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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雪歌(31-45),2

小说: 2025-08-24 22:55 5hhhhh 9790 ℃

  腿心的空虚让钟沁儿终于忍不住地出声,无助地请求。

  他的手指加重了紧握笔柄的力道,终于向内推进了一些,柔韧的笔尖不知道正好顶在那一处,摩挲得她浑身酥麻,小穴绞得死紧。

  钟沁儿眉眼间媚色更浓,握着他欲根的小手揉得更紧,几乎是高声地呻吟起来,音色破碎如断弦的古琴。

  「嗯……好酸……好麻……受不了了……」

  他的眸色更加深沉,幽暗如夜色翻涌下的大海。身下的欲望被她重重圈住,他也受不住地粗喘了一声。

  「师姐,你这样的声音,真让人忍不住想要肏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毛笔的笔尖,对准那令她极其舒爽的一点,使劲地磨了上去。

  「啊……嗯……我不行了……」

  他咬紧牙根,听着耳边她一声比一声更媚的娇吟,马眼兴奋地又涌出几滴透明的液体,润湿了她的指尖。

  他持续地颤动着毛笔,让那一点的余韵不断地加强,被润湿的狼毫抵在那里,柔软的笔毛抖动着展开,在不断的蠕动中,反覆刺激着她甬道之内的最敏感的一点。

  「这样很舒服吗?是这里吗?」

  他明知故问,继续不停地转动笔身,让那些柔韧的笔毛戳刺着她花穴内的那一点,力道渐重。

  她终于在这样的刺激之下,到达了情欲顶峰,快感如潮水一波波向她涌来。

  窄小的穴眼将那根毛笔绞得死紧,她的身子向上一顶,又向下一软,大量的花液猛地喷涌而出,顺着笔身流淌出来,盈了他满手,甚至拉长了淫丝,黏落在长桌之上。

  「啊……终于……到了……嗯……」

  钟沁儿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浑身遍布红晕,不住地娇吟,卷翘的长睫张了又阖,阖了又张,泪水涟涟,滑落面颊。

  「师姐,别再忘记我了。」

  容渊低首,头抵在她雪白的小腹之上,再次说出这句让她不甚明白的话语。

  「我不会再让你……」

  他不住地喘息着,却没有把话说完。

             第三十七章:登梯H

  此刻,她的身子仍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之中,不住地颤抖。

  浑身上下弥漫着桃花般粉艳的色泽,轻咬的唇角愈显红润,双眸被泪水冲洗得无比莹亮,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妩媚风情。

  「师弟。」钟沁儿轻声叫着他。

  容渊低低地应了她一声,抬手轻轻摩挲她布满红晕的面孔,目光柔情似水。

  她仍躺在深色的长桌之上,两条雪白的大腿分得大开,红艳的花唇紧紧夹着那支毛笔,他轻轻地将它抽了出来。

  坚硬的笔身摩擦着收紧的花壁,再次带出她一声声的娇吟。

  透明的蜜液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股涌出,整个笔身抽出来的时候,上面已是盈满了透亮的水。

  等到凝在一处的,细细的笔尖被完全抽出来的时候,甚至有黏稠的汁水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又缓缓落在长桌之上。

  「师姐,轮到你满足我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赤身裸体地站在桌前,将她的双腿缠绕在他劲瘦的腰身之上。

  两根修长的手指探进去,分开她春水淋漓的两瓣肉唇,再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就向自己的胯上顶过去。

