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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折剑录第九章(中)铁血锐卒扫粉瘴,青云孤剑坠魔渊,第2小节

小说:青云折剑录 2026-03-26 10:10 5hhhhh 8640 ℃

“少东家?”

领头的缠丝一听,那双原本兴致缺缺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抹充满捕猎欲的光芒。

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抓捕些粗鄙汉子,她们早就腻味了。如今听说车里藏着一个娇生惯养、初出茅庐的富家小少爷,这对于精通采补与魅惑的盘丝宫妖女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绝佳“点心”。

“咯咯……原来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少爷呀,难怪这么害羞呢。”

领头缠丝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轻柔、婉转,仿佛能滴出蜜来。她转过身,面向着那挂着厚厚门帘的车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柔情蜜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哄骗孩童般的娇嗔。

“小公子~既然都出门历练了,怎么还像个大姑娘似的躲在车里不见人呢?快把帘子撩开,让姐姐瞧瞧。你放心,姐姐最疼你们这种乖巧的男孩子了,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车厢内,一片死寂。

大约过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

在领头缠丝那饱含期待的目光中,车厢那厚重的青色布帘,终于被一只微微发抖的手,从里面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牧清坐在车厢内,已将所有的锋芒与内力尽数收敛。他强行忍耐着脖颈处那柳叶印记因为接触到妖女气息而产生的微弱燥热,让那股燥热化作脸颊上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

他装作一副涉世未深、被吓破了胆的文弱少爷模样,透过掀开的缝隙,用一种充满了惊恐、却又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怯生生地向外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

那名领头的缠丝弟子,呼吸猛地一滞!

即便牧清刻意收敛了剑气,佝偻了身姿,但他那张俊朗清逸、剑眉星目的面庞,在车厢幽暗的光线下,依然如同美玉般耀眼。更要命的是,他虽未运功,但常年修习青云剑诀所蕴养出的那股至精至纯的纯阳之气,对于这些修炼邪派媚术的妖女而言,就像是黑暗中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极品灵药,只需闻上一口,便能让人通体舒泰、神魂颠倒!

“哎呀……”

领头缠丝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充满惊艳与贪婪的娇呼。她那双眼睛死死地黏在牧清的脸上,瞳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狂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好一个……俊俏到了骨子里的小公子呀……”

她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两步,几乎贴在了马车的车窗旁。那股夹杂着劣质迷香与她身上独特女子体味的甜香,顺着车窗缝隙直扑牧清的面门。

她伸出那戴着黑色丝网手套的纤长手指,动作极其轻柔地、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轻轻地搭在了牧清掀起帘子的手背上。

入手处,少年的肌肤温热而充满活力,那股纯阳的阳刚之气透过指尖传来,让这名缠丝弟子的身子都不由得酥了半边。

“公子,你看你,手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吓坏了?”

她微微俯下身,将那张妖冶的脸庞凑近车窗。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种极其委婉却又色气满满的挑逗。

“这外面的风这么冷,路又这么颠簸,你这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了这种苦呢?”她的指尖在牧清的手背上极尽轻柔地滑动、画着圈,眼波流转间,仿佛要将牧清整个人都吸进去。

“不如……公子别做什么生意了,跟姐姐回山里吧?姐姐的房间里,有软和的绒垫,有烧得暖暖的地龙。公子要是去了,姐姐每天都用这双腿,给公子当枕头,好不好?”

