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3)

「欸…」看著眼前的人握著自己的右手熟睡著，印象中的昨晚應該沒有被握著啊…現在是…唔…討厭的宿醉…

チョロ松將手輕輕掙脫カラ松的手，坐起的同時揉著有些痛的太陽穴，再稍微瞄一下身旁的人。

因側躺而從白色浴袍中微露出的結實胸膛、掛在脖子上伴隨呼吸而起伏的金項鍊，以及沉浸在夢中熟睡的臉龐，注視著這一切的チョロ松覺得跨下有股悶熱的躁動，將棉被輕推往カラ松那，趁著還沒失控趕緊下床跑進浴室裡。

「啊…差點就…唔…」即使宿醉導致頭腦還穩穩作痛，早晨的生理與心理的慾望卻交融在一起而挺立著，チョロ松坐在馬桶上握著自己的分身，上下套弄的舒服感讓他暫時忘記頭痛。

「唔…嗯…」為了避免被外面的人聽到聲音，チョロ松一手摀著嘴，舌頭不安分的舔舐著掌心，細柔的喘息聲從手中流洩而出。

啊啊…好想抱…那結實的胸膛…充滿魅力的聲音…令人神魂顛倒的氣味…粗糙的手掌所撫摸過的地方…好想要…啊啊…那嘴唇…柔軟的舌頭所舔過的…好想要…

「唔…嗯…カラ松…啊…カラ松兄さん…」失去阻撓的愛像流水般傾瀉而下，那無法被實現的話語只能再次吞入，チョロ松閉上被淚所覆蓋的視線，在到達高潮後將滿滿的意念抹在衛生紙上，最後丟入無盡的水中，伴隨著漩渦將一切帶走。

將淚水洗掉的チョロ松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頭痛的感覺再次出現，但沒有一開始那麼痛，再次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隨手拿起放在旁邊的一條毛巾圍住下半身才打開浴室的門，便看到カラ松剛睡醒的臉。

「啊…早安」

「…嗯…早安…brother」睡眼惺忪的カラ松揉著眼回應著，接著將棉被掀開下床走向浴室，這時的チョロ松穿起昨晚カラ松洗乾淨的衣服，同時打開電視看著晨間新聞，注意力卻是放在浴室裡的水聲。

等カラ松穿好衣服後，兩人便從走出旅館，還好早晨的行人沒有很多，讓他們減少許多尷尬，即使他們什麼都沒有做，但外在的眼光還是讓他們備感壓力。

一回到家的兩人便被其他兄弟詢問為何昨晚沒回家，是不是私下去找女人脫離童貞之類的話，在經過チョロ松的解釋後才止住，並表示自己到旅館後什麼都不記得了，丟下現在頭還在穩穩作痛的話後，就走上二樓的房間鋪起床墊躺下，家裡熟悉的味道和觸感很快地讓チョロ松進入夢鄉。

※

等到再次清醒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原本還疼的頭已經不痛了，チョロ松將棉被和床鋪摺疊並收好，接著坐在沙發上拿起一旁的求職雜誌翻閱著，此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唷! Brother們，看到我手中美麗的寶石嗎? 閃耀著美麗地光芒猶如女神般的高貴，噢! 多麼beautiful呀~」一手扶在臉上墨鏡的カラ松，另一手則舉得高高的，可以看到有個褐色的方盒子。

「…哈?」チョロ松抬頭看著意義不明的次男，這麼剛好房間裡只有他與他。

「咦? 就只有チョロ松在嗎?」

「啊…嗯…大家好像都出去了」說完チョロ松便低頭繼續看手中的雜誌。

「真是太可惜了」摘下墨鏡收好的カラ松走向沙發，在チョロ松的左手邊坐下，兩人的距離不近也不遠，卻讓盯著雜誌但心臟狂跳的チョロ松有些緊張，暗自咬咬嘴唇分散注意力，同時留意自己是否有露出奇怪的表情。

「要不要吃一個?」將褐色方盒子打開後，カラ松便拿給チョロ松選擇，裡頭裝滿十二顆形狀不同的巧克力，尺寸都是小小一顆，有心型、半圓形和正方形等其他形狀。

「咦?」放下手中的雜誌，チョロ松望著盒中精緻的巧克力，再看著對方，「不會是カラ松girls給的吧?」

「Nonono ~真正的カラ松girls會給予更熱情的東西」

「更熱情的東西是什麼啊…啊，一點也不想知道」

「是ハタ坊公司出的新產品喔! 在路上遇到所以就給我一盒試吃」

「欸~看起來很高級啊，ハタ坊還真是厲害呢! 難怪前陣子都沒有看到他，原來是在研發新產品啊…」說著說著チョロ松便拿起菱形狀的巧克力，上頭有金色的直線紋路與淡藍色的圓點做裝飾，放入嘴裡後外層的巧克力便開始融化，微苦的可可亞配上包裹在裡面的甜酒，將甜膩的味道中和成溫順的甘甜，化開後帶出微甜而香的酒味。

