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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被我跪舔过的女孩们那些年被我跪舔过的女孩们 (1-3章),第1小节

小说:那些年被我跪舔过的女孩们 2026-03-11 09:20 5hhhhh 1460 ℃

(第一章)

我和李韵欢的命运交集,始于那个被我们在男生宿舍夜聊时戏称为“大型尴尬现场”的一周CP活动。那是在大一那年的冬天。

在我们的理解中,这种活动大概率是走个过场,完成团委老师下达的指标。填个表,匹配个异性,加了微信聊两句“你好”“早安”,三天后就躺在列表里积灰了。

但我没想到,匹配给我的那个头像是一只闭着眼睛的猫的女生,会那么主动。

我们在微信上聊得有些意外的投机。不是那种充满废话表情包的暧昧推拉,而是她单方面的高频输出和掌控。

她打字很快,逻辑极强,常常我还在斟酌怎么回复上一句,她已经把下一个话题的框架抛过来了。这种被带着走的压迫感,莫名让我这个习惯在人群中隐形的人感到一种诡异的舒适。

没过几天,她发来一条消息:“文字聊效率太低了,要不要出来见一面呀?”

那天上了那一年的第一场初雪。空气湿冷,钻进骨头缝里的那种寒意。我裹着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是优衣库的格子衬衫和领口已经洗得微松的白T恤,早早等在了图书馆前的广场上。

我习惯性地把手插在兜里,脖子缩在领口,眼镜被呼出的热气弄得半白。我时不时用手指去推一下滑下来的镜框,心里盘算着如果见面冷场该怎么收场。

她比约定时间晚到了三分钟。

“何小渊同学?”

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冷冽,咬字较重,像冰块撞击玻璃杯。

我转过身,下意识地想挺直腰背,但长期的含胸习惯让我看起来依然有些局促。

那是李韵欢给我的第一印象:薄,且冷。

她并没有我想象中那种女神式的惊艳,不是那种让你第一眼就觉得温暖甜美的类型。她站在雪地里,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炭灰色羊毛大衣,围巾系得一丝不苟。她自称172的身高,加上脚上那双看起来质地很硬的黑色切尔西靴,让她看起来几乎与我平视,甚至因为她那挺拔如松的体态,在视觉上比我这个缩手缩脚的174还要高出一截。

她的脸很小,皮肤是一种甚至有些病态的冷白,眼底挂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是长期熬夜的结果。鼻梁上架着一副极细的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正上下打量着我。

那不像初见朋友的眼神,更像是导师在审视一份刚交上来的、格式不太规范的论文。

她的嘴唇很薄,自然状态下嘴角微微向下撇着,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疏离和那时的我还无法完全读懂的——厌世感。

“真人比照片看起来更……不修边幅一点。”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语气平直,没有起伏,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纯粹的陈述事实。

那一刻,风卷着雪沫吹在脸上生疼。面对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动作,却浑身散发着一种要把人解剖了的清冷气场的女生,我喉结滚动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羞耻与兴奋的电流,顺着尾椎骨窜了上来。

我隐约感觉到,在这个被雪覆盖的白色校园里,我可能遇到了某种能把我踩在脚下的东西。

————

我们围着操场走了很久。雪越下越大,积雪踩在脚下发出那种特有的“咯吱”声。

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偶尔她会抛出一个话题,比如问我平时读什么书,或者对某个社会热点的看法。我的回答总是显得磕磕绊绊,每一个字都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安检才敢吐出来,生怕露怯。她听得很认真,或者说,审视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极其轻微地蹙一下眉,那种精密仪器般的反馈让我手心在羽绒服口袋里微微出汗。

“送我回公寓吧。”

走到分岔路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我。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仿佛这是一道必须执行的指令。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她的左手就已经穿过我的右臂弯,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有五秒钟的宕机。

隔着我那件臃肿的黑色长羽绒服和她质地硬挺的羊毛大衣,其实并没有多少体温的传递。但那种重量感是真实的。她的动作并不显得亲昵或暧昧,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就像她在图书馆随手取下一本书,或者拿起一支笔那样自然。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走路的姿势变得像个刚被上了发条的劣质玩偶。那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这样挽着我。我虽然长得不算矮,但在那双黑色短靴的加持下,她的视线几乎与我平行。余光里,我能看到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和镜片后那双冷淡、毫无波澜的眼睛。

