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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绞葇主线的试作(弃),第3小节

小说:废品 2026-03-15 15:49 5hhhhh 2840 ℃

绞葇似乎察觉到了那种不适感。她下意识地甩了甩尾巴,将那几片枯叶甩落。

枯叶落地,瞬间化作了灰烬,消失在风中。

阻荡的狼眼眯了一下。

*“她不是全能的。”*

阻荡在心里默念,手指深深地扣进泥土里。

*“复活这种级别的生命……对她来说是有消耗的。她是神,但她的神力……是有代价的。”*

**4. 玻璃展柜里的“客人”**

“算了。”

绞葇突然站了起来。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们一定是被吓到了,需要休息。这里太吵了,到处都是碎玻璃,不适合养病。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绞葇打了个响指。

地面再次震动。这一次,不是缩小,也不是放大,而是**位移**。

Artika和阻荡感觉脚下的地面像魔毯一样飞了起来。周围的微缩城市景色在飞速倒退。

几秒钟后,震动停止。他们落地了。

Artika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全新的环境中。

这是一片巨大的、位于山洞岩壁上的**空中平台**。这里布置得极其奢华,有云朵般的地毯,有微型瀑布,还有盛满浆果的餐桌。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

平台的四周,被一圈透明的、泛着淡淡绿光的**结界**所包围。透过结界,可以看到下方那座遥远的微缩城市,就像是在看地图上的一个小点。

这是一个全景悬空豪宅。

也是一个绝对无法逃脱的鸟笼。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绞葇卧室旁边的**展示柜**。

“这里很安全。”

绞葇站在结界外面(现在的她是正常1.75米,而对于结界里的微缩二人组来说,她就像站在摩天大楼窗外的巨人)。

她巨大的脸贴在透明的结界壁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形成了一团白雾。

“Artika,既然你不喜欢我碰你,那我们就先隔着这层‘玻璃’相处一段时间吧。”

她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主动抱我了……我再把门打开。”

**5. 裂痕中的微光**

绞葇没有立刻离开。她依然贴在玻璃上,眼神执着地描绘着Artika的轮廓。

Artika蜷缩在地毯的角落里,依然还在发抖。那种被碾压的恐惧深入骨髓。

“Artika。”

阻荡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递给她一杯水。

“喝点水。”

Artika机械地接过杯子,水洒出来了一半。

“阻荡……我们完了。我们永远出不去了。她是神……我们只是玩具。”

“不。”

阻荡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出奇地坚定。他背对着结界外的绞葇,看着地面上那一点点不起眼的灰烬(那是刚才绞葇把他们送进来时,从尾巴上飘落进来的)。

他伸出那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了Artika还在颤抖的肩膀。

“她不是神,Artika。”

阻荡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耳语说道。

“神是不会枯萎的。”

他指了指那点灰烬。

“你没发现吗?把你‘修好’之后……她的尾巴掉毛了。”

Artika愣住了。她抬起头,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后是震惊。

“只要有代价……”阻荡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那就是怪物。而怪物,是可以被杀死的。”

**6. 疯长的毒草**

结界外,绞葇并没有听到阻荡的低语。

她只看到了Artika依然在发抖,看到了Artika眼神里的恐惧和回避。

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感激,也没有重归于好的拥抱。

绞葇贴在玻璃上的脸慢慢变得阴沉。

那双金色的竖瞳剧烈收缩,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像毒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不对……还是不对。”

绞葇喃喃自语,声音透过结界传进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

“我都把你修好了,你为什么还是怕我?难道……是因为我会‘变’?”

她看着自己那条略显干枯的尾巴,又看了看Artika。

“是因为我不够完美了?是因为我会发脾气?还是因为……只要是活的东西,就总会有这种无法控制的情绪?”

绞葇的逻辑陷入了一个死胡同:**Artika怕我 = 我不够好 = 我们之间存在变数 = 我必须消灭变数。**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变了。那不再是寻求安慰的眼神,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偏执。

“我知道了!只要永远保持在最完美的那一刻就好了!只要时间不动了,你就永远不会怕我了,我也永远不会犯错了!”