  无须再做滋润,同样湿润的龟头毫无阻碍地就挤进了湿热的花穴,引得她一声娇喘。

  「嗯……好涨啊……」

  容渊咬紧牙关,黑玉般的眼眸此刻更显得深沉,宛如乌云密布,酝酿着暴风骤雨的天空。

  「师姐,就算是一错再错,我也要拉着你,一直错下去。」

  他一边粗重地喘息着,一边将整个棒身向内挺进去。

  她之前被弄泄两次,全身瘫软无力,只能柔顺地承受,紧致的甬道再次被挤开来。

  他的肉棒肿胀,硬得要命,几乎要把小穴整个完全撑开。

  她不由娇声低吟,咬唇控诉,「说什么揉小,明明就更大了……啊……」

  话音未落,他凶狠地一撞,肉棒直挺挺地顶进深处,整个小穴仿佛被他贯穿,她忍不住地低泣起来。

  「大了,才能更好地肏你。」他双眉一蹙,狠狠地说道。

  「嗯……轻点……轻点好不好?」她轻声求饶。

  他置若罔闻,五指使劲揉住两团圆润的雪臀,朝着自己的胯上顶,坚硬的肉棒也用力前挺着。

  阴暗之中,两人身体紧密地碰撞在一起,不时发出肉体拍打的声音,合着她细细的呻吟。

  她的浑身敏感到了极致,而他的每一次冲撞都是勇猛而有力的,直直地顶进她花穴的最深处,一下一下,凶狠地楔进去。

  她两团染了粉色的玉乳被他的冲撞摇得上下晃动,乳波荡漾。

  他看着看着,眼底一片赤红,只得紧咬住唇,感受着被她小穴全方面夹击的快感。

  她不禁抬眸去看他的样子,只见他微阖着眼,鸦色发丝随着他有力的动作,扬起落下。

  整张面孔透着沾染了情欲的薄红之色,紧蹙的眉心仍是暗藏着隐忍不发的情绪。

  只有脖颈之处突起的青筋,透露出他此时激动的心绪,不时地又划过一滴豆大的汗珠,缓缓落在他的锁骨之上。

  然后,又随着他凶狠的动作被震得飞溅开来,落在她玲珑的娇躯之上。

  钟沁儿心口一动,不由弓起腰身,去揽住他的颈项,上身一挺,整个吊在他的身上,正好迎上他一次重重的冲击,甬道被撞得汁水飞溅,连带着身子都酥麻了一片。

  「嗯……啊……好深……」

  她娇喘着,双眸春意盎然,媚眼如丝,双腿缠得他的腰更紧,挺身去吻他脖子上的汗珠。

  容渊感觉到她丰满的双乳,擦着他的胸膛而过,挺立的蓓蕾,甚至摩挲着他心口的伤疤,这让他更是兴奋,捧着她的双臀,又是重重地顶撞进去。

  她抱着他的脖子,双乳紧贴在他的胸间,双腿死缠在他的腰上。

  细软的舌尖在他的颈项之上游走,又大胆地去啃咬他的耳垂,引来他粗声的喘息。

  容渊沉醉在她热情的回应之中,咬了咬牙,托起她的臀,离开了长桌。

  他一边抱着她,一边向前走去,身下的动作并没有停歇,两人交合之处已是春水潺潺,将彼此的毛发都打湿一片,晶莹透亮。

  他踏上了石塔的木梯,一步一步向着第三层上去。他每向上一步,都压低她的腰臀,让身下的肉棒更深地嵌进花穴。

  圆硕的龟头无所顾忌,终于撞到了最深处,被她最里的小口含住,狠狠地吸吮着上面微张的马眼,引得他的腰部一紧,险些就被她绞得射出来。

  他入得太深太直,甚至在她雪白的小腹之上现出,一条粗壮的硬条形状,随着他每一步向上,深入摩擦得她的花穴又酸又涨。

  她被这样的快感冲击,又是舒服又是难耐,忍不住地想哭。

  「嗯……这样太深了……受不了了……」

  容渊低头看着她迷离的眼眸,低低笑了笑。

  「师姐,这次不是双修,我不会给你留气力,我会肏到你起不来。」

  钟沁儿闻言,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她微喘着趴在他的肩膀上,下颌抵着他汗淋淋的锁骨。

