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煮过咖啡的焦苦味，真嗣跪在地板上。

这已经是他们之间一个被建立起来的仪式了——数不清有多少次，但每一次的质地都不一样。真嗣的膝盖抵在灰色的地毯上，比水泥地板的触感好上太多。他的上衣已经脱掉了，房间里暖气不太够，裸着的上半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头因为冷空气而微微立起来，颜色变深。

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白色的。棉质的。应该是医疗绷带——真嗣不知道薰从哪里弄来的。绷带被卷成整齐的一筒，在薰的手指间慢慢地解开，尾端垂下来，在膝盖的高度轻轻摇摆。

“今天用这个。”薰说。

真嗣看着那条白色绷带在空气中展开，喉结动了一下。

“···好。”

“手。”

真嗣把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伸到前方。手腕并拢。十根手指微微蜷曲着，指尖发凉——紧张的时候血液会从末梢撤退，这是他的身体一直以来的反应模式。

薰蹲下来。他的动作和之前一样——从高处降到真嗣面前，平视。红色的眼睛在公寓的暖光灯下看起来比以前更深了，像是加了一层透明的琥珀色滤镜。

他拿起真嗣的双手，然后，开始绕绷带。

从左手腕开始，绕过腕骨的突起，拉到右手腕上，再绕回来——交叉的、平整的、每一圈都压着上一圈边缘的三分之一。绷带的棉质纹理贴着皮肤，不粗糙，但存在感很强——每动一下手指都能感觉到它的束缚。

“太紧了跟我说。”薰在最后一圈打结的时候说。

真嗣转动了一下手腕。绷带吃进了大约两厘米的空间，能活动，但没法分开。他的手指弯曲又伸直，指尖碰到了对面那只手的掌心。

“···刚好。”

薰点头。然后他站起来，重新回到了真嗣的上方。薰的双手扣住真嗣被绑在一起的手腕，往上推。

“举过头顶。”

真嗣的双臂被引导着升高。手腕越过额头、越过头顶、一直到手臂完全伸直。真嗣的身体成了一条绷紧的直线。

“不要放下来。”薰说。“除非你说使徒。”

他放开了真嗣的手腕。

真嗣的手臂悬在空中，靠自己的力量举着。没有绳子把他吊住——维持这个姿势的唯一东西是薰的要求。几分钟之后，肌肉就会开始酸，十分钟之后会开始抖，二十分钟之后手臂会重得像灌了铅。

薰知道这一点。

他绕到真嗣身后。

真嗣看不见他了。背后的空气流动了一下——薰在移动，但不知道在做什么。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无声，只有偶尔的衣料摩擦声暗示着方位。

然后嘴唇落在了真嗣的后颈上。

“嗯——”

薄薄的嘴唇，贴着真嗣的颈椎。然后嘴唇张开，舌尖的潮湿触感从中心往两侧描摹——沿着背部中央的沟往下，每经过一节，就用嘴唇的内侧微微吸一次皮肤。

“嗯···唔···”

真嗣的手臂开始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后背上的嘴抽走了，维持姿势的肌肉失去了大脑的指令。

薰的嘴移动到了真嗣的肩膀。

舌面整个贴上来——宽、热、湿度充足，从左侧肩膀的边缘到中间，再到右侧肩膀的下角。留下的唾液痕迹在空气中蒸发的时候带走一层热度，让刚被舔过的皮肤觉得格外凉，和周围没有被碰过的地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哈——薰——”

不回答。

嘴唇沿着右侧身体的弧线继续往下走。经过一个地方时，真嗣剧烈地缩了一下，那是他的痒点，薰记得。舌尖在那个位置多停了两秒，用最前端非常轻地、反复地点触。

“别——那里——哈哈——不——”笑意和呻吟在真嗣的声音里打架。他的腰在扭，试图避开那个点，但手臂不能放下来，下半身又跪在地板上，动不了多少。于是，真嗣能做的，只是让自己的躯干像蛇一样扭动——那个扭动反而让薰的舌头扫过了更大面积的敏感区。