她突然站了起来,动作慌乱得甚至差点把自己绊倒。

“等我一下!就一下!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只要用了那个,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些破事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她根本不给Artika反应的机会。随着一阵狂风,那个绿色的巨大身影逃也似地冲出了山洞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7. 磨刀霍霍**

平台重新恢复了死寂。

阻荡看着绞葇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彻骨。

“Artika,别发呆了。”阻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战斗吧。”

“战斗?为什么?”Artika茫然地抬起头,“她只是说……去拿办法……”

“因为她刚才的眼神,不像是一个要去准备礼物的孩子。”

老兵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那像是一个决定把鸟腿打断,做成标本,好让它永远飞不走的疯子。”

# 第七章:枯萎的游戏 —— 完美的标本盒

1. 玫瑰色的窒息

并没有让Artika和阻荡等太久。

大约二十分钟后,那道横亘在平台边缘的透明结界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得近乎暴力的香气。

那不是之前那种雨后森林的清新味道,也不是淡淡的花香。那是一种混合了数百种高浓度玫瑰精油、麝香和某种工业甜味剂的气味。它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把Artika撞得头晕目眩,鼻腔里充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通过化学手段强行维持的“芬芳”。

“久等啦——!欢迎来到终极派对!”

伴随着一声高亢得甚至有些刺耳的欢呼,绞葇跳进了平台。

Artika几乎认不出她了。

那个穿着叶片长裙、自然灵动的森林女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玩偶”。

绞葇把体型缩小到了和两人差不多的高度。她身上裹着一件极其隆重的礼服,那是由无数根极细的金丝和钻石薄片编织而成的。在人造光源的照射下,这件衣服闪耀着足以晃瞎人眼的光芒,每一处褶皱都僵硬得像是雕塑。

更可怕的是她的脸。

她在那张原本清秀的狐猫面孔上,涂抹了厚厚的一层妆容。粉底白得像石膏,嘴唇红得像鲜血,眼影是夸张的翠绿色。这些色彩像是一张画上去的面具,死死地封住了她所有的微表情,只留下一个标准的、咧开到耳根的完美假笑。

“看!为了配得上这个伟大的时刻,我特意打扮了一下!”

绞葇提起那件沉重得发出金属摩擦声的裙摆,僵硬地转了个圈。几片干枯的碎叶从裙底掉落,瞬间被她用脚尖踢开,掩盖在昂贵的地毯下。

“来吧,入座!哪怕是神,也不能饿着肚子庆祝永恒!”

2. 时间静止的盛宴

随着绞葇的一挥手,平台中央的地面隆起。

一张长达十米的白玉餐桌升了起来。桌上铺着绣满金线的桌布,摆放着纯金打造的餐具,以及……一桌子令人眼花缭乱的盛宴。

有还在滋滋作响的厚切牛排,有堆成塔状的马卡龙,有流淌着蜂蜜的水果拼盘,还有泛着泡沫的香槟。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完美,色泽鲜艳得仿佛刚刚从美食杂志的封面上扣下来。

“快吃呀!这可是我花了大力气准备的!”

绞葇热情地把Artika按在主座上,那只戴着金丝手套的手劲大得惊人,抓得Artika肩膀生疼。

Artika看着面前那块诱人的牛排,那种饥饿感确实被勾起来了。她拿起沉甸甸的纯金刀叉,试图切下一块。

锵——!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平台。

Artika的手腕被震得发麻,差点把刀子扔出去。

她震惊地低下头。

那块看起来“鲜嫩多汁”的牛排,表面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它纹丝不动,硬得像是一块涂了油漆的花岗岩。

“这……”Artika不信邪,又用叉子去戳旁边的奶油蛋糕。

咚。

那是敲击硬木的声音。奶油并没有塌陷,上面的樱桃甚至发出了玻璃珠碰撞的脆响。

“怎么不吃?”

绞葇坐在对面,双手托腮,脸上依然挂着那个面具般的笑容,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某种病态的期待。

“绞葇,这……这根本咬不动。”Artika放下了刀叉,有些不知所措,“它们是石头做的吗?”

“石头?不不不,这怎么会是石头呢?”

绞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杯泛着泡沫、却完全静止不动的香槟。

“这是时间魔法呀,傻瓜。”

她的语气轻快,像是在炫耀一件得意的玩具。

“普通的食物放久了会凉,会变质,会发臭。那样太不完美了。所以我把它们的时间全都‘锁定’在了出锅的那一秒!永远保持最完美的色泽,永远不会腐烂,永远这么漂亮!”

“可是……”Artika看着那一桌子只能看不能吃的“艺术品”,背脊开始发凉,“锁定了时间,我们要怎么吃?咬都咬不动,进到胃里怎么消化?”

“消化?”

