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15th——番杏

　　我叫zln

　　李博士集团公司是一家贩卖可食用人类商品的代理企业，商品涵盖了从三岁到三十岁的各个年龄段。其商品进货于合作生厂商，大部分货物会在进货后尽快脱手，但也留下一小部分年龄极小而素质极佳的进行培养，直到她们达到最佳食用年龄再高额销售。公司虽然规模极大但几乎没有固定养殖场，他们采用另外一种特殊方法进行养殖……

　　一、四岁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有点激动，那是一个下雨天，一辆我工作到死也买不起的轿车停在楼下的商店门口，走下来两个穿黑色风衣的人，一个牵着她的手，一个为她撑伞，黑色的雨伞使我不能第一时间看见她，但我知道她就在那下面。俯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我有点意外，也有点迫不及待。

　　门铃响起，我打开门，这才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还不到我一半高，穿着公主一样的白裙子和白凉鞋，耳边挂着可爱的螺旋发卷。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这个狭窄而陌生的家，胆怯地握住身边的黑衣男人的手。真是个胆小的小家伙，我没再多看她几眼，因为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迫不及待地问另一个正在收起雨伞的男人：

　　“我的钱呢？”

　　他看了我一眼，收起一个轻蔑的笑容，然后用温和的语气邀请我坐在我自己家的沙发上。

　　“别急……卢先生，我们还有手需要办，但我预计不会出什么差错。”

　　能看出来他极不愿意给一个刚刚成年且住在这种寒酸地方的小青年加以“先生”的后缀。没错，他口中的“卢先生”就是我。看见小家伙有些发抖，我打开了空调暖风，两个男人用余光注视着我的举动，却保持沉默。当我再把马口铁盒包装的黄油饼干和一壶用温水沏好的果珍放在茶几上时，尽管他们不打算吃，但就像是默许了某种东西，终于开始正式谈话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档袋。

　　“那么，卢仑，卢先生，咱们开始交接手续吧。”

　　“好！好！”我迫不及待地说，顺手给小家伙倒上一杯果珍，因为她刚才一直盯着玻璃壶里的诱人的橙黄色。

　　“首先恭喜你通过我们的审核，成为李博士集团公司的寄养合作人。之前所说的规定已经正式写在合同上，卢先生为我们进行为期十年的寄养工作，以顶级肉食品为养殖目标，十年后的今天进行交货。与此同时我们提供一套附带光盘的《高级少女养殖手册》，以及——”

　　我有些紧张，接下来才是我想要的东西，而说话的人也刻意停顿两秒，就好像在观察我的表情。

　　“——以及寄养费一千万元，以一次性预支的形式汇入你的账户。”

　　“好好！！！那简直是太好了！！！”

　　另一个男人说：“这笔钱包含了你的酬金以及养殖费用，如何使用全权取决于你，这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费用，希望你能毫不吝惜地花销在她身上。”

　　拿出合同的男人说：“不要忘记，以顶级肉食品为养殖目标，手册里面也附带了十年后的收货标准，达不到标准的话会对这笔费用进行追回——这些你应该都有心理准备了吧？”

　　“有了！！我都知道！！早就有了！！！”

　　“那么就在合同上签字吧。”

　　………………

　　我独自住在这间老旧的60平米两居室的房子里已经三年了，我的父母在三年前的旅行中发生意外，不是致命的意外，但被困在一个无法逃离的城市，被安上了一个莫须有的“投敌叛变罪”，而我当时复习中考留在家里，从那以后就一直在独自生活。父母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也没有伸出援手的亲朋好友，我为了生存不得不半工半读，过着没有尽头的疲惫生活，直到看到一条关于招募寄养合作人的消息。

　　这是一个有趣的消息，寄养对象不是宠物，也不是牲畜，或者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牲畜，而是一只食用少女。短短三年前还没有谁能想到这世界上居然人喜欢品尝同类的肉，那场变故改变了一切，也让这种行为变得仿佛理所当然了，现在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既然一个愿吃一个愿被吃，旁人有什么高尚的理由干涉这种交易呢？