  她那双被情欲完全笼罩的双眸之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神采。

              第三十八章:后入

  沿着石塔正中盘旋的木梯,容渊正一步一步地向上。

  幽暗之中,他一声比一声更粗重的喘息响起,还有钟沁儿娇媚无比的呻吟。

  每一步向上,他都会向下压住她两团丰盈的臀肉,朝着自己的胯间迎上去。

  上翘的棒身,圆硕的龟头,如入无人之境,在她窄小的花穴之中紧紧地摩擦着。

  硬挺的肉棒将内壁吸得牢牢的褶皱给压平,重重地碾开每一寸媚肉,狠狠地冲撞进花心的深处,恨不得将下方的两个玉袋都给全塞进去。

  「嗯……嗯……师弟……好深……啊……」

  光滑的背脊一股颤栗,她感觉到尾椎一阵阵酥麻,蔓延到脊骨,又向两边的肌肤扩散开来。

  「深吗?」他咬紧牙关,重重地又是一顶,急促的喘息在她的耳边响起。

  「嗯……就是这样……肏深点……啊……」

  带来的舒爽快意,让她情不自禁地缠着他更紧,双腿交缠倒挂在他的腰身,两条玉白的藕臂更是揽紧他的颈项,如一条媚惑的美女蛇般缠住他交合,不死不休。

  他每一下的硬挺,都能令她全身一颤,小穴不由自主地吸着,似有无数张小口在吸吮他的棒身,他的龟头,他的马眼,给他带来极致的感受。

  等到两人行到第三层,她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两条雪白的大腿挂在他的身上,交缠在他的腰间,两人交合之处水光潋滟,甚至有晶亮透明的花液正缓缓滑下。

  石塔三层,皆是一排排的书架,乃北脉的各种藏书,她被他将大腿分得更开,一边大开大合地肏着,一边朝着书架的深处行去。

  她身下快感绵绵不绝,侧脸咬住他的颈项,狠狠地吸吮着,留下一个个深紫色的印记。

  也不知他是在哪一排停留了片刻,最后又走到尽头,将她放在一张书案之上,将她的大腿分到极限,臀部绷紧,使劲地肏了数十下,又将肿胀到极致的肉棒抽离。

  钟沁儿沉浸在灭顶的欢愉之中,虽然还没有到顶,但也被巨大的情潮给席卷,突然被他一下抽离,如正要攀上云端又被抛离下来,几乎是呜咽着求饶。

  「师弟……别停……」

  她的面孔潮红,星眸含泪,水汪汪地看着他,抬指轻抚他的嘴唇,指甲上艳红的丹蔻闪闪动人。

  她甚至将手伸进去,追逐着他的舌尖,媚眼如丝,「师弟……快肏我……我还要……」

  「等等,就满足你。」

  容渊心软了又软,舔吮着她的手指,又低下身子去吻住她的双唇,两人舌尖交缠在一处,互相交换着津液,等到分开的时候又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

  他把她的身子翻转过来,让她的上身趴在书案之上,低首在她雪白的背上烙下一个个的吻。

  勾起火热的舌尖,沿着线条优美的背脊,慢慢舔舐下去。含住细腻的肌肤,用力地吮吻着,引来她声声娇吟。

  等吻到她的腰窝处,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低喘着重重咬了两口,又分开她光滑的大腿,压低她的腰身,让那两团丰盈的雪臀挺得更高,将自己的下身自后嵌进她的双腿之间。

  她轻轻地低吟了一下,感觉到他挺直的欲望,如铁般坚硬。

  「师姐,你看。」

  他一起身,坚硬的胸膛擦着她光滑的后背一路向上,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后,又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泪水盈在眼眶中,如夜空闪亮的繁星,抬眸看去,只见前方竟然是他刚才自书架之上取下的画册。

  容渊一手去翻那本画册,一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揉她鼓胀的胸脯,揉得她娇喘连连。

  钟沁儿忍住胸前传来的阵阵快感,她按捺住心神去看那本画册,竟然是一本春宫图。

  这本春宫笔墨细致,画得可谓栩栩如生,每一页皆是赤裸裸交缠的男女,青丝逶迤,衣衫尽褪,以各种不同的姿势交合在一起。

  「师姐,从前看过这个吗?」他舔着她的耳垂,含糊地问。

  她感觉自己的下体更湿了,透明的蜜液又涌了一股出来,渴望着再次被填满。

  「看过……啊……」

  话音未落,已被他重重地咬了耳垂一记。

  「一个人看的?还是和别人一起看的?」他在她身后的喘息,渐渐加重。

  「一个人……」她细细地回道。

  她疼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山腹之中的浮光塔并不是人人都能进来,但当年以她在门中的地位进来并不是难事。