薰终于从他身后绕了回来。

回到正面。真嗣的脸仰着，手臂举过头顶的姿势强迫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眼睛里水汽弥漫，嘴唇张着，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带着一丝颤音。

薰的手指抬起来了。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抵在真嗣的下唇上。

“张嘴。”

真嗣的嘴唇打开了。

没有犹豫。嘴唇分开，露出里面湿润的、粉红色的口腔内壁，舌头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给入侵者让出空间。

薰的食指和中指滑进去了。

指腹朝下，搁在真嗣舌头的前三分之一处。舌面的温度和湿度立刻包裹上来——热的，滑的，在手指底下微微蠕动。真嗣的口腔内壁在指侧柔软地贴着，唾液开始迅速分泌，在指缝间汇成一小洼透明的液体。

“含住。”薰说。“不要用牙齿。”

真嗣的嘴唇收拢，包裹住两根手指的指节。因为含着东西，他的脸颊往内凹了一点。真嗣的眼睛依旧抬着看薰——从下往上的角度，睫毛的阴影投在下眼睑上，瞳孔里映着天花板的灯光和薰手臂的轮廓。

薰的手指往里推了半寸。指尖碰到了舌根的位置——真嗣的喉咙立刻收缩了一次，“唔——”含混的鼻音从他的鼻腔里挤出来，眉头皱起，眼角泛出条件反射的水光。

“放松。”薰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拇指擦过真嗣的眉心，把那个皱褶抚平。“用鼻子呼吸。不要吞咽。让喉咙打开。”

真嗣的鼻翼动了——深深的吸气，胸口扩张，然后缓缓地从鼻子呼出来。他的喉咙在薰的指尖前端放松了一点——不完全，还有一圈肌肉在抵抗，但通道比刚才宽了。

薰的手指继续往里。

指尖越过了咽反射的触发区，指背碰到了口腔柔软的后段。真嗣的眼睛猛地睁大——泪水从两侧的眼角同时涌出来，不是哭泣，是纯粹的生理反应，咽喉被异物深入时，身体自动产出的保护液。“唔——唔嗯——”真嗣的声音全部被堵在嘴巴里，只有鼻音能出来，闷闷的、湿湿的、带着震颤。

唾液已经含不住了。

透明的液体从真嗣嘴唇和薰手指之间的缝隙渗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流——一条亮晶晶的线，经过喉结，淌进锁骨窝里，在那个浅浅的凹陷处聚成一小洼。然后溢出来，继续顺着胸膛正中的沟壑往下走，经过心口，经过上腹部，一直流到腰际，才被布料吸收。

“很好。”薰的声音很稳，但呼吸的间隔比之前短了——他不是没有反应的，从来都不是。薰只是把反应收在很深的地方，像湖水下面的暗流。

“你做得很好。再深一点。”

第三根手指加进来了。

无名指从食指和中指的侧面挤进真嗣的嘴唇之间。真嗣的嘴角被撑开到了极限，嘴唇几乎拉成一个O字形，牙齿隔着薄薄的唇肉硌着薰的指节。三根手指并排填满了真嗣的整个口腔，舌头被压得完全动不了了，只能在指腹底下被动地感受着薰手指的重量和温度。

“嗯——唔——嗯嗯——” 泪水现在是连续的了，真嗣的睫毛被完全浸透了，粘成一缕一缕的，在每次眨眼时刮过他的脸颊。真嗣的手臂还举在头顶——肌肉已经开始烧了，整条手臂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

薰看着他的手臂。

“你可以放下来了。”

真嗣的手臂坠落下来，绑在一起的手腕砸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因为长时间举高而失去血色，指尖发白发麻。

薰把手指从真嗣嘴里抽出来。

退出的过程同样缓慢——三根手指一起往外滑，指腹蹭过舌面的时候真嗣的舌头不自觉地追上来卷了一下，作为无意识的挽留。然后指尖离开嘴唇，在空气中牵出数条粘稠的、折射着灯光的唾液丝。

