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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规(女孩视角)

小说: 2026-03-22 11:07 5hhhhh 5840 ℃

我跪在台上,膝盖硌着碎瓦,疼。

但我不敢动。

左边是阿竹。她的白丝袜膝盖位置洇湿了一小片,那是刚才吓哭时眼泪滴上去的。她在发抖,抖得很厉害,白色的小皮鞋在地上蹭来蹭去,蹭出一道道浅痕。她比我小一岁,住我隔壁宿舍,我们一起去食堂,一起洗过澡。昨天晚上她还问我借了洗发水。

“阿棉……”她小声喊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怕……”

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也怕。

右边隔两个位置是阿雯。她是黑丝的,和我在一个班。她没哭,但她的脸白得像纸,白得能看清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她的黑丝袜上全是汗,紧紧贴在腿上,小腿肚在打颤,一下一下的。她低着头,嘴里反复说着什么,我听不清。

再远一点,是阿苏。我们小学就认识,一起上的初中。她在哭,无声地哭,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把双马尾的黑色发带都浸湿了。她的肩膀一耸一耸,像受惊的兔子。

还有阿薇,还有阿婷,还有阿琳……

都是认识的人。都是同学,朋友,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宿舍熄灯后偷偷说话的人。

一百个女生,跪在台上。

我认识其中至少三十个。

风从操场吹过,冷。但我的后背全是汗。

校长在念什么,我听不清。我只听见风声,听见有人在哭,听见那些小皮鞋在地上蹭来蹭去的声音。

“根据校规第十二条……”校长的声音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台下黑压压全是人。全校的女生和女老师,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我们。我看见了班主任,她站在第一排,脸上没有表情。我看见隔壁班的语文老师,她在哭。我看见食堂打饭的阿姨,她低着头不敢看。

“违禁者,斩。”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斩。

斩是什么意思?

我见过这个词,在书上。但我从来没想过它会和我有关系。

“连坐者,同罪。”

连坐。

我妈妈也是老师。她是语文组的,教高一。她今天没来上班——不,她来了。她跪在我身后。

我不敢回头。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烫烫的,一直落在我后背上。

“妈妈……”我在心里喊了一声。

我不敢出声。我怕我一出声就会哭。我不能哭。妈妈说过,不管看见什么都别睁眼,别哭。

但我已经睁着眼了。

第一组被带上去。

十个女生。五个黑丝,五个白丝。

我认识其中一个。阿琪,白丝的,和我一个宿舍,睡我上铺。她一直在哭,被人按着跪下的时候还在哭,白色的双马尾甩来甩去。她在喊妈妈,喊得嗓子都哑了。

她的妈妈我见过,是教数学的,短头发,戴眼镜。此刻那个短头发的女人被人推到阿琪身后,手里被塞进一把刀。

刀光晃了一下。

阿琪的哭声停了。

她转过头,看着她妈妈。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的双马尾在抖。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然后她转回去,低下头。

刀举起来了。

我不敢看。

但我还是看了。

刀刃落下去的时候,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晾衣绳上绷紧的床单。

然后血溅起来。

阿琪的身体往前一栽。她的头——那颗扎着白色双马尾的头——从她身体上滚落,滚过台板,滚过血迹,最后停在一滩血里。

她的一只白色小皮鞋踢飞了。

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台下的灰里。

另一只还在她脚上。那只脚在踢。穿着白丝的脚,在血泊里踢,踢,踢。脚趾在袜子里蜷起来,又张开,又蜷起来。踢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慢。然后抽搐一下,张开,张开到极致,然后慢慢、慢慢地松下来。

不动了。

阿琪的身体也不动了。

她的妈妈跪下去,把她女儿的头颅捧起来,贴在脸上。短发散开,遮住了她的脸。她抱着那颗头颅,肩膀在抖。

“下一个。”黑衣人说。

阿琪的身体还趴在那里。她的头在她妈妈怀里。她的白丝袜上全是血,白底红花的。她的脚光着一只,另一只还穿着鞋,朝下,直直地朝下。

我不敢再看。

但我忍不住。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一个。一刀一刀。一颗一颗头颅滚落。一双一双小皮鞋踢飞。黑鞋飞向左边,白鞋飞向右边,落在台下的灰里,渐渐分成两堆。

