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雍城的清晨，日光穿过高耸的灰色城墙，在青石板铺就的街巷间投下笔直的光影，空气里浮动着尘土、金属与远处军营传来的隐约操练声。在这座律法森严的边陲重镇里，连孩童的游戏都带着几分模仿大人的郑重其事。

城东将军巷，因左将军姬云初的府邸坐落于此而得名。巷子不宽，两侧皆是玄雍军中将领的宅院，门庭规制相仿，灰墙黑瓦，檐角如戟，透着军人特有的简练与肃穆。其中有一座宅院，门楣处悬一块乌木匾额，上书“姬府”二字，笔力遒劲，似有金戈之气——那便是左将军姬云初的居所。虽说是将军府邸，却并不显得多么奢华气派，漆色有些斑驳的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历经风雨已略显沧桑。

与院墙外的肃杀截然不同，小小的姬府后院倒是颇有生气。墙角一株老槐树枝叶葳蕗，洒下大片荫凉。树下随意搁着几个练功用的石锁和木桩，还有一架显然属于孩童的小号兵器架，上面插着几柄未开刃的短剑木刀。地面是夯实的黄土，洒扫得干净，偶有零星草叶点缀。

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蹲在墙角，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伸直，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几株刚刚冒头的野草。她穿着一身黄黑相间的短款练功服——这是父亲去年回来时特意为她定做的，说是稷下学院武道院的预备学员服。布料是结实的棉麻，袖口和裤腿都没怎么收紧，方便活动。上衣稍短，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小腰；下身是同色的宽松短裤，但在大腿根部收束，勾勒出尚带肉感的腿部曲线。白色的袜子塞进一双及踝的黑色短靴里，靴子看起来经常穿着，鞋面有些磨损，却擦得干净。

这便是姬小满，左将军姬云初唯一的女儿，今年刚满六岁。

与玄雍城中大多数将门虎女不同，姬小满身上并没有那种被严格规训出的板正气质。她生得一副极好的样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圆润弧度，但下颌线条已隐约显出未来的利落。一头浓密的金棕色短发并未仔细梳理，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在耳际和额前，被汗水濡湿，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的眉毛生得英气，眉梢微微上扬，此刻正舒展开，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神气。眼睛是剔透的琥珀色，瞳仁在树荫下显得颜色略深，像两块浸在蜜糖里的宝石，此刻半睁半闭，望着院墙上方那一线湛蓝的天空，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姬小满的体型比同龄女孩要显得结实些，这是常年跟着母亲练习基础拳脚的结果。她的肩膀已经有了一些小小的肌肉线条，手臂虽细却有力，手指关节分明。胸部自然还是孩童的平坦，只在胸前有两处微微的隆起，像是刚刚萌芽的花苞，在练功服下几乎看不出形状。但她的臀部却已经有了明显的曲线——孩童特有的圆润挺翘，像两颗饱满的水蜜桃，包裹在宽松的裤子里，随着她蹲着的姿势，将那布料撑起两个可爱的弧度。她的腿笔直而匀称，大腿根部肉肉的，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如珠，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她的脚型很秀气，脚背白皙，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

“小满，起来了吗？”温柔的女声从内屋传来，随即门被轻轻推开。

艾斯黛拉走了出来。她是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实际年龄当然不止——但阿尔卡纳家族的血统赋予了她格外年轻的容颜。她有一头深栗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她的眼睛是明亮的蓝色，正如她家乡的海洋一般，此刻正带着笑意看着窗台上的女儿。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居家裙装，布料柔软，裁剪合体，勾勒出成熟女性丰腴婀娜的身段。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将衣料撑起优美的弧线，腰肢纤细，臀部浑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温柔的气息。

她是海都阿尔卡纳家族的成员之一，年轻时因家族阻挠其自由恋爱而赌气离家出走，游历大陆时邂逅了当时还是普通军官的姬云初，两人坠入爱河，结为连理，生下了姬小满。这份跨越大陆和阶层的爱情，在玄雍城内也是一段佳话。

“早就醒啦。”姬小满站起身，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练功服随着动作向上提起，露出一小截白皙平坦的小腹。小腹上能看到浅浅的肌肉线条，那是常年锻炼的痕迹。