薰把那三根湿淋淋的手指举起来看了一秒。

然后他把T恤从下摆处一把拉过头顶，丢在一边。

渚薰的身体也不是人类，这是真嗣一直以来的秘密判断——不是因为有什么明显的异常，而是因为一切都太匀称了。肩宽的比例、胸肌的弧度和腹肌的分隔线、从锁骨到肚脐的距离——像是理想的人类模型被直接投射到了三维空间里。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不见日光的苍白，是材质本身的颜色，像大理石。

薰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裤腰。

拉链的声音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咝。

真嗣的视线落下去。

薰把自己肉棒释放出来的过程很随意——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推到大腿中间，然后就不管了。他的性器半硬着，从深色的内裤边缘上方弹出来——比真嗣的大一圈，柱身更粗，向左微微弯着，顶端是粉红色，龟头的形状圆润饱满，冠状沟的棱线很深。根部的毛发是银灰色的，和头发一样的颜色，修剪得整齐。

真嗣盯着看。

嘴唇还是湿的——唾液和眼泪混在一起，在真嗣脸上画出好几条反光的痕迹。刚才被三根手指撑开过的嘴有些肿了，下唇饱满得比平时厚了一倍，颜色深红。

薰的手插进真嗣的头发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脑。

“你知道接下来做什么。”

真嗣的喉结上下动了一次。他向前倾——膝盖在地毯上蹭了两寸——然后抬起被绑在一起的双手，手指笨拙地环上薰的性器根部。绷带的棉质纹理蹭过敏感的皮肤，薰的腹肌肉眼可见地紧了一次。

真嗣低下头，嘴唇碰到了顶端。

第一个触碰是试探性的——下唇的内侧贴上龟头的弧度，停了一拍，感受温度和触感。然后嘴唇张开，把整个顶端含进去。

“唔——”

来自薰的声音。很低，很短，从鼻腔深处挤出来的。他的手指在真嗣头发里微微收紧了——不是推，但不再完全没有力度。

真嗣的舌头开始动了。

舌尖从龟头的下缘沿着棱线绕了半圈，经过系带的时候，薰的大腿跳了一下。然后舌面翻上来，整个贴住龟头的底部，潮湿地碾过去。刚才被手指训练过的喉咙记住了“放松”的指令，当真嗣试着往前推的时候，咽喉入口的肌肉没有像之前那样猛地收缩——只是抵抗了一下，然后让开了。

薰的肉棒滑进了真嗣的喉咙。

“——嗯啊。”

这次是从薰嘴里发出的。他的头微微后仰，喉结在灯光下清晰地滑动了一次。

真嗣吞到了根部。

鼻尖难免碰到了薰下腹的皮肤——触感有些凉，能闻到混合了洗衣粉味和更深层的、薰的麝香气味。银灰色的耻毛刺着嘴唇两侧的皮肤。真嗣的喉咙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不是故意的，是下意识——但那让薰的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

“——真嗣。”

薰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永远从容的语调了。底下有一层真嗣很少听到的东西——粗糙、磨砂。

真嗣往后退了一点。嘴唇沿着柱身滑过去——摩擦力让声音变得有些下流，啾、啾，黏腻的水声配合着每一次推拉的节奏。退到只含着顶端的时候，真嗣用舌尖在小口上快速地拨了两下——前列腺液的味道渗出来，咸的，微苦，温度比唾液高。

然后再往前推。

真嗣找到了节奏——不快，但深。每一次推进都抵达喉咙，鼻尖撞在薰的小腹上，然后退回来只含住龟头，舌头在顶端绕一圈，再推。绑着的双手握在根部，跟着嘴的节奏上下移动——绷带的纹理在薰的柱身上制造一种和嘴唇截然不同的粗糙摩擦，两种质感交替出现。

“哈——”薰的呼吸碎了一个角。他的手从真嗣的头发里移到了他的脸侧，拇指擦过脸颊。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真嗣的脸颊被撑出的弧度，能看到嘴唇张开时泛白的嘴角，能看到每一次推到底时真嗣的眉头皱起又松开的表情——短暂的不适，然后被某种更大的东西覆盖。

薰想：真嗣在跪着的时候，比站着的时候更像他自己。

“停一下。”

