪反射粼粼的光,晃得她睁不开眼,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流。

  “呃……”

  她眯起眼,想挪动虚弱疲软的身子,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昏涨感霎时消退不少,崔三娘被惊得清醒过来。对方显然绑的一手好结,仅用一条绳索,就将她牢牢在了某艘船的船头,这种专为拉纤而制造的绳子能拉动水师旗舰,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再者,这船……是“镇海龙”号的船头,她自己的船!

  崔三娘张口,想说着什么,嘴却被一大团布堵住了,这种平日里用来擦拭船底的糙布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时间,脑子乱的像要烧起来,怎么也无法理出来龙去脉。崔三娘想了好久,想到头快要炸掉的时候,才依稀想起昏迷之前,自己正在聚窟洲的古战场上大杀四方,离夺得不朽面具那么近,简直触手可及。

  却被无极帝国的秃驴天海拦住,不敌落败。

  而后,是无数凌乱的片段,它们将记忆割的支离破碎。身负重伤后,眼见夺取不朽面具已然无望,崔三娘不得已而跳崖自救,在狂风暴雨中硬撑着爬上了停靠在岸边待命的“镇海龙”,而后便瘫软在甲板上,昏死过去。

  眼前闪过的最后画面,是漫天散落的雨线。雨,把天空切碎成了无数片。

  不祥之感,在崔三娘心底升起。

  “啧啧啧,看看,海龙王变泥鳅咯。”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崔三娘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郑虎。他转动木杆,把她转了过去,面对三人。

  男人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瞬间让崔三娘反应过来——她的手下,她寄于重任之人,竟然乘重伤时背叛了自己!

  崔三娘勃然大怒,眉宇皱成一团,恨不得将三人碎尸万段。

  可重伤在身,她连挣脱绳索都做不到,妄论杀人?

  “郑虎!即便往日南征北战,称霸雾海,你们还是不信的我么?”

  崔三娘看着面前三人的面孔,只觉得恶心,三人背叛爹爹后,自己给了他们新的机会,新的生命,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知人知面,不可测心。

  “贤侄!此言差矣!老龙王走后,我们要信一个毛丫头呢?这次前去聚窟洲抢夺不朽面具,丫头你带走了多少生死弟兄?可他们人呢?回来了吗?回不来也就罢了,可你势在必得的不朽面具呢?老龙王的遗愿呢?!”

  郑虎捏住崔三娘的下巴,用一连串理由轰的她晕头转向,而后,郑虎拽出布团,强迫崔三娘把嘴张成圆形,质问。她的牙齿很白,雪似的白,令人忍不住想……捣碎。

  “啊!!”

  下一刻,崔三娘痛苦地嚎叫一声,面目狰狞着吐出满口鲜血和碎齿,就在刚才——郑虎反握刀柄,毫无预兆地,一刀捅碎了她的两排贝齿!

  “啊唔…嗬…嗬…啊嗬…呃……”

  崔三娘面目狰狞,因为有几颗断石掉进了喉管里,在从内部划破喉咙的同时,压迫着气管让她一时喘不上气来!

  也有一些断齿叮叮当当掉在了甲板上,在阳光下泛着珍珠一样洁白的色泽。阮大海将它们收了起来。

  “后悔么?婊子?当初那股豪气去哪里了?”

  郑虎笑着掰开崔三娘的嘴,用刀柄入戳她血淋淋的牙床,旋即他拧转刀柄,残留的碎齿完全崩断,二次割伤着崔三娘的牙床、香舌、和口腔!

