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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栖宸宫(01-50) - 3,3

[db:作者] 2025-07-09 10:18 5hhhhh 2110 ℃

  「别动。」春花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你那小手可不是用来干这种粗活的,过来过来,我带你去厨房。」

  「恩。」栖绯乖乖地跟在春花身后。

  「栖绯,你该跟姑姑学做饭。」

  「为什么?」栖绯歪了歪头。

  「正妻自然什么都不必做,可若是做妾,还是有些长处的好。」春花豪迈地拍了拍胸膛:「今天开始,春花教你做菜!」

  月冉又不知去向了,楚风皱了皱眉,这人总是神出鬼没,再加上他那传说中的身份,让他不得不顾及几分。

  「栖绯呢?」他放下手中的书卷问暗卫,已经一个时辰了,不知道她又跑哪去玩了。

  「属下这就去……」

  「不必了。」楚风摆了摆手:「你退下吧。」他已经听到了那「踏踏」地脚步声,只是这次速度慢了点,好像有些小心翼翼。

  果然,少女端着东西走了进来:「木木,木木,你看,你看,我做了你喜欢的桂花粥哦!」

  桂花粥根本就是你喜欢的!楚风在心里腹诽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少女手中的碗。

  「尝尝,尝尝。」栖绯的脸蛋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就像一只小花猫。楚风叹了口气,无奈的从自己袖中掏出一只巾帕,倒了些清水,帮她擦的小脸上的黑渍:「别乱动,我给你擦完了再喝。」

  栖绯抬头乖乖的任他擦,那目光很依赖,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是黑夜里的明珠,看得他心头微跳,动作变得僵硬。

  「看什么呢。」他捏了捏她的脸蛋,这好像成了习惯。

  「看木木呀,木木真好看。」

  「……」楚风有些无措的轻咳一声:「你也不差呀。」第一次见到栖绯的时候就想要占有,他以前从来都不曾那样对待过女子的。如果她记起了……心头一跳,手上不由得重了一些,栖绯感觉有些疼,忍不住皱起了小脸。那表情甚是可爱,让楚风挑起了唇角。

  「木木一定不喜欢栖绯。」

  「怎么这么说?」楚风放下巾帕,认真听下文。

  「春花说了,木木喜欢的女人都是这么大的胸。」栖绯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下:「还有这么大的屁股。」又撅着屁股做了一个有些龌龊的动作。

  「身材应该是这样的。」又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葫芦:「春花还说,栖绯跟她们比起来,就像一根豆芽菜。」

  楚风憋笑憋得有些内伤,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笑出了声:「小笨蛋是在吃醋么?」

  「为什么要醋,桂花粥不要放醋的,栖绯怕酸呀。」

  他哭笑不得地拉了拉她的小脸,怜爱之心打从心底泛出,怎么都无法压抑。

  这样下去的话,他可能不会把面前的少女让给任何人了……

  「木木,木木,快尝尝栖绯做的桂花粥!」她拉扯着他的衣袖:「春花说了,粥要趁热和,要想抓住男人的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心。」

  楚风再次无语抚额,这话说反了吧……

  他坐在桌旁,摸了摸栖绯的头,看她一脸期待,便拿起粥,喝了一口,有些甜,有些苦,虽然还不至于难以入口,却也算得上他这几年间吃到过的,数一数二难吃的粥。

  「好喝么?好喝么?」栖绯拉着他的衣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幸福的滋味从心底溢出。在这一刻,他忽然间觉得,即使这粥不够香甜可口,也是他吃到过的最好的美味。

  「好喝。」他看着她笑:「栖绯做的东西都是最好喝的。」

  少女很开心,也不避讳,就这楚风的勺子,喝了一口,又立刻皱起了眉头。

  「木木不要喝。」她抢过了楚风的碗:「栖绯做的不好喝。」

  「没关系。」楚风干脆将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安慰道:「很好喝,栖绯做的很好喝。」

  眼前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栖绯有一瞬间的憧怔,好像很久之前也有一个人如此包容着自己,无论她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他都那么纵容着自己。

  栖绯的神色落入楚风眼中,他把怀抱紧了又紧,她也是他第一次最想要的人,要放手么?现在的栖绯就像一张白纸,任由他在上面画上属于自己的色彩。能放手么?能把她交给别人么?如果,她忽然记起从前的事情怎么办?