「唔，這不是超好吃的嗎?」

「真的嗎?」カラ松也挑了一顆塞進嘴裡，「唔! 真的耶!」

「ハタ坊真是太強了，居然可以做出這麼好吃的巧克力，下次遇到記得跟他說感想，這肯定會大受歡迎啊!」チョロ松再次拿起一顆放入嘴裡，不同的酒香味從嘴裡散發出來，同時他感覺到有些頭暈，「這是…有點醉的感覺啊…這酒精濃度有這麼高嗎?」チョロ松拿過盒蓋，上面金色優美的藝術英文字讓他感到困惑。

「J…Je…」

「…ime」坐在一旁的カラ松將盒子上的字唸出。

「咦?」困惑地看向對方，此時他發現カラ松正看著自己的眼睛。

「Je t'aime.」カラ松將身體微微傾向チョロ松，再次說出的語調跟剛剛不同，滲入情感與溫柔的氣息從嘴裡吐出，伴隨香甜的巧克力和酒味飄向チョロ松。

「欸…?」

看著對方柔和的雙眼與越靠越近的嘴唇，チョロ松完全傻住，原本拿著盒蓋的手慢慢垂下放在膝上，可以感覺到耳朵和臉頰漸漸地發熱，蹦蹦蹦的心跳聲不斷敲擊著チョロ松的鼓膜，心臟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嘴裡跳出，對方的身上味道讓他無法好好思考，柔軟的嘴唇吸引著他的目光，距離如此接近的曖昧讓他不自覺瞇起半眼，身體也傾向對方那邊。

「…嘴角有巧克力呢…」沉穩而細柔的聲音彷彿在チョロ松耳邊響起，カラ松伸出左手拇指將チョロ松嘴角上的巧克力抹下，再伸出舌頭舔掉拇指上的巧克力，隨後溫柔地看著完全被迷住的チョロ松。

想說點什麼的話語被不知名的原因梗在喉頭，只能無意義的開闔雙唇，短暫思考過後而想說話的チョロ松被カラ松的食指所阻止，粗糙的食指輕觸到嘴唇後再次回到カラ松嘴前，同時將身體往後到原先的位置。

「噓。」

輕柔地聲音落下後是一陣碰碰碰的腳步聲，隨即一抹人影出現在房門口。

「チョロ松! 快點起來! トド松買了限定的布丁喔!」おそ松開心地喊道，隨後發現カラ松和チョロ松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咦? カラ松居然已經先叫你起床了嗎? 那是什麼?」

「噢，這是ハタ坊公司新出的產品，おそ松兄さん要嚐嚐嗎?」起身後的カラ松將方盒子拿到おそ松面前。

「欸~ 是精緻的巧克力啊」拿起一顆塞入嘴裡，「唔! 好吃耶! ハタ坊真是厲害啊! 可以做出這麼好吃的巧克力，給其他人吃吃看吧」おそ松接過カラ松手中的方盒子，「再不下樓，お兄ちゃん可要把你們的布丁吃掉喔!」笑著搓了搓鼻子下方後便轉身走下樓。

「這就來了」カラ松側身看著チョロ松，「下樓去吃布丁吧! My brother」隨後便轉身下樓。

「唔…嗯，也是呢」一旁發楞的チョロ松在對方的呼叫聲中回神，將求職雜誌闔起放在沙發上，起身後看著拿在手中的盒蓋。

這英文不是品牌名稱吧?是ハタ坊公司嗎?不，如果是的話為什麼那傢伙要特別對我說呢?但這個單字我沒見過啊…是自創的嗎?還是我以前不用功呢? 嗯…晚點跟トド松借手機查閱看看吧。