  让崔三娘只觉得口中有炭火在烧。

  “我…咳咳,从不后悔,并且你们最好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必将你们这群杂种碎尸万段……咳咳……”

  崔三娘阴着脸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句威胁,因为没有牙齿,她说话都是漏风的,看起来非常可笑。

  但她说的没错,她从不后悔,那于事无补,她永远一往直前。

  “那可真是荣幸之至,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找到机会。”

  郑虎勾住崔三娘的脖子,照着她的小腹挥了三拳,海贼经年累月饱经海盐侵蚀的拳头生了硬茧,很坚硬,准确地命中了腹部的肠脏,一时间,崔三娘只感觉肚子都痛到搅在一起,直叫她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哇呕——”胃部痉挛抽搐,女人吐出大口血水、食糜和胃酸,弄脏了衣服,腥臭弥漫,很快又被海风吹去。

  “喂丫头!衣裳脏了,就脱了吧!”一旁,垂涎崔三娘身体多时的贾扎鲁再也忍不住,他扑到崔三娘成熟诱人的身体上,疯狂撕扯衣物!

  那件华美至极的名衣,唤作「掌珠仙子」,是当初崔三娘在南疆薄雾海探险时偶然所得之物,传说中由仙子所穿。那里的渔民们说,掌珠仙子是海中龙王的掌上明珠,又有人说,掌珠仙子其实有一件能穿透任何海雾的莹莹珍珠……

  无论如何,崔三娘穿上这衣服时,也美的像位超脱凡俗的仙子。

  此刻,美好被无情撕碎,贾扎鲁粗糙的大手将它撕的分崩离析,暴露出崔三娘大片大片雪白的玉体来。

  真奇妙,明明是常年航海的女人,她的皮肤却完全没有水手普遍的粗糙感,也没有被晒黑,一如既往地美丽、成熟、动人。

  “贤侄,你这身子真是好啊,小手那么白,屁股那么肥,奶子那么软,就是月轮上好的名妓见了,也得嫉妒啊!”

  贾扎鲁带着一脸猥琐的油腻抓上崔三娘的巨乳,另一只手绕过纤腰,在她挺翘饱满的屁股蛋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你说,小女子家不伺候男人,非要当什么龙王?还不快让你贾扎鲁叔叔爽爽?”

  啪!

  崔三娘的屁股上,顿时留下一道红红的手印,滚滚肉浪随之荡漾开来,让她大腿腿肉都微微颤抖。

  “休想!”

  崔三娘一口血沫涂在贾扎鲁脸上。她脾气还在,怎么可能乖乖屈服?

  “想不想可就由不得你了!”

  贾扎鲁浸淫肉欲多年,此刻哪里还受得了这等香艳,当下便火急火燎地掏出肉棒,掰开崔三娘的双腿硬生生插了进去!

  “嗯!真是他娘的紧!哈哈哈哈!”贾扎鲁啃吻崔三娘的脸,口中臭气都喷到了她脸上。

  “啊呃!滚开!滚开!老娘一定要杀了你!”下体被侵犯,崔三娘羞愤不已。

  “你舍得杀孩子的父亲么?哈哈哈哈!”

  贾扎鲁大笑。接下来,他开始全力强暴,操崔三娘的阴门,也操她黑黝黝的屁眼,甚至用肉棒捅进她嘴里搅动她的伤口,把精液都灌在里面!

  “啊呃……别……不要……”

  半个时辰后,贾扎鲁缠好裤子时,崔三娘已经被他的巨根操成了全身都流着精液的烂泥。

  “嘿嘿,早就想操你这自以为是的骚婊子了!”贾扎鲁一巴掌扇在崔三娘脸上,又是扇出了一口浑浊的污血。

  “不能就这么便宜这婊子。”向来有些唯唯诺诺的阮大海提出了自己的玩法。

  他蒙住崔三娘的半只脸,找来一个大木桶悬在她头上,木桶以十秒钟一滴的速度向下滴水,水珠会恰好打在她脑门儿上——在这种水师衙门里常用的水刑,任何人的坚定意志都会被打散。

  那滋味,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

  “如此一天,就不怕这婊子嘴硬了。”