  第三层是她从前最爱流连之处,这本春宫自然也曾偷偷翻阅过,那时的她仍未得知男女情事,多是好奇。

  容渊侧首,探出舌尖,又开始轻轻舔舐她的耳廓,动作轻柔,目光之中柔情无限。

  「以后,也只许跟我一个人看。」

  她没有回应,却是抬眼继续看着那本春宫,见画册之上无比香艳的画面,未被完全满足的身子又被挑起欲望。

  「师弟……给我……」她低声轻吟道。

  「嗯……那以后是不是只跟我看?」他低首下去,又咬住她的玉背,一口一口重重地吸吮着。

  「嗯……是……师弟……快给我……」她娇喘着哀求。

  「师姐,给你什么?师姐想要什么?」

  他将她的双腿分开,臀部也压出一个上翘的姿势,一指自后插入红艳的花穴,把玩着两片水淋淋的肉唇。

  「想要师弟肏我。」她眼眶之中盈满的泪水,终于是落了下来,咬着唇说道。

  「好。」

  他话音一落,已是抓住硬到再也受不了的肉棒,尽根而入。

  「啊……好涨……」她双眼睁大,启开双唇,不住地重重喘息。

  后进的姿势极其深入,她觉得整个花壁被他撑得满满的,涨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将她的身子拉下来一点,抓住雪白的臀部,一次次用力地顶入。

  怒胀的肉根随着腰身的动作,一挺一挺,自后而入。每一次都是全力抽出,只余一个湿漉漉地龟头在内,再用力整根直入进去。

  四肢百骸仿佛都被舒爽的快意给完全占领了,她只能无助地趴在桌上,睁眼看着那本春宫被夜风吹拂,一页一页地在她面前展开。

  各种各样的姿势,淫秽的画面,刺激着她更是收紧了小穴,不住地使劲吸着他的欲根,让他的眼眶因欲望而完全赤红,引来更是强劲的抽插,越来越激烈。

  「师姐,以后我们每一页都试过好不好?」

  容渊在她身后不停地驰骋,重重地喘息之中,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嗯……好……就是那里……好酸好胀……再来……」

  她也喘息不停地回应,硬挺的肉棒直接肏开了她甬道深处的宫口,顶住一块软肉使劲在摩挲,引来她阵阵尖叫。

  敏感的花心不停地抽颤,再随着尽根没入,直捣深处的快感,如瀑布水流冲刷而下,让她整个人的思绪都是散的。

  她舒服得说不出话来,唯剩一分气力,支撑住自己的腰身,接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

  她的双手抓住书案的另一端,紧紧地捏住边缘,下面的是微凉的桌木,身后是他滚烫的身躯,她被刺激得不停地媚喘,连呻吟都是断断续续的。

  终于在他重重地一次撞击之中,她登上了极乐的顶峰,花穴咬着龟头一股股地喷涌着蜜液,浇得他也受不了了。

  火热的棒身又涨大了些,硬得不能再硬,终于兴奋到了极点,在她的体内射出了浓白的阳精。

  两人皆是不住地喘息,等到呼吸和身躯都渐渐平复下来,汗淋淋的肌肤都黏在一处。

  这时,容渊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心头一惊,带着微微的的喘息,抬眼去看扭过头来的钟沁儿。

  只见她眼里的媚意已渐渐散去,露出了一双清冷如霜的眼眸,正冷冷地回望于他。

  (发得晚了,但是很粗长……)