她没有看我,只是目视前方,步频很快。为了配合她的速度,我不得不再一次加快步伐。那种被“选中”和“使用”的错觉,让我心脏狂跳,喉咙发干,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在冰天雪地里顺着后背爬上来。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她松开了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回去吧,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她丢下这一句,转身刷卡进了楼门,连头都没回。

那天晚上回到充满脚臭味和泡面味的男生宿舍,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她那个冰凉的侧脸和挽住我那一刻的触感。我觉得时机到了,或许不仅仅是错觉,她身上那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让我想要更进一步去探寻底线。

我在微信上敲敲打打,小心翼翼地抛出了几个带有试探性质的词汇。起初只是关于“控制欲”和“服从”的擦边球,试图把话题引向那个隐秘的领域。

我本以为她会惊讶,或者至少会表现出羞涩和回避。

但我错了。

“你是指BDSM中的D/s关系构建?”

屏幕亮起,她回复得极快,字里行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我们在讨论的是明天的微积分作业。

没等我回复,接下来的几条消息更是让我这个自诩阅片无数的“老司机”目瞪口呆。她并没有用那些网文中常见的低俗词汇,而是极其精准、冷淡地使用了一连串专业术语。她指出了我刚才试探中概念的混淆,甚至极其犀利地评价了当前网络上对于“调教”“管教”理解的浅薄。

她聊到了痛感的边缘控制,聊到了羞耻感的心理机制,甚至轻描淡写地提及了几种我只在极小众的论坛里才见过的调教手段。

“单纯的肉体束缚是很低级的,”她发过来一段话,“真正的控制,是剥夺你的意志,让你在精神上彻底跪下。那种无论肉体是否被捆绑,只要看到主人的眼神就会条件反射般颤抖的状态,才是入门。”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脸颊滚烫。

在那个混乱的男生宿舍里,周围是室友打游戏的叫骂声,而我缩在被子里,看着屏幕上那些冷静而露骨的文字,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拿着木棍试图去挑逗老虎的小孩,结果被对方一巴掌按在了地上。

我那点可怜的试探在她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和笨拙。她不仅了解,而且极其专业,甚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小狗在自己面前打滚。

屏幕那头的聊天框沉寂了大概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我的呼吸几乎是停滞的。室友键盘敲击的声音、窗外呼啸的风声,全都像被隔绝在了一层厚厚的玻璃罩之外。我的世界只剩下手机屏幕发出的惨白荧光,映照着我那张因为充血而微微发烫的脸。

“所以,何小渊同学,” 她的消息弹了出来,这次没有带任何标点符号,“我想确认一下,你是什么属性?”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迅速打下那个字母:

“M”

发出去的瞬间,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没顶,但我又忍不住死死盯着屏幕,期待她的审判。

“意料之中。” 她回复得很快,仿佛早就看穿了我这副皮囊下藏着的卑劣,“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这显然是一道送分题。

“你是S。” 我回复道,“那种…很高级的S。”

“当然。”

这两个字回复得斩钉截铁。隔着屏幕,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推了一下那副银边眼镜,嘴角勾起那个标志性的、带着一丝凉薄和嘲弄的弧度。

我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掌心里全是汗,把手机壳弄得湿滑。

“那……韵欢同学,哦不,姐。” 我甚至语无伦次地改了称呼,把心一横,敲下了那句在心里盘旋了无数遍的话,“我想认您做主人。您愿意收下我吗?”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我像是把自己的尊严连同灵魂一起打包,隔着网络递到了她的脚边。

聊天界面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这一次的等待比刚才更漫长,更煎熬。每一秒的流逝,都让我觉得自己的脖子上正被无形地套上一圈又一圈的皮绳,而绳子的另一端,就在那个坐在公寓里的女生手里。

终于,手机震动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聊天的氛围变了。那种即使隔着网线也能感知到的气场突变,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把刚才那种暧昧的试探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森严的阶级感。

“既然要认主,就要懂规矩。”

“先把你的衣服脱了。”

她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不再是平等的对话者,而是在下达判决书。

“别叫我姐。在得到我允许之前,你没有资格和我攀其他的亲密关系。”

看着这几行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缩进被子里,借着被窝的遮挡,哆嗦着手解开了那件领口泛黄的白T恤。