我认识阿琪。我认识阿竹。我认识阿雯。

阿竹是第五个。

她被推上去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喊我。

“阿棉——阿棉——”

她想回头看,被黑衣人按住。

她的声音尖利得不像人声。她喊妈妈,喊我,喊救命。她的白色小皮鞋在地上乱蹬,蹬得咚咚响。

她的妈妈被推到她身后。那是一个单马尾的女人,我见过,教英语的,很年轻。她的马尾散了一半,碎发贴在脸上。她手里握着刀,抖得刀光晃成一片。

“妈妈……我怕……我怕……”阿竹在喊。

“妈妈知道……妈妈在……”她妈妈的声音抖得厉害。

“妈妈……我不想死……”

“很快的。”她妈妈说,“囡囡,很快的。你闭眼,就一下,很快的。”

“妈妈……”

“闭眼。”她妈妈说,“听话,闭眼。”

阿竹没有闭眼。

她转过头,看着我。

隔着三个人,隔着那些跪着的身体,她看见了我。她的脸全是泪,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她的嘴唇在抖,一直在抖。

“阿棉……”她喊我。

我张开嘴,想喊她,喊不出声。

刀刃落下去。

血溅起来。

阿竹的脚猛地一蹬。白色的小皮鞋开始踢,踢,踢。一只踢飞了,飞出去,落在台下的灰里。另一只也踢飞了,飞得更远。

那双穿着白色及膝袜的脚还在踢。

踢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慢。左脚踢一下,停住。右脚踢一下,停住。两只脚一起抽搐一下,然后慢慢、慢慢地松下来。

不动了。

阿竹的身体也不动了。

那颗白色的头颅从她身体上滚落,滚过台板,滚过血迹,滚到我面前不远的地方。

脸朝上,眼睛还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

眼泪还挂在眼角,没干。嘴微微张着,像还要喊我的名字。

白色发带散开了一根,拖在血里。

我认识她。阿竹。我们一起洗过澡,我见过她光着的身体。她背上有一颗痣,在左边肩胛骨下面。她洗澡的时候总喜欢哼歌,哼得很难听。

现在她只剩一颗头颅。

她的眼睛还睁着。

阿竹的妈妈跪下去,把女儿的头颅捧起来,贴在脸上。她的单马尾完全散开了,头发披下来,和女儿的白发带缠在一起。她在抖,浑身都在抖。

我看不下去了。

但我还在看。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

第一组结束。

十颗头颅。十具无头的身体。十双小皮鞋,五黑五白,散落在血里。

那些身体还在抽搐。那些穿着黑丝白丝的脚,偶尔还会抽动一下,脚趾蜷一蜷,然后静止。

十个人。我认识其中四个。

第二组被带上来。

我认识的人越来越多。

阿琳,坐我后排的,总爱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的黑丝袜很漂亮,是妈妈从城里买的。她的头滚落的时候,那双黑丝脚踢了好久才停。她的黑鞋飞了一只,落在台下,就在阿竹那只白鞋旁边,一黑一白,挨着。

阿薇,隔壁宿舍的,喜欢唱歌,宿舍联谊的时候唱过一首《后来》,唱得我们都哭了。她是白丝的,白鞋白袜白马尾。她的头滚到我脚边不远,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笑。她在笑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白丝袜上全是血,她的脚光着,鞋踢飞了,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还有阿苏。阿苏是我小学同学,我们一起上的初中。她话很少,但人很好,帮我打过饭,帮我抄过笔记。她是黑丝的。她的头滚落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脸。她的眼睛没有闭,看着我。一直看着我。嘴微微张着,好像要说什么。

“阿苏……”我在心里喊。

她不会回答了。

她的身体趴在那里,黑丝袜上全是血,脚趾在袜子里蜷着,已经不动了。

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

台上已经摆满了无头的身体和滚落的头颅。黑色和白色混在一起,黑发带和白发带缠在一起。那些穿着黑丝白丝的脚,横七竖八,一动不动。偶尔有一只脚还会轻轻抽搐一下,脚趾蜷一蜷,然后彻底静止。