  做完这些后,三人便有说有笑地一起离开去乘凉了,只剩下崔三娘被绑在烈日下,满是杂乱阴毛的穴缝里还汩汩向外流淌着黏稠滚烫的精液。

  ……

  到了傍晚,崔三娘已经在一整日的烈日暴晒下几近虚脱,皮肤龟裂,头发都凌乱地粘在了一起,仿佛整个人儿都快被晒干了,毫无生气。

  仅仅半天时间,她白皙的皮肤就被晒出了微微的古铜之色,精液更是像风干后的蜡烛那样凝固在穴缝和屁眼里,与背后的桅杆粘在了一起。

  贾扎鲁用鱼叉戳她,她没有丝毫反应,他再戳,鱼叉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她的手腕,直到这时,崔三娘才痛苦地嚎叫了一声,声音非常无力。

  汗水蒸发后,她身上都是细细的盐渍。郑虎随手一摸,手上满是细盐。

  任何人在海上暴晒一天脱水之后,都会是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崔三娘,已临近休克的边缘。

  郑虎一把取掉蒙在崔三娘脸上的布,看见了一张完全不同于往日高傲的、满是惊恐的脸,她的眼神,完全失去了灵动。

  崔三娘的脑门儿处,已经被小水滴蚀出了一个细细的小洞,那洞皮肉外翻,肉色苍白,深可见骨,向来古人所说“水滴石穿”也莫过如此了。

  海水中的盐分更是神来之笔,它们腐蚀着伤口,令崔三娘在饱受疼痛煎熬之余,伤口始终都无法愈合,甚至连止血都做不到。所以现在,仍然有鲜血从伤口里无声流下,将她的半边脸都染红了,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两道泪线滑落,微微冲散了血,让她看起来如同流着朱色的越泪。

  “漂亮!大当家的,笑一笑,别苦着脸!”

  阮大海无比得意,用匕首刮去她的眼泪,却忽视了他的刀很利,瞬间就硬生生地从崔三娘脸上刮下了一层皮,让脸部鲜红的肌肉完全暴露在被盐侵蚀的空气中!

  “呜呼!”

  这个意外收获令阮大海兴奋不已,他再刮,又从崔三娘脸上剜下一片薄薄的、如同生鱼片那样的肉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崔三娘叫的撕心裂肺,身体骤然绷直,两团傲人的奶球胡乱晃动。

  “看看哪个更疼!婊子,叫爸爸!”

  郑虎笑着用指头戳那道伤口,很快,指甲就触碰到了头骨,可以想见如果没有头骨保护,这婊子的脑子,早就被水滴给打穿了!

  双重痛苦叠加,令崔三娘全身乱颤,哀嚎不止,一如案板上待宰的鱼。

  但即便如此,她仍然没有屈服。

  “啊啊…休…休想!有本事…啊唔呃嘶…有本事留给老娘来个痛快的!”她的硬,倒是超出了三人的意料。

  她想反抗,可前后重伤,元气大伤,做不到。

  “啧啧啧,我更喜欢慢慢玩。”郑虎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两位壮汉水手提着一桶海水上前。而后解开崔三娘身上的身子,拽住她结虬脏乱的头发,把她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水桶边缘。

  “贤侄,你自称雾海龙王,不如在水里待个半晌如何?”郑虎打了第二个响指,壮汉水手便强按着崔三娘的头,将她锁骨以上的部位都按进了水中!

  “啊啊啊唔噜噜噜噗噗噗唔嗯呜嗯噗噜噜噜咕噜噜……”

  刹那间,冰凉的海水取代了眼前一切,随之而来的,是海水冲入口腔中的膨胀感,气泡呼啦啦地浮,让她不得不闭上眼。

  刚开始,崔三娘还能凭借着提前憋下的一口气硬撑,可在壮汉按了她足足百息时间后,她已是面色肿胀发紫,眼球外凸,心跳如鼓,胸膛疼的仿佛随时要炸开,再也撑不住了!

