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杏眼映着台灯的暖光，还映着我的脸，小小的，近得能看清我眼底的紧张。

　　她看着我。

　　很近的距离。近到我能看到她眼底的东西——震惊，慌张，还有一点……一点藏不住的、柔软的、湿润的什么。

　　“梦儿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第二遍比第一遍更笃定。

　　她的嘴唇张了张，合上，又张开。脸红得从耳根一直漫到脖子，连锁骨上面那片皮肤都泛着浅浅的粉。

　　“你……你是说……哪种喜欢？”

　　“没有哪一种，就是喜欢。”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是不是下一秒就会笑出声说“逗你的”。

　　我没笑也没眨眼，就这么看着她。

　　安静了好几秒。长到我开始觉得自己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然后——我凑上去，吻住了她。

　　很轻。比演唱会上那一次还要轻，像怕碰碎什么。

　　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绷紧了，像一根被轻轻拨动的弦，从嘴唇到肩膀到指尖，全都是紧的。

　　睫毛在发抖，嘴唇抿着，但没有推开我，也没有躲。

　　一秒。两秒。三秒。

　　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嘴唇慢慢变得柔软了。

　　不是热烈的回应，也不算主动配合。只是……不再抵抗

　　我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她的呼吸香香热热地扑在我的嘴唇上。

　　“梦儿……”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半天才挤出来。

　　“嗯。”

　　“你为什么？”

　　“因为喜欢”

　　“可是我们……我们都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

　　我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指尖贴着她的唇，温热的，软软的。

　　“你就回答我一件事。”我说

　　“……什么？”

　　“你讨厌我吗？”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水光，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又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却像有人在我心口轻轻按了一下。

　　“思思…”我轻声呢喃了一声，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重一点，也久一点。

　　她的手抬起来了——我以为她要推开我。

　　但没有。

　　她只是用手指攥住了我浴袍的前襟，攥得很紧，像怕我走，又像怕自己松手。

　　我的内心顿时一松

　　成了。

　　思思默许了。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半推半就，最后却把我抱得很紧，不让我离开。

　　没想到这辈子也这么顺利！

　　我嘴角忍不住上扬。

　　接下来该怎么做，我熟得不能再熟。

　　上辈子那些夜晚，她每次都会先抓着床单忍着，等到我慢慢进去，才忍不住叫出声……

　　我轻轻推开了她的双腿。

　　手指往下自己身下探，想抓住那根让她臣服过无数次的家伙，把它撸硬，顶到她最深处。

　　结果却抓了个空。

　　我愣住了。

　　往下摸了摸，又摸了摸。

　　什么都没有。

　　只有光滑的皮肤，和一条温热的、湿润的缝隙。

　　手指僵在褶皱间，触感软得发腻。

　　……对哦。

　　我他妈现在是周梦儿。

　　不是周奕！！

　　鸡儿这玩意太过习以为常，一时间竟然完全没意识到。

　　心瞬间凉了半截。

　　刚才脑子里烧得发昏的甜蜜和兴奋，像被泼了盆冷水，“哗”的一声灭了大半。

　　怎么办。

　　没有准备玩具。

　　难道真要用女孩子的办法？

　　脑子乱成一锅粥，以前刷到的那些片段全冒出来——腿抬高，小豆豆来回磨……好像可以，但好像又好尴尬。

　　不管了，先脱衣服。

　　我指尖从她腰侧滑下去，顺着那道浅浅的弧，指腹勾住内裤边缘，轻轻往下带。

　　布料贴着皮肤一点点往下，摩擦声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得有点刺耳。

　　思思猛地睁开眼。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停在哪里，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这时候我已经把自己的浴袍彻底扯开。

　　什么都没穿。整个人赤裸地坐在她身上。

　　她的视线在我身上顿了一秒。

　　然后耳根一下子烧起来，那种红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先是耳垂，然后迅速漫过耳后、脖子侧面，像被烫了一下。

　　“梦儿你准备干嘛！！”

　　“我……”

　　话没说完——

　　下一秒，整个人被她猛地翻了过去。

　　后背撞上床垫，弹了一下，床板吱一声闷响。

　　思思膝盖卡在我腰两侧，整个人反压下来，双手扣住我的手腕，用力按在枕头两边。动作又快又重，完全不像刚才那个闭着眼、呼吸发软的女孩子。

　　我试着挣扎了一下。

　　然而完全动不了！

　　她的长发从肩膀滑落，扫过我的脸和脖子，带着体温和一点柠檬洗发水的味道。发梢蹭到鼻尖，痒得我下意识偏开头。

　　“梦儿。”

