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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带插图全文)据点潜入,阴影渐显。客栈之中,冰冷女刺客的淡漠口交;魔气入体,刀剑相交,剑宗天骄怎么可能只是被玩胸就达到高潮?,第3小节

小说: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2026-03-15 15:54 5hhhhh 6910 ℃

夜昙站在洞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确认没有追兵后,她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澜身上。

"你的肩……"

林澜低头看了看肩头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只是一道浅浅的划伤,并无大碍。

"小伤。"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送入口中。

夜昙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方才在密室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用的那个法门,是什么?"

林澜抬起头,看向她。

月光从洞口洒落,落在她冰冷的面容上,为那双浅灰色的眸子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泽。

"你看到了?"

"感觉到的。"

夜昙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那里的黑色纹路已经消退,但她的神识依然能感知到一丝残留的异样气息。

"通过心楔。"

林澜沉默了片刻。

"是我那次从青木宗秘境中得到的东西。"

他没有隐瞒,也没有详细解释。

"一种可以转化生机与魔气的能力。"

夜昙看着他,没有追问。

她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绷带。

"手伸过来。"

林澜挑了挑眉。

"夜姑娘还会包扎?"

"死士营的基本功。"

夜昙的声音依然平淡。

"自己处理不好会感染。"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任由她将绷带缠绑在肩头的伤口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指尖偶尔触及他的肌肤,带着几分凉意。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岩壁上,交叠在一起。

"夜姑娘。"

"嗯?"

"谢谢。"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包扎着伤口。

"不用谢。"

她的声音很轻。

"合作而已。"

林澜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睫,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洞外,月色如水。

山林间,夜风轻轻吹过,带来几分初秋的凉意。

而洞中的两人,在这片寂静中,似乎靠近了一些。

然而,很快,一丝强大的灵力波动引起了两人的警觉,虽然被控制的很好,但那股威压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夜昙的身体骤然绷紧。

她的动作停住,手指还搭在林澜肩头的绷带上。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穿过洞口,落向山林深处。

"感觉到了吗?"

林澜的声音压得极低。

"金丹。"

夜昙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神识向外探去——果然,在数里之外的夜空中,一道浑厚得令人窒息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那气息沉稳而内敛,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心头。

金丹期。

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

"是赵家背后的人。"

夜昙迅速将绷带系紧,站起身来。

"情报上说,赵家在这个区域有一位来自中州的客卿坐镇。筑基后期的动静或许惊动不了他,但方才据点里的骚乱……"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雷火珠的爆炸、禁制被破、魔气的波动——这些加在一起,足以惊动任何一个警觉的金丹修士。

"走不掉的。"

林澜站起身,目光沉沉。

以金丹修士的神识范围,他们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都逃不出对方的感知。

而一旦被锁定,以两人筑基期的修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有办法。"

夜昙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澜转头看向她。

夜昙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符,符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是听雨楼的匿踪符。可以暂时遮蔽气息与神识,持续约莫半炷香。"

她顿了顿,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但只有一枚。"

只有一枚。

也就是说,只能保护一个人。

林澜看着那枚玉符,又看向夜昙。

"你用。"

"什么?"

"你用这枚符。"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

"我来引开他。"

夜昙的眉头猛然皱起。

"你疯了?那是金丹。"

"我知道。"

林澜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雷火珠和剩余的迷神散,塞入袖中。

"但我有办法拖延一些时间。你带着情报先走,回去向听雨楼复命。"

夜昙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你会死。"

"不一定。"

林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还有些底牌没用。"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那里的黑色纹路虽然已经消退,但天魔木心的力量依然蛰伏在体内,等待着被唤醒。

那是一柄双刃剑。

用得好,或许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用得不好,便是万劫不复。

"别傻了。"

夜昙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尖锐。

"你以为我会丢下同伴独自逃命?"

林澜微微一愣。

同伴。

她说的是同伴。

"夜姑娘。"

他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是吗?"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玉符捏在掌心。

"一起用。"

"什么?"

"匿踪符的效果虽然会减弱,但如果我们靠得足够近,应该能同时遮蔽两个人的气息。"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但林澜注意到,她握着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前提是,不能分开。"

林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靠得足够近是多近?"

夜昙的耳尖微微泛红。

"……贴在一起。"

林澜挑了挑眉。

"夜姑娘这是在邀请我?"