艾斯黛拉走到女儿身边，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金发：“那怎么还蹲在这儿发呆？不去练功？”

“待会儿再去。”姬小满撇了撇嘴，从腰间一个同样姜黄色的小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纸包摊开在掌心，里面躺着几条散发着诱人焦香的金黄小鱼干。她捏起一条，不紧不慢地送进嘴里，“咔嚓”一声轻响，酥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她细细咀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琥珀色的眼睛满足地眯起，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儿。

艾斯黛拉看着女儿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么爱吃小鱼干，小心以后长不高。”

“才不会呢，”姬小满含糊不清地说，又咬了一口，“父亲说了，练武之人，多吃蛋白质才好。”

“你父亲还说什么了？”艾斯黛拉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姬小满拿着小鱼干走过去，很自然地将头靠在母亲肩上。艾斯黛拉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像是阳光晒过的被子混合着淡淡的体香。姬小满吸了吸鼻子，才说：“父亲还说，等我再大一点，就带我去稷下学院参加入学考试。他说我的筋骨很适合练武，以后一定能进武道分院。”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艾斯黛拉伸手搂住女儿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不过也别太拼命，你还小呢。”

姬小满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手里的小鱼干。她的目光落在墙壁挂着的一幅画上——那是父亲姬云初的肖像。画中的男人穿着玄雍制式的将军铠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腰间佩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但姬小满对父亲印象最深的画面，不是这幅肖像，而是他离家的背影。

记忆里，父亲每次回来，总是匆匆忙忙。在家待不上几天，就要收拾行装再次出发。母亲会默默地帮他整理铠甲，准备干粮，而姬小满则会扒在门框边，看着父亲高大的身影穿过庭院，走向那扇斑驳的大门。父亲很少回头，偶尔回头一次，会朝她和母亲挥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那个背影，在姬小满幼小的心里，成了“父亲”这个词汇最具体的象征——不是温暖的拥抱，不是耐心的教导，而是一个坚毅却孤独的背影。那背影宽阔，肩甲在熹微晨光或落日晚照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很长一段时间里，姬小满对于“家”的概念，就是这座安静得过分的院落，和母亲温柔却偶尔寂寥的侧脸。

英雄究竟是什么？姬小满很早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虽然以她六岁的阅历，这思考注定懵懂而片段。街坊邻居提起父亲，总是满脸崇敬，说姬将军是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是玄雍的脊梁。可姬小满看到的，是父亲很少在家，是母亲深夜独坐灯下的侧影，是自己生日时只能收到一封简短家书的遗憾。她并不怨恨父亲的缺席——玄雍的孩子们都以姬云初为偶像，她从小听得太多关于父亲守护边境、击退魔种、平定叛乱的故事，那些故事里的父亲光芒万丈，遥远得像天上的星辰。她只是……偶尔会觉得，那些被父亲守护的“子民”们，分走了太多本应属于她和母亲的时间。这份认知，让姬小满对“英雄”二字，产生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混杂着骄傲、失落，以及她自己尚未完全理解的不满。

不过，六岁的孩子，总归不至于太孤单。邻居家的几个孩子，年龄相仿，时常凑在一起玩耍。最寻常的游戏便是“过家家”，扮演玄雍的那些大人物——大将军蒙恬、左将军姬云初，乃至那位神秘的君主嬴政。在这群孩子里，姬小满最为亲近的，是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男孩。姬小满管他叫“小鬼头”，因为他鬼主意多，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用弹弓打邻居家的窗户，这些“坏事”他总能想出新鲜花样。他虽然比姬小满大一两岁，但个头没高多少，瘦瘦小小的，因此对“小鬼头”这个称呼倒也欣然接受。

两人亲近的原因很简单。小鬼头家就在姬府正对面，他的父亲是玄雍城里有名的木匠，专门为军队打造云梯、战车等军械，时常也能见到姬云初，两家算是有几分交情。孩子们玩过家家时，其他孩子总会小心翼翼地将扮演“姬云初”的机会让给姬小满，仿佛那是她与生俱来的特权。只有小鬼头不同，他会瞪着眼睛，梗着脖子说：“凭什么每次都是你演姬将军？我爸爸给姬将军造过兵器，我也要演！”