　　十年一千万，平均下来年薪百万，这是我打零工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何况存银行还有利息！就算给这个小畜牲买点吃的，买点衣服，难道还能花掉十分之一吗？我立即就报了名，先后参加了五轮面试，不知为何受到多数面试官的莫名其妙的高度青睐，然后就有了这份合同的诞生。

　　………………

　　送走穿黑衣服的两个人，她还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吃着饼干，也不抬头看我，也不敢随便看别的什么地方。我坐过去拨弄两下她的发卷，她也没有半点反抗。

　　我说：“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她没说话。

　　“想看电视就看电视，想玩电脑就玩电脑，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买。”

　　她稍微点点头，说出了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

　　“那我看电视。”

　　“看电视？好好好！以后随时想看就自己开，遥控器在沙发缝里……”

　　我给她打开电视，遥控器从沙发缝里掏出来亲自塞到她手里，她就像公主一样优雅地接过来，点点头，然后播到有动画片的台。

　　“你叫什么？”

　　“我叫番杏。”

　　“你几岁了？”

　　“四岁。”

　　“好，好……你看着电视，我去给你铺床。”

　　我走进给她准备的另外一个房间，赶紧拿出一条床单把墙角的一个半人多高的大铁笼子遮起来，放点花瓶之类的装饰，然后又拿出一条新床单铺在床上，这张大床曾经是我父母的，正好给她睡，我的房间只有一个小单人床。

　　说实话她的形象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我本以为她被送来的时候会像野狗一样拴住脖子封住嘴巴以免咬人，这也是我为什么特地买了个笼子。现在看来……我打算等她睡觉的时候把笼子扔到楼下去。

　　这时银行来了短信，提示我有一笔进账，数额果然是1后面好多个0。我颤抖着把手机塞回兜里，不露声色地回到客厅，翻翻冰箱，玩玩电脑，又把《手册》拿起来看看，不想让她看出我的情绪的波动。

　　“你为什么笑啊？”她问。

　　“我……没笑啊……哈哈哈哈……”

　　“你明明笑呢！”

　　听到她主动说话我就放心多了，刚才还怕她到新环境里认生，现在看来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想想也正常，小孩认生的心理其实就是在想家，但她这种女孩又哪有什么家可想？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你想买什么就跟我说，我一定给你买。”

　　“真的？”

　　“真的！”

　　小番杏一转眼珠：

　　“那就把我来的时候坐的那种汽车买一个吧，沙发特别软和！”

　　“啊！？你……你不知道那个车多少钱……”

　　“谁说我不知道，宾利嘛，才八百万，你不是有一千万吗？”

　　她用不怀好意的的表情斜着眼睛看着我，我心想这果然不是个值得可怜的小姑娘。

　　“哼哼，你还知道什么叫一千万？幼儿园老师教你的？”

　　“幼儿园是什么？”

　　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知道什么是宾利却不知道什么是幼儿园。

　　“幼儿园里有好多和你一样年龄的小孩，然后老师教你们数数，画画……”

　　“那个不是叫学校吗？”

　　“不不，六岁以后才上小学，之前的叫幼儿园。”

　　“那我想上幼儿园！”

　　然后她又小声问了句：“上幼儿园不贵吧？”

　　“嗯，不贵，比买个宾利便宜多了……但是我觉得你上不了。”

　　“我上不了！？为什么啊！”

　　“我现在也不清楚……可能会有身份问题？”

　　“什么问题？”

　　我心里一沉，难道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普通小孩不一样？难道她还不知道自己十年之后的命运？

　　“你……知道自己以后会去哪吧？”

　　“会给别人吃啊。”

　　看来她还是知道的，我稍微放下心来，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好，我明天去问问你能不能上幼儿园……等等，也没准手册里写了？”

　　翻开目录，里面列了密密麻麻的好几百项，包括什么体重控制，包括给男性的侍奉技巧，包括黑衣人所说的收货标准，保持处女膜完整之类的。看到后面果然有个“社会权利”的词条，翻过去一看，其内容稍微出乎我的意料。

　　“番杏。”

　　“嗯？”

　　“一会儿等雨小点了，我带你去幼儿园报名。”

　　“真的啊！？太好了！！！”

　　“还有就是……别吃饼干了！这上说你必须要节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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