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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17

小说: 2025-08-24 22:52 5hhhhh 3500 ℃

一路上沈青设想了无数种危险情况,包括但不仅限于南蛮造反、鞑靼入侵,或者是元松又要杀人,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却看到了唐思一副去郊游的模样。

夏锋手掐剑诀当胸而立,略微颔首,算是按剑阁礼见过了唐思,沈青则冲着二人随意地招了招手。随着与唐思的关系加深,他也逐渐少了些拘谨,把唐思彻底当成了同龄人:“我说唐门主——大清早儿把我们从梦里薅起来,拖着我们跟您老的狮子骢赛跑,这是个什么说法啊?”

“我也不知道都辰时了你们还在睡啊……”,唐思玩笑了一句,用下巴指了指旁边跟自己并排骑马的白衣青年:“你们问老何,是他让我叫你们的。”

却见何一升满脸肃容,冲三人抱拳道:“追魂钮捕捉到了那元松的踪迹,竟是往成都城西北方向去了。我与唐思有心追查,却在战力上落于下风,前日相处,知晓三位少侠都是疏朗好义之人,眼下实在无奈,只好求助于你们,事发突然,行事仓促,搅扰三位少侠清梦,还请见谅。”

沈青本就是下意识跟唐思打嘴炮,见何一升这么说,忙摆手示意不妨。

成都城西北?那里有甚么?他正好奇欲发问,便听夏锋说道:“西北?那里似乎只有唐家堡,再往里面便是崇山峻岭了?”

“元松单枪匹马去了唐门总舵?”沈青行走江湖大半年,耳濡目染也懂了不少的常识,比如唐家堡是唐门总部的事情。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还是想不明白各种关窍,奇道:“那元松再强也没办法单挑满唐门的高手吧?唐老门主成名已久,又有天下第一的机关术,还拿不下区区一个元松?”

“就是”,唐思闻言也附和道:“我爹和我大哥都在唐家堡闭关,坐镇唐门总枢,就算来三五个元松都是不怕的。”他说着撇了一眼何一升:“老何却非说有危险——”

几人齐齐看向何一升。何一升却道:“我看元松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必然不是莽撞之人,只是怕此去唐门还有后手……”

这劳什子借口也未免蹩脚,万一人家只是路过呢……沈青心思剔透,见何一升无意再解释,便也没有准问,闭上嘴与大伙一起闷头赶路。何一升虽然年轻,却也算是站在武林正道金字塔的尖尖上,不像是有害人之心。

蜀中唐门的总部唐家堡位于成都西北一百二十里处,坐拥青竹万杆,山溪千条,群山合抱,钟灵毓秀。

五人赶了一个时辰的山路,终于来到了唐家堡的门口。

大门通体乃青竹所制,一丈来高,三丈余宽,此时正门与侧门皆大敞着,两边各站着一个唐门弟子,不少短打扮的江湖人士和农夫打扮的中年汉子在门口进进出出,井然有序,俨然是一座小城的样子。有的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有些几人搭伙扛着奇形怪状的农具,吆喝声,聊天声,喊叫声好不热闹。

沈青见状心中暗奇,唐门身处神秘的蜀中,以刁钻古怪的暗器、剧毒与机关著称,本以为入眼会看到一个机关重重闲人莫入的堡垒,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入世。

唐思瞥见沈青的表情,知他心中所想,揶揄道:“沈兄弟见到我唐家堡的样子是不是倍感失望?没有重重的机关,没有暗器,也没有钢铁巨人……”

沈青性子向来直来直去,他挠了挠头道:“确实……明明叫“唐家堡”,这也没看到堡啊,还不如叫“唐家集”嘞……”

“哈哈哈——”,唐思闻言大笑:“唐门的核心确实是个堡垒,我这便带你们去参观,这里只是唐门的外围,用来跟外界做些小买卖,唐门上下几千口人总要吃饭啊,我们又不像那少林寺的秃……大师一样有朝廷封赏的佃户,只好卖点低级的机关暗器和农具养活自己咯。”

他说到这把马头往旁边轻带,让自己的马靠到了何一升的马边,然后搂住何一升的肩膀道:“我说什么来着?你看看——” 唐思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似乎何一升吃瘪让他很高兴:“这不是一切正常?借那元松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来这撒野啊!”