绞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为什么要消化?消化意味着分解,分解意味着变成排泄物。那样太脏了,Artika。完美的东西是不需要变成那样的。”

3. 拒绝即背叛

“够了。”

一直沉默的阻荡突然站了起来。

他抓起那个纯金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当啷!

酒杯没有碎,甚至里面的酒液也没有洒出来——因为那酒也是固体的。它就像一块金包玉的摆件,滚到了绞葇的脚边。

“别演了。”阻荡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我们是活人。活人就是要吃饭,要拉屎,要变老。你给我们一桌子塑料模型干什么?过家家吗?”

绞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层厚厚的粉底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纹。她慢慢地弯下腰,捡起那个酒杯,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冰冷的金属花纹。

“模型?过家家?”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那股浓烈的玫瑰香精味似乎变得更加刺鼻,甚至带着一种尸体防腐剂的味道。

“阻荡,你总是这么挑剔。”绞葇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笑意,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我为了让这一刻永恒,耗费了多少心血……你却把它扔在地上?”

“因为这根本不是给人准备的!”阻荡吼道。

“是啊……你说得对。”

绞葇突然点了点头,那个完美的假笑再次回到了脸上,但这一次,看起来狰狞无比。

“活人确实太麻烦了。会饿,会累,会挑剔,还会像现在这样……冲我大吼大叫。”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那个镶满钻石的裙摆像巨大的屏障一样展开。

“活着就是一种熵增。活着就是走向腐烂和背叛的过程。既然你们这么痛苦,既然你们总是因为‘活着’的局限性而拒绝我的完美……”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变成了一个危险的黑点。

“那我就帮你们把这个过程,彻底省掉吧。”

4. 永恒展示柜

轰隆隆隆——!!!

整个平台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地震。

Artika惊恐地扶住桌子,只见在餐桌的两侧,原本平整的地毯突然撕裂。

两个巨大的阴影从地下缓缓升起。

随着尘土散去,两具令人窒息的造物展现在三人面前。

那是两具由整块高纯度水晶雕琢而成的长方体。

它们通体透明,表面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藤蔓花纹,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芒。它们美得像是一件稀世珍宝。

但它们的形状,它们的尺寸,以及那个此时正敞开着的、像嘴巴一样的盖子……

无不昭示着它们真实的用途。

那是两具棺材。

或者用绞葇的话说——两具“永恒展示柜”。

“看!这就是我的解决方案!”

绞葇像个狂热的艺术家,抚摸着那冰冷的水晶表面,眼神迷离。

“Artika,阻荡,只要住进这里面,我就能发动终极的法则。你们的时间会像这块牛排一样被‘锁定’。你们会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也不会有痛苦。”

她转过身,向着连连后退的Artika伸出了手。

“你们会变成我最珍贵的收藏品。我会把你们放在我床头,每天给你们擦拭灰尘,给你们讲故事。我们就永远在这个完美的房间里,直到宇宙毁灭,好不好?”

5. 强制执行

“你疯了……”

Artika感到一阵恶寒,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她看着绞葇,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怪物。

“你要把我们变成标本?那是死人才住的地方!”

“不是死人!”绞葇尖叫着反驳,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是永恒!是不朽!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是为了保护你们!外面的世界多脏啊,只有这里才是干净的!”

“我不去!”

阻荡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那是对神明最大的不敬。

“老子宁愿在泥坑里烂掉,也不当你柜子里的洋娃娃!Artika,跑!”

阻荡拉起Artika就要往平台边缘的出口冲。

“跑?”

绞葇歪了歪头,脸上的粉底因为表情扭曲而扑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了底下青灰色的皮肤。

“进了我的派对,哪有提前离场的道理?”

刷——刷——刷!

没有任何预兆。

地毯炸裂。

数百根粗壮的藤蔓像疯了一样从地下钻出。它们不再是柔软的植物,而是呈现出一种黑铁般的光泽,带着锋利的倒刺。

它们像是有意识的蟒蛇,瞬间封死了所有的出口,并将Artika和阻荡团团围住。

“既然客人害羞……”

绞葇站在水晶棺材旁边,阴森森地笑着,抬起了一只手。

“那我就只好……亲自帮你们‘入座’了。”

# 第八章:神坛下的厮打 —— 破碎的神像

1. 困兽的獠牙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弄坏了自己!”

随着绞葇的一声令下,那些闪烁着黑铁光泽的藤蔓如同数百条毒蛇,带着破风声向两人卷来。

“滚开!!”