牧清被她这般温柔的抚摸与露骨的调戏弄得满脸通红。“这……这位漂亮姐姐……”牧清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将一个初出茅庐、涉世未深的富家小少爷演绎得入木三分。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怯生生地看着车窗外那张妖冶的脸庞,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强撑着名门公子的彬彬有礼。

“在下……在下只是出门学做生意的。家里管得严,实在不敢在外面贪玩惹事……”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那宽大的云锦袖袍中,又摸出了几张被捏得有些发皱的银票,小心翼翼地顺着车窗缝隙递了出去。

“这……这是在下自己攒的五百两私房钱。连同刚才管事给的,一共是一千两。全当是孝敬各位漂亮姐姐买些脂粉钱。还请姐姐们高抬贵手,行个方便……若是日后商队再路过此地,在下定当备上厚礼,再来好好孝敬姐姐们……”

领头的缠丝弟子看着眼前这如同受惊小白兔般的俊俏公子,听着他那一口一个“漂亮姐姐”的软糯称呼,只觉得心尖儿都酥了。

“哎哟,小嘴可真甜呀。”

她伸出那戴着黑色镂空丝质手套的纤长手指,并未第一时间去接那银票,而是顺势穿过了车窗的缝隙,暧昧地捏住了牧清那带着一抹潮红的脸颊。

那黑丝手套的材质极为细腻滑润,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网,那带着一丝微凉与馥郁脂粉香气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了牧清的肌肤上。缠丝弟子的大拇指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在牧清的嘴角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这年轻男子那温热而又充满活力的脉动。

牧清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受惊般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就在这名缠丝弟子想要得寸进尺,去抚摸他那修长的脖颈时,她那如丝的媚眼,却不经意间瞥见了周围的动静。

只见马车周围,那十几个穿着粗布短褐的“伙计”,虽然依旧低着头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但他们那握着短棍和扁担的手,骨节都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们看似散乱的站位,实则已经将这辆青篷马车死死地护在了最中心,每个人的身体都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眼神死死地盯着她探入车窗的手。

领头缠丝的心中微微一凛。

“看来,这小少爷在商会里还真是个金疙瘩呢,这帮护院,居然摆出了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她心中暗自盘算着。虽然她们盘丝宫不惧杀人,但若是真把这群护院逼急了,在这狭窄的林道里拼个鱼死网破,她们这些只擅长轻功和魅惑的基层弟子,恐怕也得挂点彩。为了一个过路的富家公子,似乎有些不划算。

想到这里,她那涂着浓艳唇彩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娇笑,十分知趣地将手从牧清的脸颊上收了回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依旧流转着一丝不舍与贪婪,“小少爷,你可想清楚了?姐姐那里,可是有着你在这俗世里享受不到的极乐哦。真的不跟姐姐去享福?”

“多……多谢姐姐美意,在下……在下确实身负家族重任,不敢流连。”牧清低下头,礼貌而又坚决地拒绝了。

“咯咯咯,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木头。”领头缠丝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终于放弃了将他掳走的念头。

一旁冷眼旁观的赵铁山见状,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态度上的松动。这位老江湖极有眼力见地快步上前,满脸堆笑着将自己手中的钱袋,连同牧清递出来的银票一起,恭恭敬敬地奉到了那妖女的面前。

“多谢体谅!这点小意思,您千万收好!”赵铁山点头哈腰,将一个卑微商人的姿态做到了极致。

领头缠丝斜睨了赵铁山一眼,伸出那只纤柔的黑丝玉手,将银票和钱袋抓了过来。她在手中掂了掂分量,那双妖冶的眼眸却依然流连忘返地朝着牧清所在的车厢深深地望了一眼。

“算你们识相。”

她将钱袋塞入腰间,随后转过身,面向着赵铁山,那张美艳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这位管事大叔,既然咱们买卖谈成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她一边用那甜腻的嗓音说着,一边缓缓地伸出右手,“不如,咱们握手言和,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她的姿态是那般的温柔,那半伸出的玉臂在黑色的紧身衣衬托下,显得柔弱无骨,充满了让人无法拒绝的魅惑。

“哎哟,那敢情好!能结交神仙姐姐,是赵某的福分……”

赵铁山满脸堆笑,一边搓着手,一边憨厚地伸出自己那长满老茧的大手,就要去迎握那只柔软的黑丝玉手。

然而,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触碰的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娇媚如花的缠丝弟子,眼底深处骤然闪过一抹森寒的冷意!

