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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姬传朔乱(肆)蛇动于野

小说:武姬传 2026-03-04 10:46 5hhhhh 7770 ℃

夜里,队伍扎营在荒原上。

风呼啸着卷过帐篷,火堆噼啪作响。

小男孩蜷在羊毛毯里,听着不远处女人们的低泣和朔原人的鼾声。

风停了,荒原上只剩虫鸣,叽叽喳喳,像无数细小的针在耳膜上扎。他睁着眼睛,望向玉楼镇的方向。

实际上,他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玉楼镇了。

四周都是同样的黑暗,同样的荒草。只能凭着心里的感觉,呆呆地盯着那一侧夜空的上方。

篝火边,朔狼众还在喝酒。

他们杀了最后一只从熟蛮部落抢来的羊,血腥味混着酒气飘过来。队伍里又死了一个——那个重伤的少年,在半路上断了气,现在只剩二十八人。火光映在他们年轻而粗糙的脸上,有人醉醺醺地唱着听不懂的调子,有人用刀尖挑着肉块往嘴里塞。

火堆旁倒着五个肌肉健壮的龍夏女人。

她们赤裸着,身上满是干涸的血和污秽,盖住了累累鞭痕。粗壮的大腿无力地摊开,腹肌上青紫交错,胸口起伏得极浅,像随时会停下。她们已经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是年轻的狼群今晚用来发泄的玩物。她们有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没有聚焦;有的已经昏死过去,眼角垂着干涸的泪痕。

南宫时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已经对这些麻木了。

不再恶心,不再想吐,也不再觉得愤怒。他只是觉得冷。

他继续抬头看星星。

夜空星光点点,永恒不动,像无数颗冰冷的钉子钉在天幕上。可今夜,那些光点中,混入了几点隐约的模糊。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眼花。

那几点光亮很淡,像萤火,又像远处落下的流星。它们缓缓升起,又微微落下,仿佛在试探。

南宫时眨了眨眼。

光点忽然加速。

倏然间,它们从天而降,像几道无声的寒芒,直直落入围在篝火边喝酒的朔狼众里。

“噗嗤——”

刺入血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可怕。

一支箭钉穿了一个少年的喉咙,箭尾还在颤动,鲜血喷出,溅在火堆上滋啦作响。另一个少年的胸口多了一支箭,箭簇从后背透出,他甚至来不及叫,就往前扑倒,脸砸进炭火里,冒起一股焦臭。

“敌袭!”

朔原人的惊叫和怒吼瞬间炸开。

整个营帐一片哗然。

有人抓起弯刀,有人扑向马匹,有人扯起弓弦。可黑暗里又传来几声闷响,几道寒光袭来,这次更准——一支利刃直接钉进一个正要起身的少年的眼窝,他惨叫着倒地,双手乱抓,鲜血从指缝里涌。

篝火被踢翻,火星四溅。

女人们的低泣被惊叫盖过。

南宫时猛地坐起,心跳快得要炸开。

他不知道来的是谁。

是城里的追兵?是巡逻队的援军?还是别的什么?

可他知道一件事——

有人来了。

有人在杀这些恶狼。

他死死盯着黑暗,盯着那些模糊的光点消失的地方。

风又起了。

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和一丝极细的白光。

一匹快马从夜幕中冲来。

马蹄裹着厚布,落地无声,像幽灵掠过荒草。马背上的身影后倾得极夸张,几乎贴到马背,显得极有张力,细长的发辫被她衔在口中,免得风中乱舞。

下一瞬,她的身体如弓弦骤然前俯。

纤纤玉指间夹着三点寒光,不是从箭囊抽出的箭矢,而是一种细长的铁刺,锋利异常。她没有弓,也没有弦,只是顺势展臂一甩,三根细刺便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离指而去。

没有惊弦之响,没有破风啸叫。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极轻的闷响。

三个慌乱起身的朔狼众,同时被贯穿喉咙。铁刺从后颈透出,带着血丝钉进雪地。他们甚至来不及举起刀,身体便向前扑倒,血洒了一地,溅在篝火里,冒起白汽。

马上骑着的姑娘已经冲入营帐。

月色一晃,映出她一身白净的肌肉,宫装敞开束在腰间,只戴着翠色抹胸,兜住盈盈。腰缠软件,手中细长玉枪映着一抹清光。她没有披甲,也没有举火——那些东西太重,太亮,会耽误她追上那些恶狼。