"闭嘴。"

夜昙瞪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走向洞穴深处的一处狭窄缝隙。

"这里。"

她侧身挤入缝隙中,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然后看向林澜。

"快点。"

林澜没有再调侃,身形一闪,挤入了那道狭窄的缝隙。

空间实在太小,两人的身体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夜昙的后背抵着岩壁,林澜的胸膛则抵着她的身前,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他能感觉到她平稳而略显急促的呼吸,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夜昙将那枚玉符捏碎。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玉符中涌出,像是一层薄纱,将两人笼罩其中。

他们的气息、神识波动,乃至体温,都被这层薄纱遮蔽,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别动。"

夜昙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吐出。

"也别说话。"

林澜微微点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贴在一起,在那道狭窄的缝隙中等待着。

洞外,那道金丹期的气息越来越近。

林澜能感觉到那股威压像是潮水一般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搂在夜昙腰间的手臂——这是为了让两人靠得更近,让匿踪符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夜昙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压低呼吸。

那道金丹气息在山洞外盘旋了片刻。

林澜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神识像是一道无形的巨网,在山林间扫过,搜寻着一切可疑的痕迹。

他屏住呼吸,心跳几乎停滞。

夜昙的手指不知何时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终于,那道金丹气息缓缓远去。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搜寻。

林澜缓缓吐出一口气。

"走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夜昙没有回应。

她依然埋在他的肩窝处,身体微微颤抖。

林澜低头看去,发现她的面色有些苍白,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夜姑娘?"

他轻声唤道。

夜昙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

"匿踪符……消耗神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

林澜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他没有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只是轻声说道:

"再等一会儿。确认安全了再出去。"

夜昙没有反对。

她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洞外,月色依然如水。

而在那道狭窄的缝隙中,两道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等待着危险彻底远去。

月光从缝隙中洒落,落在夜昙苍白的面容上。

林澜低头看着怀中的她,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睫毛轻轻颤动,像是陷入了浅眠。那张素来冷淡的面容此刻褪去了所有防备,露出几分难得的柔软。

她靠在他肩头的姿态是那样自然,仿佛这是她习以为常的事。

但林澜知道,这不是。

她是听雨楼的王牌刺客。刀口舔血、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露出如此不设防的模样?

是心楔的影响吗?

林澜的目光落在她眉心——那里隐藏着一道他种下心楔的痕迹,将两人的神识以某种微妙的方式联系在一起。心楔的本意是控制,是将对方变成自己的棋子。但此刻,看着她毫无防备地依偎在自己怀中,林澜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她信任他。

或许不是完全的信任,但至少在这一刻,她选择了放下戒备。

是因为心楔让她不得不如此,还是……

林澜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抱得更稳一些。她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他有些意外。这具在黑暗中夺人性命的身躯,此刻蜷缩在他怀中,像一只疲惫的猫。

"走吧。"

他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她。

林澜侧身挤出那道狭窄的缝隙,将夜昙横抱在怀中。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处,发丝散落下来,蹭在他的脖颈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他的脚步很轻,穿行在夜色笼罩的山林间。

神识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但那道金丹气息已经远去,周围只剩下夜虫的低鸣与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林澜终于看到了前方镇子的轮廓。

灯火稀疏,大多数人家已经熄灯歇息。只有几家客栈还亮着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林澜选了一家僻静的小客栈,推门而入。

柜台后的掌柜正在打盹,听到动静才悠悠醒转。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林澜怀中的夜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客官,要房吗?"

"一间上房。"

林澜从袖中取出几枚碎银放在柜台上。

"热水和干净的毛巾,一并送上来。"

掌柜麻利地收了银子,取出一把钥匙递过来。

"楼上左手第二间。"

……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胜在干净。

林澜将夜昙轻轻放在床上。她的身体蜷缩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变化。但很快,她又安静下来,呼吸依然平稳。

林澜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睡颜。

月光从窗棂间洒落,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为那张冰冷的脸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泽。

她的睫毛很长,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梦中也保持着某种警惕。

林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吹入,带着几分凉意,将屋内的沉闷气息驱散。

身后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客官,热水来了。"

林澜走过去开门,接过小二送来的木盆和毛巾。

"多谢。"