何一升任由他摽着膀子,只是脸上的神色仍旧未显轻松,低声道:“我一年来这里十多次,从没见过那俩守门弟子。”

“啊?我看他们也眼生,想来是新来的吧,为保万无一失咱们再去唐家堡里看看,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唐思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并不在意,反而去扭何一升的脸:“来嘛,别板着脸,开心一点儿——”

何一升侧头躲开:“做了门主也没个正形。”

两人谈笑着往里走,沈青最没见过世面,东张张西望望地跟着,突然感觉到背后一股如针的视线扎来,汗毛立起!他与唐剑同时扭头,二人视线落在了竹墙的阴影处,可那里却并无半个人影。

见沈青与唐剑齐刷刷像是中了邪,夏锋被吓了一跳:“嘿!怎得?”

“感觉有人在看我,扭过头就没了……” 沈青转了转肩膀,又搓了搓胳膊,那种阴冷的感觉随即被驱散了不少:“剑剑也感觉到了吧?”

唐剑因为内伤脸上带了一丝灰气,仍旧不说话,表情却是灵动了不少,带了些疑惑的神色,点了点头,暗暗缓了半步,落在了沈青和夏锋身后。手腕轻轻一抖,一枚铜钱从袖子里掉落,被他反手扣住。

所幸这一路并未遇到危险,五人沿着大街走到了尽头,入眼是一个气势恢宏的圆筒形建筑,约莫有五层楼高,占地十亩,建筑的外层泛着金属的光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不知要花去多少精铁。建筑的底部一圈就好像一整块弯曲的铁板,光滑无比,竟找不到进出的大门。

只见唐思把胳膊平放在光滑的铁壁上,用有节奏地用指节、手腕和手肘敲击墙面,动作十分娴熟。众人脚下的地面轻轻震了一下,一阵机关的响动过后,原本无比光滑的墙壁竟露出了一条缝来,唐思随即伸手把那条缝扒住。

沈青正以为在他按动机关把门打开时,却听到唐思扭头叫道:“愣着干嘛?快来帮我掰啊!”

几人只好懵逼地跟着唐门现任门主掰他们家的破铁门。幸好几个少年都内力深厚,硬生生倒转了堡内无数的传动齿轮,露出了足够人通过的空间。

“呼……呼……”,唐思喘着粗气道:“这破门得修修了,十次有八次都卡住。”

“都坏了一年多了,也没见你修——” 何一升在一旁施施然吐槽。

唐家堡内部终年不见阳光,全由墙上挂着的长明灯照明。唐思介绍说,暗藏着专用油路供给着堡内的所有的长明灯,更有独立的风管联通着每一间内室,搭配位于四角的四个扇叶风机让外界的新鲜空气得以源源不断地进入,楼中那隐隐的风声便是来源于此,而这一切都由机械调控,不需要专人来打理,足见唐门的底蕴和机关造诣。看到这样的巧思,不说没见过世面的沈青,就连夏锋也是啧啧称奇。

唐家堡内部有不少唐门装束的弟子走动,看起来一切如常,唐思却跟着何一升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唐思低声说道,表情也凝重起来。说话间他右手已然伸入百宝囊中,在手上握了一枚银镖:“这里面的唐门弟子我一个都不认识……啊,爹!”

他突然想到他爹正在此处闭关,赶忙快步朝唐家堡中枢跑去。

何一升拉扯不及,便带着沈青三人紧紧地跟着唐思。

这回连沈青也发现了不妥之处,那些唐门装束的弟子见他们往中枢方向奔跑,居然也飞奔了起来,只不过是跟他们相反的方向!

几人来到了唐老门主闭关的地方,见屋门仍是紧闭的状态。

“爹!爹!” 唐思惶急地拍门大喊。

隔了片刻,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隔着门听不大真切:“思儿,爹正在闭关正在紧要关头,还不退下!”

唐思刚欲把心放下,却还是隐隐觉察不对,于是又高声说道:“爹,你出来见我一次我便走!”

里面的声音又道:“爹正在紧要关头,一个不慎便有走火入魔之虞!思儿不要任性,爹的话也不听了?”

唐门如今情形诡异,唐老门主又在闭关的关窍,唐思心忧父亲安危,进退两难,双手握拳抵在门上,好看的眉眼拧作一团。

何一升见状握住了唐思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这让唐思蓦地冷静下来:“爹,我六岁那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如此久远的事情,爹爹早已忘了,速速离开!”里面的声音顿了片刻,厉声道。

唐思心中瞬间便有了决断,对沈青使了个眼神。沈青心领神会,在门口扎了个马步,双掌运足北落师门劲,向前直直一推!