那种被掌控的恐惧和极度的兴奋混合在一起,让我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甚至不需要站在我面前,只需要几个字,就已经把那个平日里看似正常的理工男何小渊踩在了脚底,剥离出了那个跪在地上渴望被践踏的灵魂。

屏幕那头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震动声在寂静的被窝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种高频的电流刺激着我的神经。

她没有给我太多喘息的机会,随之而来的,是一串极其冷静、甚至可以说苛刻到不近人情的“规矩”。

“第一,每天早上七点,向我汇报当天的所有行程。包括你要上的课、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精确到分钟。”

“第二,除了睡觉和洗澡,随时保持手机畅通。我的消息,必须秒回。如果你让我等超过三分钟,自己想好后果。”

“第三,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头发剪了,指甲修平整。下次见面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手指边缘有倒刺,或者衬衫领口发黄,我们的关系就此终止。”

这一条条冰冷的文字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每一条都精准地踩在我生活习惯的痛点上。作为一个懒散惯了的理工男,这些要求无疑是把我的生活彻底格式化。但我看着这些字眼,非但没有感到反感,反而有一种变态的安心感。

我近乎贪婪地阅读着这些条款,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收到,主人。” “我都记住了,主人。” “我会改的,一定改。”

这种毫无底线的顺从似乎取悦了她,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停了一会儿。

就在这个间隙,我的脑海里突然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刚才在雪地里的一幕——她穿着那双硬质的黑色切尔西靴,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那双鞋包裹着她的脚,39码,对于女生来说不算小,但在她修长的身形下显得恰到好处。我想象着那层黑色皮革下,包裹着怎样一双冰冷、苍白、骨节分明的脚。

那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甚至盖过了刚才的恐惧。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干,颤抖着打下了一行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心一横发了出去:

“主人……我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癖好,必须向您坦白。”

过了几秒,她回了一个字:“讲。”

我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枕头里,试图缓解脸上滚烫的温度:

“我是重度足控。刚才……刚才见面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看您的鞋子。我不仅想给您跪下,我还想……如果我表现得好,能不能奖励我,让我舔您的脚?”

发完这段话,我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对我来说是极度的羞耻,也是极度的渴望。我害怕她觉得恶心,直接拉黑我,毕竟对于很多女生来说,这种要求太过变态。

这次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我几乎是眯着眼睛不敢看屏幕。

“呵。”

只有一个字。紧接着是第二条。

“胃口倒是不小。刚戴上项圈,就想讨骨头吃了?”

我看着这句话,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她没有拒绝!她没有觉得恶心!甚至,她这种带着戏谑和轻蔑的语气,反而更加刺激了我。

“不敢……是贱狗贪心了。” 我回复道,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也知道你是贱狗。” 她的回复依旧冷淡,但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想舔我的脚?可以。”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急促起来。

“不过,那是给好狗的奖励。现在的你,一身臭毛病,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屏幕上又弹出一行字,像是一盆冷水泼下,却又在最后吊起了一根胡萝卜:

“看你表现吧。如果期末绩点能进专业前十,并且在一个月内把你那副颓废的样子改掉,我可以考虑给你这个机会。哪怕只是让你闻一下,也是对你的恩赐。懂了吗?”

“懂了!谢谢主人!谢谢主人赏赐!”

我激动得几乎要在床上打滚。那个原本遥不可及的、高冷的李韵欢,那个在雪地里对我爱答不理的女神,此刻竟然真的把那双脚作为某种“奖赏”挂在了我的面前。

那一刻,我彻底沦陷了。我知道,为了那个可能存在的、哪怕只有几秒钟的触碰,我愿意把自尊剥下来,双手奉上,任她践踏。

那三年,我们的关系就像是校园里最隐秘的苔藓,滋生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学术成就背面。表面上,我们是一起自习、互帮互助的“模范情侣”,她是那个拿国奖拿到手软、辩论场上大杀四方的女王,我是那个跟在她身后默默拎包、偶尔被她数落两句的理工男。

只有我知道,维系这段关系的纽带,不是什么甜蜜的誓言,而是一根无形的狗链。

图书馆四楼的角落,那是我们的专属领地。那里冷气开得足,人少。每当我在高数题海里挣扎得头昏脑涨时,桌布底下就会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那是李韵欢的脚。

