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相比起什么元旦、国庆、儿童节，除去放假这个因素，还是类似情人节、圣诞节之类的更受年轻人欢迎。也往往是这种节日，校方举办的活动比较吸引人。

“今年圣诞，你们班有什么计划吗？”

“嗯……”御堂筋抬起头想了想，“合唱节目，大概吧。”

“哇唔！要唱圣歌吗？”

“不然呢？”

“真期待呀。”

石垣从后面用鼻尖蹭蹭御堂筋的脖子，现在御堂筋几乎都是扎着辫子，后颈露出一截，白白的吸引视线，总是忍不住想去亲一亲。

“我会去看的。”

“不许去。”御堂筋拉开石垣环住腰的手，“恶心。”

“咦？不能去吗？我不会站得太显眼的啦。”

结果还是没忍住亲上了他的后颈，嘴唇张开再合上的时候，会把皮肤拎起来一段。御堂筋的身体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刚刚抓着石垣手腕的手没能松开，指缝里挤出凸起的肉。

“……我不表演。”

“真可惜，我还很想听你唱歌来着。”

石垣靠着沙发往后坐，御堂筋也跟着把背放平，贴到石垣肚子上。

“说得好像从没听过一样。”

“圣歌的话是第一次啦！之前都是御堂筋随便哼哼的童谣而已。”

“你这个人……有点贪得无厌啊。”

“呼呼。”石垣揉着御堂筋的腹部，“御堂筋非要这么说，我也只能承认了。那就让我再贪心一点吧……”

“哈？”

“圣诞节的礼物，我想要御堂筋单独唱圣歌给我听，好吗？”

“驳回，恶心。”

手掌盖在肚子上，手背弓起的时候肠胃也随着起伏，对于刚吃饱饭的时机，这个动作还让人觉得挺舒服的。想也不想就拒绝石垣的要求之后，他也没再说什么，还是继续揉自己的肚子，可能是隔着衣服多少不有些方便，石垣就把手从衣服下摆里伸进去，手掌暖暖的反倒没什么刺激感，御堂筋磨着牙看向电视屏幕。

“喂！你在摸哪里啊！”

等到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把手拍掉了。

“御堂筋的声音其实还是很好听的。”石垣顺着御堂筋散开来的后发，大概能从后脑勺一直摸到脖子根，“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嗯……”

“然后唱歌的话，我肯定也是喜欢的。”

“嗯……”

“所以说，能不能唱给我听呢？”

“嗯……”

经过剧烈运动之后，原本睡不着的体质也会沾染上困意，懒洋洋地趴在床上，两眼就想着赶紧闭上，石垣却看起来精神不错，还在不停地说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扯不出重点，御堂筋也就挣扎着用最后几分清醒，随口应着他的话。

“那就这么说好了？”

“嗯……啊？”

“你刚刚答应了哦，给我唱歌。”

“恶心……”御堂筋弓起身体，把头从埋在枕头里的姿势换到面朝石垣，“非抓着这个不放。”

前两年因为读书的关系，都没有提前计划过圣诞节，两次都是石垣临时出现在家附近的地方，然后给自己打个电话。一起在外面吃顿饭，找棵合适的圣诞树合张影，这个节日就算过去了。第二天还要上课，石垣连夜都不会留下来过。

今年反而是一早就开始问安排，连礼物都提上日程表，还不太习惯。

“之前都没能好好庆祝，稍微有点遗憾……今年不管怎样，从24号到26号，都可以一起度过了，想要比前两次更正式点。”石垣想了想，还是准备对御堂筋说，“礼物如果我不提，御堂筋会苦恼给什么回礼的吧？我是有所安排了，才打算这么要求的。”

他想着用委婉点的方式告诉御堂筋，自己已经想好了圣诞节要给他的礼物，而以御堂筋的性格，虽然会说恶心，但如果自己想不出给什么回礼，就算自己无所谓，还是会不舒服，因此，才想到了要唱歌这件事。

至于自己这边礼物的内容，他还想卖个关子。

不知道御堂筋有没有听懂就是了。

石垣还想看看御堂筋的反应，却发现他不知道在自己说到哪句话的时候，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唔，算了。

石垣摸摸他的后背。

到时候总会知道的。

“听说某位万年除了作业必要之外赶着回家党揽下了今年圣诞活动的负责，这是真的吗？”

“哈哈……”

石垣的手一直留在键盘上没有放开，听到对方嘲弄般的吐槽，随口笑笑糊弄了过去。

“然后呢？你的计划是？”

“嗯……”石垣输了几串代码，“我们学校的图书馆不是在校园中心吗？有很多扇窗户，到晚上的时候，房间里哪里亮了，哪里暗了，都看得很清楚。如果借着那些灯光，组成图案的话，会很漂亮的。”

这么说着，石垣双击了一个文件。

是校园的夜景，大约是从校门口的位置拍的，即使从那么远的距离，那栋楼亮着的几扇窗，还是看得很清楚。

“我是这么想，圣诞节那天晚上，图书馆是关掉的，那么开灯或者关灯，也不会影响到别人。它的形状刚好类似圆柱体，设计这样一个程序。”石垣把图片导入到某个软件中，显示出模拟的成果，“让图案绕着楼转，不管从校园的哪个角度，大家都可以看见。”

“创意是可以，不过就这样？让一颗圣诞树围着楼转，这个看起来也没什么挑战性嘛……”

“这只是开始时候的过渡。”石垣捏着嘴角，开始思考起来，“之后的内容是这么打算的，首先设计出一个终端，学校里的师生可以登陆并编辑一段文字上传，这段文字就会通过房间的灯光控制，闪烁在大楼的表面。有点类似移动祝福栏？”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如果句子太长就会很困难吧？”

“嗯，长度是需要限制的。不过大家一般都只会写诸如圣诞快乐之类，比较简短的内容吧。”

“是呀——还有像我喜欢你之类的，也很简洁。”

“什么呀？又扯到莫名其妙的话题上去了。”

“我好歹和你是一个专业的，可以不要低估我的智商吗？”他指着石垣的电脑屏幕，“你这个模拟场景的代码里就已经设计好几句样板话了吧？”

“这个……这个是随便打的啦！”

“啧啧，越是无意识的行为才越能反映出一个人真实的内心啊……我想你怎么突然这么起劲，果然还是有私心，才会积极起来的吧？”

石垣没有反驳，装作继续编程的样子，只顾盯着电脑屏幕。

“说吧，谁那么幸运，要被你表白啊？”

“没有……真的没有啦。”

“不要再否……”

还想继续把石垣的话给套出来，教室里却突然走进了另外一个人。

“御堂筋！你怎么来了？”

石垣看到他之后，赶忙跑了出去，一起走到了教室外。

“我最近这阵子，因为要和班里同学忙着一起编程，可能都不会早回家了。饭的话，我会提前做好放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能吃了。”

走廊里没有什么人经过，即使路过，也不太会注意在门口交谈的陌生人的对话，不过石垣还是放低了声音，在和御堂筋说话。

“知道了。”

说完以后御堂筋就转身往回走，石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又走了回去。

经过转角处，御堂筋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纸，边缘捏得皱巴巴的，卷成条状往垃圾桶扔过去。

他的准头从来都不好，纸在边上弹了一下落到地上，又走过去，重新捡起来。

再拾起之后没有直接往桶里丢，还是抖了几下，纸散落开来，显出五线谱的图案。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