竹制的屋门应声断裂!

唐思不顾裂开的竹刺,率先冲入屋内,却愣在当场。

沈青跟着走进去,发现屋内竟是空无一人,中有一方桌,桌上摆一圆木盒,木盒上面接一喇叭,木盒后面还有几根细线,不知连到屋外的什么地方。

“操!”唐思呆立片刻后恢复过来,焦怒之下骂了个脏字,抓起木盒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这一掷力道极大,后面的细线被齐齐扯断。

木盒碎裂,一个圆形的物什滚落而出,吓了众人一跳。那圆盘滚了两圈后倒在地上,沈青见没有危险,俯身捡起,发现这是一个打磨过的薄铁片,细看上面还有一圈圈坑洼的刻痕。

适才竟是这东西发出了唐老门主的声音?无怪听着有些飘渺。可此时不是感概唐门机关神妙的时机,唐老门主人到底去哪了?

唐思站在小屋中央,全身都在发抖,指甲抠进掌心,一滴滴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来。

“别慌,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唐老阁主必是关键角色,不会有生命危险”,何一升上前搂住了他的肩膀,沈青与夏锋也都出言安慰。

“哎!”沈青目光扫过那几根断裂的细线,突然一拍脑袋,灵光乍现道:“那几根连在木盒后的细线定有蹊跷,咱们按图索骥找过去想来能有所收获!”

众人一想确实不假,刚要行动,却听到整个唐家堡发出一阵巨大的机关响声,震得地面都随之一晃,紧接着,原本“呼呼”的背景音消失了——

“不好!”唐思猛然惊醒:“堡内的总闸风机被人关掉了,他们想活活闷死咱们!快走!”

众人一惊,无奈只好放弃了追查细线的计划,跟着唐思飞奔到了入口处,却发现入口的机关已然被人破坏,精钢所铸的铁门已然无法打开了。

沈青试着打了一掌,见那门纹丝不动,顿时泄了气。

“哎……唐家堡乃通体精钢所铸,厚近三寸,别说你一对肉掌,就算是十挺红衣大炮轰上一天都不一定能轰开……” 唐思颓然道。

“就没有薄弱之处了么?”何一升问。

众人已然开始感觉到空气浑浊了不少,呼吸也有些费力。

“风道不过一尺来宽,过不了人……对了!” 唐思突然一拍脑袋:“运送物资的通道乃是唐门绝密,即使是唐门弟子也无从得知,锦衣卫也未必知道,咱们过去看看!”

众人大喜,跟着唐思七拐八拐来到了地下。运送物资的铸铁大门需要九大长老与唐门门主的印信才能打开,然而容人通过的侧门只需要任意一个印信。

唐思从百宝囊中掏出一个陨铁所铸的火焰形徽记,放在墙上的凹槽里,一阵机关响动后,侧门开启,众人终于又见到了阳光。

沈青环顾四周,知道他们是从唐家堡的西面逃了出来。

唐门总堂的西面是一片茂盛的竹林,产出的竹子坚韧耐火,是制作机关的上好原料。几个少年出来便到了这片竹林中,数百杆十余丈长的青竹笔直地拔地而起,葱郁的竹叶近乎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几人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股清风从竹林的深处吹来。

清风拂过整片竹林,带动满林的竹叶沙沙作响。

这股风很轻,混迹在众多响动中,轻到无人察觉。

沈青的衣带微微飘起。

然后,竹林间便多了几个身着飞鱼服的人影。

早年间皇帝还会把飞鱼服赐给功臣,可如今的飞鱼服已然成了锦衣卫高层的专属制式,所到之处直似无常索命。

几个少年马上戒备起来。只见为首的青年曾在锦衣卫大牢中出现过,看相貌应是三十岁上下,身材高大,单手拎着一柄极宽的巨剑,一身白色白底绣团蛟的飞鱼服。与他并排站着的便是一脸冷意、赤手空拳的元松,后面跟着四个黑色飞鱼服的锦衣卫,乃是千户打扮,一字排开阻住了他们的去路。

“锦衣卫!果然是你们!” 唐思在百宝囊中反扣住一枚银镖,强压心神冷声问道:“你们把我爹爹带到哪去了?”