群狼乱窜之际,李卿希已无声杀来。

那杆名为“玉衡针”的长枪细得不可思议,只有笔杆粗细,通体如玉,两头锋芒,在月光下几乎隐形。她单手持枪,枪身贴着马颈一带,马匹长嘶,她借势跃起,身形在空中一折,而后下落,仿若月中落下的仙子。

枪尖先至。

第一个冲上来的朔狼众刚举起弯刀,枪尖已从他右肩刺入,透左肋而出。那少年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倒下,眼睛还睁着,抬头向上,瞳孔里映着一双冷冽的金色竖瞳。

蛇瞳姑娘手腕微转,以跪倒的男人为支点,凌空扭腰,竟将身形短暂停滞在半空。

而后她蹂身展臂,枪影如一线寒光,左右一抖。两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少年同时惨叫,胸前各多了一点红印,随后殷红扩散,颓然倒地。

直到此时,李卿希才翩然落下,足尖点在少年额头,如惊鸿般闯入朔原人中。

四周的刀、矛、锤伴着粗野的叫喊劈、戳、砸来。

李卿希的步伐轻巧迅捷,却有含着奇特的韵律,在人群里穿梭。她的腰肢柔得不可思议,修长的腹肌骤收骤展,呈现出惊人的弧度与拉伸性,让她高挑健美的身形仿佛没有骨头,任意舒展。

敌人的刀砍过来,她腰身一侧,刀锋贴着衣衫滑过,却连一丝火星都没擦出。下一刻,她已寸步欺近,短持枪尖从敌人腋下挑起,带出一蓬血雾。

一个朔狼众怒吼着扑来,双臂粗壮如铁,试图抱住她。她不退反进,蹂身入怀。倒持枪杆反手一砸,正中对方太阳穴,骨裂声响起,那人双眼暴突,软了下来,被李卿希倚在怀中,挡住两刀。

终于有朔原人跑到马旁,取下弓来,弯弓射箭。

箭矢破空而来,直取她眉心。

李卿希头也不回,身子向后一仰,几乎贴地,箭从她鼻尖上方掠过,带起些许发丝。她单手撑地,迅捷地一个鹞子翻身,右手一抖一摆,腰间缠着的伏水剑“唰”地展开,像一条银蛇甩出。

剑身柔韧,如灵蛇扑空,撩出一个惊人的弧度,以毫厘之距绕过少年格挡的弯刀。

剑尖从他耳后刺入,透出另一侧太阳穴。

少年瞪大眼睛,倒地时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

几下交手,就被这个看着苗条修长的姑娘杀死三人。朔狼众惊恐地叫喊着,纷纷后退——他们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追兵,是龍夏修炼有成的武姬,持刃近战是死路一条,于是一齐向马匹跑去。

李卿希冷着脸,提枪轻跃,足尖点在一个未死的朔原人咽喉上,掠过弓手时,顺手拔出伏水剑,挽了个剑花,甩掉血渍。睁着一双冷酷的金色蛇瞳追向狼群。

伏水剑凌空抛出,几秒后刺入一人的后颈。

夜色更深,虫鸣声被惨叫和马嘶彻底淹没。

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那些被追上的朔狼众无论怎么呐喊、嘶吼、用力,都不过一合之将。

在跳舞般的步伐和诡谲莫测的细长玉针下,如同被收割的稻谷,只是纷纷倒下。

几个反应最快的朔原人,此时已经抓起弓箭,远远退到营地边缘,他们拉满弓弦,对准那个在火光里穿梭的青影。

箭矢嗖嗖离弦,直取李卿希眉心、咽喉、心口。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探听八方。随后柔身躲过箭矢。

下一刻她的身形陡然变换,腹肌骤紧,腰身垂下,几乎以贴着地面的姿态蜿蜒——不是直线冲刺,而是九曲七折的诡谲疾行。她的双腿交错点地,身子倾在地上,一手持着兵刃,另一手探在地上,忽左忽右,忽高忽低,速度极快地匍匐前进,好似一条大蟒穿行于伏草之间。

手中那杆细长玉针般的长枪更是不时击出,枪尖挑、刺、横、点,每一下都动作简洁,却又精准无比,将射来的箭矢一一荡开。箭簇在枪身上擦出火星,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电光火石间,她已运枪如轮,冲到弓手近前。

被近身的朔原人大吼着,硬着头皮提刀来砍。可刀锋未至,枪尖已到。捅入心口的针尖,让他的动作僵住。

冷酷姑娘的动作毫无停留,下一瞬,她已弃枪展臂,肩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仿若群蛇过水,一瞬间整个身形惊人地前窜,突到正冲来的两个朔原人中间,迅雷不及掩耳地挽住了身侧两个朔原人的脖颈,在一秒间,一靠一推,两个被扭断脖颈的男人齐齐瘫软下来。