              第三十九章:微光

  容渊依然还伏在她的身上,却已经全然动弹不得。

  再对上钟沁儿清冷的眼神,他心里明白,自己是着了她的道了。

  她将他扶到一边,让他坐在一边。他离开的瞬间,一股白浊正从她的大腿根部缓缓下流,混合着她透明的花液。

  她面色微红,所幸这里光线昏暗,避开他的目光,用清洗咒清理了一番,才是缓缓起了身。

  她用手指拈起那本春宫,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

  「恐怕没有机会再试了。」

  容渊面色沉沉,双眸幽色渐渐加重,此时见她戏谑的神色,眼底如静谧的湖泊泛起层层涟漪,表情却是冷得刺骨。

  「师姐,话不要说得太早。」

  钟沁儿冷哼了一声,轻抬掌心,自乾坤袋中取出一套衣衫袜履,仔细地穿了起来,又简单地挽了个发。

  「师姐打算做什么?」他静静地看着她问道。

  「我本来只想来这里,带些东西走了就好,既然你来了,就借我点修为好了。」

  她回身见他仍是全身赤裸的模样,目光一扫,耳根却是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

  「是什么时候?」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师弟,是问我什么时候给你下了药?」

  她抬起手来,指甲上的丹蔻在暗光中闪着荧荧的光芒。

  其实,他刚才舔过她的手指之后,还吻过了她。

  「师弟是不是以为……就算有迷药,我也应该一样中了……」

  她挑眉笑了笑,缓缓说道:「那么我又是何时服了解药?」

  容渊眼中精光一亮,「是之前的香。」

  钟沁儿抚掌笑道:「对呀,我先点了香,那就是解药,可是师弟太小心了,偏偏那会封了自己的嗅觉。」

  大概他也没想到,她的顺序是反的,会先燃解药,再给他下毒。

  可就算他再小心,以她如今的心志,今晚也定会破釜沉舟。

  容渊看着她轻松的表情,淡淡地说道:「就算这一计不成,也还会接着再有一计,师姐今夜总归是做好了要走的打算,不是吗?」

  她点点头,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取出一件白色袍子给他披上。

  当手指触到他光滑的肌肤之时,想起两人之前的亲密无间,指尖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继续动作,外袍撩到他的胸膛,看到他心口那道狰狞的伤疤,眼神更是避开了来。

  「不敢看了吗?」

  容渊的目光一瞬不移地凝视着她,冷冷地说道:「你可知你今日之举,比起那日一剑更让我痛?」

  钟沁儿起身,很想禁了他声,但心里又企盼着在这离别的时刻,再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师弟,你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不过是妄想着能打动师姐,让你有为我心甘情愿留在天山的一天。」他抬了抬眼睫,目光沉静如一潭幽水。

  她偏过脸,发丝自耳根滑落,遮住了她忽闪的眼眸,「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

  容渊闻言笑了笑,「自你嘴里亲口听见这话,还真是伤人。」

  钟沁儿微微蹙眉,见他笑中隐了一丝嘲讽,总感觉他的这句话有什么特殊含义,但眼下来不及细想。

  她抿了抿唇,低头去握他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脉上。

  指尖自经脉探下一股灵力,想要试探他的修为,刚一注入,却见他的身子微微颤了颤。

  「北脉的玄门心法……师弟,已修到了第六重了吗?」

  容渊冷笑道:「做你师弟也不算太丢人吧。」

  钟沁儿想他正式到来天山不过百年,修为练到如此,已是相当神速。

  她手指蓄力,又再向下探去,忽然被一股热力侵袭而上,那团融融暖意自指尖涌过来,却是无比舒畅。

  她担心其中暗藏玄机,小心地移开了手指,抬眼看了看他安静的面容。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生气,清俊的面孔如笼寒冰,嘴唇紧抿,眼底如墨般黑。

  她轻垂眉眼,微不可闻地叹了叹,「若不是红莲业火,师弟早可突破至第九重。」

  所以,这就是他一直想要她留在天山的理由吗?