那为首的白衣青年开口道:“唐老门主已然弃暗投明归顺了朝廷,坐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这唐门么……眼下是归我锦衣卫所有,你们这帮小鬼擅闯锦衣卫重地,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扯淡!我爹爹平生最恨朝廷的爪牙,怎会同你们沆瀣一气?”

“你若不信就跟我们走一趟,早些投降便能早些跟唐老门主团聚——”那白衣青年怪笑两声,一摆手,身后四个锦衣卫千户齐刷刷地拔出绣春刀来。

唐思闻言怒极反笑,深知多说无益,一抖手便从手心中射出一道银光!

那道银光来势凶猛,奔着白衣青年的面门而去,只见他轻飘飘跃起近一丈,银镖贴着他脚底擦过。“咔嚓”一声,身后手臂粗的青竹应声而断!

“呵呵,不愧是唐门的现任门主,这一手有点你爹的风采了” 白衣青年未等落地,在旁边的竹子上轻轻一点,身不动影不摇,往唐思五人的方向飘去,手中拎着上百斤的巨剑,却竟是形如鬼魅。唐思原以为他的目标是自己,早早按住了银镖准备,却没想到那巨剑呼啸着落下,直奔沈青而去!

难不成是为了锦衣卫大牢中的断剑之仇?白衣青年身法诡谲,顷刻就来到了沈青的面前,他无暇多想,忙侧身闪过,与白衣青年缠斗起来。只是这巨剑近一人高,宽厚的剑身浑如盾牌,挥舞起来如封似闭,实难近身,几回合后沈青便被逼的左支右绌,好不狼狈。

那边唐思使出了满天花雨的手段阻住了四个试图偷袭的千户,每一次抖手便有四枚银镖穿过青竹间的缝隙分别打向四个千户的要害,让他们不得不闪躲,唐剑与夏锋意欲援手沈青,却被元松的一式铁索横江阻拦。几天不见,元松的内力竟是又有精进,加之唐剑重伤未愈,只能发挥出三四成实力,与夏锋联手才同元松堪堪战平。

白衣青年身材瘦削,挥动巨剑却毫不费力,剑刃的轨迹却十分眼熟……

“大河剑!”左闪右躲间,沈青忽地福至心灵,暴喝而出!

他心中暗想道:这副指挥使竟然会大河剑!在剑阁推演剑痕时,我便察觉这一式大河剑颇为别扭,以剑脊横扫而过,竟不知是用在何处,现在才知是钻牛角尖了——谁说剑招必须要用剑刃迎敌?在前几招的蓄力下,那巨剑剑身上积累的力道与速度已然达到了惊人的程度,横扫而过时如滚滚的大江大河,不可阻逆,是以在这时使用剑脊与剑刃都可杀人,而剑脊更是能封住对手的后招,凶猛浩荡,真不愧大河之名!

沈青这一声大喝引得夏锋也暗暗心惊。夏锋心道:大河剑法已有几十年未曾出世,竟是在锦衣卫走狗的手中?便暗里留意起沈青与白衣青年的打斗。元松的目的似乎只是拦住他们,并没有伤人之意,见夏锋分神也并未禁闭,只是死死地守住了自己所在的方向,阻挡唐剑的救援。

夏锋观察了片刻,发现这副指挥使出招中有大河剑的影子,却总差了些味道,剑阁石窟中纵横的剑痕在脑海里飞速闪过,他突然叫道:“我知道了!他只懂剑招而不通剑意,而大河剑的关窍乃是借剑意来模拟江河之势,他缺了汹涌的剑意,就想到了用巨剑来弥补的法子!”

闲来无事时沈青听夏锋讲过剑招和剑意的区别,二者合在一起才能构成一套完整的上乘剑法——普通的剑法则是只有剑招而没有剑意的。剑招便是打斗时的一招一式,而剑意这东西说起来玄之又玄,其实本质上乃是内力的运作方式。修炼内功得到的内力汇聚于丹田,本无属性,而剑法却有阴柔刚猛之分,剑意的作用便是引导内力与剑招相合,大开大合的剑招往往搭配刚猛的内力运作,如“玉女剑法”这种精巧的剑招则是辅以轻柔的内力运作。巅峰的剑客能用剑意杀人,实则乃是真气外化而成了剑锋。