血从台上流下去,流到台下,流成小河。

我跪在血里。我的黑丝袜已经浸透了血,又湿又黏。我的黑鞋还穿着,鞋底踩在血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我前面不远,是阿竹的头颅。她还在看着我。眼睛睁着,嘴张着。

我左边,是阿薇的头颅。她闭着眼,嘴角还带着那笑。

我右边更远一点,是阿苏的头颅。她也在看着我。

三十个。我认识的三十个人,已经变成头颅和身体,散落在血里。

还有七十个。还有我不认识的七十个。

还有我。

第一百个。

最后一个。

当那三个字被念出来的时候,我浑身一僵。

“林棉。”

是我。

我被推上去。

膝盖在血里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被人拽住,按着跪下。

我跪在台中央。前面是血,是头颅,是无头的身体。那些脚——黑丝的,白丝的——就在我眼前。有的还穿着鞋,有的光着。有的脚趾蜷着,有的张着。有的还在轻微地抽搐。

我认识那些脚。

阿竹的脚。白丝的,光着,脚趾微微分开。她洗澡的时候我见过她的脚,小小的,脚趾圆圆的很可爱。现在它们就摆在我面前,一动不动。

阿苏的脚。黑丝的,还穿着一只鞋,另一只光着。她的脚趾蜷着,蜷得很紧。

阿琳的脚。黑丝的,两只鞋都还在,并拢着,直直地朝下。

三十双脚。我认识的三十个人,最后留在这世上的,是她们的脚。

我的脚也在抖。黑鞋里,脚趾蜷着,一直在抖。

身后有人走过来。

我知道是谁。

我不敢回头。

但我听见了她的呼吸。急促的,抖的,像在哭又不敢哭出声。

是妈妈。

刀被塞进我手里。不对,是塞进妈妈手里。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我的手被绑着。是妈妈的手,握着刀,抖得刀光晃在我脸旁边的台板上,晃得我眼晕。

“棉棉。”

妈妈在喊我。

我张了张嘴,想应一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棉棉,看妈妈一眼。”

我慢慢转过头。

妈妈站在我身后,手里握着刀。她的双马尾散开了一根,另一根还扎着,垂在肩上。她的旗袍上全是血,肉色长袜上也是血,光着的脚踩在血里。她的脸全是泪,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她的嘴唇在抖,一直在抖。

她看着我。

我看着她。

“妈。”我说。声音抖得厉害,像不是我自己的,“没事的。你砍吧。我不怪你。”

妈妈跪下去,额头抵着我的后背。我感觉到她在抖,浑身都在抖。她的眼泪滴在我背上,隔着衣服,温热的。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妈,你站起来。”我说。我的声音在抖,抖得话都快说不完整,“你站起来……砍下去。然后你也要走了……我们一起走。”

妈妈站起来。

我转回头去,低下头,露出后颈。

我闭上眼睛。

风从操场吹过,冷的。我的后颈凉凉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听见刀举起来的声音——那刀在空中划过的细微风声。

然后——

阿竹的脸从我脑子里闪过。她哭着喊我“阿棉——”。

阿苏的脸也闪过。她帮我抄笔记,低着头,侧脸很好看。

阿琳,阿薇,阿琪……

还有妈妈。妈妈今早给我扎辫子,手指穿过我的头发,轻轻的,痒痒的。她扎得很紧,怕散。

刀刃破空的声音很轻。

我最后的念头是——

妈,我也对不起你。

然后,我的脚猛地一蹬。

很疼。不,不是疼,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脚在踢,在蹬,鞋跟磕在地上,磕,磕,磕。我控制不了它们。

我听见自己的鞋飞了。一只,又一只。

我的脚还在踢。黑丝袜裹着的脚,在血里踢着,蹬着。脚趾蜷起来,又张开,又蜷起来。我能感觉到袜子被血浸透,又湿又黏。

踢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慢。

左脚踢一下。停住。

右脚踢一下。停住。

然后,我看见了阿竹。

不是她的脚,是她。

她站在我面前,穿着白丝袜和白裙子,头发扎得好好的,没有血,没有伤。她在笑,像以前一样笑。

“阿棉。”她说。

我也想笑。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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