他将木盆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热气袅袅升起。

夜昙依然沉睡着,似乎并未察觉到周围的动静。

林澜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毛巾浸入热水中,拧干。

他轻轻拂开她额角的碎发,将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她的皮肤触感冰凉,似乎是因为匿踪符的消耗而导致体温偏低。

夜昙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了一些。

林澜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好好休息吧。"

他低声说道。

然后,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昙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

她微微侧头,看到林澜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目微闭,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他的姿势看起来并不舒服,身体微微蜷缩,头靠在椅背上。

夜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柔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难得的安宁。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他肩头的绷带上——那是她昨夜亲手缠上去的。

夜昙的眼眸微微闪动。

她想起了昨夜的事——那道逼近的金丹气息,那道狭窄的缝隙,以及……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的温度。

还有之后的事。

她记得自己因为匿踪符的消耗而陷入昏睡,之后的事便一片模糊。

但此刻,她躺在干净的床上,额头上还残留着温热毛巾的触感。

是他……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熟睡的林澜,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而仿佛察觉到了这目光,林澜也从浅眠中醒了过来。

“怎么,夜姑娘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他笑着打趣道,“难道是帮了夜姑娘,夜姑娘想和我双修报恩?”

夜昙的睫毛微微一颤。

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想多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却依然冷得像淬了冰。

她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目光在房间里扫过——陌生的环境、干净的被褥、床边那盆已经凉透的热水,以及放在小桌上的毛巾。

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事。

"你把我背回来的?"

"抱。"

林澜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是抱回来的。夜姑娘比想象中轻多了,抱起来倒也不费力。"

夜昙的眼眸微微眯起。

"……下次不必。"

"下次?"

林澜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

"夜姑娘这是打算以后还让我抱?"

夜昙的耳尖微微泛红。

"曲解我的意思。"

她别开目光,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有些急,脚尖落地时身体晃了晃——昨夜匿踪符的消耗显然还没完全恢复,神识依然有些虚浮。

林澜的手伸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了些,少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别逞强。再躺一会儿。"

夜昙低头看着他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

他的掌心很暖,与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挣开。

"不用。"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但语气似乎软了几分。

"已经耽搁太久了。得回去复命。"

"复命不急。"

林澜松开手,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清晨的阳光洒入房间,带着几分初秋的凉爽。

"昨夜那位金丹的动静,怕是还在搜索。这两天最好低调些,别急着露面。"

夜昙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昨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赵家背后的人不可能善罢甘休。这两天青岚城附近必定会有大量的搜查,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行踪。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在这里躲几天。"

林澜转过身,看向她。

"等风头过了再走。正好……"

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夜姑娘也需要休息。"

夜昙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很奇怪。"

"嗯?"

"我是刺客。"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杀人的工具。你不需要对我这么……"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周到。"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夜姑娘觉得自己是工具?"

"难道不是?"

夜昙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从被卖进听雨楼的那天起,我就只是一个代号。没有名字,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完成任务,收取报酬,然后等待下一个任务。这就是我的全部。"

林澜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藏着的虚无与麻木。

片刻后,他开口了。

"那赎身之后呢?"

他再次问了这个曾在秘境中问过她的问题。

夜昙微微一愣。

"什么?"

"你说过,你的目标是攒够灵石赎身。"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

"赎身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赎身之后……

她还是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仍旧不敢想。

因为那个目标太遥远,遥远得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没想过。"

林澜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那就想一想。"

他走到床边,在她面前蹲下,目光与她平视。

"你不是工具,夜昙。"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没有加"姑娘"二字。

"你是一个人。一个活着的人。"

夜昙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

心中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要说这些?"

林澜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我想说。"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我去弄些吃的。你先休息。"

他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想好了告诉我。"

"想什么?"

"赎身之后,你想做什么。"

门在他身后合上,留下夜昙一个人坐在床边。

阳光从窗棂间洒落,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沾满鲜血的手,杀过无数人的手。

赎身之后……

她想做什么?

夜昙的眼眸微微闪动,心中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

------

油纸包裹的热气从林澜手中散开,带着烤饼与卤肉的香气。

他将几样小食摆在床边的小桌上——两张葱油饼、一碟酱牛肉、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还有一小壶温热的米酒。

"早市上没什么好铺子,凑合吃吧。"

夜昙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那些食物上。

她已经换下了昨夜那身沾了尘土的夜行衣,穿着客栈提供的素色中衣,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还带着几分刚洗过的水汽。

林澜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碟酱牛肉上停留了片刻。

"喜欢这个?"