她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右手,竟在瞬间化作了毒蛇出洞的獠牙!五指并拢,带着一股刺耳的破风声,直接越过了赵铁山的手掌,无情地向着他的咽喉直插而去!

可是,她面对的不是寻常商人。

“啪!”

一声沉闷而又坚实的肌肉碰撞声,在弥漫的浓雾中轰然炸响!

赵铁山那原本佝偻着的脊背,在这一瞬间猛地挺直!他那张谄媚的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百战老将的铁血肃杀!

面对这直插咽喉的致命一击,赵铁山没有后退半步,他的粗糙大手猛然向上翻转,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精准地扣住了缠丝弟子的手腕!

“什么?!”

领头缠丝脸色骇然大变!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道铁箍死死锁住,任凭她如何运转内力,竟是连抽动半分都做不到!那从这黑脸汉子手掌上传来的恐怖巨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能拥有的!

但她毕竟是受过严苛训练。错愕仅仅持续了一瞬,她眼中凶光毕露,那被扣住的手腕借力猛地向下一压,整个人借势腾空而起。她那条穿着漆黑长筒丝袜的修长右腿,如同毒蝎摆尾,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直踢赵铁山的太阳穴!

“哼!雕虫小技!”

赵铁山冷哼一声,军中武技大开大阖的霸道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甚至没有用腰间的短刀,而是空出左手,化掌为刀,迎着那势大力沉的黑丝鞭腿,硬生生地劈了上去!

“砰!砰!砰!啪!”

两人在咫尺之间,展开了快到令人眼花缭乱的近身搏杀!

缠丝弟子的身法极其诡异柔韧,她的手臂和双腿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她试图用手指上淬毒的指甲划破赵铁山的皮肤,试图用那缠绕着内力的丝袜长腿绞住敌人的脖颈。

然而,赵铁山的应对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他的招式没有半分花哨,全是军中一击毙命的杀人技。手肘、膝盖、小臂……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坚硬的盾牌与武器。

每一次肢体的碰撞,都发出沉闷的肉搏声。赵铁山硬接了妖女两记鞭腿,随后抓住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空档,身形猛地向前一步,右掌如同推碑裂石的重锤,狠狠地印在了那缠丝弟子的胸口之上!

“嘭——!”

“唔……!”

领头缠丝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掌直接击飞!

她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了两圈,勉强稳住身形,如同一片黑色的落叶,飘然落在地上。

“噗……”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嘴角渗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若不是她反应极快,在最后关头用内力护住了心脉,这霸道的一掌,足以震碎她的五脏六腑。

大雾中,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看热闹的其他缠丝弟子,此刻全都惊得鸦雀无声。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时无往不利的头领,竟会在一个看似憨厚的商队管事手里吃这么大的亏!

领头缠丝站在树干上,那双妖冶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下方宛如一尊煞神般屹立的赵铁山。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的轻视早已被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她感受着刚才交手时,对方那如同铜墙铁壁般的肌肉防御,以及那种完全不顾生死、只求杀敌的铁血煞气,声音变得无比的冰冷与凝重:

“好硬的骨头!”

她居高临下地指着赵铁山,咬牙切齿地喝问道:“这种招式……绝对不是寻常看家护院的把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赵铁山傲然屹立于浓雾之中,那张原本刻意伪装出谄媚与市侩的脸庞上,此刻只剩下属于军中悍将的冰冷与肃杀。他看着树干上那个惊疑不定、嘴角还挂着血丝的缠丝头目,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什么人?到了阎王爷那儿,再慢慢去问吧!”

赵铁山猛地直起身躯,一声压抑却极具穿透力的低吼在迷踪林中炸响:

“弟兄们,不装了!抄家伙!一个也别放跑,全部拿下!”

“喏!”

随着这一声令下,整个商队的气场轰然剧变!