走出房間後的チョロ松看著剛剛カラ松坐著的位置，腦袋回想方才發生的事情，一切來的很突然讓他無法好好思考，但現在想起來對方的所作所為有些詭異，不同於以往的形式，像是突然靠近他甚至是抹掉嘴角的巧克力…原本退去的害羞再次襲上チョロ松的臉頰，對方的話語彷彿在耳邊響起，溫柔的眼神與柔軟的唇在眼前閃逝而過，チョロ松抓著因心跳而起伏很大的胸口，思緒快速地旋轉著到最後停下，雖然他一直想否定那個想法，但心中還是在意著。

—難道說カラ松對我… —

混亂的想法在樓下おそ松的呼喊中斷掉，趕緊回應後才關上房門走下樓。在還沒真正確認對方想法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就好。深深吸一口氣後，チョロ松打開樓下的房門，一起品嘗トド松買回來的布丁。

※

一周過去了。

自從上次巧克力事件之後，カラ松就沒有再對チョロ松做出類似的舉動，只像往常一樣的說很痛的話，然後被大家無視，或是陪其他兄弟出門等，這讓チョロ松感到困惑，那時候為何對方會這樣對自己? 撇除掉對方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難道說是那傢伙想給心情低落的我打氣嗎? 嗯，以カラ松的邏輯是很有可能的…畢竟他很溫柔啊，只是有時候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對兄弟的關懷，但抹嘴角就…啊! 忘記跟トド松借手機了! 他現在應該在客廳吧。

「トド松?」チョロ松打開門後便看到トド松坐在茶几前滑著手機。

「嗯?」對方抬頭看著他。

「啊…能不能借一下手機查東西?」接著他走到トド松對面坐下。

「可以唷，チョロ松兄さん」經過幾分鐘後，トド松將手機遞給チョロ松，「是要查什麼呢? 喵醬的演唱會資料嗎?」

「啊，謝謝」接收手機後的チョロ松打開網頁輸入依稀還記得的英文單字，「嗯…啊…對啊…想說查一下…」明顯的謊話全看在トド松眼裡。

「欸~ 真的嗎?」

「對…對啊…」趕緊回應對方後，按下翻譯的瞬間卻讓チョロ松整個人好像被冰凍般無法動彈，心臟撲通撲通地敲打著身體，時間宛如靜止前進般，直到トド松再次叫他的名字才使時間繼續前進。

「チョロ松兄さん? 怎麼了? 臉色有點糟，身體不舒服嗎?」

「不…」網頁在快速的手指移動下被關掉，連同搜尋紀錄也被刪除，「沒事的，只是想起有事還沒去做而已」再次向トド松表明身體沒事且感謝他借手機查詢資料，之後便說著要去喵醬的演唱會而暫時逃離房間。走到玄關處時，チョロ松停下腳步。

如果翻譯的資料沒錯的話…事情真的如他之前所猜測的一樣…對方是真的…但是為什麼會是那天對我說呢? 難不成我對他的想法已經被發現了? 是在什麼時候…之前吃飯的時候嗎? 去澡堂時偷瞄他身材的時候? 還是只找他喝酒發牢騷的關係? 或許是那晚的親吻被他發現了? 還是…該不會是我在自慰的時候吧? 如果真的是那時候的話…對方會聽到他喊著他的名字…

一想到這，チョロ松就感到滿滿的羞恥與胃痛，道歉也不是、承認也不是，畢竟這麼猥瑣的性癖居然被自家兄弟知道，不管怎麼解釋都只會越描越黑啊! 思緒凌亂地讓他現在想找對方理論清楚，但是該怎麼開口? 一見面就是問他為什麼喜歡自己嗎? 不，這樣好像有點難啟齒，還是要問他接不接受自己的情感? 或是要直接對他告白? 但如果是我自己誤會不就自爆了嗎? 之前隱瞞這麼久不就是為了保護這層和諧嗎? 事到如今真的要拆破它嗎? 但是…剛剛的資料與之前他的作為…如果是真的…代表カラ松是認真的…那我是不是也該面對自己的內心…呢?

思考在玄關門打開的剎那中消逝，陪著十四松出門打棒球的カラ松拉開門便看到チョロ松站在那，跟那天一樣，下垂的眉毛前端皺在一塊、臉上寫著滿滿困擾，只是今天是穿著綠色帽T。

「マッスルマッスル！ハッスルハッスル！」汗水夾雜青草的味道從カラ松身後竄出，脫掉鞋子的十四松拿著棒球棍從チョロ松身邊跑過，往客廳的方向前進。

「我有事找你」在カラ松還沒開口前，チョロ松已經說出，接著他蹲下穿好鞋子起身後看著對方，「…陪我去走走吧」

-待續-

水牙 2016.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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