她通常穿着那种硬皮的黑色乐福鞋或者牛津鞋,只有在那样隐蔽的角度,她才会微微松懈,将脚后跟从鞋帮里退出来。她的脚很瘦,脚背弓起时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踩在我的小腿上,既凉,又硬。她一边面无表情地翻阅着全英文的文献,一边用穿着薄棉袜的脚趾,隔着牛仔裤,有一搭没一搭地踩弄着我早已充血肿胀的部位。

那种在静谧的图书馆里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混合着她漫不经心的羞辱,是我学习最大的动力。

“这道题再解不出来,”她低声说,视线甚至没有离开书本,“今天晚上的加餐取消。”

所谓的“加餐”,通常发生在周五晚上的空教室,或者是辩论队训练结束后的活动室。那是属于我的圣餐时刻。

记得大三那年夏天,她忙着准备“挑战杯”,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我去活动室接她时,已经快零点了。整栋楼空荡荡的,只有蝉鸣和电流声。她坐在讲台的桌子上,脸色苍白,眉眼间全是疲惫后的戾气。

“过来。”她把腿伸直,指了指脚上的那双尖头高跟鞋,“脚疼,给我脱了。”

我像条训练有素的狗一样跪在她面前,捧起她的脚。那是39码的脚,在女生里算大的,但因为瘦,骨骼感极强。那双鞋把她的脚趾挤压得有些发红。当我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高跟鞋时,一股混合着皮革味、汗味和她身上特有的冷调体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那不是臭味,那是经过长时间包裹、发酵后的荷尔蒙的味道,对我这种重度足控来说,那是比任何香水都致命的催情剂。

那一刻,我没忍住,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团温热的空气,然后颤抖着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她微微出汗的脚心。

原本以为会被踹开,但她没有。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默认了我的冒犯。那晚,我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把她每一根脚趾、每一寸脚背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她的脚底皮肤很薄,足弓深陷,当我用舌尖顶进那个凹陷处时,能感觉到她的脚趾会因为敏感而微微蜷缩,那是她在那三年的高压生活中,极少流露出的、失控的瞬间。

这种“奖励机制”极其有效。在她的高压政策和这种带毒的糖果激励下,我的绩点从大一的中游一路飙升到专业前三。我的生活被她切割成无数个任务模块:背完这本单词书,可以蹭十分钟腿;拿了奖学金,可以获得一次长时间的“足部护理”机会。

大四那年九月,推免名单公示。

“李韵欢”三个字毫无悬念地排在公共管理学院的第一位。我在她的鞭策下,同样拿到了保研的资格。

那天晚上庆祝时,她破天荒地喝了点酒,脸颊微红。我跪在床边帮她脱袜子,她突然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眼神迷离却依旧带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何小渊,在我的调教下,你真的优秀多了。”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屈辱和忍耐都是值得的。我们双双上岸,仿佛这段扭曲而又紧密的关系,真的能在这个残酷的成人世界里,开出某种畸形却长久的花。

那年十一月,保研尘埃落定。

李韵欢成功拿到了青荣公共管理学院的直博资格。那天她把拟录取通知的截图发给我时,连个表情包都没带,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早就写在日程表里的既定事项。

而我,却只收到了一所老牌985的青睐,在青荣大学这个名字面前,显得黯淡无光。

“你要去那里吗?”

她在图书馆的走廊里问我,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看着她,那是上位者的眼神。如果我去读了那个学校,意味着我们要异地,意味着我不能随时随地跪在她脚边,意味着我将失去作为她专属挂件的物理空间。对于一条已经把项圈刻进肉里的狗来说,远离主人等同于流浪。

“我不去。”我咬了咬牙,做出了那个让辅导员和父母都炸毛的决定,“我要放弃保研,考青荣。”

李韵欢手中的笔停住了。她抬眼看我,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似有若无。

“你想好了?”她淡淡地说,“放弃稳妥的路去赌一个极小概率事件。何小渊,如果你失败了,你可就一无所有了。”

“为了能继续伺候主人,我想赌一把。”

她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条听话但不太聪明的金毛,“行,我会尽力帮你,别让我失望。”

