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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蒂落之时苏醒

小说:瓜熟蒂落之时 2026-03-05 14:53 5hhhhh 9330 ℃

头炸开一样疼。

我睁开眼,眼前是模糊的。天花板很高,上面有铁锈色的水渍,一块一块的,像发霉的地图。应急灯的光是绿的,照得什么都阴森森的。

我想动,动不了。

手腕和脚踝被什么东西勒着,硬邦邦的。我扭过头看,是那种老式的皮带扣,金属部分都生锈了,磨得我皮肤火辣辣的疼。

我在哪儿?

记忆像碎玻璃,扎得脑子疼。最后记得的……是下班路上。天黑了,路灯坏了那段路。有车灯,特别亮,照得我睁不开眼。是辆黑色的车,没车牌。然后有人下来,戴着……戴着像猪鼻子一样的面具。针扎的疼,在脖子上。

然后就是现在。

我用力吸了口气。空气里有股味儿,消毒水混着铁锈,还有别的,说不清,反正不好闻。

肚子……不对劲。

特别沉。沉得我喘不上气。

我低头看。身上就一件薄薄的单子,白色的,脏得发黄。单子下面,我的肚子鼓得老高,把单子顶起来一个圆滚滚的弧度。

这不对。

我上个月才体检过,一切正常。我瘦,小腹平坦,还有点马甲线。现在这肚子……看着像怀孕五六个月。

可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我试着抬了抬腰,想看得更清楚。肚子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透出一种颜色……青灰色,像死人那种。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肠胃蠕动那种。是……有东西在里面,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顶着我的肚皮。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操……”我听见自己骂了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话。

得先解开。

我挣了挣手腕,皮带扣得很死。我侧过身,用牙齿去咬。铁锈味冲进嘴里,恶心。咬了半天,只松开一点。我换了个角度,用肩膀顶着手术台边缘,借力把手往外抽。

皮磨破了,火辣辣的。但我顾不上。

右手先抽出来,然后是左手。我坐起来,去解脚上的皮带。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半天才弄开。

自由了。

我掀开那张脏单子,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青灰色的皮肤绷得像鼓面。能看见血管,紫色的,细细的,爬在肚皮上。正中间,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拱了一下。

我伸手去摸。

凉的。我自己的肚子,摸起来是凉的。

然后我感觉到那个搏动。咚。咚。咚。有节奏,缓慢,有力。不是我的心跳。是另一个心跳,在我肚子里。

我触电一样缩回手。

胃里一阵翻腾,我趴在手术台边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冷静。林晚星,冷静。

我深呼吸。我是学生物的。我得用脑子想。

我被绑架了。带到这个地方。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在我肚子里放了东西。活的。

是什么?寄生虫?胚胎?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得离开这儿。

我环顾四周。房间不大,像个旧手术室或者实验室。墙是白的,墙皮剥落,露出下面的水泥。角落里堆着废弃的仪器,蒙着灰。墙上有个标志,红黄相间的,三角形,里面画着三个弯弯的圈。生物危害标志。旁边还有电子锁的面板,屏幕是黑的,早就没电了。

手术台旁边有张推车,上面散落着一些东西。我爬下手术台,腿软得差点跪地上。扶着推车站稳,我看清上面的东西:几个空针管,一些沾着褐色污渍的纱布,还有一件衣服。

病号服。蓝白条纹的,胸口印着字:圣玛丽亚综合医院。

圣玛丽亚?那不是城西那家早就关了的私立医院吗?听说十年前就废弃了,因为医疗事故,死了好多人。

我拿起病号服。上面有污渍,暗红色的,干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总比光着强。

推车下层还有别的东西。一个破旧的平板终端,屏幕裂了,但边缘的电源灯还亮着微弱的红光。

还有电?