  他不知道……

            第047章不浪漫的吻

  深夜,天宇皇宫,轩辕皓依旧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参见皇上。」一抹黑影闪入房中,跪地施礼。

  轩辕皓没有抬头,握笔的手却紧了紧。

  「查清楚了么。」

  「是,事情原委都已查清。」进来的人正是轩辕皓的暗卫战恒。

  「是谁侮辱了栖绯?。」

  「此事……」

  「说。」

  「朗鸣太子梵倾,皇子梵啸和楚氏楚风。」

  「是他们……」轩辕皓的嗓音有些压抑的沙哑,他左手的指甲插入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他不会放过伤害栖绯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主上,请您切勿冲动,郡主一事从头至尾都是轩辕紫硫设计,先是在酒楼下了春药,后引栖绯前去,又让那三人误会了栖绯的身份,而且属下怀疑,此事并非那么简单。」战恒顿了顿:「不说轩辕紫硫的势力都在主上的掌握之中,最让人起疑的是,她一人不会将此时设计的那般天衣无缝。」

  轩辕皓定了定心神,压住那股怒火:「继续彻查,无论是谁,定斩不饶。」他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愤怒。

  「栖绯的下落呢,她是不是真的……还好。」

  「郡主确实曾经现身楚地,如今已在楚城。」

  直到这一刻,轩辕皓的心才真正放下,他有些激动,下笔的右手有些颤抖。只要她还在,就好,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弥补自己曾经做错的,错过的,求她原谅。

  这次,轮到他追逐她的背影了。

  又是一本有问题的账册。楚风捏了捏额角,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是他今天不知道多少次皱眉了。

  栖绯好奇探过头,账册上的字迹工工整整,全然不像自己的字像风刮过般惨不忍睹,可为什么木木还皱眉呢?

  「木木。」栖绯伸出手,抚平楚风额上的纹路:「皱眉不好,人会老的。」

  楚风笑了笑,擒住栖绯的小手攥在手里:「乖,自己玩好不好,我今天有些忙。」

  栖绯乖巧地点了点头:「栖绯出去玩,木木忙吧。」楚风摸了摸她的头,又拿起一本账册。

  栖绯从榻上下来,冲到院中,看到万里无云的晴空,院子里窜来窜去的八哥,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她又冲回书房:「木木,栖绯要用些东西哦!」

  「要什么就拿什么吧。」楚风埋首在那些账册之中答道。

  「哦。」栖绯拿了些东西,轻手轻脚地替楚风掩了门。

  她抱着一堆东西,到了沁雪园的后花园,这园不大,却精致,五月虽不是众花盛放的好时候,这园子里却美得紧,园中有个亭子,里面有个大石桌。栖绯把拿来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桌上。

  对着一堆东西捣鼓了半天,终于做好了想要做的东西。一转身,正看到站在身后的月冉。

  「月哥哥,你来得正好,木木在忙,你陪栖绯放风筝好不好?」

  月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栖绯笑得一脸灿烂,献宝一样的将自己刚刚做好的「风筝」捧到月冉面前:「风筝栖绯都做好了,你看,和书上的很像吧!」

  毛笔做的梁,用画做的面,缝衣服用的线,拿在手里,那几根搭起来的毛笔,一晃又一晃。石桌上摊开的那本书上的东西,怎么看都和面前的这玩意儿不像同一种东西。

  有了同盟军,栖绯的兴致更高,她拿着风筝跑到花园的小路上,从最远处的那一角拉着自己做好的风筝开始狂奔。月冉站在亭中,眼睁睁看着栖绯在前面跑,风筝在地上滚呀滚呀滚……

  一刻钟后,栖绯气喘吁吁的跑回亭中:「月哥哥……呼呼……为什么风筝飞不起来呢?」她有些沮丧的捡起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已经七零八落的『风筝』:「栖绯不会放,都坏掉了。」