阻荡发出了一声属于灰狼兽人的咆哮。

他在藤蔓即将缠住脖子的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他没有试图去掰开那些如钢筋般坚硬的植物,而是张开狼嘴,獠牙毕露,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那一簇藤蔓的根部——那是绞葇力量延伸的神经末梢。

“啊!!”

绞葇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呼。她没想到这个“宠物”竟敢真的咬她。剧痛让她的控制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就是这一瞬间。

阻荡松开嘴,满嘴是苦涩的植物汁液。他反手抓起桌上那把沉甸甸的、刚才他还嫌弃用来切不动牛排的纯金餐刀。

“Artika!动手!!”

阻荡大吼着,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绞葇。

他跳上那张完美的餐桌,踩碎了那些时间静止的马卡龙,高高跃起,手中的金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凶狠的弧线。

噗嗤!

金刀狠狠地扎进了绞葇那只正伸过来想要抓人的巨大手掌里。

纯金虽然软,但在巨大的动能下依然刺破了皮肤,钉进了肉里。

一股浓稠的、翠绿色的血液飞溅而出,洒在了那块永远不会变质的牛排上,也溅在了绞葇那张涂满厚粉的脸上。

2. 泥潭里的肉搏

“你们……竟敢伤我?!”

绞葇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背上的刀,金色的竖瞳瞬间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

愤怒压倒了疼痛。她不再是那个优雅的玩偶师,她是被激怒的野兽。

“既然不想体面地进去,那就别怪我粗鲁了!!”

轰!

绞葇的手臂瞬间膨胀,原本纤细的人类手臂变成了覆盖着绿色兽毛的巨爪。她猛地一挥,像拍苍蝇一样扫向阻荡。

“阻荡小心!”

Artika动了。她不再犹豫,后腿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虽然现在是微缩态)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狠狠地撞在了绞葇的腰侧。

哗啦——哐当——!!!

那张长达十米的白玉餐桌,在这场巨兽的冲撞中彻底掀翻。

这一刻,所谓的“永恒”变成了最大的笑话。

那些“时间静止”的精美菜肴,像石头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那瓶昂贵的香槟滚落,虽然没有洒出来,但瓶身在巨大的压力下爆裂,玻璃渣飞溅。

那两具价值连城的水晶棺材,被Artika撞飞的绞葇压倒,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瞬间变成了一地锋利的废墟。

这就不是魔法对决。

这是三只野兽在狭小的、满是昂贵垃圾的房间里,进行着最原始、最丑陋的肉搏。

Artika扑在绞葇身上,张嘴咬住了绞葇肩膀上那件金丝礼服。

“嘶拉——”

坚硬的金丝划破了Artika的嘴角,但也在这股蛮力下被撕开。

绞葇反手抓住了Artika颈部的鬃毛,锋利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放手!Artika你这个疯子!放手!”

两人在地毯上翻滚,撞碎了花瓶,撞塌了灯柱。

绞葇脸上那厚厚的、完美的妆容,在扭打中被蹭得一塌糊涂。粉底像剥落的墙皮一样掉下来,露出了底下因为愤怒而充血的青灰色皮肤,眼影糊成了一团黑圈,看起来既滑稽又狰狞。

3. 破碎的裙摆

“我要杀了你这个疯婆子!”

阻荡从废墟中爬起来,他满脸是血(被碎玻璃划的),手里抓着一根断裂的水晶尖刺,再次冲了上来。

但他低估了神的愤怒。

绞葇那条一直为了美观而伪装成裙摆装饰的植物狐尾,突然炸开了。

原本翠绿的叶片瞬间竖起,变成了边缘锋利的锯齿叶,像一条布满荆棘的钢鞭,狠狠地抽在了阻荡身上。

啪!

阻荡被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阻荡!!”Artika惊叫。

这分神的一瞬间,被绞葇抓住了机会。

体型和力量的绝对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绞葇一个翻身,将Artika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4. 窒息的压制

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不知哪里传来的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这间原本奢华、完美、旨在展示“永恒之美”的房间,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龙卷风的垃圾场。

到处是碎水晶、烂蛋糕、断裂的藤蔓和斑驳的血迹。

绞葇单手死死掐住Artika的喉咙,把她的头按在一块破碎的“红丝绒蛋糕”里(那蛋糕依然硬得像石头,硌得Artika后脑勺生疼)。

“为什么要逼我……呼……呼……”

绞葇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现在的样子恐怖极了。头发乱成了鸡窝,那件价值连城的钻石金丝裙已经被撕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摇摇欲坠。她的脸上红一道(Artika的血)绿一道(自己的血),还有未干的眼泪把妆容冲出了两道沟壑。

她随手从旁边抓起一块尖锐的水晶碎片——那是她那完美的“展示柜”的残骸。

她高高举起这块碎片,尖端对准了Artika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不听话?!”