“呵呵”,那副指挥使被夏锋喊破,也不恼怒,将巨剑舞得虎虎生风,施施然道:“是又如何?只是没想到你们剑阁居然肯将大河剑意传给了外人,要不是前些天锦衣卫大牢里面这小子使出了剑意,我险些被夏秋寒那老小子给骗过去。”

夏锋自然不会跟他解释“剑阁里真的没有大河剑意”,老子的哥们儿天赋异禀”之类的。剑阁在大河剑招上浸淫多年,即使没有剑谱,也将剑招猜得七七八八了。此时夏锋见到了失传多年的大河剑法,与剑阁族老的推演相互印证,发现有不少相符之处,疾声喝道:“左三右一!”

沈青与他相处几月,颇有默契,知道这是夏锋在按九宫八卦提示于他,于是左脚左滑,右脚画出一个半圆后退了半步,正好躲开那白衣青年的一式突然变招的横扫。

“左一右二!”

沈青进而左脚后撤,右脚向斜前方迈出,贴身闪过了巨剑的下劈。

“松儿,还不快堵住那剑阁小子的嘴!”白衣青年见状恼怒起来,喝道。

元松闻言随即加快了攻势,却被唐剑尽数抗下,颇为狼狈的唐剑给了夏锋一个眼神,夏锋心领神会,继续喊道:“左四右五!”

沈青又依言躲过。

这时,他才得以分出了念头去白衣青年的招式,这样的大河剑自是比石壁上的剑痕来得生动许多,大开大合的气势尽显,刚猛无俦,巨剑所过之处,青竹无不断成碎截,让人如同身处巨浪之中,风波难定。

那白衣青年又是一招横劈,而夏锋被元松逼住,无暇出声。他只好使出壁虎游墙的手段,将内力灌注双腿,沿着身旁高大的青竹向上飞掠。

白衣青年一招砍空,随即变劈为撩,也踩上青竹,追着沈青而去。

二人便以于地面近乎平行的姿态在一杆青竹上追逐,不多时便离地两丈有余。

青竹坚韧,被二人脚尖的力道逐渐压弯,顶端的竹身又垂直于地面变为水平。

沈青只听到身后之人“呵呵”笑了两声,突然翻身下了青竹。紧接着青竹骤然弹出一股大力,似是要把沈青弹飞,他赶紧也翻身下去。

方甫落地,却见那白衣青年从头顶飞坠而下,巨剑高高举过头顶,猛然劈下!那巨剑已然是在层层的蓄力中狂暴非常,带动周围的气旋将沈青禁锢在了原地!

避无可避!

那种玄之又玄的再次感觉涌上来,沈青下意识地伸手,半截断竹飞到了手中,运足了北落师门劲向前一横——

巨剑的剑锋砍在青竹上,一层层的内劲如潮浪般涌来,青竹却纹丝未动,反而涌出一股奇异的强大内劲!

两股浑厚的内力撞在一处,大地都跟着震动,余波扫过方圆的竹林,竹身不住颤抖,竹叶纷纷落下。

冲击波中心的二人皆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了十余步。

白衣青年站定后满脸惊诧。

沈青双眼精光爆射,右手紧握竹棍横于胸前!

一阵没来由的狂风平地而起,围绕着沈青旋转,地上竹叶被狂风卷起,几乎把他遮了个严实,只能从叶子的缝隙间看到他被狂风高高吹起的头发和衣摆。

那旋风声势颇为浩大,引得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往这边观瞧。

只见沈青在狂风中隔着遥遥数丈朝那白衣青年一指,飞身而起!

近丈粗的旋风倾倒过来,打着旋儿跟随他朝着前方翻滚而去!

“惊湍——!” 夏锋与那白衣青年异口同声!

区别是一人乃是惊喜,而另外一人则是惊怒。

大河剑意分为五层,涓流,惊湍,怒雪,浩荡,无涯!那白衣青年知道沈青身怀剑意,却不知他竟是直接跳过了第一重境界!

惊湍,这是大河剑里面最为刚猛的剑意,剑气卷着满地的竹叶向那白衣青年飞去,如飞流直下的瀑布般摧枯拉朽,所过之处,碗口粗的青竹皆“咔嚓咔嚓”地纷纷断裂!

那白衣青年横过巨剑抵挡,精铁所铸的巨剑“咔嚓”一下应声而断!