  月冉摸了摸栖绯的头:「月哥哥给栖绯做新的。」

  「哎?」栖绯又提起了精神,拉住了月冉的衣袖:「月哥哥说的是真的么?那栖绯要一个大大,大大的风筝!」

  「好。」他握了握栖绯的手,运起轻功,几个跳跃,便出了沁雪园,站在楚园最高的一处屋顶,放眼望去,找准一处目标。

  书房的门被敲响,这次却不是栖绯。

  「少爷,今晚楚园正厅有宴,还请您去一趟。」楚园的管家亲自前来,就是为了请这位最难请的九少爷。

  「不去。」楚风眼皮都没有抬上一抬隔着门说道:「你回去吧。」

  管家吃了个闭门羹,只能回去复命。

  楚风有些心烦,老头子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了,他有些心浮气躁的去取书案上的紫木狼毫,却伸手摸了个空。再一看那笔筒中,竟然一只笔都没有。

  月冉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他便到了楚园老爷子得后花园,整个楚园也只有这里有一片竹林。

  「啊!」正在扫地的家丁被吓了一跳:「你是谁,竟然敢闯老爷的后园!」

  月冉也不理睬,他站在一根粗壮的竹子前,伸出一指,只是轻轻一触,「啪」竹子便从那处断裂,缓缓地倒在地上。随后他又看准了几根竹子,几息的功夫,数根竹子已经落地,他长袖一扫,几根竹子便落在了一起,手刀下去,竹子化成竹片。

  家丁目瞪口呆地看者,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楚家遇到了强盗,「来人呀,来人呀!有人抢竹子啦!」

  月冉面无表情的走近家丁。

  「你想做什么?」家丁恐惧地后退几步,却躲不过月冉的『毒手』。

  只见他二话不说扒下叫嚣仆人的衣物,包起那些竹片,一个飞跃,消失无踪。

  「来人呀……来人呀!有人抢衣服,不,有人抢竹子啦!」只穿着中衣的家丁含着泪大叫!

  老总管走在回主厅的路上,心情难免有些沉重,虽然早就知道请不动九少爷,可是却没想到连面都没有见到。路过花园,忽然看见一名从未见过的绝色少女,不免有些好奇,那衣物不是楚园丫鬟的,那她是谁,忍不住走上前。

  「这位姑娘。」

  栖绯正在逗弄小黄狗,见到有人叫她,便站起身。

  「这位姑娘,请问你从何处来?」

  「不知道,木木带我来的。」

  「木木?」

  「就是楚风呀。」

  总管心头一跳,这少女貌美,恐怕是少爷看中的人,今日来得巧,说不准只要让这位姑娘答应了,少爷就会参加今日的晚宴。

  「今晚去参加宴会如何?」

  「什么是宴会,有趣么?」

  「当然有趣,不但有山珍海味,还有歌舞助兴。」

  「好呀!不过木木不让我出沁雪园呢。」栖绯有些沮丧的低下头。

  管家心头暗喜:「姑娘放心,只要您开口,少爷一定会答应的。」

  月冉扛着竹片,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楚风卧房,他扯下楚风床上挂着的帏帐,又飘回后花园。栖绯正和老总管一起蹲在亭子里,用坏掉的毛笔逗弄绕着她转的小黄狗。

  见到月冉回来,栖绯开心地冲上前接过他身后的大包。

  「这些是用来做风筝的么?」

  月冉点了点头,他的速度极快,一出手,那竹片,床帏,破衣服就像有了生命一般,飞快地组合到了一起,不出半刻,还真做出了一只一人多长的大风筝。

  「月哥哥好厉害!」栖绯满脸羡慕:「这风筝好漂亮!」

  「送你。」月冉将风筝递到栖绯手中,差点儿将栖绯整个人盖住。

  「可是栖绯不会放呀!」栖绯又皱起了眉。

  「帮你放。」月冉拿起风筝,他走到小路的尽头,学栖绯刚刚的摸样开始跑,可惜这风筝的命运也不必之前的那只好多少。

  唯一的变化是,这次轮到栖绯看着月冉在前面跑,大大的风筝在地上滚呀滚呀滚……

  「春花,你看他们这是在做啥?」一名沁雪园里的家丁问路过的春花。

  春花看了又看,又琢磨了半天:「我看,像是在放风筝。」

  「可那么大的风筝……」家丁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这个季节,山上根本没风,能放起来么?」