刚才还佝偻着腰、瑟瑟发抖的“苦哈哈伙计”们,在这一瞬间如同撕下羊皮的群狼,爆发出了令人胆寒的铁血军威!他们动作整齐划一,默契到了极点。几名士兵猛地掀开马车底板的暗格,抽出了一柄柄闪烁着森寒冷光的军中制式长刀与精巧的连弩;其余的士兵则三两结阵,瞬间将那辆核心的青篷马车护得密不透风。

树上的十几名缠丝弟子见状,花容失色。她们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肥羊,谁知竟是一群伪装的百战精锐!

“姐妹们动手,把他们包紧实了!”

树冠之上,几名缠丝弟子娇叱连连,她们再也顾不上搔首弄姿,双手在半空中飞快交织。十数条漆黑如墨、散发着脂粉香气的长筒丝袜,在内力的催动下瞬间拉长,如同十几条吐着信子的黑色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着下方的士兵们席卷缠绕而去!

然而,镇南军的精锐岂是寻常江湖草莽可比?

“结阵!破丝!”赵铁山沉声指挥。

士兵们两人一组,配合得天衣无缝。面对那柔韧滑腻、试图缠绕兵器和手脚的黑丝,他们根本不与之角力。一人举起包着铁皮的短盾或是厚实的刀鞘,极其精准地格挡住丝袜法器那如同灵蛇般的尖端;另一人则看准时机,手中长刀自下而上,带着军中特有的刚猛劈砍之势,狠狠斩落!

“嗤!嗤啦!”

军用长刀锋利无匹,加之士兵们发力极猛,那些平时在江湖上无往不利、柔韧难缠的丝袜法器,在绝对的力量与默契的配合面前,纷纷被斩成数段,如同死蛇般无力地掉落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

“哎呀!”

法器被毁,几名缠丝弟子受到气机反噬,惊呼着从树上跌落。还不等她们那柔若无骨的身躯沾地,早有等候在下方的镇南军士兵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

士兵们根本不去看这些妖女那暴露的衣着和楚楚可怜的媚态,直接以刀背狠狠击打在她们的后颈或是膝弯处。伴随着几声沉闷的痛哼,几名缠丝弟子瞬间软倒在地,随后被粗糙的麻绳将那穿着紧身皮衣与黑丝的手脚反剪死死捆绑起来。

整个战斗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血腥的斩杀,却透着一股摧枯拉朽、不容抗拒的霸道。

站在树干上的缠丝头目,看着自己手下的姐妹们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便如割麦子般纷纷倒下被擒,那张妖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深深的惶恐。

“军中制式长刀……弩阵……你们是官兵!!”

她咬碎了银牙,知道今日绝对是踢到了铁板。

“碰到大鱼了……这种硬茬,只能回去求更高一级的罗网来收拾!”

缠丝头目当机立断,再也不敢有半分恋战。她猛地将手探入高耸的胸衣领口,摸出三颗指甲盖大小的粉色圆球,朝着下方的赵铁山等人狠狠砸去!

“砰!砰!砰!”

圆球落地,瞬间炸开三团浓郁的粉色烟雾。这烟雾中蕴含迷幻效果,不仅遮蔽了视线,那刺鼻的香气更是逼得下方的镇南军士兵不得不连连后退,屏住呼吸。

借着这粉色烟雾的掩护,那名缠丝头目身形如同一只轻灵的黑燕,猛地向后仰倒,双腿在树干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借力飞起,在树冠交错的枝桠间几个起落,便要向着迷踪林的深处逃之夭夭。

“休走!”

赵铁山大怒,劈手夺过身旁士兵的连弩,对着那道在树冠间若隐若现的黑色背影连扣扳机!

“嗖嗖嗖!”