真嗣的嘴唇从薰的性器上滑落——啵——一个湿漉漉的、让人脸红的声响。整根柱身在空气中亮晶晶的，被唾液涂了一层发光的涂层。真嗣仰着脸看薰，嘴唇肿着，嘴角有一道唾液没擦掉，眼睛里全是水，显得有些茫然。

“···我做得不好吗？”

“你做得太好了。”薰说。他弯下腰，整个人折叠下来，双手捧住真嗣的脸，吻他。

这是今晚的第一个吻。

嘴唇压着嘴唇。薰尝到了自己前列腺液的味道，还有真嗣口腔里的甜——牙膏和一点点铁锈味，可能是嘴唇内侧被牙齿蹭破了。舌头滑进去的时候真嗣呜咽了一声，整个人向前倾，绑着的双手抬起来抓住薰的手腕，握得很紧很紧。

薰吻了很长时间。

长到真嗣快要窒息。长到他们分开的时候，嘴唇之间牵出了一条银色的丝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断裂。长到真嗣的嘴唇一时间忘了闭合，只是湿漉漉地微张着，等着下一次被填满。

薰直起腰。

他看着真嗣——从上往下。真嗣跪在他面前，赤裸上身，手腕绑着白色绷带，脸上各种液体弄得他一塌糊涂，嘴唇红肿，胸口到小腹全是刚才从嘴角流下来的透明液体的干涸痕迹。

“躺下来。”薰说。“背朝上。”

真嗣转过身，趴在地毯上。绑着的双手叠在前面，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腕上。地毯的绒毛扎着胸口的皮肤，他的乳头硬得发疼，每蹭一下都有微小的电流从那里射进身体内部。

薰跪在他身侧。

温热的嘴唇从他的后颈开始。

上一轮薰只用嘴探索了他的后背和肩膀——这一次的路线不同了。嘴唇向下的时候偏了方向，转向左侧。那里的皮肤平常都是被衣服遮掩着，十分敏感，真嗣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嗯——”。

然后牙齿加入了。

薰的门牙和犬牙把一小片皮肤叼起来，微微施力，不够留下痕迹但足够让真嗣感觉到压力和一丝丝接近疼痛的锐度。然后松开，舌头立刻舔过去——先是尖端的刺痛然后是宽面的安抚，交替出现。

就这样慢慢向下。

刚开始，真嗣的反应是微弱的哼鸣。到腰间的时候反应变了——他的腰塌下去，腹部贴紧地毯，臀部不自觉地微微抬高。

薰的嘴停在了尾椎的位置。

腰窝——臀缝起点上方的那两个对称的凹陷。薰的舌尖落进右边那个凹陷里，像落进一只小碗。然后开始画圈。

“啊——哈啊——那里——”真嗣的手在绷带里攥紧，指甲嵌进自己的掌心。他的声音变了调——从闷闷的哼鸣拉高到一个颤抖的长音。腰窝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拥有的敏感带，薰两个月前第一次发现的，从此以后每次都不放过。

薰的手扣住他的腰侧——拇指陷进腰窝旁边的软肉里，其余四指箍住上缘。这个固定让真嗣没法扭动也没法逃——他的腰被按在原地，只能承受舌尖在那个小小凹陷里一圈一圈地碾。

“薰——嗯——我——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硬了——很久了——拜托——”

薰的手从真嗣的腰侧滑到了裤腰。

裤子和内裤被一起拉下来——没有什么仪式感，快而果断，布料摩擦着臀部的皮肤发出沙沙声。冷空气突然接触到裸露的臀部和大腿后侧，真嗣“嘶——”了一声，全身的皮肤都绷紧了一瞬。

他被翻了过来。

薰的双手掐着他的腰把他从趴着翻成仰面。突然面朝天花板的视角让真嗣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薰的脸出现在正上方，银灰色的头发散着，从两侧垂下来，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帘幕。

“看着我。”薰说。

薰的嘴沿着真嗣的身体正面，开始了第二轮舔舐。

从喉结开始——舌面贴着突起轻轻拖过，真嗣下意识的吞咽，让喉结在薰的舌头底下滑了一次。然后往下，锁骨，胸膛，而到了左侧乳头的时候，真嗣的整个上半身弹了起来——

“哈——！”