  两人看了看那正在奋力加油的栖绯,又看了看锲而不舍努力放风筝的月冉,决定各自干各自的活儿去。

  月冉足足放了一炷香,也没见身后的风筝飞起来,栖绯虽然不曾放弃,可心情也显出几分低落。他再不迟疑,举起风筝,运起深不可测地内功,风筝在他的手中缓缓飘起。

  「哎!飞起来了飞起来了!」栖绯兴奋的大声叫道:「月冉好厉害,风筝真的飞起来了!」

  楚风远远就听到栖绯了叫声,他不经意挑起了唇角,看呆了一路的小厮。

  快步走到后园,当见到栖绯绕着月冉开怀大笑的时候,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憋闷。

  运功放风筝,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走上前,将栖绯拉到自己怀中:「干什么这么开心。」他明知故问。

  见到两人亲密的动作,月冉的心中一滞,风筝落到地上。

  「放风筝呀!」栖绯紧紧拉着楚风的衣袖:「月冉好厉害,能做那么大的风筝,而且还能让它飞起来!」

  「这有什么。」楚风撇了撇嘴:「等明年三月,我给你放更大的风筝。」

  「木木说的是真的?」栖绯扬起小脸,一脸期待:「木木不许说谎,我们拉钩哦!」

  楚风愣住,明年的三月么,明年的三月,面前的少女是不是还能在自己的怀里,他是不是能有机会和她一起放更大的风筝……也许能把……他有些不确定地伸出小指,拉上了栖绯的小手。

  「一百年都不许耍赖哦!」

  「呵呵。」看着栖绯如此认真的表情,楚风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头。

  「对了。」看到对面一直使眼色的总管,栖绯终于想起他的托付:「木木,木木,那个大叔要栖绯和你今天晚上去那个什么什么园的,一起去好不好。」

  「怎么?栖绯想去?」

  「恩。」栖绯点了点头:「听说里面有好吃好玩的。」

  楚风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总管,对栖绯柔声说道:「别信他的,那里都是难看的色老头。」

  「什么是色?」

  「就是喜欢调戏姑娘。」

  「什么是调戏?」

  「就是摸女人的大腿亲女人的脸蛋儿。」

  「那楚风也经常调戏栖绯呀。」

  「噗。」那总管忍不住,扭过头去,身子发抖,然后得到了自家九少爷的眼刀。

  「栖绯真想去么?」

  「恩。」

  楚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明天带你去就是了。」

  「木木最好,最好,最好了!」栖绯兴奋的跳来跳去,她又冲到面无表情的月冉面前:「月哥哥要不要一起去?听说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哦!」

  月冉看着全身散发着怨念气息的楚风,摇了摇头。

  「就像我这没把你养好似的。」楚风拖着栖绯向书房走:「跟我回去,你竟然拿我百两黄金的狼毫去做风筝,今天下午罚你在书房闭门思过!」

  「还有。」走到一半,楚风忽然停住,他把栖绯拉到面前叮嘱道:「你要是想去,一切就要听我的,不许乱说话,不许乱吃东西,听到了没有。」

  「恩,恩。」栖绯连连点头,她又想了想问道:「那被人调戏行么?」

  「绝对不行!」楚风抓狂。

  「那被你调戏行么?」

  「……可以。」

  「好像很奇怪哎。」

  「一点儿都不奇怪。」厚脸皮的楚风不露声色地扭过头:「快回书房吧。」

  「木木。」

  「又怎么了。」

  柔软的樱唇印在他的唇上……让他在刹那愣住,从未有过的热度升上了脸庞。

  「亲偏了。」栖绯的一句话,让升起的温度又降了回去。

  「木木的嘴很好亲,很软,很甜。」

  「那是你吧!」

  栖绯歪了歪头:「还有桂花糖的味道。」

  「还是你吧!」

  「原来调戏人就是这个味道的呀,怪不得楚风喜欢!」栖绯有些理解地点了点头。

  楚风又一次无力地叹了口气,可当目光落在那诱人的小嘴上时,他的心忽然加快了节奏。

  「别动。」他缓缓低下头,闭上眼,将自己的唇缓缓地印在栖绯唇上,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温柔地描绘栖绯诱人的唇瓣,细细地品尝她的味道。没有深入,却让他第一次明白了沈迷的滋味,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的味道。