几支锋利的弩箭破空而去,然而这林中树木实在是太过茂密,弩箭大多钉在了粗壮的树干和枝叶上,只惊起一片落叶,那道黑影却毫发无损地越逃越远。

“该死!这深山老林的,若是放跑了她,把盘丝宫的大部队招来,接下来就不好办了!”赵铁山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握着连弩的手微微发颤。

就在这焦急万分之际。

那辆被护在最中央的青篷马车,那厚厚的车帘突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撩开。

“赵大哥,莫急。交给我。”

一道温和、平静,却又带着令人心安力量的声音,从车厢内缓缓传出。

话音未落,一阵清风平地卷起。

在赵铁山和一众士兵惊愕的目光中,牧清那本该“文弱”的身影,竟如同失去重量的云雾一般,从车厢内飘然而出。他连那柄被藏在货物里的“止水”剑都未取,只是一身素净的青衣,脚下“流云步”踏出,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青色的残影,贴着地面掠过那片粉色的毒瘴,随后脚尖在枯树干上轻轻一点,如同一只展翅的青鹤,冲天而起,直入那遮天蔽日的树冠之中。

……

迷踪林高处的树冠之间。

缠丝头目正拼尽全力地施展着轻功。她那双穿着紧致黑丝的长腿在粗壮的树枝上交替点踏,每一次腾跃都能跨出数丈之远。耳边的风声呼啸,她一边逃,一边回头看向身后那片渐渐被浓雾掩盖的官道,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该死的官兵……等我回去禀报了罗网姐姐,定要带人来把你们这些臭男人全都扒光了吊在树上抽!”她咬着红唇,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突然,她的鼻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在这潮湿腐败的深林泥土味与她自己身上的脂粉味中,不知何时,竟混入了一缕极其清冽、干净的,如同松柏般的纯阳气息。

她心中一惊,猛地转过头,向着自己的右侧看去。

这一眼,骇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只见在她右侧不足一丈远的平行位置,一道青色的身影正与她保持着绝对的一致速度,在树枝间“漫步”。

是那个原本躲在车厢里、被她当成“小白兔”调戏的富家小公子!

牧清双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优雅,他脚下的“流云步”已然臻至化境,每一次脚尖点在树叶或细枝上,连一片叶子都不曾踩落,仿佛御风而行。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上没有半分的惊慌与文弱,那一双清澈的眸子,正平静如水地注视着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缠丝头目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竟是一位轻功绝顶、内力深不可测的内家高手!回想起自己刚才还将手伸进车窗去摸他的脸,她便觉得一阵后背发凉。

“姑娘,跑累了吗?。”

牧清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缠丝头目又惊又惧,求生的本能让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肢,右腿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那穿着黑色丝袜的脚尖直奔牧清的咽喉踢去,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面对这狠辣的一脚,牧清面不改色。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伸出一只手,看似轻柔地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半圆。

“啪。”

牧清的手背极其精准地贴在了她踢来的小腿侧面,青云剑法的卸力之术瞬间发动。缠丝头目只觉得脚上一滑,那股凌厉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牧清的身形便已如鬼魅般欺近。他没有用拳掌,只是抬起右腿,用膝盖在她的腰腹侧面,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这一记看似轻巧的撞击,却巧妙地截断了她体内真气的运转。

“呃!”

缠丝头目发出一声闷哼,体内提聚的内力瞬间溃散,四肢百骸顿时酸软无力。她那如同黑燕般的身影在半空中一滞,随后如同折翼的鸟儿一般,失去控制地向着下方茂密的灌木丛中坠落下去。

“哗啦啦——”

一阵树枝折断和枝叶摩擦的声音响起。

牧清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跟着她一同降落,稳稳地站在了落满枯叶的地面上。

灌木丛中,那名缠丝头目狼狈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腰间那股酸麻感让她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软绵绵地跌坐在地,那双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无力地交叠在一起,身上沾满了草屑与泥土。

牧清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任何羞辱的话语,只是伸出一只手,如同拎起一件毫无重量的行李般,抓住了她后颈处的领口,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放开我……盘丝宫不会放过你的!”缠丝头目无力地挣扎着,嘴里发出虚张声势的咒骂。