  「师姐……我们……」

  他略停了一下,再度掀唇,声音有些低哑,「若一开始是错,是否就注定了永远都是错?」

  钟沁儿微微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容渊淡淡一笑道。

  她终于被他不甚明白的话给弄恼了,眼中划过一丝狠厉的神色,抬手就重重地扣住他的脉门。

  他痛得紧蹙眉心,眼神一冷,暗得如夜色般幽沉,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钟沁儿侧首看了他一眼,两人的面孔贴得太近,这一动,她的樱唇擦到了他的面颊,两人一时都怔住了。

  她双唇触感是微热的,心一惊,向后移了移,再抬眸去看他的眼睛,只觉得柔情脉脉,无比醉人,她整个人几乎都要沉沦。

  「师姐,你要走我拦不住你。」

  容渊勾唇一笑,因为手腕上的痛楚,他的面色更显苍白。」

  他的眼神渐渐放柔,如暗夜星辰擎在眸中,似是无垠黑夜之中,为她指引方向的一缕微光。

  「只是这次,换我在天山等你。」

              第四十章:告别

  「只是这次,换我在天山等你。」

  「我会在天山等你。」

  「一直等,一直等。」

  这些话语,如记忆深处暗藏的碎片,忽然变得闪闪发亮起来,将那些暗黑的过往一点点地照亮。

  她似是被困在暗无天地的黑暗之中,默默地细数着时间的流逝。

  终于,有一个黑衣人自身后拥住了她,动作无比的轻柔,仿佛她是一件精美的瓷器。

  「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那人亲吻着她的颈项,又缓缓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向后迎接着他火热的唇舌。

  而她完全没有抗拒地承受着他的热情,心潮澎湃,甚至是自紧闭的双眼中淌下两行清泪,落入两人的热吻之中,平添了一分的苦涩。

  「哪怕是用尽我的一切,也会护住你。」

  钟沁儿蹲在容渊的身前,只觉得思绪如一团乱麻,似是理出了什么,一旦细想却又让她头痛欲裂。

  她定了定神,终于再度冷静下来。

  看着面前这个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她思绪紊乱的人,她的目光终于凝聚在了一处,乱了的呼吸又渐渐平复下来。

  毕竟,时间不多了,不能再让他这些意味不明的话语耽误自己。

  「等我什么?」她唇角一勾,「等我回来收拾你吗?」

  容渊也看着她,面容平静,「师姐,还会回来吗?」

  她不愿再答他的话,指尖凝气,将一缕灵气冲过去,又把自己想要的,属于天山派的修为给带了过来。

  容渊的面色本就泛白,此刻随着体内灵力的流失,更是失了血色,惨白一片。

  他低低地说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师姐当真这么狠?」

  钟沁儿看也不看他,狠狠咬住下唇,更是手上用力,使劲扣紧了他的脉门。

  那些汹涌的真气如一股澎湃的洪流,冲击进她的四肢百骸,在她的经脉之中肆意游走,最后如万流归宗,涌入她的丹田之中。

  只是,破碎粘连的经脉也到了承受的极限。

  她胸口一阵剧痛,张嘴就是一股浓稠的鲜血喷涌而出,在衣衫之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容渊叹了口气,目光之中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你就是要来这些,寒毒发作也抵御不了多久,何必非要下山。」

  「寒毒的事……」她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师弟不用担心。」

  容渊眼眸之中流光转动,「看来师姐是想好应对之法了?」

  钟沁儿不欲在他面前透露太多,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调动全身的真气,护住自他体内渡过来的灵气。

  可惜她经脉受损,不能要太多,不然就是把他整个掏空也未尝不可。

  她抿了抿唇,尝到了唇间浓浓的腥味,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也承受不起,终于是缓缓地松开了手。

  纤长的指尖依然是淡淡的流光涌动,于阴暗的石塔之中,如萤火虫的尾翼,拖曳出一道细长的幽蓝色光芒。

  「他,对你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他再度启唇,声音微哑。

  钟沁儿这才想起,容渊所说的他,是指苏穆。

  她皱了皱眉,终究还是不能让他知道太多洗烷丹的事,以免节外生枝。

  「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容渊淡淡地回道:「你和大师兄的情深似海,我确实是不明白。」

  他低了低首,目光落在刚刚被她放开的手腕之上。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就像我不明白,为何人总是那么善变?」

  他指的善变之人是她吗?