这份“不识相”的争抢，反而让姬小满对他高看了一眼。她不喜欢那种因为父亲身份而得到的特殊对待，小鬼头的态度让她觉得有趣。

“小满！小满在家吗？”

就在母女俩说话间，一个略显急促的童声从前院传来，伴随着噔噔的脚步声。

姬小满耳朵动了动，将嘴里的小鱼干咽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这儿呢。”

一个男孩的身影从连通前院和后院的月洞门里钻了出来。男孩看起来比姬小满稍大一点，约莫七八岁的样子，个子却没高出多少，同样是一身便于活动的短打衣衫，布料普通，洗得有些发白。他生得浓眉大眼，鼻梁上几点雀斑，此刻因为跑动而微微喘气，脸颊泛红。他一进来，目光就下意识地落在了姬小满身上，尤其在她因为靠坐姿势而显得曲线初现的臀部，以及胸前那尚在发育却已有了微微柔软弧度的小丘上停顿了一瞬，才飞快移开。

这便是姬小满口中的“小鬼头”，住在将军巷对面木匠家的儿子，也是她最亲近的玩伴。姬小满敏锐地捕捉到他目光里的那点闪烁和热度。她早就察觉了，这小鬼头看她的眼神，和巷子里其他男孩不太一样。其他孩子要么因为她父亲的身份而对她敬而远之，要么就是纯粹玩伴式的坦荡。只有小鬼头，那双黑亮眼睛里时常会闪过一些她隐约觉得“下流”的东西——比如现在，他看似在听她和艾斯黛拉说话，眼角的余光却总在她尚未丰满却已有微妙起伏的胸脯，和因为坐姿而显得浑圆挺翘的小屁股上流连。姬小满倒也不甚在意，她年纪虽小，却有种超乎年龄的豁达和直接。好看就是好看，别人爱看，那就看呗。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她也管不着。她有时甚至会故意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开，感受那道目光追随着自己的屁股，心里会泛起恶作剧得逞般的微妙感觉。

“怎么才来？”姬小满又拈起一条小鱼干，没看他，随口问道，“还跑得气喘吁吁的。”

“我……我刚帮爹搬完几块料子，”小鬼头走到她身边，也学着样子背靠着墙坐下，目光又忍不住瞟向她因咀嚼而微微鼓动的脸颊和沾着一点油光的粉嫩嘴唇，“今天天气好，咱们玩过家家吧？”

姬小满正要答应，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母亲。

艾斯黛拉已经站起身，朝院子里的男孩微微一笑：“小鬼头来了啊。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艾姨。”小鬼头规规矩矩地点头，目光在艾斯黛拉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艾斯黛拉虽然已是人母，但姿容依旧出众，身材更是丰满诱人，对于这个年纪开始懵懂知事的男孩来说，难免会让他感到些微的羞涩和紧张。

“那就好。”艾斯黛拉转头对女儿说，“小满，你陪小鬼头玩吧，我去市集买点菜，中午做顿好吃的来招待一下。”

“真的？”姬小满眼睛一亮，“那我要吃红烧鱼！”

“好好好，给你做。”艾斯黛拉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又对小鬼头说，“小鬼头，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别急着回去。”

“谢谢艾姨！”小鬼头高兴地应道。

艾斯黛拉又叮嘱了女儿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转身出门了。

“怎么就你一个？”姬小满吃完第二条小鱼干，舔了舔指尖，看母亲的身影完全消失才问道，“大壮和铁柱他们呢？”

小鬼头闻言，脸上兴奋的神色淡了些，撇了撇嘴：“别提了，都被家里押着去私塾了。说是要提前认字念书，以后好去考那个什么稷下学院。”他说着，学着他爹叹气时的样子，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真麻烦，我可坐不住那些条条框框的板凳。”

“稷下学院啊……”姬小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听父亲提起过，那是王者大陆公认的最高学府，汇聚了各领域的顶尖人才。玄雍城里有志气的孩子，无论文武，大多以进入稷下为荣。“我爹说，去稷下也不一定非要念死书，他们也有武道分院，专门收有练武天赋的，我跟爹说好了，以后就去考武道测试。拳头和腿脚，比书本上的字有意思多了。”