身后的一人悄无声息地挺矛刺来,李卿希却已仰身后翻,正避过矛尖,带起宫装翩翩,她的足尖踢在枪杆上,让玉针旋舞,起身时已持枪在手,锋刃又没入第四个人的心口,拔出时只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她不硬拼,只是黏住弓手们游走,逼得他们近战。

在她掌中,枪尖翻转如蛇信,角度刁钻,每一击都只取要害。喉咙、眼窝、心口、太阳穴——几个弃弓持刀的朔原人还没来得及合围,就已倒下。尸体堆叠在她脚边,她才轻轻吐出一口白气,把伏水剑拔出。

剩下的朔原人已经上马,弯弓搭箭射来。

李卿希单手提起一具尸体,像提一张盾牌,挡在身前。尸体颈侧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她却从尸体后探出头,金色竖瞳在火光里冷冽如蛇,注视着猎物,又开始大口吸气。

剩下的八个弓箭手呼号着走马骑射。箭矢如雨点落下,可她只是提着尸体腾挪,柔韧细长的身躯完全依靠在了尸体的后方。箭簇纷纷钉进尸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没有一支能越过那具血肉模糊的“盾牌”。女人的吸气逐渐缓慢下来,似乎完成了什么调整。

朔原人上了马,胆子又壮了些。

几人纵马冲来,甩出套马索,想把她绊倒。可索圈刚至半空,她忽然松开尸体,身姿如蛇伏地,从尸体后方陡然窜出一丈。套马索从她头顶掠过,女子却已欺近马腹。

下一瞬,伏水剑已如弯月般展开,绕过马腿,直刺马腹,快速闪电地一撩,大蓬鲜血带着马肠泼洒出来。马匹惨嘶倒地,骑士摔落,她转剑抽回,蓦地手腕一挑,剑尖又从骑士颈侧刺入。

另一个骑士叫喊着,举起长矛,瞄向贴在地上的女人。

但李卿希只是蛇瞳诡异地一觑。

那条黑绳系着的蛇镖就如活物般动起来,隐隐泛起青色微光。绳镖陡然冲出,在空中一折,像一条真正的青蛇张口咬下,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那个正要刺矛的朔原人才刚露出惊恐的神色,就被利刃咬住喉咙,绳身一绞,猩红的血管被整个扯出,恶狼从马上栽落,鲜血喷涌。绳镖在空中无声自动,像从美人的身体里延伸出来的蛇妖,守在她的身旁。

南宫时躲在帐篷边,探出脑袋,死死盯着那道青色微光。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个身材纤柔高挑,喜欢拿着木棍在院子里“跳舞”的娘亲,竟然能做到这种事。

剩下的五个朔原人射光了箭矢,也彻底胆寒。

他们拍马就跑,呼啸着冲进黑暗。

李卿希快步追去,吹了一声短促的呼哨。

那匹裹布的快马立刻从侧面奔来。她跟着跑了几步,极其飘逸,从侧面仿若无骨般缠上骏马,追了上去。

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南宫时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心跳如擂鼓,却没有一丝害怕。

小男孩的心里只有兴奋。

纯粹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意识到,娘亲来救自己了。

娘亲是话本里的超级侠女!!!

而且,刚才她看到了他。

那一瞬的金色蛇瞳,扫过他的时候,带着一丝极短的温柔。

小男孩从帐篷里爬出来,四下张望。

营地乱成一团。

几个朔原人还没死透,在地上痛苦哀嚎,捂着喉咙或胸口,血泡从嘴里冒出。木架上倒吊着的那些肌肉女,即使又累又饿,也开始挣扎扭动,发出呜呜的闷哼,绳索勒得她们的肌肉鼓起青筋。

南宫时连忙跑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把朔原人割肉用的小刀,手抖得厉害,却还是爬上木架,一刀刀割着绳索。

第一个被解开的是女护卫长,她落地时差点摔倒,脚步虚浮,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可她一听到南宫时害怕地说“那些人……还没死透”,就立刻抓起地上的刀,踉跄着走向最近一个还在抽搐的朔原人。

她喘着粗气,吼叫着挥刀。

其他被解开的女人也一样。

她们赤身裸体,身上满是血污和鞭痕,却在听到“还没死透”这几个字时,眼睛里重新燃起凶光。她们脚步虚浮,却一步步逼近那些重伤的敌人。刀落,血溅,带着喘息和低吼的挣扎声。