　　她声音有点抖。

　　“刚才不是说只亲一下吗？”

　　“你为什么要脱我衣服。”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难道你想……”

　　她说到一半顿住。

　　那个“想”字出口后，她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睫毛上聚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们都是女生。”她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说，“这种事……不行的。”

　　“难道你说的喜欢，是恋人的那种喜欢吗？”

　　“你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

　　房间突然很静。

　　只有空调低低的嗡嗡声，像在耳边放大。

　　她扣着我手腕的手指用力到发抖，整个人都在轻颤

　　“我还以为……以为你只是因为演唱会不小心亲到你，在捉弄我……”

　　“没想过会这样……”

　　“真的没想过…”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而眼神里掺着的气恼，和说不清的别扭却越来越深。

　　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我脸上，热热的，带着薄荷牙膏的清甜，还有她身上刚洗完澡残留的淡淡柠檬味。

　　膝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抵在了我两腿中间，正好贴着最敏感的那一点。没用力，只是挨着，却让我整个人忽然绷紧，心跳一下吊到嗓子眼。

　　“思思……嗯？”

　　我想开口，随便说点什么都行——认错也好，求她先松手也好。可脑子乱得像一锅粥，话到嘴边全卡住。

　　就在我努力想挤出句完整话的时候，思思忽然动了一下。

　　膝盖撞到我的小豆豆上，我的肚子深处忽然轻轻抽了一下，像被谁用指尖极轻地拨过。

　　“唔……”

　　脸瞬间烫起来。底下热得发慌，有什么湿湿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渗出来，黏黏地沾在她膝盖上。凉凉的，又烫烫的。

　　我的身体顿时一僵。

　　我怎么会有感觉。

　　还偏偏是现在。

　　思思还在生气，还委屈着，我明明还有话要说……

　　可身体的反应早已不受我控制

　　我只能用最后一点力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思思……放开好不好……别这样……痒……”

　　尾音已经带了哭腔，娇媚得我自己听着都臊。

　　“才不。谁让你对我动这种心思的？”

　　她声音哼哼的，像在赌气。

　　手上的动作带着膝盖又轻轻碰了一下。明明只是正常的小动作，却像故意蹭过去。

　　一下。

　　停。

　　又一下。

　　每一次都刚好擦过我最敏感的边缘，不重，却准得要命。

　　我腿根开始发抖，想夹紧挡住，可她膝盖卡在那儿，我越夹反而把她压得更实。

　　腿根开始不受控地收紧。

　　“思思……啊……我错了……真的错了……”

　　“你先放手……我们好好说……”

　　她好像没察觉我的变化，只是还扣着我的手腕，膝盖就那么抵着，没退，也没再往前。热度却像潮水，一点点往里渗。

　　“那你和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的逼问一字一句。

　　我想解释，却根本不敢开口。

　　怕一开口就漏出更羞耻的娇喘。

　　她见我不回答，压得更近。

　　就这样盯着我

　　胸口贴上来，每一次她呼吸，布料就轻轻摩擦我的皮肤，每一下都让下面那个点又涨一分。

　　不行。

　　再这样下去……

　　我死死咬住唇，

　　想往后缩，离开她一点点。

　　可我退一分，她就抓紧一分，膝盖逼得更近。

　　不要。

　　明明上辈子我是她老公。

　　现在却被她这样压着……

　　越想抗拒，她身上的味道越往鼻子里钻。皮肤敏感得发颤，比自己碰自己舒服太多。

　　不好。

　　要到了。

　　我拼命夹紧腿，想挡住，不想让她看见。

　　酥麻从阴蒂炸开，顺着脊柱往上冲，冲到脑门，眼前开始发花。

　　“不要……我……”

　　我拼命摇头，想否认，可声音已经不成调，只剩细碎的喘和呜咽。

　　腿根不受控地痉挛，想夹又夹不住。热流一股一股往外涌，先是渗，后是淌，顺着腿根往下，浸湿床单，也打湿了她膝盖。

　　全身绷到极致

　　然后突然松开。

　　“啊——！”

　　眼前白光炸开

　　最深处像被狠狠撞开，所有紧绷的东西同时崩断。热流涌得更多，黏腻地淌，脑子彻底空白，只剩身体在不受控地痉挛，好半天缓不过来。

　　“啊！梦儿你……”