牧清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提着她,转身向着商队停靠的方向走去。

当牧清提着那名缠丝头目、如同闲庭信步般从逐渐散去的浓雾中走出来时,守在马车旁的赵铁山和一众镇南军士兵,全都看直了眼。

“牧少侠威武!”赵铁山激动得一拍大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牧清将那名缠丝头目随手扔在了那群早已被捆成粽子的妖女堆里。他轻轻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几片落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大哥,人抓回来了,一个没漏。”牧清微微点头,语气温和。

“哎哟……”

缠丝头目发出一声痛苦的娇呼,她那引以为傲的纤腰此刻酸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狼狈地瘫坐在满是枯叶的泥地上。她那张原本画着精致妆容的妖冶脸庞,此刻沾满了草屑与泥污,那双总是流转着媚意的眸子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惶恐与畏惧。

她仰起头,看着四周那些手持森寒军刀、眼神如同看死物般盯着她的镇南军士兵,又看了看站在最前方,面沉如水、眼神清冷如剑的牧清,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惹上了怎样的存在。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色厉内荏地缩了缩身子,试图用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掩盖住自己颤抖的躯干。

牧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只有审视犯人般的冰冷。

“我只问一次。”牧清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林间清晰可闻,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们为何会埋伏在这里?这附近,盘丝宫还有多少据点?还有……临江城如今的局势如何?”

赵铁山也适时地上前一步,手中的精钢短刀在半空中挽了个刀花,冷冷地补充道:“老老实实地回话!若敢有半句虚言,老子这把刀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小心我挑了你手脚的筋,把你喂了山里的野狼!”

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刀刃,缠丝头目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瞬间便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她哪里还有半分妖女的嚣张,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弱女子。

“少侠饶命!军爷饶命啊!”

她不顾一切地向前爬了两步,想要去抱牧清的大腿,却被牧清冷冷地避开。她只能委屈地跪伏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与哀求:

“奴家说……奴家什么都说!少侠明鉴,奴家真的不过是盘丝宫里最底层的一个小小弟子罢了,哪里能知道那些大人物的谋划呀!”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用那戴着黑色丝网手套的手背抹着眼泪,楚楚可怜地哭诉道:“这几日,镇南王的大军像疯了一样在江南到处清剿我们的据点,上面的大人们为了避风头,早就撤了。只留下我们这些没身份、没地位的基层弟子,在外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奴家带着这几个姐妹躲在这迷踪林里,真的只是为了避难。顺便……顺便在路上劫一些过往的寻常客商,赚一点买脂粉和衣服的体己钱罢了……”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无比悔恨地看着牧清,“奴家若是早知道少侠和各位军爷是这等神仙般的人物,就是借奴家一百个胆子,奴家也绝不敢招惹少爷和各位啊!求少侠开恩,把奴家放了吧……”

牧清微微皱起眉头。他的剑心能感知到,这妖女虽然满嘴娇嗔与求饶,但在“不知情”这一点上,倒并未撒谎。至于临江城的近况,她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风声很紧。

“赵大哥。”牧清转过头,对着赵铁山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这女人已经没有压榨的情报价值了。

赵铁山心领神会,他冷哼了一声,将短刀插回腰间。

“算你识相!不过放了你是不可能的,留着你这妖女继续在道上祸害人?”

赵铁山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士兵们下令道:“把这几个妖女的嘴都给老子堵严实了!拿黑布蒙上眼睛!马车底下的暗箱腾出来,把她们塞进去,暂时扣押!等咱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交由官府发落!”

“是!”

如狼似虎的士兵们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用粗糙的麻绳将这些娇滴滴的缠丝弟子捆成了动弹不得的麻花。她们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口中便被塞入了破布,随后便被粗暴地扔进了马车底部那狭窄、黑暗的货箱夹层之中。

“此地不宜久留,保不齐还有其他探子。弟兄们,全速前进,天黑前必须赶到下一个驿站!”