薰的舌尖在乳晕的纹理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圈，然后嘴唇合拢，吸住了。像吸一颗硬糖——口腔凹陷进去，压力集中在那个半厘米大小的点上。真嗣的背弓成一个桥，绑着的双手抬起来按在薰的头顶，按住的同时手指在薰的头发里抓紧，把薰的头往自己胸口压。

“不——太——嗯啊——”

薰用牙齿非常轻地磨了一下。

真嗣尖叫了。

不是比喻——是一声真实的、音调拔高到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尖锐声响，在房间的白色墙壁之间弹了一个来回。真嗣立刻用手臂盖住自己的嘴，绷带压着嘴唇——但后续的呻吟还是从绷带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漏出来，闷闷的、黏黏的、尾音往上翘。

薰抬起头。

“手臂放下来。”他说。“我说过了。我想听到你的声音。”

真嗣的手臂慢慢地、发抖地放下来。眼睛看着天花板，整张脸从下巴到额头全是红的。

薰的嘴继续往下走。

右侧乳头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吸、舔、极轻的齿磨。然后是两肋，然后是上腹部，然后是肚脐——舌尖探进去的时候真嗣的腹肌痉挛得几乎抽筋，呻吟声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然后，薰的嘴到了真嗣的下腹。

腹股沟——大腿根和躯干的交界线。薰的嘴唇沿着那条折线慢慢滑过去，鼻尖蹭过耻毛的边缘。真嗣的性器就在旁边——完全勃起着，弧度贴着自己的小腹，前端不断地分泌着透明的液体，在腹肌上积了一小洼——但薰的嘴刻意绕过了它。

“薰——碰——”

“碰哪里？”

“那——那里——”

“用词语说出来。”

沉默。呼吸声。

“···鸡巴。”

碇真嗣的脸已经不能更红了，但说出的瞬间，他的身体反而松了一点——像是什么被释放了。

“拜托···碰我的···鸡巴···薰···”

薰的嘴唇贴了上去。

“——啊啊——”

不是从顶端开始——是从根部侧面。嘴唇顺着一条鼓起的脉络往上走，舌面贴着那条血管的路径轻轻地推。经过柱身中段的时候嘴唇张开，然后吸了一口，再松开，继续往上。

到了顶端。

舌尖在冠状沟里绕了一整圈。前列腺液被舌头卷走又重新涂回去。然后嘴唇整个包裹住龟头——温热的、湿润的、全方位的压力——同时舌尖在小口上快速地拨动。

“哈啊——薰——我——不行了——这次——真的——”

薰含着真嗣的肉棒不放。与此同时，手指绕到了后面，在真嗣的大腿之间摸索，指尖碰到了会阴的位置，然后继续往后——到了菊穴的入口。只是指尖抵着，没有进去。轻微的按压，配合着嘴唇在前端的吸吮。

前后夹击。

真嗣的大脑在这一秒彻底脱机了。

他射的时候薰的嘴唇还在含着——全部的量都灌进了薰的口腔。薰的喉结动了两次，动作平静得像在喝水。真嗣的身体在地毯上弓起来、落下、再弓起来，一波一波的余震从核心往四肢扩散，绑在一起的手在空中无目标地挥动，然后被薰伸手接住，十指隔着绷带扣在一起。

薰的嘴唇离开真嗣的身体。

然后薰躺下来。

就在地毯上，在真嗣旁边，侧身面对着他。一只手臂垫在真嗣的脖子底下充当枕头，另一只手开始解他手腕上的绷带——一圈一圈地拆，露出底下被勒出红痕的皮肤。薰的拇指沿着那些红痕慢慢地揉，促进血液回流。

真嗣的手腕自由了。

获得自由后，真嗣没有做任何别的事。只是把自己整个人塞进薰的怀里——额头抵着锁骨，膝盖顶着薰的大腿。

“···薰。”

“在。”

“···我不想让你走。”

薰的手臂收紧。下巴搁在真嗣的头顶。

“哪儿都不去。”

真嗣在薰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绷带散开在他们身边，白色的棉布在灰色的地毯上蜿蜒成一条没有终点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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