狂猛的真气与竹叶打在白衣青年的前胸,直接将他击飞了出去!

“噗!”这副指挥使落地后勉强站稳,却鲜血狂喷,深深地看了沈青一眼,然后将左手抬起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元松与那四个千户见状,当即卖了个破绽,甩掉了唐剑等人,一团烟雾炸开,锦衣卫们便一同消失在了竹林里。

尽管唐老门主下落不明,但为了防止锦衣卫后续的阴谋,众人商量后决定先撤出唐家堡的范围再做打算,唐思不愿离开,何一升好说歹说才把他从唐家堡带出来。

五人在西面官道上找了一家客栈,围成一圈,何一升面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抛到桌上,道:“我在唐家堡的走廊角落发现了这个。”

目光汇聚,在场的侠客们具是一震,那书册看起来平平无奇,封面竟是写着《九转星尘诀》五个大字!整个江湖都梦寐以求的心法!

“这不正是我爹闭关练的心法?”唐思却没什么兴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抱住脑袋道:“我爹现在下落不明,老子现在可没心情练这个,就算练完天下第一了又他妈能怎么样……”

何一升刚要说话,夏锋忽地插口道:“何少主说这本秘籍是从地上捡的?”

“此处确实可疑……只是锦衣卫实在没有理由把这本秘籍交予我等,无论它是真是假。” 何一升皱眉道:“而且这秘籍边缘的细密网状纹路是天蚕丝手套独有的,这手套世上只有两副,除了小思身上的,便只要唐老门主才有……”

“若是锦衣卫设法绑了唐老门主,拿到天蚕丝手套也不足为奇了罢。” 夏锋又说道。

“嗨——”,沈青摆了摆手:“现在毫无头绪,不如先相信这本秘籍是真的,看看能发现什么。”

“沈兄弟与我想到一起了,这便是我想说的”,何一升点了点头:“我适才简单翻阅了这本秘籍,却觉得颇为怪异,但我毕竟不通武功,所以想请诸位一观。”

何一升说完想去搂唐思的肩膀,却被唐思闪过了。

这本秘籍原属于唐老门主,本该由唐思先过目,然而唐思丝毫没有要看的意思,夏锋与沈青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率先拿起了秘籍。

他翻到第一页,目光迅速扫过,然后手掐剑诀闭上了眼。

只见冉冉的白雾从夏锋身上散发出来,这是修炼功法时内息翻涌的表现。紧接着,他面色转青,一口鲜血喷出,往后便倒!

沈青赶忙扶住,何一升搭上他的脉搏道:“只是内息行岔,无碍。”众人这才放心。

有了前车之鉴,沈青便断了试着修炼的想法,只是拿起秘籍简单翻了翻,只觉得艰涩难懂,还有不少前后矛盾之处。

“这秘籍似乎有矛盾之处……”沈青斟酌着说,毕竟他学武时间尚短,见识不足:“第一章还在说“真气切忌注入百会”,后面却又要打通督脉,可百会不是在督脉之中么?”

“确实很古怪……”夏锋脑子还有些晕,靠在墙上哑声道:“我刚才修炼到第二小节,真气竟然不受我控制往我头顶冲去,我只好不顾反噬,强行将真气震散——”

“通篇功法都在围绕百会与神庭两处要穴,这两处大穴均掌神智……” 何一升还没说完,就被一旁自闭的唐思没好气地打断——

“你意思是我爹一个唐门门主分不清秘籍的真假?”

何一升也有些恼,把秘籍扔到唐思面前:“你自己看,第三章里让人逆转百会与神庭,这哪里是什么绝世功法,明明是疯子指南!”

唐思听到何一升说自己爹是疯子有些生气,提高了音量问道:“可不光是我唐门,昆仑和点苍掌门都看过这秘籍,你觉得各大门派的掌门不如你有见识咯?别忘了那里面还有你爹!”

“江湖中人大多练功不求甚解,何道人也是昆仑历代少有的不通医术的掌门,我并不认为他能发现其中的端倪。三大掌门看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心法便失了分寸,练功时感到迟滞也只会认为是功法高深,利欲熏心之下,中招便不算稀奇” “你看看你说的那三大门派的掌门——”,何一升顿了一下,双眼紧盯着唐思说道——

“如今可还有一个露面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沈青暗忖道:是了……昆仑和唐门的掌门半年前相继宣布闭关,连发硎大会也未参加,而点苍更甚,全派都不见了踪影,难道都与这本秘籍有关……

唐思听到也是一愣:“你爹也失踪了?”然后他蓦地反应过来,吼道:“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爹失踪了!好啊,怪不得你今天要硬拉着他们来当帮手,你已知道唐家堡有变!”