  半响,他有些呼吸不畅的离开栖绯的唇,再也压抑不住那狂跳的心脏,他想把少女紧紧抱在怀里,想要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木木。」栖绯忽然抬起头,脸色有些绯红:「栖绯忘了告诉木木了,刚才,刚才黄黄有舔栖绯的嘴哦……」

  「……月!栖!绯!」

            第048章我要的不多

  滔滔河水,延绵数十里,源河这条天然的屏障将整块大陆分成两半,让天宇朗鸣隔河相望。

  相传,千年之前这条河并没有这般宽阔,就在月族女王死去的那一年,昶山冰雪骤然融化,河水大涨,河床拓宽数十里,两岸淹没数百村庄,瘟疫肆虐,常年战乱,直到三百年后,两国以源河、昶山为界,天下方才平静,这源河也似乎陷入了沈眠,不再泛滥。

  梵倾骑在马上,眺望远处河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启禀太子,已到源河,是否下令渡河。」

  梵倾收回思绪,转头望向队伍后面的一辆马车,隐隐的轻咳正从那处传入他的耳中。已经七日了,阿啸的病还没有好,他是不是应该把那个消息告诉他知道。

  「张大人。」他转身问身旁的医官:「阿啸的身子何时才能痊愈?」

  张太医捋了捋长须,一脸无奈:「禀太子,五王爷患地乃是心病,若是能去了他心中的心结,稍作调理,不日即可痊愈。可若是不能,这样下去,怕是不好。」

  梵倾握紧了拳,心病么?他没想到不过是三日而已,梵啸就已用情如此之深。听着身后马车不时传来的轻咳,心再一次缩紧,要告诉他那个消息么?若是告诉了,他一定会放弃一切,去找寻那个女子吧。他到底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去开调理的药吧。」过了好一会儿,梵倾翻身下马。

  「太子?」一旁的张医官有些不明所以。

  梵倾走到马车边,掀起绸帘,跃入车中,马车极大又宽敞,此刻,里面却异常空荡,梵啸正坐在车中的一角,借着车窗射入车中的光,看着摊在地毯上的一副画。在他身侧,散落着一本本的手札。那些东西,梵倾看过,上面记录了一个女子的一生。

  梵啸面有倦色,下巴上已长出短短的胡渣,那带着病态的愁容,无神的双目,显得单薄的侧影,都是梵倾从未在自己弟弟身上看到过的景象。

  「哥,咳咳。」过了好久,梵啸才发觉他的到来,抬起头,他的脸色那么苍白,没有人可以想象,几天前,这个少年还生龙活虎地去寻找一名女子,带着对未来的无限的希望和向往。

  「你来啦。」

  「恩。阿啸,你……」

  「要过河了么,咳咳,我这就下车,咳咳。」他小心翼翼的卷起画轴,紧紧握在手中:「哥你不用担心,等回了朗鸣就会好了。」他站起身,有些不稳地走向车门,被梵倾拦住。

  「阿啸,不必勉强,今日我们在这里扎营,你好好休息。」

  「不用了,哥……」梵啸的声音有些急促,目光甚至带着哀求:「我们早点儿回朗鸣吧,过了源河就离开了天宇,我或许,或许就能放下了。」他转过头,声音带着疏离:「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放下么。」

  「阿啸!」梵倾拉住梵啸的手臂:「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不能跟哥说个清楚?」

  「说什么?」

  「说清楚你为什么会这样。」

  「我能说什么,又该说什么?」梵啸甩开梵倾的手臂,他的目光带着隐隐的怨恨,这是几天来第一次发泄出自己的情绪:「难道要说,是你不告诉我栖绯中毒,是楚风哥不伸出援手,是你们想看她死,不影响你的大业?」