夜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

她吃东西的动作很安静,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

林澜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张葱油饼撕开,就着米酒吃起来。

"夜姑娘平时都吃些什么?"

"能吃的东西。"

夜昙的回答简短而平淡。

"任务期间,有什么吃什么。不挑。"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任务之外呢?"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很少有任务之外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澜没有追问,只是将那碟酱牛肉往她面前推了推。

"多吃点。你太瘦了。"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拿起一块牛肉。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话。

"昨夜那份情报,你看了吗?"

林澜忽然问道。

夜昙点了点头。

"看了。赵家与中州的往来,比想象中深。"

"嗯。"

林澜的目光微微沉下。

"我师门的事,怕是只是他们布局中的一小步棋。"

夜昙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你打算怎么做?"

"继续查。"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

"不管背后是谁,我都要查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夜姑娘呢?这次任务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块吃了一半的牛肉。

"回听雨楼复命。等下一个任务。"

"就这样?"

"不然呢?"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

林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这次的报酬是三千灵石,对吧?"

夜昙点了点头。

"那距离赎身还差多少?"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七万零四百二十六。"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但林澜听出了那数字背后的分量。

每一枚灵石,都是她用血与命换来的。

"如果……"

林澜忽然开口。

"我帮你摆脱禁制呢?"

夜昙的动作骤然停住。

她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帮你想办法摆脱你身上的禁制。"

林澜的目光与她对视,神情认真。

"你愿意离开听雨楼吗?"

夜昙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澜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我需要人手。"

他的回答很直接。

"你的能力,我在这次任务中已经见识过了。与其让你继续给听雨楼卖命,不如……"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跟着我。"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

跟着他。

这个词在她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分量。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很轻。

"刺客。杀手。沾满血腥的工具。"

"我知道。"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又怎样?"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做过的事,说出来怕是比你还要让人不齿。"

他将酒杯举起,轻轻晃了晃。

"这世道,谁又比谁干净多少?"

夜昙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片刻后,她低下头,拿起那块吃了一半的牛肉,继续吃起来。

"我会考虑的。"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

林澜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急。"

他将酒杯放下,拿起一个肉包子递到她面前。

"慢慢想。先把这个吃了。"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接过那个肉包子,咬了一口。

肉馅鲜香,面皮松软。

是她很久没有尝过的味道。

窗外,阳光正好。

屋内,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交换几句简短的话语。

像是最普通不过的午后时光。

------

夜晚。

月光从窗棂间洒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客栈只有这一间房,床铺不大,两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林澜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

身旁传来夜昙平稳的呼吸声,但他知道,她没有睡着。

她的气息太过均匀,太过刻意——这是刺客伪装睡眠时的习惯。

而他自己,也无法平静下来。

白日里的那番对话在脑海中回荡,还有她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以及她说"我会考虑"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林澜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指节泛着几分苍白。

她在紧张。

或者说,她也在清醒着。

"睡不着?"

他低声问道。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

两人沉默了片刻。

夜风从窗缝间吹入,带着几分凉意。被褥下的空气却有些闷热,两具身体的温度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林澜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沉重。

他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涌动的燥热,那是修士压抑欲望时难以避免的反应。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身边躺着一个女子,她的气息近在咫尺。

他试图压下那股燥热,但效果甚微。

身旁,夜昙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她侧过头,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闪动,落在他的身上。

她的目光平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身体,在某处停留了片刻。

"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有反应。"

林澜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褥下的隆起确实有些明显。

"抱歉。"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控制住。"

夜昙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需要我帮你吗?"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晚吃什么。

林澜微微一愣。

他转过头,看向她。

月光落在她的面容上,那张清冷的脸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眼神平静,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物。

"你说什么?"

"我说,需要我帮你吗。"

夜昙的声音依然平淡。

"身体是工具的一部分。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解决。"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是在说"我可以帮你倒杯水"一样自然。

林澜看着她,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真的不在意。

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不在意。

在听雨楼的日子里,活着已经是最难的事了,她没有空去照顾自己的身体,没有空去珍视自己性命以外的东西。

这是她活下来的方式。

"不用。"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为什么?"

她的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疑惑。

"你明明有反应。"

"有反应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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