“何道人自从得了这劳什子秘籍便闭了死关……昆仑如今已被大长老掌控,何道人闭关处被大长老的人牢牢守住,他的处境我一概不知”,何一升仍旧紧盯着唐思,双眼明亮:“大长老的作为让我心有疑虑,却没有任何证据,联想到唐老门主与何道人前后脚闭了关,才想让你去探问唐老门主,看看有无线索。这《九转星辰诀》的出现虽然可疑,却也印证了三家掌门失踪一事。我们既知是锦衣卫的阴谋,自然会协力将唐老门主救出。”

“唉——”,见唐思仍旧满脸怒容,何一升叹了口气补充道:“今日之前我既不知唐老门主失踪,也不知《九转星辰诀》有诈,断没有骗你之意——”

“哈哈”,唐思闻言怒极反笑:“你不过是在利用我来找你爹!我爹下落不明,你他妈在这里惦记这本劳什子破功法!”

“老子的爹老子自己找!” 他双眼布满血丝,用拳头在桌上猛锤了一下,转身就要出门。

“小思……”何一升拉过他的手试图挽留,却被暴怒之下的唐思大力甩开:“别他妈叫我小思!”

唐思是妥妥的武学奇才,内功深湛不输乃父,而何一升全然不通武功,被唐思这一甩直接甩飞了出去,“彭”地撞在墙上。

唐思随即夺门而出。

沈青与夏锋赶忙去搀扶。将何一升扶起来后,二人扭身便要去追。

何一升脸色煞白,猛咳几下,道:“由他去罢,他跟唐老门主感情甚笃,骤闻噩耗需要发泄,谁也拦不住他,等他想明白便回来了。”

沈青与夏锋只好依言返回。

何一升是最了解唐思的人,既然他说了唐思会回来,其余人自然也没有着急的道理。再三确定何一升伤势无碍后,众人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唐剑因旧伤在身加之真气调用过多,已然昏昏睡去。沈青在躺在床上暗自思忖暗想唐老门主失踪和锦衣卫的阴谋,想到自己刚刚踏入江湖半载居然就遇到了这么多事情,日后还有大仗要打,真他妈刺激啊……哎?说起来好像有半个月没练功了,今天似乎还蛮适合的,出门练练星河意罢。

想着他便轻悄悄地起身出了客栈。

落脚之处处于山坳之中,四周树木茂盛,不见星河。于是沈青环顾四周,爬到了附近的一座山上。山高近百丈,他用了不到一柱香便窜上了山顶。

山上视野开阔,能看到山下树林中零星的灯火,四周是绵延起伏的群山的黑影,西边的山峰上面挂着半牙新月,在微茫的月光下是绵延了半个穹庐的浩瀚星河。

星河意神妙非常,修炼时并不需要盘坐。沈青在山上随意地走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河,浩瀚的星河与他体内的真气相辉映,天上的北落师门星逐渐闪烁起来,气海中的真气跟着闪烁的节奏运转,不多时便行进了一个大周天。

走着走着,他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响动,扭头看到一个两人高的巨石,响动就是从巨石后面传出的。

奶奶的,锦衣卫发现我们了?

他心中一惊,悄悄走到巨石旁边,沿着巨石一点点转过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再进去点——”巨石后面传出了何一升的声音。

原来不是锦衣卫,沈青放下了心,只是他在这里干甚么?

然后又听到唐思含糊的声音道:“慢点……”

沈青:??唐思回来了?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借着依稀的月光和星光,看到了两个悬崖边的人影。两人都是浑身赤裸,一站一蹲。站着的人肤色很白,身形流畅,正是何一升。蹲着的人稍黑一些,肌肉线条明显,头部凑在何一升的裆部前后移动着,不用说自然是唐思了。

沈青:……

他俩在干嘛?这姿势……难不成唐思在帮何一升舔鸡·巴?这昆仑少主看着挺白净的,鸡·巴可真不小啊……沈青胡乱想着,下体随即硬了起来,把麻布裤子顶出一个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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