小鬼头看着她已经有了些结实线条的小臂，又看了看她神采飞扬的侧脸，点点头：“我的目标可是要成为像你爹那样的大英雄！让我的名字传遍玄雍，不，传遍整个大陆！所以我现在也以练武为主！”他挥舞了一下瘦小的胳膊，做出一个自认为很威猛的动作。

姬小满听到“大英雄”三个字，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靠着墙壁，仰头望向槐树缝隙里漏下的细碎光斑，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那等你以后真的成了大英雄，可别忘了你老婆孩子。”

声音很轻，带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失落。

小鬼头愣了愣，看着她突然安静下来的侧影。阳光透过枝叶，在她小麦色的脸颊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映出浅浅的阴影。他虽不太懂她话里全部的意味，却也隐约知道她父亲常年不在家的事。他挠了挠头，笨拙地试图转移话题：“咱们……咱们别想那么远的事了。反正现在也无聊，不如……先来过家家？”

“过家家？”姬小满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从刚才那瞬间的低落里恢复了过来，“玩什么？”

小鬼头精神一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柄木剑。木剑做工颇为精致，剑身打磨得光滑，剑格处还雕了简单的云纹，剑柄缠着防滑的布条。“看！我爹给我新做的！威风吧？”他得意地挥舞了两下，破空有声。

姬小满知道小鬼头的父亲是玄雍城有名的木匠，手艺精湛。她时常看见那位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带着小鬼头在集市上仔细挑选纹理细密的木材，然后运回作坊。那些木材很多都被用来为父亲的军队打造云梯、冲车、盾牌等军械。某种程度上，小鬼头的父亲和她自己的父亲一样，为了这座城池的安宁，将大量时间奉献了出去，留给家人的同样不多。这份相似的“背景”，或许也是两人能玩到一起的原因之一。

“这次你想演谁？”姬小满将最后一条小鱼干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目光落在小鬼头手中的木剑上，“又要演蒙大将军？”

在孩子们的游戏里，玄雍两位并称的将星——左将军姬云初和护国大将军蒙恬，是最受欢迎的角色。蒙恬以治军严整、法令如山著称，那种秩序与威严感，对男孩们有着别样的吸引力。小鬼头以前就偏爱演蒙恬，认为他“很酷”，那一身重甲，那把长枪，还有统领千军万马的气势，都让他向往不已。

小鬼头却摇了摇头，挺起尚且单薄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气势：“不！这次我要演姬云初！演大英雄姬云初！”

“你这次怎么不演蒙大将军了？”姬小满有些意外，“以前不是觉得他最酷吗？”

“演了那么久，想换换口味嘛。”小鬼头说着，目光有些闪烁，不太敢直视姬小满的眼睛。

姬小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咽下小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行啊，”她有模有样地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踱着步子走到小鬼头面前，虽然年纪小，个子也矮，但她学着记忆中父亲偶尔在家处理军务时的神态，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刻意放得沉稳了些，“既然你演姬云初，那我就勉为其难，演蒙大将军好了。”

小鬼头闻言，先是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姬小满会不同意呢。毕竟姬小满是姬云初的亲女儿，如果她坚持要演自己父亲，小鬼头也没办法。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姬云初听令！”姬小满模仿着父亲的口吻，挺起小胸脯，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那份属于孩童的清脆，“本将军命你速去东街黄记，买三两小鱼干回来！要椒盐味儿的！”

小鬼头张大了嘴，举着木剑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预想中自己拯救万民的英雄戏码还没开场，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跑腿买零食？

“凭……凭什么啊？”小鬼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女孩，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脸都涨红了，“我演的是姬云初！大英雄！不是跑腿的小兵！”

姬小满努力绷着脸来维持“蒙将军”的派头，但眼底的笑意快藏不住了：“就凭现在我是你的顶头上司！军令如山，姬云初，你敢抗命？”她微微眯起眼睛，那神态竟真有几分唬人，当然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套说辞她早就想好了，就等着小鬼头上钩。

小鬼头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按照过家家的“规则”，姬小满演了蒙恬，是他的上级，好像……命令他去买小鱼干，也……也算合理？可这和他想象中的英雄戏码差得也太远了！

他抓耳挠腮，试图挽回局面：“那……那小满，你能不能……不演蒙将军啊？”语气里带了点恳求。

姬小满看着小鬼头那副苦恼又不敢反抗的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得到了极大满足。她故作为难地蹙起小眉头，歪着头想了想，随后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十足的狡黠：“嗯……不演蒙将军，也行。”