  当下,崔三娘哇地一声张开了口鼻,她下意识地竭力想呼吸空气,却只能喝进大口大口海水,海水瞬间涌入鼻腔,直冲脑海,闷痛之中,她的小腹很快隆起,宛如怀胎十月的孕妇。

  她的头发,如同海藻那样在木桶里肆意漂浮。她噗通噗通挣扎不止,却不过是垂死挣扎,毫无意义。

  惊惧与窒息的双重折磨下,一股热流从崔三娘尚在桶外的胯间流淌——她,失禁了,尿水尿了一地。

  可比窒息更要命的……是盐水!海盐无情地腐蚀着她脑门和脸颊处的伤口,令痛感更甚,几乎淹没了一切所能感受到的感觉!

  在这种折磨下,连窒息,都更像是一种仁慈。

  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飞速远离,听不见也看不见。在濒死的那一瞬间,崔三娘想起了很多,想起了“他”,想起了爹爹,想起了很多一生中被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

  唯有在死亡的刹那,才会浮现。

  爹爹,女儿要死了……这是崔三娘最后一个念头。

  “哇!”

  可就在黑白无常即将带走崔三娘的刹那,壮汉拽住头发将她用力提了起来!其力气之大之猛,甚至将部分头发活生生从崔三娘的头皮上撕扯了下来!

  恰在刚才,郑虎看准时机,打了第三个响指,他才不会让崔三娘这么轻易地死去!

  “哇啊啊啊啊……”突如其来的空气令肺部烧灼,喉管如噎,崔三娘无力地瘫在甲板上,吐出大滩混着鲜血的海水,口中的伤口疼到如同被一团钢刺来回剐了一遍,令她几近不省人事。

  噗啦啦——一堆恶心的排泄物,污染了她的股间,虚弱之下,她已经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又羞,又恼,又愤,又耻。

  堂堂雾海龙王,何曾受过此屈辱?

  “呃……”海水吐尽的瞬间,涨腹感,变成了无尽的空虚,胃部经过剧烈刺激后,搅在了一起。

  “这指甲真好看。”

  贾扎鲁上前,抓起崔三娘的手,用铁夹分别将她的十枚手指指甲和脚趾甲都一一敲碎,然后掰了下来!鲜血弥漫中,不少碎甲被深深嵌进了甲床,疼的崔三娘双眼乱转,声音都遏在喉咙里打转。

  都说十指连心……这该是何等的痛楚?

  只有她知道。

  夺取南疆龙王之位后,三人此刻目的,就是完虐她,将过往的一切不快和憎恨都通通发泄出来。

  现今皮肉抽半,该当生吞活剥。

  咔!

  郑虎与二人对视一眼,笑着打响了第四个响指。

  “放心,叔叔们不会亲自杀你的,你若真是海龙王……那就交由大海定夺好了。”

  片刻后,船尾,崔三娘被死死捆在了一张结实的渔网里,渔网打结处,绳索与一枚木质帆板牢牢相连,帆板另一端的绳子,则固定在了船尾。

  贾扎鲁上前,抱起崔三娘,连同帆板一起扔进了海中。

  噗通!

  落水的瞬间,先前那股窒息感再一次袭来,可还不等她反应,渔网便被帆板拉的骤然绷直,而后,在“镇海龙”突然加速带来的冲击力下冲破海浪,让她整个人都在海面上颠头倒足打着漂子!

  在船尾看去,崔三娘就如同布娃娃那样任浪摆弄。

  “啊!唔!唔呃!”

  被渔网网住的世界天旋地转,夜空与海揉在一起,身体重重拍在海面上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把崔三娘的五脏六腑都快拍碎了!

  “啊啊啊唔呃唔!”

  比上一次,更狠。在水桶里,是完全无法呼吸,可此刻,明明海面上有空气,可崔三娘就是呼吸不到,每一次都会吸入大口海水,到最后,她整个人都是昏沉沉的,如果没有绳索,早已坠入海底。

  当了一辈子水手,第一次,崔三娘开始恐惧大海。

  恰在此时,黑云压天,暴雨倾盆,闪电破空,让风更急,浪更高,让她颠沛不已。

  在身体被海浪颠成碎块的刹那,崔三娘透过浪头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面旗,那面爹爹留给自己的旗,代表着「雾海龙王」之名的海龙旗。

  它正从“镇海龙”的桅杆上被降下来,在船上一众盗贼的大呼小叫中。一如她已所剩无几的性命。

  一个浪头拍过来,崔三娘,再也没有了生机。

  ……

  “哥几个合计一下,这婊子的肉,该怎么吃?”

