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

咚咚咚的腳步連續敲擊在木製的走道上，袴在兩腿的交集下揮舞著，來源的急躁傳到了正值早飯時段的大廳。

「清光！」腳步才停下，聲音就抵達大夥的耳朵裡。首先回應的是堀川國廣。

「安定你先冷靜，好好的告訴我怎麼了？」堀川安撫性質地拉著安定在桌邊坐下，一邊為他重新整理起雜亂的頭髮。

「清光不見了！一大早！圍巾！指甲油！不見了！」

「主人一大早就組了遠征隊出門了，加州也是其中一員。」和泉守在問題由堀川整理後回答了，並對安定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提出異議。然而後者在聽說清光的去向後開始大快朵頤，並沒有理會那些多餘的抗議。

圍巾還能理解，那指甲油為什麼不見了？安定在飽餐一頓後回到房中，清光專用的梳妝台上並沒有他心愛指甲油的身影。以往放置的角落空蕩的誇張，好像除了指甲油以外少了什麼似的。

「是什麼呢？」坐在梳妝台前的安定模仿起清光。

回憶的畫面連結到剛清醒的清光，他每每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整理頭髮。梳理頭髮對於只會用手隨意耙一耙的安定而言，加州清光花在這上頭的時間多上很多，包括安定那顆頭。

「梳子去哪了？」安定不顧是否會被罵的可能性，將櫃子一層層的拉開翻找著，試圖去尋找它的下落。

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梳子就跟其他東西一樣沒來由的不見了。

「嗯哈——」

「咦？」記憶突然地闖出，在安定抵著桌面正要起身時。是很模糊的畫面，那雙塗有紅色指甲油的手壓在他的之上。

隨著記憶推進，他腦中響起的是粗重地喘息，還是由他自己發出的。過於突然的畫面衝擊安定的思考，讓他不禁坐回梳妝台前，但記憶也隨之斷了下落。

「怎麼想不起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了？」安定向後倒去，一邊咕咕噥噥地碎唸著他昨天的行程。

基本上與平日相同，他是由清光叫醒的。身為當日田當番的值班需要提前一些時間到田裡幫忙摘取蔬菜，好讓廚房裡能準時為大家開伙。至少安定也不想餓到自己，所以他是早起的。

在清光的打理下安定確實地在時間內走到田裡，也順利的做完工作，然後是澡堂，之後是早膳。安定特地回到房裡找清光，推開門後看見的是不知何時起床的他正甩著手，好將指甲油弄乾。

「清光你醒了喔？」安定的不確定是因為他想不起踏出門前，清光是什麼樣子的。但其實後者老早就醒了，還是在前者離開房裡後就開始他自己的早晨。

一起吃完早飯的兩人也各自有行程，安定記得那時的清光是遠征隊的一員，而他一樣要去田裡報到。

「然後呢？」安定後半段的行程開始出現記憶的缺口，最清晰的畫面是剛才突然衝出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也沒有中間。

不見的指甲油、梳子、還有清光另一條圍巾，跟他消失的記憶有什麼關係嗎？無法串聯的記憶重重地壓著安定，他感覺胃開始有些抵抗，只好將自己塞進他沒有收起的被窩當中。

混亂佔據著安定的腦袋，早晨沒能見到清光的他感覺是陌生的，尤其對方重要物品也不見了。他想，是不是代表了什麼意思？

「安定？」聲音在拉開紙門的前一刻進房，黑色的襪子踩著疑惑靠近一團被窩。被窩的中心正是他呼喊的人，但是對方正在濃濃的睡意中。

「欸！安定！醒一醒！」

「嗯……清光？」

「是啊！堀川說你從早飯之後就不見蹤影，原來是在睡覺，害我白擔心的！」

「咦？所以現在要吃午餐了嗎？」睡眼惺忪的安定一坐起身就是抱住眼前的人，磨蹭著對方胸前。

「都已經在做晚餐了，你這隻睡豬。」清光一把捏住那張又要睡去的臉龐，惹得對方更加用力的將臉壓在他的胸上。

「別睡了。聽說你一大早就慌慌張張的找我，是怎麼了？」放棄虐待那張氣嘟嘟的臉，清光一邊將他擁入懷中，一邊提出疑問。

問題才剛提出，安定反而清醒的拉住清光。他看著對方依舊親暱的擁抱，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卻同樣沒有記憶的連結。

「為什麼指甲油跟梳子都不見了？」

「蛤？你都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

「我才想問你記得什麼？」

安定將自己仍記得的昨天告訴了清光，包括兩人交疊的雙手，惹起了一串笑。

「呵，不記得晚飯的事嗎？」清光鬆開眼前歪斜的髮帶，將黝黑的髮絲把玩在手中。

「晚飯不太記得，好像是吃魚對吧？」

「你不記得你有喝到酒嗎？」

「喝酒？」

「沒錯，你昨晚——」

清光開始說起晚膳的事情，那時的他因為遠征隊的關係比較晚回家。一到飯廳就聽說安定在晚飯吃完時被慫恿喝了一杯酒，然後就倒在榻榻米上，是他把他抗回房間的。

「聽說你因為一時興起問了次郎酒是什麼味道，然後被慫恿的喝了一大口，真是個笨蛋。」

「那、梳子跟指甲油怎麼會不見？」

「你跟我來。」清光抱著安定站起身，從後頭擁著他往梳妝台走去。

「你雙手扶著梳妝台，然後稍微蹲下去一點。」

「嗯？這樣？」乖乖照做的安定感受到背上壓上了重量，下一秒雙手交疊，然後是屁股傳來的溫度以及他腹間瞬間飆漲的熱度。

「沒錯喔。想起來了嗎？昨天是安定主動要求的喔。」清光湊到安定的耳邊，壓低的嗓音以及若有似無的吐息惹得後者縮了縮脖子。

然後是記憶的復甦，他想起了搖晃的梳妝台，倒下的指甲油滾動到邊緣，破碎的液體勾搭上被隨意丟在一旁的圍巾。以及他因為支撐不住而不小心推開的梳子，落到梳妝台與牆之間的隙縫。

記憶因為這個曖昧的動作被激活，隨後是安定因為雙腿間的躁動而攤軟在地，以及清光得逞般愉悅的笑聲。

「晚飯前需要重溫昨夜的記憶嗎？」

「嗚！不需要！」

「你會需要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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