小鬼头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演……”姬小满拖长了语调，看着小鬼头期待的表情，嘴角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玄雍城的万千子民好了。”她往前一步，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小鬼头，声音放得又软又糯，“玄雍子民请求大英雄姬云初帮忙跑个腿，买点小鱼干填饱肚子……大英雄心怀百姓，总不会拒绝吧？”

小鬼头彻底没招了，张着嘴，看着姬小满那双清澈无辜又透着狡黠的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他垮下肩膀，像只斗败的小公鸡。垂头丧气地嘟囔：“那……那我去拿零花钱……今天出来急，没带……”

就在这时，月亮门那边传来了艾斯黛拉温柔的声音：“小鬼头，怎么刚来就要走？”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艾斯黛拉提着一个竹篮站在门边，篮子里装满了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她显然是刚从市集回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深栗色的发丝有几缕贴在脸颊上。她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孩子。

“艾姨，我……”小鬼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艾斯黛拉温和地笑了笑：“小鬼头要走了？是不是你娘叫你回家吃饭？我菜都买好了，一会儿就能做熟，吃了午饭再走吧。”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带着海都那边特有的软糯口音。

小鬼头连忙摆手：“不、不是的，艾姨，我是想回家拿点东西……”

艾斯黛拉点点头，也没多问，提着篮子径直走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洗菜和切菜的声音。

看着小鬼头当真要转身回家取钱的委屈模样，姬小满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一把拉住了小鬼头的胳膊。

“傻不傻呀你！”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方才那点故作严肃的样子荡然无存，“我逗你玩呢！还真信了！”

小鬼头被她拉得转过身，胳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女孩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还有那截白皙的后颈。练功服的领口有些宽松，隐约能看到里面细腻的锁骨。

“好啦好啦，不演蒙恬就不演蒙恬，”姬小满松开手，随意地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那点小捉弄只是饭前开胃，“你不是想演我爹吗？让你演就是了。”

小鬼头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惦记着那跑腿的剧情阴影，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演什么？”

姬小满歪了歪头，金棕色的短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她目光在小鬼头脸上转了转，又掠过他手中紧握的木剑，最后落回他依旧带着点紧张和期待的眼睛里。一个更为大胆和恶劣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那笑容不再仅仅是孩童的顽皮，似乎掺入了一丝别样的妩媚与挑衅。

“既然你不让我演蒙恬……”姬小满歪着头，脸上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那我就演艾斯黛拉好了。也就是——姬云初的老婆。”

小鬼头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姬小满，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演姬云初的老婆？那不就是……演夫妻？

姬小满看着小鬼头呆愣的表情，心里那股恶作剧的念头更盛了。但她脸上还是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甚至还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

“怎么，不可以吗？”她问，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过家家游戏，不就是要演一家人吗？你演姬云初，我演艾斯黛拉，这不是很合理吗？”

小鬼头咽了口唾沫。他的心跳得很快，胸口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乱跳。他当然知道过家家游戏里可以演夫妻——事实上，以前他们这群孩子玩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分配角色。但以前演他“老婆”的，要么是大壮那个憨憨的胖小子，要么是铁柱那个黑黑瘦瘦的男孩。和男孩子演夫妻，虽然有点别扭，但也就那么回事。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要演他“老婆”的，是姬小满。

是那个有着笑起来像个小太阳的姬小满。

是那个练功服下身体已经开始有了微妙曲线的姬小满。

是那个……他其实偷偷注意了很久的姬小满。

小鬼头的脸慢慢红了。从耳根开始，红晕一点点蔓延到脸颊，再到脖子。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像是被太阳晒了很久。他不敢看姬小满的眼睛，目光不自觉地向下飘移——掠过她纤细的脖颈，平坦的胸口，柔韧的腰肢，最后落在她圆润挺翘的臀部上。姬小满短裤的布料不算厚，在阳光下有些透光。小鬼头能隐约看到裤子下面，那两瓣臀肉的形状。它们被包裹着，随着姬小满站立的姿势微微收紧，形成两个可爱的半球形。裤腰有些低，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后腰，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腰窝。