那半年,我过得像个苦行僧。但我低估了考研的残酷,尤其是跨校考青荣的难度。那种压力不再是她踩在我身上的高跟鞋,而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二月,出分的那天,天空下着雨夹雪。

我盯着查分系统上那个尴尬的分数,手脚冰凉。不需要复试线出来,我就知道完了。

我给李韵欢发了消息,汇报了分数。

对话框那边死一般的沉寂。没有责骂,没有羞辱,甚至没有那个熟悉的“呵”。

过了许久,她发来一个定位: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一口没动。她今天没戴眼镜,化了淡妆,显得更加精致,也更加陌生。

我习惯性地想要坐到她对面,身体却因为恐惧而微微佝偻。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她:“主人,我……”

“别叫我主人。”

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我猛地抬头,看到她脸上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深深的、透着疲惫的厌倦。

“何小渊,我们结束了。”她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仅仅是因为你考研失败。”

“我可以二战!我可以……”我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

“不是这个的问题。”她打断了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是她失去耐心的标志,“我玩腻了。”

玩腻了。

这三个字比“你没考上”更具杀伤力。

“你是个很听话的M,但也就是太听话了。你的反应、你的讨好、你那些千篇一律的痛哭流涕和下跪,我已经能背下来了。这对我来说,不再有任何刺激感,只剩下消耗。”

那天在咖啡馆,李韵欢把分手的原因剖析得像做学术汇报一样冷静。

“我不喜欢留着没用的东西,也不喜欢玩过时的玩具。既然你没能跟上来,那就留在这里吧。”

“而且,何小渊,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把那杯没动过的美式推到一边,手指交叉叠放在桌面上,甚至连看我的眼神都没有一丝波澜,语气里透着一股残酷的坦诚,“即使你考上了,我大概率也会在这个时间点结束这段关系。没考上,只是给了我一个更顺理成章的借口罢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在这个因为SM而建立起来的权力金字塔里,由于上位者的“无聊”而被抛弃,对于一个M来说,是否定了他存在的全部价值。

我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雨夹雪,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周围是嘈杂的人声,而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主人解开了绳子,然后一脚踢开在路边的野狗。那一刻,我甚至感觉不到悲伤,只有一种巨大的、空洞的荒谬感——我为了她放弃了一切,而她只是觉得“不好玩了”。

她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大衣,动作优雅而决绝。

她走了,没有回头。

————

那天之后,她索性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但我没有死心。

我不相信她真的对我毫无感觉。那种在深夜里把脚踩在我脸上时流露出的那一丝虐待欲,那种听到我求饶时微微上扬的嘴角,不可能是假的。她只是觉得现在的我太弱了,弱到不配激起她的征服欲。

我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关在学校附近一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开始了二战。

这一年,支撑我啃下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课书本的,不是什么“青荣梦”,也不是所谓对学术的热爱,而是贴在墙上的那张偷拍的她的侧影照片。

每当我刷题刷到想吐,或者因为焦虑而彻夜失眠时,我就盯着照片里她那截白皙的脖颈和那副冷冰冰的眼镜,想象着她正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鞭子或者穿着那双尖头高跟鞋。

我会一边做高数题,一边幻想如果做错了就会被她踩住手指;我会强迫自己每天只睡六个小时,如果在自习室走神,就自己扇自己耳光,并在心里默念那是主人的惩罚。

这种近乎病态的自我管理,让我再次变成了一台高效的做题机器。

一年后,夏天。

当我颤抖着手点开青荣大学研究生招生网站,看到“拟录取”三个字出现在何小渊的名字后面时,我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欢呼雀跃,而是趴在满是烟味和泡面味的出租屋桌子上,捂着脸呜咽出声。

我终于拿到了那张,能让我重新爬回她脚边的入场券。

(第二章)

刚开学的那一个月,我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拿着录取通知书冲到李韵欢面前摇尾乞怜。

相反,我怂了。

当真的和她身处同一个校园,呼吸着同一片雾霾时,那层厚重的隔离感反而更清晰了。她已经成了博二的师姐,据说还是组里的核心骨干,每天忙着写Paper、跟导师开会、带硕士生做课题;而我,只是个混在人群里、连校园卡都还没捂热的研一新生。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她。我听说她周二下午在六教有课,就会特意绕开那条路;我知道她常去哪个食堂,就会端着餐盘去另一层。

