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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相之下(下),第1小节

小说: 2026-03-03 12:37 5hhhhh 5660 ℃

## 第八章 新秩序的阴影

  龙且的安全屋位于城市边缘一栋废弃工厂的顶层。从锈迹斑斑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整片工业区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里曾经是青龙帮的制毒工场,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厂房和散落一地的化学仪器残骸。

  赵吾——或者说,曾经是吴峥嵘的赵吾——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他穿着黑色紧身背心和迷彩裤,左脸颊那道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三个月的时间,这具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赵吾的身份。肌肉记忆、战斗本能、甚至抽烟时用虎口蹭下巴的习惯,都成了他的一部分。

  “醒了?”龙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吾转身。龙且刚洗完澡,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188公分的身躯滑落,流过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这个男人40岁了,但身体状态好得像30出头。

  “嗯。”赵吾应了一声,声音是赵吾特有的沙哑低沉,“在想今天的事。”

  “码头那批货?”龙且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放心,都安排好了。老陈那边的人会接应。”

  “我不是担心这个。”赵吾顿了顿,“我是说……吴霸天。”

  龙且的眼神冷了下来。“我说过,那个人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赵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属于赵吾的、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但我昨晚又梦到他了。梦到他……叫我峥嵘。”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龙且放下咖啡杯,走到赵吾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看着我。”

  赵吾抬眼,对上龙且深邃的眼睛。

  “你是谁?”龙且问,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是赵吾。”

  “谁的人?”

  “老大的人。”

  “那个老男人呢?”

  赵吾的喉咙动了动。“……过去了。”

  “很好。”龙且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记住这个答案。今天下午三点,码头三号仓库。别让我失望。”

  “不会的,老大。”

  龙且转身去换衣服。赵吾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他确实梦到了吴霸天。不止昨晚,这三个月来,他几乎每周都会梦到。有时候是爸爸在厨房做饭的背影,有时候是爸爸健身时流汗的样子,有时候是……爸爸被他压在身下、流着泪叫“爸爸”的样子。

  每次醒来,他都会感到一阵尖锐的愧疚和痛苦。但很快,赵吾的记忆就会涌上来,把这些软弱的情绪压下去。

  赵吾不会愧疚。赵吾不会痛苦。赵吾只会向前看。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属于吴峥嵘的情绪压回心底。

  ---

  下午两点四十分,码头三号仓库。

  赵吾靠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检查着腋下的手枪。这是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7,弹匣扩容到20发,枪管加装了消音器。他检查得很仔细,每一个部件都确认无误。

  这是赵吾的习惯。每次行动前,都要把武器检查三遍。

  “刀疤哥,人来了。”耳麦里传来小弟的声音。

  赵吾抬眼望去。三辆黑色SUV缓缓驶入仓库,停在空地中央。车门打开,七八个男人走下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蟒蛇。

  “老陈的人。”赵吾低声说,“按计划行事。”

  他走出阴影,朝那群人走去。脚步很稳,重心很低,这是赵吾在街头搏杀多年练就的步态——随时可以发力,随时可以闪避。

  “刀疤?”光头上下打量他,“龙老大没来?”

  “老大有事。”赵吾的声音很平淡,“货呢?”

  光头使了个眼色,手下打开SUV的后备箱。里面是几十个密封的金属箱。

  “最新一批的‘蓝冰’,纯度98%。”光头说,“钱呢?”

  赵吾抬手,身后的小弟拎过来两个手提箱。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美金。

  光头示意手下验货。一个瘦高个男人打开一个金属箱,用试纸沾了点白色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没问题。”瘦高个点头。

  光头笑了,伸手要和赵吾握手。“合作愉——”

  话音未落,赵吾突然动了。

  他左手抓住光头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拧,同时右手拔出枪,抵在光头的太阳穴上。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你干什么?!”光头的手下纷纷拔枪。

  但龙且的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了他们。

  “老陈不老实。”赵吾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批货里掺了东西,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光头的脸色变了。“你……你说什么?不可能!”

  “试纸测不出来,但用试剂一验就现形。”赵吾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闷响,光头的脑袋开了花。

  枪战瞬间爆发。

  赵吾把光头的尸体推开,就地一滚,躲到集装箱后面。子弹打在金属箱上,溅起一串火花。他冷静地换了个弹匣,然后探头,瞄准,开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敌人倒下。每一枪都打在眉心。

  这是赵吾的枪法。精准,致命,毫不留情。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老陈的人全灭,龙且这边只伤了两个小弟。赵吾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清理现场。”他命令,“货带走,尸体处理掉。”

  “是,刀疤哥!”