随着赵铁山的吆喝,商队再次整顿完毕,车轮滚滚,快速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

位于商队中央的那辆青篷马车内。

牧清强撑着一口气,刚刚挑开帘子坐回那柔软的绒毯之上,一阵极其猛烈的、如同海啸般的眩晕感便轰然袭来!

“唔……”

牧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栽,双手死死地撑在了木质的茶几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小的冷汗。

刚才为了擒获那名缠丝头目,他催动了青云心法,施展了流云步。虽然只有短短的片刻,但这剧烈的内力激荡,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引爆了他脖颈处那颗被压抑已久的香艳炸弹。

那枚淡青色的“柳叶印记”,此刻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他的肌肤下疯狂地跳动、闪烁!那不再是微弱的光芒,而是一种烫得惊人、仿佛要将他的皮肉都烙穿的灼热!

“糟了……”

牧清想要盘膝打坐,想要再次唤醒体内那股冰冷的玄冰剑意来压制。但这一次,反噬来得太快,也太过猛烈。

那股极其阴柔甜腻、却又带着一种腐蚀力的异香,从他自己的身体内部,顺着血液、顺着经脉,直冲他的识海!

车厢内那原本昏暗的光线,在牧清的眼中开始急剧扭曲。

颠簸的马车消失了,淡淡的药材香气消失了。

世界,在一瞬间,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黑暗之中。

“这是……哪里……”

牧清的神魂在这片黑暗中四下张望。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力,漂浮在虚空之中。

紧接着,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就像是有无数只蜘蛛,在黑暗中的蛛网上缓慢地爬行、摩擦。

“唰——!”

毫无征兆地,一条漆黑如墨的丝线,从黑暗深处激射而出,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了牧清的左手手腕!

那丝线的触感,与他之前在梦境中经历过的那些白色丝袜截然不同。如果说那白丝是柔软的轻薄丝物,那此刻缠上他手腕的黑丝,便如同有着惊人韧性与湿滑感的绞索!

“滚开!”

牧清试图挣脱,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神魂在这黑丝的缠绕下,竟是使不出半分力气。

“唰唰唰——!”

黑暗中,四面八方,无数道黑色的丝网如同天罗地网般铺天盖地地涌来!它们在半空中交织、穿梭,化作一条条粗壮的黑色长筒丝袜的形状,以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姿态,疯狂地缠绕上他的双腿、他的腰腹、他的胸膛!

“唔……呃……”

牧清的口中发出了痛苦而又屈辱的闷哼。这些黑丝的韧性大得惊人,每一次收紧,都仿佛要将他的神魂生生勒断。而更可怕的是那股伴随着黑丝而来的香气。

那不再是柳姬以前那种清冷如仙的幽香。此刻的异香,浓烈、妖异,带着一股如同深渊魔花绽放时特有的催情剧毒。每一次呼吸,这股毒香都在疯狂地瓦解着他的理智,点燃他心底最原始的欲望之火。

他被这无数道黑丝蛛网,死死地捆绑、悬吊在这片无尽的黑暗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咯咯咯……”一声娇媚入骨笑声,在这片黑暗的地狱中幽幽响起。

“我的好夫君……你是不是,很想念奴家呀?”

牧清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在那里,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踩着一根极其纤细的黑色蛛丝,仿佛没有重量的幽灵一般,缓缓地向他走来。

是柳姬!

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淡青色天蚕丝裙、清冷高洁的月宫仙子了。

幻境中的柳姬,全身上下都被一层仿泛着幽暗紫光的黑色丝网紧紧包裹,将她那玲珑浮凸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原本素净的眼角,此刻被涂抹上了大片大片妖艳刺目的绿色眼影。那孔雀翎羽般的绿色,在黑暗中散发着荧荧的幽光,配上她那涂着漆黑唇彩的红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九幽爬出的妖姬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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