  「阿啸……」

  「还能说什么……说是我害死了她,不知道她中了毒,还那么百般羞辱,侮辱她?咳咳咳。」愤怒和懊恼让他涨红了脸,猛咳了几声。

  「还是说,咳咳,是你让我以为她是不检点的女人,和你们一起分享她,让她,让她再也不想活下去?」

  梵倾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扭过头,握紧了拳头。

  「哥,我们都是害死她的凶手,每个人都是!咳咳,而我,是最大的凶手!」

  「阿啸!」梵倾试图然他不那么激动:「不是你的错,是哥不好……」

  梵啸后退几步坐在马车上,婆娑手中的画卷,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冷静下来,不那么激动。

  「哥,对不起,我想自己静一静。」

  梵倾站在车门边,没有离开。

  过了许久,梵啸看向远处隐隐约约的昶山,低声说道:「哥,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不强暴她,她就不会死。如果她不死,哪怕她成了你的太子妃也好,只要我还能看到她,就够了。我不要那么多,不那么贪心了,不能娶到她也没关系,只要能看到她笑。我还记得那时候她的摸样。

  这样很傻对么。可是,我明明那么喜欢她还是让你和楚风哥碰了她,她一定很恨我对不对,我日日期盼,她要是真的不在了,就算化作厉鬼来看我,我也甘之如饴,心满意足。「

  他拿起散落的手札:「这几天,我一直在看她的事,那么多,那么多关于她的事情,我看一分,便更爱她几分,就想再看她一眼,哪怕就一眼,想回天宇,想看看她,哪怕是她的尸身……」

  当爱渗入骨髓,怎么办?当那份痴念,再也不可能实现时,怎么办?当那痛失的爱实际上是葬送在自己手中的时候,怎么办?会不会心痛到无法呼吸,心痛欲死……从前他不相信,如今他信了,却无法让那个人回到身边。

  「阿啸。」梵倾握紧了拳,这一次,不再为了权势地位,不再为了自己的私心:「她没死。」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活得这般痛苦:「她在楚城,我们一起接她去朗鸣……好不好……」

  终于到了,战羽看着近在眼前的山门,楚城就在山门的另一头。今天,就能看到那个让他昼思夜想的少女了吧。

  「栖绯。」他紧握那条剑穗:「战羽来了,这一次,就算上天入地,我也会陪你一起。」

  沁雪园里,楚风的卧房,还像以往一样热热闹闹。

  「记住了,到时候绝对不能把易容揭下来!」楚风轻轻敲了敲栖绯的头。

  「可是这个东西盖在脸上好奇怪。」栖绯摸着脸上的面具:「就好像把别人的脸穿错了。」黏上,撕下来,又黏上,又撕下。

  「……」楚风叹了口气,决定无视她别扭的抗议。

  「那栖绯穿什么?」栖绯拿着『别人的脸』歪着小脑袋问:「总管大叔说,宴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楚风的眼皮跳了跳:「你别想!」

  「为什么?楚风怕栖绯去调戏别人么?」

  「我是怕别人调戏你!」楚风几次深呼吸:「好了好了,别废话了,要是想去,赶紧给我去换衣服!」

  栖绯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拿起衣服,绕到屏风后开脱。

  「等等,给我回自己房间!」

  「栖绯已经脱完中衣了,木木要栖绯出来么?」

  楚风还未开口,就见屏风后的人影向外绕。

  「站住!给我回去!赶紧换!」楚风抚着额头转过身,却逃不过脑中忽然闪过的绮念。吹弹可破的肌肤,修长的美腿,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材,不谙世事的清澈眼眸,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一起冲进他的脑海,一时气血上涌,鼻尖发痒……

  「木木,栖绯换好啦!」

  楚风回过头,穿着一身红色薄纱的少女正对着他微笑。裸露在外的雪臂,半露的酥胸,如蛇般纤细柔软的腰肢,隐约可见的修长美腿,那哪里像是一件衣服……他正要训斥,就见少女皱着眉转过了身,一下子撅起了屁股,掀起了裙摆。

  少女睁着水灵灵的大眼抱怨道:「木木,这件裙子好奇怪,里面什么都穿不了,凉飕飕的!」

  楚风瞪着眼,可疑的红色液体从鼻尖流出……半刻钟后,卧房里再次传来了楚风的怒吼声!