我拿起终端,按了按开关。屏幕闪了几下,亮了。分辨率很低,画面跳动着。左上角显示着日期和时间。

2038年10月23日。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我愣住了。

我最后一次有记忆……是10月20号晚上。我下班是七点半。

超过三天了。

我被关在这里,肚子里被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已经超过三天。

终端屏幕又闪了一下,跳出一个登录界面。需要密码。我试了几个常见的,都不对。屏幕下方有个小小的提示:最后一次系统访问,10月21日,凌晨三点零二分。

有人在我昏迷期间用过这个终端。

我放下终端,手还在抖。肚子里的东西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我能看见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慢慢滑过去。

恶心感又涌上来。我捂住嘴。

得走。现在就走。

房间只有一扇门,厚重的金属门,中间有个圆形的观察窗,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外面。门边有个手动开关的转轮。

我走过去,握住转轮,用力拧。

锈死了。

我用上全身力气,脚蹬着墙,死命转。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转轮终于动了。我拧了好几圈,听见门锁“咔哒”一声松开了。

我拉开一条缝。

外面是走廊。很长,很黑。只有远处零星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地上有散落的文件,倒掉的推车,还有干涸的……深色痕迹。

空气更差了,灰尘味里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腐败气。

我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手术台上,我躺过的地方,有一片暗红色的污迹,已经干了。

我不会再回来了。

我拉开门,侧身挤出去。走廊冷飕飕的,吹得我起鸡皮疙瘩。我裹紧病号服,光着脚踩在地上。地板冰凉,沾着灰。

往左还是往右?

左边更黑,尽头完全没光。右边远处似乎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

我往右走。

脚踩在碎纸和灰尘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间,门都关着,有的门牌掉了,有的还挂着牌子:放射科、化验室、处置室……

安静。太安静了。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肚子里那个缓慢的、不属于我的心跳。

咚。咚。咚。

像倒计时。

我走到一个岔路口。左边走廊的应急灯坏了一盏,光线更暗。正前方的墙上贴着一张楼层平面图,塑料膜翘着边,落满灰。

我凑近看。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我现在在……B2层。地下二层。外科实验区。

出口在另一头,要穿过整个实验区,找到通往B1的楼梯。

实验区。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

就是在这里,他们对我做了那些事。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响动。很轻,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僵住了。

有人?

还是……别的什么?

我屏住呼吸,贴在墙边。声音没再响起。可能是老鼠,或者什么东西倒了。

得快点。

我按照平面图的指示往前走。肚子又开始疼,不是剧痛,是那种闷闷的、下坠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下钻。

我捂住肚子,弯着腰继续走。

路过一个开着的房间。门虚掩着。我往里瞥了一眼。里面更乱,仪器翻倒,玻璃碎片满地。墙上挂着白板,上面有字。我推开门进去。

白板上用马克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

“项目编号:X-7

宿主体征:稳定

神经同步率:初始阶段

备注:拒绝合作,需加强抑制。

下次观察:72小时后。”

72小时。

我算了一下时间。从10月21号凌晨终端被访问,到现在,差不多就是72小时。

他们本来要回来“观察”我的。

为什么没来?

出事了?还是他们觉得我已经没用了?

我肚子里的东西猛地一拱,疼得我抽了口气。我低头,看见肚皮上鼓起一个明显的凸起,有拳头那么大,慢慢移动,顶得皮肤变形。

它在长大。

还是它在……动位置?

我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我退出房间,继续往出口方向走。走廊开始拐弯,我失去了方向感。平面图只记了个大概。我拐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一道双开的大门,门上写着:高压灭菌区。

门关着,但旁边的员工通道小门开着一条缝。

我走过去,推开小门。

里面是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个清洗消毒的地方。中间有几个巨大的圆筒状机器,应该是老式的高压灭菌锅。角落里堆着蓝色的医疗废物桶,有的倒了,里面滚出一些用过的针头、输液管。

还有别的东西。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深色的,从房间另一头一直延伸到一扇写着“污物出口”的铁门。

痕迹很新鲜,还没完全干。

我蹲下,用手指蹭了一下。粘的。暗红色。

血。

很多血。

铁门虚掩着,外面是更深的黑暗,还有一股……风?凉飕飕的风从门缝吹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

那是通往外面的路?

我站起来,朝铁门走去。肚子里的东西突然剧烈地动起来,不是一下,是连续地、痉挛般地扭动。

疼。我弯下腰,冷汗冒出来。

它不想让我出去?

还是……外面有什么东西,让它兴奋了?