绞葇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破了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我对你们还不够好吗?我给你们吃神吃的食物,给你们住神住的房子!除了我这里,你们还能去哪?外面那些低等生物只会把你们当成怪物!只有我!只有我把你们当成宝贝!”

她的手在颤抖,那块水晶的尖端在Artika的瞳孔上方几厘米处晃动。

“说!说你们错了!说你们愿意进去!只要你们点头,我马上把这一切都修好!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5. 最后的对视

Artika被掐得脸色发紫,呼吸困难。

但她没有挣扎。

她躺在一地狼藉中,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绞葇。

透过那张扭曲、狰狞、涂脂抹粉却又支离破碎的脸,Artika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悬崖边瑟瑟发抖的灵魂。

Artika眼里的恐惧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的怜悯。

那种眼神刺痛了绞葇。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绞葇尖叫,“我是神!我在主宰你们的命运!”

“咳咳……”

旁边的废墟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阻荡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扶着墙站了起来。他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看着这个发疯的神明,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神?主宰命运?”

阻荡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绞葇……你自己看看现在的样子吧。”

阻荡指了指绞葇,又指了指这满屋子的“完美垃圾”。

“好一个‘为了我们好’,好一个‘永恒的家’……”

老兵深吸一口气。

“这哪里是家啊……”

5. 三重真相(The Truth Bomb)

阻荡扶着墙,那双狼眼穿透了空气中的尘埃,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绞葇的谎言。

“别装了,绞葇。”

阻荡指着那两具破碎的水晶棺材,声音冰冷刺骨:

“你口口声声说是‘新家’,是‘保护’……但你看看那东西!”

“那根本没有门!连个通气孔都没有!”

阻荡吼道,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假吊灯都在晃动:

“绞葇,你根本不想要朋友!你只是想要两个永远听话、永远不会背叛你的——死人!”

绞葇掐着Artika的手猛地一颤,原本收紧的手指僵住了。

“不……不是……是永恒……”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声音却虚弱得毫无底气。

趁着她这一瞬间的动摇,身下的Artika抓住了绞葇那只颤抖的手腕。

Artika没有趁机反击,她只是把那只想要行凶的手慢慢地、坚定地推开了一点距离。

Artika艰难地吸入一口空气,嗓音沙哑,但目光如炬:

“阻荡说得对。”

她转过头,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被踩烂的蛋糕、撕碎的金衣、混杂在一起的鲜血和绿液。

“看看这满地的碎片……绞葇,看清楚了,这才是我们。”

Artika看着绞葇那双慌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会烂、会臭、会流血、会打架……这才是活着。完美的只有尸体。你是想把我们也杀了吗?”

“我没有!!!”绞葇尖叫着,眼泪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粉底和血污,流淌下来,“我怎么会杀你们……我最爱你们了……”

“那你为什么要害怕?”

Artika突然伸出另一只手,不顾绞葇手里还握着那块锋利的水晶碎片,直接捧住了绞葇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那锋利的边缘划破了Artika的手掌,鲜血顺着绞葇的脸颊流下,显得触目惊心。

“你拼命想把我们修成和你一样的‘完美神明’,拼命想把时间停住……”

Artika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却又无比残忍:

“是因为你害怕……你害怕如果我不完美了,如果我会老会死……这世界上就只剩下你自己这一个——不生不死的怪物了!”