没有了她的管教,我的大学生活迅速回落到一种低质量的耗散状态。熬夜打游戏、吃外卖、宿舍里堆满脏衣服。没有了那双高跟鞋踩在头顶的压迫感,心里极度空荡,急需某种东西来填补。

直到“百团大战”那天。

那是青荣每年一度的社团招新活动,紫鸢操场上人山人海,彩旗飘飘。吉他社在嘶吼,街舞社在扭动,甚至还有人在胸口碎大石。我穿着那件领口微松的黑T恤,双手插兜,像个游魂一样在热闹的人群里穿梭,对那些充满了正能量和青春活力的社团毫无兴趣。

直到我在操场角落的一棵杨树下,看到了那个摊位。

和周围那些恨不得把音响开到最大的社团不同,这个摊位安静得有些诡异。

摊位上方挂着一条黑底白字的横幅,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自己社】。

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学生,一男一女。男生戴着黑框眼镜在看书,女生低头玩手机。桌上放着一摞传单,和几个看起来像是心理测试用的沙盘模型。

我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眼神扫过那张传单封面时,脚就像被钉住了一样。

封面上是一张黑白摄影作品。乍一看是一只手握着什么东西,但仔细看,那是一只被粗糙麻绳紧紧缠绕的手腕,绳结的打法极其讲究,是标准的日式龟甲缚的起手式。而在画面的角落,隐约露出一只穿着黑色细跟高跟鞋的脚后跟,正踩在那只被捆绑的手背上。

构图极具张力,那是只有圈内人才能读懂的摩斯密码。

我喉咙发干,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同学,了解一下?”

那个一直在看书的男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通透。

他递给我一张传单。

纸张的质感很厚实,翻开内页,里面并没有出现任何露骨的词汇,而是用一种近乎学术的口吻写着社团宗旨:

“在这个充满了规训与面具的象牙塔里,你是否感觉到另一个自己正在体内尖叫?

我们不定义你,我们只负责剥离。

无论是对痛觉的迷恋,对臣服的渴望,还是对某一部位的特殊崇拜,在这里,都不是病态,而是通往真实的钥匙。

自己社——青荣目前规模最大的亚文化同好交流平台。致力于帮助每一位迷失在道德与欲望夹缝中的同学,找到那个被压抑的、真实的自己。”

而在文字下方,列出了一排看似隐晦实则明目张胆的分区代号: Rule(规则/调教)、Foot(足/腿)、Rope(绳缚)、Tickle(TK/挠痒)、Cuckold(绿帽/NTR)……

我震惊地看着那个男生。我没想到,在这个以严谨、甚至有些保守著称的顶尖学府里,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庞大而系统的地下组织。他们不把这些当作下流的勾当,而是将其包装成一种对“自我”的哲学探索。

“规模……很大吗?”我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

“比你想象的大。”男生嘴角微微勾起,那是带着某种优越感的笑意,“也许你每天在图书馆遇到的学霸,或者在讲台上道貌岸然的师兄师姐,到了这里,都会变成另一副模样。”

他指了指传单最下方的二维码。

“扫这个,填个问卷。如果你的属性合适,我们会联系你。”

我捏着那张传单,手心微微出汗。看着那个名为“自己社”的黑色Logo,我感觉到体内那个沉睡已久的M,那个渴望被李韵欢踩在脚下的狗,正在慢慢苏醒。既然暂时无法回到她的脚下,也许这里,能让我找到哪怕是一丁点代餐的慰藉?

扫完那个二维码,填了一份长达五十道题的心理测试问卷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了一个加密的内网链接。

点进去,界面简洁得不像是个地下社团,倒像是什么教务处的选课系统。黑底白字,没有任何色情图片,只有极其实用主义的分区导航。

“欢迎来到自己社。在这里,你的身体是容器,你的欲望是燃料。”

首页的欢迎语下面,是一张详细的组织架构图。这个社团的严密程度超乎我的想象,它完全复刻了学校里的行政体系,甚至还有专门的“纪律检查委员会”。

整个社团被划分为了七大核心学部,每个学部都有独立的活动室和积分系统。看着屏幕上那些冷冰冰的汉字,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人数最多、也是基础最为扎实的【疼痛部】。

点进这个板块,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肃杀的纪律感。这里的介绍语写着:“痛觉是确认存在的最高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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