我停在铁门前,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门缝外的黑暗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沙沙沙。

很多脚。

很多节肢。

我慢慢后退,远离那扇门。

不是出口。是别的东西。

我转身,往回跑。光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我跑过灭菌区,跑回走廊。肚子疼得厉害,里面的东西翻腾着,顶得我直不起腰。

我得找别的路。

我冲进另一条走廊,盲目地跑。应急灯的光在头顶掠过,绿莹莹的,像鬼火。

前面又出现岔路。我随便选了一条,冲进去。

这条走廊尽头是一扇窗户。不是对外的窗,是观察窗,里面是另一个房间。

我扑到窗前,用手擦掉玻璃上的灰。

房间里亮着灯。不是应急灯,是头顶的日光灯,有一盏还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房间里有人。

不,不是人。

是东西。

很多很多的东西,挂在架子上,泡在透明的液体里。圆柱形的玻璃罐,一排一排,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

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团东西。肉色的,扭曲的,有的长着触须,有的伸出节肢,有的只是一团不断搏动的肉块。

培养罐。

罐子上的标签写着:X-1,X-2,X-3……一直到X-6。

没有X-7。

我是X-7。

玻璃罐里那些东西,有些在动。缓慢地,在液体里舒展,收缩。

它们是活的。

它们和我肚子里的东西,是同类。

我贴在玻璃上,看着那些在液体里沉浮的怪物。其中一个罐子,标签是X-4,里面的东西突然转向我。它没有眼睛,但前端裂开一道缝,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牙。

它隔着玻璃,对着我。

我肚子里的东西,同时狠狠地撞了一下。

咚。

像在回应。

我猛地后退,背撞在对面墙上。我捂住肚子,感觉到里面那个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它知道。

它知道它的同类在这里。

它想出来。

我想吐,但吐不出来。我转身,跌跌撞撞地继续跑。走廊好像没有尽头,房间,岔路,更多的黑暗。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前面出现向上的楼梯。金属楼梯,锈迹斑斑,通往上一层。

安全出口的标志在楼梯口亮着,绿色的光,在这个鬼地方显得那么不真实。

我抓住扶手,开始往上爬。每一步肚子都坠着疼,里面的东西在抗议,在扭动。

但我不能停。

爬到楼梯转角,我回头看了一眼。

下面的走廊,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像金属反光。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

脚步声。很轻,但很多。从不同的方向,朝楼梯这边来。

他们来了。

观察时间到了。

我咬紧牙,用尽力气往上爬。肚子疼得像要裂开,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我爬上最后几级台阶,推开B1层那扇沉重的防火门时,我听见下面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门被拉开的声音。

还有一句压低的话,顺着楼梯井飘上来:

“宿主已苏醒。执行回收程序。”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声音。

B1层同样黑暗,但格局不同。像是门诊区,有导诊台,候诊椅。

远处,透过破碎的窗户,我看见外面有光。

街灯的光。

外面是城市。是正常的世界。

我朝那光亮跑去。肚子里的东西疯狂地挣扎,撞得我眼前发黑。我跌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穿过候诊区,穿过大门厅。前面就是医院的正门,玻璃门碎了,冷风灌进来。

我冲出去,踩在门口的台阶上。

外面是夜。空旷的街道,路灯昏暗。对面是废弃的商铺,卷帘门生着锈。远处有高楼的光,但这里像被遗忘的角落。

我站在台阶上,冷风吹透病号服。我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在街灯的光线下,肚皮的青灰色更明显了。皮肤下面,那个东西的轮廓清晰可见,它在动,慢慢地,划过一个弧度。

它还在长大。

我抬起头,看向街道尽头。我得找人帮忙。得去医院。得把这东西弄出来。

但首先,我得离开这片废弃区。

我走下台阶,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刚走了几步,我听见身后医院大楼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像是通讯器的滴滴声。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地。

接着,安静了。

太安静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医院大门。里面一片死寂。

刚才那些脚步声,那些要“回收”我的人……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我没时间细想。我转身,朝着有灯光的方向,开始跑。

肚子里的东西随着我的跑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我的内脏。

咚。咚。咚。

它的心跳,和我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像一首逃命的歌。

我跑过空旷的街道,跑进更深的夜色里。身后,圣玛丽亚综合医院那栋黑漆漆的大楼,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我离开。

我不知道要去哪儿。

我只知道,我肚子里有个活的东西。

而把它放进去的那些人,可能已经死了。

死在那栋楼里。

被别的什么东西,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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