地上那五个今晚被挑出来当玩物的肌肉女,也在帮助下挣脱了绳索,围向惨叫着的受伤朔原人。

她们被折腾得最惨,几乎无法站立,但还是发疯般捡起地上的弯刀、长矛,踉跄着过去。

一番屠宰般的厮杀后,地上再没有活着的朔原人。

只有风吹过,卷起血腥味。

南宫时站在一旁,看着这些高大健壮又伤痕累累的女人,此刻赤裸着、喘息着、沾满血污,却终于重获自由。

女人们还在篝火边发了疯似的砍、戳、砸着朔原人的尸体,直到他们面目全非才停下来,互相拥抱,哭泣着。

又过了一会儿,夜色里传来马蹄声。

裹布的马蹄落地依然无声,却带着一种压迫感。众人抬头看去,是李卿希回来了。

她马鞍两侧各挂着两颗头颅,第五颗被她单手提在枪尖上,正是乌尔的,鲜血凝固成暗红的冰珠,顺着枪杆往下滴,却没有一滴落在她身上。

她的发辫依旧衔在口中,细长的黑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脸上没有一丝疲惫,只有一种冷冽到极致的平静。藕青宫装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紧贴着她修长却蕴含惊人力量的健美身躯,腰间缠着的伏水剑微微颤动,像一条蛰伏的银蛇。

她一眼就看到了南宫时。

那个小小的身影蜷在雪地边,绳索还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眼睛红肿,却死死盯着她。

李卿希的瞳孔微微一缩,金色竖瞳逐渐柔和成普通的深棕,那身如千蛇过水般的修长肌束,也从惊人的状态归于沉寂,隐藏在白净纤柔的肌肤之下。她猛地勒马,长枪一横,五颗头颅“啪嗒”落地,滚进雪里。然后女人翻身跃下,几乎是扑过来的。

“时儿——”

她一把抱住南宫时,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发颤,却强忍着不让它破碎。

南宫时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出来。他把脸埋进母亲的颈窝,闻到熟悉的草药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哭得肩膀发抖。

“娘……娘……”

李卿希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她的肩膀也在微微颤抖。南宫时忽然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发丝上,一滴,又一滴。

娘也哭了。

她哭得无声,却哭得极重,像把所有压在心底的恐惧和压抑,都化成了眼泪,一点点渗进他的头发里。

营地里安静下来。

那些被解绑的肌肉女们站在一旁,赤裸的身体在寒风里发抖,却没有人上前打扰。她们有的互相搀扶,有的靠着木架喘息,身上鞭痕纵横,血污和精液干涸成暗色的斑块,可瞳孔里却重新有了聚焦——那是劫后余生的希望。

五个今晚被挑出来当玩物的女人情况最惨。她们浑身都是鞭痕,粗壮的大腿还在抽搐,腹肌因长时间倒吊而酸痛得发紫,胸口起伏得极剧烈。其中一个短发女人扶着木架,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野兽在舔舐伤口。她们看着李卿希抱着孩子哭的模样,忽然有人跪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跪下。

“多谢……女侠救命。”

声音沙哑,却带着颤抖的诚意。

跪在最前面的短发女人抬起头,借着火光看清李卿希的脸。她忽然僵住,眼睛慢慢睁大。

“……卿希姐?”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醒梦。

旁边的女人也凑过来,看着马上的姑娘,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她们意识到这是那个药铺里的柔弱姐姐,每次比武会时献舞的舞娘。

李卿希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把南宫时抱得更紧,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怀抱,擦掉脸上的泪痕,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先回玉楼镇。”

她看向那些肌肉女们:“谁还能骑马?”

短发女人咬牙站直:“我能。”

其他人也勉强点头。

李卿希不再多言。她走回马边,把南宫时抱上去,让他坐在自己身前。然后她翻身上马。

“把那群蛮子的马分一分,还有牛和驴,不能骑马的坐车,一起走。”

队伍缓缓动起来。

那些肌肉女们互相搀扶着,捡起地上的弯刀、长矛,拿走羊皮、披风,裹住赤裸的身体。她们或骑或趴在马背上,牵着牛车,跟着李卿希的青骢马往前。风雪小了些,月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白。

南宫时靠在母亲怀里,听着她的心跳,稳稳地,很有力。

他抬头,看见娘的侧脸。

她低头看他一眼,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笑,像从前在院子里叉腰眨眼时那样。

“时儿,回家了。”

南宫时用力点头,把脸贴在她胸口。

“嗯。”

回家了。

风雪里,马队向南,一步一步,离朔原越来越远。

身后,只剩一地尸体,和渐渐熄灭的篝火。

南宫时靠着母亲,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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