# 第九章:泥土里的拥抱 —— 只有怪物在哭泣

1. 破碎的镜子

当啷。

那块足以致命的水晶碎片,从绞葇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瞬间,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三句话——控制、死亡、孤独——像三根烧红的钉子,彻底击碎了绞葇那层名为“神明”的坚硬外壳。

怪物。

只剩下你一个怪物。

绞葇呆呆地看着Artika手上的血,看着那血涂满了自己的脸。

她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Artika身上弹开。她连滚带爬地后退,直到背部重重地撞在墙角,退无可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一身破烂的钻石裙,看着那双原本应该创造奇迹、此刻却沾满朋友鲜血的手。

“呜……”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2. 崩溃的玩偶师

“不是的……我不坏……我不想当怪物……”

绞葇双手抱住头,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乱糟糟的头发里,把那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抓得像个疯子。

“我只是太怕了……大家都走了……几千年了,只有我一个人……”

她终于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撕心裂肺,不再有任何神的威严,只是一个被丢在黑暗里的、吓坏了的孩子。

“以前那些人……他们老了就走了,死了就烂了……我留不住他们……如果不把你们锁住,如果不把你们变完美,你们也会走的……”

她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几千年的孤独在这一刻的总爆发。

“我不想一个人……我不想再一个人看着别人死掉了……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是个坏蛋……我是个怪物……”

3. 废墟中的拥抱

房间里只剩下绞葇那令人心碎的哭声,在废墟间回荡。

阻荡靠着墙壁滑坐下来,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墙角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绿色团子。他没说话,只是把脚边那把金餐刀踢得远远的,发出哐当一声。

Artika从地上爬起来。她脖子上有一圈吓人的淤青,那是刚才绞葇掐出来的。

她咳嗽了几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她看着绞葇。

看着那个强大、残忍、却又脆弱得一碰就碎的灵魂。

Artika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脚步声让绞葇惊恐地缩得更紧,她拼命把脸埋进膝盖里,甚至用尾巴挡住自己:“别过来!别看我!现在的我太丑了……我会弄坏你们的……快走吧……趁我还没杀人……”

Artika在绞葇面前跪了下来。

她伸出双臂,也不管绞葇身上有多脏,不管那上面沾满了多少黏糊糊的糖浆和血污。

她用力地、不容拒绝地把这个发抖的“怪物”抱进了怀里。

“怪物就怪物吧。”

Artika把下巴抵在绞葇那乱糟糟、甚至还带着几片枯叶的头顶,温柔地蹭了蹭。

“正好,我和阻荡也是两个又脏又破、还会咬人的笨蛋。”

Artika的声音很轻,却很暖。

“我们要是不在一起,谁还要我们呢?”

4. 停战协议

绞葇僵住了。

紧接着,她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反手死死抱住Artika的腰。那个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断Artika的骨头,但Artika没有推开。

“呜哇啊啊啊啊——!!!”

绞葇把鼻涕、眼泪、还有脸上的妆,全都蹭在了Artika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上。她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把几千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哭了很久。久到三个人都累得瘫在废墟里动弹不得。

阻荡踢开一块碎水晶,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地方躺下,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依然在闪烁的、有些短路的人造太阳。

“喂,爱哭鬼。”阻荡开口了,声音虽然沙哑,但没了之前的杀气。

绞葇抽噎着从Artika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个大核桃,脸上红红绿绿的像个调色盘。

“我们不走。”阻荡淡淡地说,“只要你别再发疯。”

绞葇拼命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约法三章。”阻荡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把这该死的香水味撤了,也不许再用那个什么‘完美滤镜’。烂了就是烂了,丑就是丑,不许修。我就喜欢看你掉叶子的样子,真实。”

绞葇吸了吸鼻子:“嗯……我不修了。”

“第二,不许把我们变来变去,也不许把我们关进柜子。我们要像活人一样活着,会饿就吃饭,会累就睡觉。”

“嗯嗯!我再也不敢了。”

“第三……”

Artika笑着接过了话茬,她伸手帮绞葇把那一脸花掉的妆容随意抹了抹(结果抹得更花了):

“如果下次你再犯病,想要把我们变成标本……”

她握紧了还有些疼痛的拳头,在绞葇面前晃了晃:

“我们就再陪你打一架。打到你清醒为止。”

绞葇破涕为笑。那个笑容丑得要命,缺了一块妆,嘴角还裂了,但那是她这几千年来最轻松、最真实的笑容。

“好……只要不走……打死我也行。”

5. 回归大地

“走吧。”阻荡站起身,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化学甜味和血腥味的笼子,“这地方太小了,憋得慌。”

“嗯。太小了。装不下真正的我们。”

绞葇擦干眼泪,站了起来。她那件破烂的钻石裙哗啦啦地掉了一地碎钻,但她看都没看一眼。

她带着两人走出了那个所谓的“神殿”,来到了外面那片广阔幽深的地下世界。

这里没有完美的光源,只有岩壁上散发的微弱荧光;空气里没有香水味,只有潮湿的泥土和地下河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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