  「月栖绯,快去给我去穿裤子!」

            第049章你想记起我么

  「木木,这身衣服好丑。」栖绯撅着嘴:「能不能换一件?」

  「不行,今天就穿这个。」楚风的语气坚决,明显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这身春花的衣服呀,好大,可以装下两个栖绯了。」她拉了拉侍女服的衣摆,的确,这衣服在她身上晃晃荡荡,就像套了个袋子,全身上下看不到一丝曲线。

  「我看还不错。」楚风垂下眼喝茶表示无视:「反正不过是吃过饭就回来,一会儿的功夫还用得着打扮?要打扮明天早上我给你打扮。」

  「给月哥哥看么?」

  「给我看!」

  栖绯撇了撇嘴,学着春花老气横秋的语气道:「老夫老妻的,有什么好看的。」

  「噗。」楚风喷了茶,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别乱说话。」

  「哎?我和木木不是老夫老妻么?」栖绯穿着晃晃荡荡的衣服几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楚风的大腿上,揽住楚风的脖子,学着春花的语气说:「死鬼,你还不承认!我们吃一桌饭,上一张床,还不是老夫老妻?难不成你想抛弃糟糠另娶,我死给你看!」

  「春花每天都在教你什么?」楚风无奈地掐了掐她的脸蛋:「以后别学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那木木让我换件衣服吧。」

  「不行!」

  栖绯沮丧地垂下了小脑袋。

  「咚咚。」轻轻的叩门声响起:「主上,属下有事禀告。」

  栖绯从楚风的大腿上跳下去,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栖绯要回避,栖绯知道。」她撅着嘴,甩着袖子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险些被那过长的裙摆绊倒。楚风皱了皱眉,寻思着确实不能让栖绯穿这个出门。

  栖绯拉开门,把门口的暗卫推进房间:「你进去吧,你进去吧,栖绯要出恭!」说完,撅着小嘴趾高气扬地走到了门外,可惜,这有气势的摸样没持续多久,一个踉跄,差点儿再一次被绊倒。

  「主上,这是……」暗卫摸了摸鼻子,看来郡主和主人今天闹了别扭。

  「何事。」楚风看着栖绯充满怨念的背影,叹了口气。

  「主上,刚刚收到飞鸽传书,朗鸣太子和五王爷三日后到达楚城。」

  楚风的心一紧,茶杯落回桌上,水溅了一身。

  栖绯出恭完,又穿着那如同袋子般的大衣服往回走,忽然,有种莫名的冲动指引她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她穿过一个又一个的月亮门,一种奇怪的感觉告诉她,再绕过一道墙,就能看到想要看见,必须看见的人。

  走过最后一个路口,她终于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长廊的另一头,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让月白色的长衫染上了橙色的光晕,他背对着她,那身影那么眼熟,可是及地的长发,却是如墨般的黑,感觉那么熟悉却又陌生。栖绯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流出。

  他好像察觉了栖绯的到来,转过身,如同天人般完美的脸孔,无双的风度,确实是月冉无疑。

  栖绯不明白,月哥哥曾经也变成过黑发的摸样,可刚刚为何她的心那么痛,带着兴奋和欣喜,却是痛苦无疑。

  月冉走向她,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他的眼神和以往不同,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带着栖绯看不懂的情愫。

  「月哥哥,你怎么在这?你的头发?」栖绯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泪,迎上前,伸手摸了摸垂在月冉身侧的黑色长发:「黑色的。」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栖绯,不曾回答。

  「月哥哥怎么了?」栖绯歪着头问。

  「栖绯。」月冉的声音不再是清冷,反倒带着压抑的沙哑。

  「月哥哥?月哥哥生病了么,声音好奇怪?」栖绯走到他面前,翘起脚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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