　　思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上湿了一大块，在台灯下亮晶晶的，反着光。

　　“你…你怎么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抽了条毛巾，塞到我身下。擦了两下觉得不对，又换个方向再擦，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帮人收拾这种事的小孩，手都在抖。

　　她抬头看我潮红的脸颊，嘴唇微张，呼吸又急又浅，眼睛半睁半闭，头发被汗打湿，几缕黏在额头和脸颊上。身体还在断断续续地颤，一波比一波轻，却停不下来。

　　“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压低了，眼神里全是担心，手里的毛巾顿在半空。

　　“我弄疼你了吗？”

　　我没力气回答。只是喘着气，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思思看着我这副样子，手里的毛巾忽然不动了。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毛巾上沾着的粘液。

　　“难道是……”

　　话没说完，她自己的脸先红了一片。从耳根烧到脖子，眼睛睁大，又飞快低下去。

　　然后她没再说话。

　　只是很轻很轻地，把我额头上黏着的碎发拨开，用毛巾干净的角按了按汗。动作小心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指尖微微发抖。

　　擦完，她把毛巾扔到床下，又抽了张纸巾，把我脸颊边最后一缕湿发捋到耳后。

　　“对不起，梦儿……”

　　“你好点了吗？”

　　她没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手指还停在我耳后，像怕我下一秒就推开她，又像怕我突然哭出来。

　　我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声音：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空调嗡嗡的送风声

　　我不敢看她。

　　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缩成一团。

　　脑子里只剩刚才的画面在乱撞。

　　撞一下，脸烧得更厉害。

　　撞两下，羞耻直接炸开。

　　什么男人的尊严，什么上辈子的经验，什么三十岁的灵魂，都像个笑话

　　被她不小心碰几下就弄成这样。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等心跳慢慢降下来。

　　思思默默在我身边躺下来。

　　然后她侧过头，手肘撑着枕头，看着我。

　　“梦儿。”

　　声音不大，但很认真。那种认真不像开玩笑前的铺垫，是真的要说什么。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嗯。“我盯着天花板。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吗？”

　　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我没敢转头。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接话。

　　安静了几秒。那几秒里我能听见她的呼吸，比刚才慢，比刚才沉。像是在整理要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排好。

　　“可我们两个都是女孩子。”

　　“在一起的话，不是正常的情侣。别人怎么看我，我无所谓。可你呢？你爸妈知道了怎么办？在学校会被怎么说？”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很安静。

　　“你可能确实很喜欢我，甚至很爱我。但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以后怎么办？”

　　“我们现在是高三，这个节点其实不应该想这些的…”

　　“再说，我怎么也比你大一些，是你姐姐。”

　　“很多事情，你现在还分不清。可我知道。”

　　我喉咙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继续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怕说重了会碰碎什么。

　　“梦儿，我很喜欢你，这一个月来，和你待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吃饭，一起玩闹。几乎无时无刻不待在一起。”

　　“或许在你眼里，这种亲近甚至胜过了一些亲姐妹，而是或许也把这种亲近当成了爱，可那不是爱，梦儿。”

　　“梦儿，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只是我更希望你可以遇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

　　“如果我早知道会让你误会成这样——”

　　她停了一下。很短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要咽下去才能继续说。

　　“我或许就不该答应你刚刚那个愿望。”

　　最后一句。

　　她说得最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想开口。嘴张了一下，什么都没出来。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喻茜站在斜坡上，陈浩对着她，一句一句地说那些话。

　　“你还小。”

　　“你分不清。”

　　“去找一个适合你的人。”

　　那天看的时候，我还觉得陈浩太残忍了。

　　现在轮到我了。

　　原来被拒绝是这种感觉。

　　心里有什么东西，安安静静地，开始凉下去。

　　嘴唇在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思思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到。从重生到现在，这个问题一直横在那里。

　　我只是假装看不见，假装它会自己消失。

　　可它一直在。

　　自己想的时候，还能骗自己”说不定有办法”。

　　思思这次说出来，那些”说不定”，就全碎了。

　　是啊，我现在是周梦儿。

　　不是周奕。

　　思思喜欢的是周奕，喜欢的是男的。

　　不是周梦儿。

　　我早就知道的。

　　无论是安全感还是身体上的事，现在的我都给不了。没能让她心动，反而让她像姐姐一样教育我。

　　就像个不懂事的妹妹。

　　我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喉咙动了动，什么都没出来。

　　眼眶热了。

　　鼻腔深处那种酸涩的感觉涌上来，很快，像潮水。我拼命往下压，咬着后槽牙，咬得腮帮子疼。

　　不能哭。

　　一哭就收不住。一收不住就全露馅了。

　　我低下头，闭了一下眼。

　　那股酸意翻了两遍，慢慢退下去一点。

　　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

　　然后抬起头，笑了。

　　“思思你干嘛这么认真嘛——”