  郑虎踢了一脚崔三娘的尸体,后者已三架成几块碎尸,不见血色,肌肉苍白。

  这种渔网间距很细,除了海水外密不透风,被它扫过的海,再小的鱼苗也会绝种,所以即便被海浪打成了几坨苍白的肉块,崔三娘的身子,也是完好的。

  她的皮肤长时间浸水后,已经被渔网勒出了密密麻麻的、交错的血线,令人联想到鱼的鳞片。

  能吃。

  三人身边,是一大堆厨具,水手们把这些锅碗瓢盆从厨房里搬了上来,待雨势小下去后,在头顶拉了一道挡雨布,打算就着大雨,露天晚餐。

  “我喜欢烤的!月轮国人都善烧烤,这两条大腿骨给我!就是可惜人碎了,只能肢解一下腿肉解解瘾,不然真想把这婊子都给切成块烤肉串!”

  贾扎鲁解开渔网,将崔三娘腰臀处与大腿藕断丝连的筋线及骨骼一刀砍断后,纵向剖开崔三娘死肉般被水泡到软塌塌的大腿,开始按羊肉串的大小就地切了起来。

  至于大腿动脉,他小心地整条抽了出来,这玩意很有嚼劲儿,是油炸的好料子。

  他切的很用心,连腿骨骨骼连接处不易察觉的缝隙,都用刀尖细细挑剜而空,刮下一层厚厚的骨粉。

  这女人是上好的食材,一点都不能浪费,那是罪。

  而后,他抓住崔三娘的大脚,掰断脚趾,挑筋断骨,抽出血管,将脚掌到脚后跟的部分整个切了下来,打算烤蹄子吃。

  贾扎鲁的力气很大,碎肉渣子混着甲板木屑四溅。

  不到五分钟,一排排切的晶莹剔透的腿肉便摆在了木盘上,贾扎鲁将它们串成串,放到早已让水手烧好的烤炉上翻烤起来。木炭噼啪作响,火星摇摇晃晃升入雨幕,崔三娘的腿肉遇热滴油,肥黄的人油滋啦滋啦不断滴在炭火里,让火烧的更盛更旺了。

  渐渐地,崔三娘泛红的腿肉开始变色,变得和猪肉一样,一阵肉香弥漫开来,令人胃口大动。

  时而,贾扎鲁会不断翻烤,配上他极其豪迈的、尽情挥洒盐、胡椒、孜然等调料的动作,还真有海上难得一见的异域风情。

  在贾扎鲁哼着异域小曲儿烧烤时,另外二人也在大展厨艺。

  “清汤养身,我只要这骚货的脑袋煮汤。”阮大海手起刀落,将崔三娘的脖子一刀砍断,喉管断口处顿时喷出一堆血污。他嫌弃地甩了甩手。

  阮大海提起头发,把崔三娘的头颅放到盐水里漂白洗清,让她在死后,也无法解脱。

  崔三娘的头发先前只扯断了一半,这东西自然是不能吃了。阮大海将刀尖斜斜戳进崔三娘脑门儿处的伤口里,水平沿着她的脑壳旋切一周后,将她的整个头皮都给扒了下了,头皮这玩意,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要也罢。

  接下来,才是重点。

  阮大海把崔三娘那双至死都未曾合上的眼球,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了出来,而后,将刀子从两个血窟窿里通了进去,用力敲开了她面部的骨头。这部分脸上的肉主要是用来点缀,因此得和脑子分开住。

  等崔三娘的脸骨被打开后,他才翻转头颅,敲开了她的脑壳,完整无缺地把她苍白的大脑取了出来。咣当一声,崔三娘残存的脑袋歪倒下去,瞬间,脑壳里泼出了一滩海水,可见在海中她被颠簸到了何种程度。