  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纤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她也无法窥探他的内心,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容她细想。

  「只需六个时辰,师弟便可活动自如。」

  这些时间,对于她来说足够了。

  钟沁儿起了身,又上了三层石塔,将一些物什收了起来。

  下来的时候,看见他双目微阖,靠在桌畔,面色无比惨白,心里忽然升起一股特殊的情愫。

  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其实,她并没有因为失去贞洁而难过,也不会为拿走他的修为而内疚。

  只是这人总是让她的心绪不宁,似是牵动了某些怪异的感观。

  这种不安的感觉,其实她并不喜欢,连带着对他的态度也十分微妙。

  「师弟。」她站在他的身畔,低头看着他,轻声说道:「我走了,以后……」

  以后怎样?

  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因而还是收了口,低低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在她走后,容渊终于是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红了一片,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再见,婉婉。」

              第四十一章:星轨

  人间三月,山寺桃花。

  灵山的大觉寺,香火向来鼎盛。只是山高寺深,石阶又长又陡,冬日向来不迎香客。

  因而,一到早春冰消雪融,便有熙熙攘攘的香客赶着上山。

  层峦迭嶂,涧壑湾环。寻常香客走的是山前大道,但灵山自有一条隐秘的小道,深藏在后山的密林之间,鲜为人知。

  行走其间,不时可闻水流潺潺,鸟声婉转,水边绿意盎然,溪泉上方弥漫着轻纱般朦胧的山雾,透出几分早春的凉薄寒意。

  小道迂回曲折,半隐在满山苍翠之中。此时,一道素白的身影穿梭在其间,飘逸轻灵,若隐若现,恍如落入尘世的仙人。

  山路尽头便是大觉寺的后门,门前空地之上立着一株极大的桃树,树枝交错,旁逸斜出,如把展开的巨伞。

  艳粉桃花开得如天边的云霞,几乎将大觉寺的整个后墙都遮盖完全,只余墙根处的一抹明黄色泽。

  这里是前殿香客一般不会到达的地方,寺庙幽深,哪怕前方如何人声鼎沸,这里依然是寂然无声。

  只有香火的气息,不时从前殿缓缓飘来。

  此刻,门扉轻掩,一位小沙弥正在门前清扫着,被风吹落的娇粉花瓣。

  忽然,前方传来簌簌的脚步声,还未来得及看,脚下已显出一道阴影。他吓了一跳,仓惶地抬头。

  只见面前正站着一位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白衣如雪,面似秋月。她未施粉黛,却也清丽动人,皎洁而柔美。

  她樱红的唇角一勾,双目如飘舞的流萤般光芒忽现,「小和尚,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就连她的声音也是,无比的悦耳动人。

  他单手施礼,「施主请讲。」

  「我想找一位大师,他的样子看上去不过四十,长得还行吧。」

  她眸光流转,边想边道:「可能是长老,也可能是火工,总之不可能是主持……」

  她一番话说下来,小和尚更是云里雾里,「施主要找的这位师父的法号是?」

  她沉吟了一会,才道:「如今的法号,我也不知。」

  小和尚偷瞥了她一眼,见她眉心轻蹙却不失秀美的模样,不由目光一滞。

  两人眼神对上,小和尚赶紧避开,又施了一礼,「看来贫僧也帮不了施主了。」

  「对了,这位大师对星相颇有研究。」

  她终于想起了点,原本黯淡的眼眸一下亮了起来。

  小和尚沉思了一会,才道:「那一定是了尘师叔。」

  白衣女子笑了笑,神色飞扬,「那能不能帮我请一下,你的这位了尘师叔?」

  「不必了,我已经来了。」

  一道磁性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那人长衫一撩,跨过门槛,行了出来。

  了尘着了一身明黄僧袍,长长的木色佛珠随着他从容的步履,微微晃动。

  他生得剑眉星目,纵然落了发,也依然是丰神俊朗,完全不输俗世中的翩翩公子。

  小和尚回身见了他,便赶忙行礼,「了尘师叔。」

  了尘朝着他点点头,「你先退下吧。」

  小和尚握紧了手中扫帚缓缓走了回去,行到门槛之时,还不忘回头扫了一眼那位白衣女子。

  只见她站在娇艳的桃花树下,纵然面色清冷如霜,却依旧有不输桃花的柔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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