　　语气轻飘飘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声音里残余的沙哑，被我用上扬的尾音盖了过去。

　　“我就是开玩笑的啦！“我用手肘撑起身，推了她一下，“咱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嘛，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男生嘛！”

　　思思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的脸，看了两三秒。

　　那两三秒里，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什么。我把笑容维持得很好

　　嘴角的弧度，眼睛弯起来的角度，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三十岁的灵魂，这点演技还是有的。

　　然后她的表情动了一下。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抓到一个台阶，顺势就下了。

　　“梦儿你……你真是的！“她用力推了我一下，力道比平时大。

　　“啊——“我夸张地捂着胳膊往后倒，“打人啦！”

　　“我还以为你真的那样想！“她瞪着我，胸口起伏得快，“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嘿嘿，看来我演技不错哦～”

　　“讨厌！“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还在起伏。声音又气又恼，但明显松了一口气。“以后再开这种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知道了啦，好了好了，睡觉吧。”

　　我低下头，慢慢穿内衣。

　　手指有点抖。背后扣子扣歪了，扯开重来。指尖冰凉冰凉的，系了两遍才对上。

　　思思也穿好衣服躺下，把被子拽到下巴。

　　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偏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梦儿。”

　　“嗯？”

　　“刚才那样欺负你……对不起哦。”

　　声音软下来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我就是想报复你一下嘛，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

　　“那……“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要不我再补偿你一个小愿望吧？什么都可以哦。”

　　我愣了一下。

　　心口忽然空了一下，又被什么东西填满，涨涨的，有点疼。

　　“这个啊……”

　　我停了一拍。侧过身，看着她。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小块暖橙色的光斑。她的眸子很黑很亮，里面映着我的脸，小小的，模糊的，像隔了一层雾。

　　“让我亲你一下，好不好？”

　　思思盯着我。嘴角动了动：“你刚刚不是说开玩笑……”

　　“就只是亲一下。最后一下。”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最深处抠出来的。

　　“就这一次。亲完就睡觉。今晚的事我都不会再提，咱们回到之前那样。好嘛。”

　　思思看着我。

　　看了很久。

　　久到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久到楼下又有一辆车驶过，久到窗帘缝隙里那条橙色的光线好像微微挪动了一点。

　　然后她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但足够让我心口一紧。

　　我侧过身。

　　她就在那里。离我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一根一根的弧度，能看见眼角那颗很小很小的痣。

　　我俯下去。

　　嘴唇轻轻贴上她的。

　　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又带着一点属于她的温度。

　　她没有躲。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肩膀的线条软了，呼吸也跟着软了。

　　我试探着伸出舌尖。

　　她没有拒绝。

　　湿湿的，暖暖的，像两片柔软的东西轻轻碰在一起。她的呼吸乱了一下，鼻息热热地喷在我脸上。

　　我加深了吻。

　　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嗯”，从喉咙深处漏出来，尾音颤颤的，像在忍耐，又像在回应。

　　我们亲了很久。

　　我没停。她也没想分开。

　　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没有上辈子，没有周奕，没有那些关于未来的纠结。

　　只有嘴唇上她的温度，她呼吸的味道。

　　直到我们都快喘不过来。

　　分开时，她猛地把头别过去。

　　动作很快，我只看见下巴的轮廓，和耳根瞬间烧起来的红。

　　然后她伸手，“啪”一声，把台灯按灭了。

　　房间暗下来。

　　黑暗里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她侧躺的轮廓，和耳朵边缘那一小片红，在黑暗中慢慢消退。

　　沉默了很久。

　　空调还在吹，窗帘被气流轻轻推了一下又落回来。远处好像有人在放烟花，闷闷地”砰”了一声，然后什么都没了。

　　“梦儿。”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说给黑暗听的。

　　“嗯？”

　　“晚安。”

　　两个字。尾音微微往上翘了一点，又迅速压下去，像在刻意控制什么。

　　“晚安。”

这次更新两章，因为第二章有点太短了。

大家反馈比较好的话，下周正常更新，反之可能得多等一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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