  “啧啧。”阮大海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

  取完脑子后,接下来的煮汤阶段就容易多了,在清水中放入鱼膏等佐料,铺上几条海带,撒入清淡的调料,待水起泡时,放入完整的大脑即刻。

  大脑周围,抛入切割下来的脸肉、耳朵、嘴唇等。

  至于崔三娘的两颗眼球,则作为点缀,在快要出锅的时候放入。

  因为脑子很脆弱,所以不需要熬煮,很快,一锅人脑海带清鱼汤,便做好了。

  “那怕不是脑花都被摇匀成浆了!”

  在阮大海切下脑子的时候,郑虎一笑,招呼水手收起崔三娘剩下的尸骸。

  “那这些,就做一大盘海鲜盛体,犒劳犒劳弟兄们吧!”

  郑虎豪迈一挥手,着手一桌丰盛的海鲜盛体。

  在此之前,崔三娘未被其他二人取走的躯干、双臂、腰臀等需要放在清水里以大火熬煮,郑虎使了个火焰技法,将原本熬住一天的时候缩短到了片刻之间。

  海鲜盛体,顾名思义,盛体与海鲜同样中央。崔三娘煮熟的身体被放在一条长桌中央,水手们陆续将各种做好的海鲜端上来,铺满了崔三娘的身体,看起来丰盛至极。

  虽说这些刀尖上舔血的水手们都是糙汉子,不介意什么狗屁仪式感,但在看到这道海鲜盛体的时候,还是为它的华丽和精致而咂舌。

  以往这种美食,可是只有江南地区才能吃到呢!

  随着三道大餐做完,一场盛宴,开始了。

  ……

  首先开动的,是贾扎鲁的烧烤。这种异域美食美味而不易饱,最适合用来当开胃菜酌酒吃。

  说起那几桶崔三娘珍藏发酵的上好烧酒,贾扎鲁还用高超的刀工,在极短时间内用崔三娘的骨头做了数个骨酒杯。一时间,众人吃着美味的人肉串烧,喝着辣口的烧酒,好不快活。

  “嗯!不错!”

  郑虎咬了一串腿肉,顿时,肉片中的熟油随肉片在齿中化开,油腻但不恶心,在兼具焦脆的同时,完美保留了崔三娘腿肉本身的柔软!

  当下,他便狼吞虎咽,将面前一大盘烧烤饮酒下肚。

  其他水手亦是赞叹不已,令贾扎鲁颇为得意。

  ……

  开胃菜过后,是作为主食的海鲜盛体:

  两颗黑透了的乳头被大闸蟹夹在钳子里,上面点缀着鱼尾;尚还完好的肚皮上放着朵朵果蔬,上面是一字排开的水煮鱼;脖子被砍断的部位,喉咙处塞着一条长长的烤海蛇;连崔三娘蒸熟了的爪子上,也攥着两锅鸳鸯辣子汤……

  什么口味,都有。

  而且量大,管够。

  当海鲜被水手们狼吞虎咽地吃完后,他们便握着刀,你一片我一块,分食掉这位前船长,雾海龙王,大快朵颐,连骨头都剔的干干净净。

  这场人肉晚宴的高潮部分,是郑虎一刀从阴穴穴缝处横向剖开崔三娘肚子的时候。她的肋骨之下,被煮熟的内脏之中,静静躺着一条金枪鱼王,也不知郑虎,是如何能把这么一条大鱼塞进去闷煮的?