小鬼头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畅，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可、可以……”小鬼头结结巴巴地说，声音有些发干，“你、你想演什么都可以……”

姬小满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六月的阳光，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粉嫩的唇瓣扬起优美的弧度，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

“我现在演艾斯黛拉，你演姬云初，咱们就演一段……夫妻日常？”她说着，忽然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小鬼头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小鬼头看着姬小满近在咫尺的脸，那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粉嫩的嘴唇，还有那双总是带着灵动笑意的眼睛。姬小满身上传来的味道——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混合了阳光、汗水和淡淡小鱼干咸香的气息。很干净，很好闻。他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演、演什么日常？。

姬小满仰着小脸，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小鬼头。她的瞳孔很清澈，能清晰地映出小鬼头那张通红的脸。

她跪了下来。

不是那种郑重其事的跪拜，而是很自然地双膝着地，跪在了小鬼头的面前。后院夯实的黄土地面并不算柔软，膝盖触地时传来清晰的撞击感。姬小满却恍若未觉，她跪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仰起那张还带着婴儿肥却已显露出惊人美貌的小脸，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小鬼头骤然瞪大的眼睛，黄黑相间的练功服随着动作向上提起了一些，露出更多白皙的小腿和脚踝。

小鬼头完全懵了。

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大脑一片空白。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姬小满身上投下清晰的阴影。她金色的短发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几缕发丝贴在额角。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鼻梁挺翘，嘴唇是粉嫩的，此刻微微抿着，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你干什么……”小鬼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在颤抖。

姬小满抬起眼睛，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狡黠，是恶作剧，还有一种……小鬼头看不懂的情绪。

“既然是妻子给丈夫服务，”姬小满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那就该有个妻子的样子呀，快点把肉棒掏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后院里的风声、远处隐约的市井声，甚至槐树上夏蝉的鸣叫，似乎都瞬间退去，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姬小满那清脆稚嫩的嗓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狠狠敲在小鬼头的耳膜和心脏上。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极度的茫然，仿佛没听懂那简单字句组合成的骇人含义；然后是震惊，瞳孔骤然收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能塞进一个鸡蛋；紧接着是慌乱，血色“唰”地一下从脖颈涌上脸颊、耳朵，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最后是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某种隐秘悸动的呆滞。

“什……什么？！”小鬼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舌头像是打了结，“肉、肉棒？掏、掏出来？小满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姬小满歪了歪头，似乎对小男孩的震惊有些不解：“妻子给丈夫口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的逻辑简单直接，“你现在演姬云初，我演艾斯黛拉，那我是你老婆，我给你口交一下，怎么了？”

“口、口交？！”小鬼头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

姬小满歪了歪头，金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知道啊，就是用嘴巴含住肉棒，舔一舔，吸一吸，让男人舒服的事情嘛。”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坦然，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午饭吃什么一样平常。

小鬼头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死机了。他死死捂着裤裆，手指都在颤抖。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姬小满——她那么小，那么稚嫩，跪在那里的姿势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顺从和……诱惑？他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胯下那原本安静待着的小东西，竟然不受控制地悄悄抬头，胀大。

不，不可能。姬小满才六岁，她懂什么？她肯定是从哪里听到了这个词，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好玩才说的。

对，一定是这样。

小鬼头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小满，别、别闹了。这种话不能乱说，这种事更不能乱做。你快起来，咱们换个游戏玩……”

“我没闹。”姬小满打断了他。她依然跪在那里，背脊挺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小鬼头，眼神清澈，“我是认真的。”

说着，她伸出手——那双小手并不细腻，指关节分明，掌心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那双手，直接伸向了小鬼头的裤腰。

“等、等等！”小鬼头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小满！你、你干什么！这、这不可以！”

姬小满的动作很快，快得小鬼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她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双手如同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小鬼头捂着裤裆的手腕。她的手指很有力——那是常年练武练出来的力道。虽然比不上成年男子，但对于一个八岁男孩来说，已经足够让他挣脱不开。

“你——”小鬼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姬小满的动作更快。她没有选择用蛮力去扳开小鬼头那因为紧张而绷紧的手指——那样肯定会引起他更激烈的反抗和防备。她只是手腕轻轻一翻，五指如穿花蝴蝶般在小鬼头的手腕处几个巧妙的穴位和关节上快速拂过、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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