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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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赤井找到安室時，發現人已經睡著了。

在圖書室二層的走道上，靠著圍欄、坐在地上睡。

今晚安室來的時候，有些事還在處理，說了聲他去二樓、那個滿是監視錄影的房間，請安室自便。

告一段落後，在走廊喊幾聲都沒有回應，臥室、浴室、大廳、廚房，不見人影。該不會回去了吧，正有點消極的想，就在圖書室看到人。

安室的頭自然朝旁垂著，瀏海散散的遮著臉。

赤井自己現在喜歡俐落一些的髮型，瀏海能直接往旁或往後梳、便於整理的。但覺得安室很適合這種稍長的短髮，臉旁的長度正好能箍到耳後，又馬上散落些下來。他很享受輕勾那幾簇頭髮、再往旁梳理的過程，手指能微微碰到安室的臉頰，指尖劃過耳殼。滿是肌膚的親切觸感。

安室都任著他，雖然至多一兩次、就會挪開頭，有些煩躁的說玩夠了吧，接著伸手狠揉他的頭髮。也偶爾擰著他的瀏海，若有所思卻語帶敷衍的說："那麼愛玩，自己留長點不就好了。"

是留長，還是再留長。一字之差，略過曾經。

不提，不問，不說，不知道。

即使曾經是通往現在的必須。

輕推了幾下，也嘗試叫了一兩聲，安室毫無反應，應該是叫不醒了。

赤井靠近時，安室意識上知道是什麼人，但並不想起來。

聽到拖鞋聲音悶悶的踩在空氣裡，推敲著是下樓關燈吧。果不其然。過會兒，先感到燈暗下來，然後是放輕的腳步聲，再之後，軟又暖的東西披覆在身上。

特地拿毯子啊……。在想著赤井離開後，要好好把毯子捲一捲，就感到細微的熱源和氣味並沒有遠離。眼皮扯開一絲縫、悄悄望過去，赤井披著毛毯、雙手抱胸坐了下來，和他隔了約一掌，能感受到對方動靜、但又沒有真正碰到。是個小心翼翼的距離。

[pixivimage:60001652-2]

即使睡在同張床上，也是這樣。

睡眠時各自一邊，不再相互碰觸，像是要將體溫下降、將心跳撫平，便於清晨時平靜離去的準備。

而名為不捨的情緒，仍苟延殘喘的倖存著。

就當睡迷糊了。

安室發出一兩聲咕噥，在赤井轉頭時，靠上去，才一掌的距離，很輕易就能碰到肩膀。鼻尖掃過一絲淡薄的菸味，混合其他不知道是什麼的……熟悉難言。味道是會有怎樣的顏色形體距離與光。

不自覺地蹭了蹭，調整一個舒服的位置。恍恍惚惚地決定：就這樣吧。

被靠著的人似乎頓了下，隨即連呼吸都放輕了。

安室靠上來時，批著的毛毯因動作有些滑落，赤井想伸手幫忙拉整，又擔心吵醒。微微低頭看向安室，有一些很乾淨的味道細細密密襲來，類似衣物洗曬後、混合陽光和柔和肥皂的整潔感。

維持姿勢一段時間，他輕輕側身、攬住安室的身體，可能因為突然變暖和，被抱住的人嗯了一聲。

──心跳幾乎漏了好幾拍。

接近清晨，安室醒了，覺得視野不大對勁，發現自己是躺著，躺在赤井的腿上。

赤井仍在睡，老樣子的雙手抱胸。

早上的空氣吸起來偏涼，但身體裡熱熱的，是赤井給他的體溫。悄悄起身，手指戳了戳赤井有些擰起來的眉心。

有床不睡，跟我一起睡這幹嘛呢。

原本只是倖存著的情緒，忽以奇襲之姿，佔領了一角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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