  当下,又是一阵风卷残云。

  ……

  吃完海鲜盛体后,用汤解口消食,再舒适不过了。

  崔三娘的大脑,已经被煮成了一锅略显黏稠的浆汤,其状如牛奶,不时有脑花飘过。用勺子化开汤面后,汤底澄澈,泾渭分明。

  散着稀碎葱花的汤面上,悠悠漂浮着两颗崔三娘的眼球,眼球后面,连着细小的血管,如同水母那样。下一刻,阮大海下筷,将眼球串在筷子上后,送进口中。

  “嗯~”

  崔三娘的眼球煮熟后,颇为圆润,富有弹性,如同含着一颗热热果冻的。咬破后,眼汁和汤像撒尿牛丸那样一齐喷了出来,在口中回味无穷。

  水手们一人一碗,原汤化原食。

  ……

  盛宴过后,崔三娘还留了一些脏器,都是些心脏,脾脏,大肠小肠之类的,这种东西很适合用来长期保存,只要保存得当。

  首先,郑虎将崔三娘的心脏、肺叶和大肠以及一些零碎的肉块切碎,放进盐缸里腌了一天一夜。待人肉里盐渍入味后,他把它们用粗纸包住,埋入了烤的通红的上好粗盐中,利用盐爱导热的性子加热,再用粗制锁住香味。

  如此,一份盐焗内脏,做好了。

  至于风干,则简单的多,水手们常年晒鱼干,这种菜任人都会。只需要脱水腌制后暴晒即可,在长途航海时当零嘴消遣一下,也能用来下米饭和面食,是道万能的菜。

  只有阮大海做的不一样,他把崔三娘的肠子掏空、灌肠、冲干净,而后,塞入了鱼酱,姜,蒜等不同口味的佐料。如此一来,风干后的肠子,味道将不再局限于咸,而是有了腥、辣、酸等更多味道。

  ……

  入夜,“镇海龙”一如既往地乘风破浪而行。

  只是这次,船头再也没有了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唯有以她血肉做成的肉干在鱼线上随风晃荡。

  【贰·宁红叶·极阴神道】

  宁红夜是在天山之颠祈祝完成之后,被昆仑萨满当场逮捕的。

  那是她最后一次以「昆仑圣女」的身份,面向万民苍天,代表昆仑主持祭典。

  那一日,当天池畔的她身着「雪山天女」之衣,从雪山最高处从天降下时,人人都说自己看见了真正的仙子,寒风下她的衣裙如同花儿那般在空中翻飞,身影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在被萨满们逮捕前,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叹了口气,解下腰间的吉祥结,扔进了天池中,看红色的腰饰缓缓沉进水中。

  面对刀枪,她束手就擒,没有反抗,默默接受。因为这是神明的旨意,她无法反抗,凡人怎么能违抗神呢?

  自三天前于聚窟洲争夺不朽面具失败后,阴极真神暴怒,亲降神启,下达了对她的祭祀令——迎接她的,将是死亡。

  宁红夜作为阴极真神在尘世间的代行者,与神沟通之人,命运早就被神明编织好了。杀了她,无所谓,下次再挑个更有能力的昆仑圣女出世就是。

  世人常羡慕神眷者的高贵,又有几人知晓她所要付出的代价?

  若说在死亡前,还有什么是令宁红夜遗憾的,除了不朽面具,也就只有那个二十三年前的叛徒了,她找了他一辈子,最终还是没有亲手杀掉。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既然命运已被注定,那接下来,默默等待将要到来的安排便是。

  “无用,无能,无心,无神……

  “昆仑圣女,上通神明,下通三界者也;唯以天地意志而行,行天道,杖法自然……

  “昆仑千百年来为神明所挑选的眷者不计其数,但废止者,亦不计其数……

  “神唯神性。掺杂着人性垃圾的所谓圣女,废了也罢……”

  昆仑天山,山中神道。火把在冗长的山洞里幽幽燃烧,宁红夜赤身裸体地跪在大祭祀前,聆听着对自己命运的审判,身边是一众严阵以待的兵丁,或者说,刽子手。

  她披头散发,马尾不再,全身上下,唯有红色眼罩尚留,依稀可见无明赤练魔女之风姿。

  “吾以吾身,献于真神,极阴之视,照吾精魂。”

  大祭祀的语气古奥威严,念诵祷词。旋即,他用权杖重重点了下遍布着杂乱碎石的地面,立刻就有几个精装兵丁上前,分别抓住宁红夜的后颈和双手,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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