  赵吾走到那批货前,打开一个金属箱。白色的晶体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他抓起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

  确实掺了东西。不是普通的掺假,而是一种新型的稀释剂,短时间内测不出来,但吸食后会引发严重的心脏问题。

  老陈想坑他们。用劣质货换真金白银,还能顺便除掉一批竞争对手。

  可惜,龙且早就收到了风声。

  赵吾把粉末撒回箱子里,转身离开。他的手上沾了些粉末,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人,开过枪,也……抚摸过爸爸的身体。

  “刀疤哥,车准备好了。”小弟跑过来。

  赵吾点点头,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回安全屋。”

  ---

## 第九章 意外的重逢

  吴霸天在新城市的生活,像一潭死水。

  他在一家小型贸易公司做行政主管,工作清闲,薪水一般。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出门,九点到公司,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下午五点下班,去超市买点菜,回家做饭,吃饭,看电视,睡觉。

  日复一日。

  他不再健身,不再注意饮食,不再关心自己的外表。镜子里的男人越来越陌生——发福的肚子,花白的头发,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有时候他会盯着镜子看很久,想不起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

  那个185公分、肌肉紧实、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男人,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个被儿子崇拜、被同事尊敬、被赵吾……渴望的男人,好像只是一场梦。

  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落魄的、48岁的中年男人。

  唯一没变的,是每个周五晚上的习惯。

  他会早早下班,去超市买一瓶红酒,回家做几个菜,然后坐在餐桌前,等。

  等电话响。等敲门声。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虽然他知道,永远不会再来了。

  但他还是等。等到菜凉了,等到酒醒了,等到夜深了,才一个人默默地把菜倒掉,把酒喝完,然后上床睡觉。

  有时候他会自慰。脑子里想着那根20公分的巨屌,想着那张带疤的脸,想着那些粗暴又温柔的夜晚。高潮的时候,他会忍不住叫出“爸爸”,然后瞬间清醒,感到一阵恶心和羞耻。

  他恨自己。恨自己居然还在想那个人。恨自己居然还在怀念那些夜晚。

  恨自己……居然还在想儿子。

  那个他养了22年、爱了22年、骄傲了22年的儿子,现在穿着别人的皮,和通缉犯混在一起,杀人,贩毒,做所有违法的事。

  而他,一个父亲,一个曾经正直的人,居然还在想他。

  “我真是个废物。”吴霸天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

  没有人回答。

  ---

  周五晚上,吴霸天照例做了几个菜,开了瓶红酒。但今天他不想一个人在家等。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他想去酒吧喝一杯。随便哪个酒吧,只要能让他暂时忘记一切。

  他走了两条街,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清吧。推门进去,里面人不多,灯光昏暗,吧台后有个年轻人在调酒。

  吴霸天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先生,喝点什么?”服务员走过来。

  “威士忌。双份。”

  酒很快送来了。吴霸天一口喝掉半杯,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又要了一杯。

  第三杯的时候,他开始有点醉了。视线模糊,脑子昏沉,那些压抑了三个月的情绪开始翻涌。

  他想哭。想大喊。想砸东西。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地喝酒。

  “先生,您不能再喝了。”服务员走过来,“您已经喝了五杯了。”

  “关你屁事。”吴霸天嘟囔着,又要了一杯。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倒了。

  第六杯下肚,吴霸天彻底醉了。他趴在桌子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峥嵘……”他低声说,“儿子……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他,儿子不会变成那样。如果不是他那些扭曲的欲望,儿子不会穿上那层皮,不会走上那条路。

  都是他的错。

  “先生,您该回家了。”服务员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霸天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人。那张脸……有点眼熟。

  “林默?”他脱口而出。

  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您认错人了。我叫阿杰。”

  “不……你是林默……”吴霸天抓住他的手,“你是龙且……你是……”

  “先生,您真的喝醉了。”服务员想抽回手,但吴霸天抓得很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回事?”

  吴霸天浑身一僵。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185公分的身高,精壮的身材,黑色紧身短袖,工装裤,马丁靴。左脸颊那道蜈蚣状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醒目。

  赵吾。

  吴霸天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赵吾也看到了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间仿佛静止了。

  “刀疤哥,您来了。”服务员连忙迎上去,“这位客人喝醉了,我正想送他回家。”

  赵吾没说话,只是看着吴霸天。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吴霸天看不懂的情绪。

  “你……”吴霸天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家酒吧是龙哥的产业。我来收账。”

  龙哥。龙且。

  吴霸天感到一阵恶心。他儿子,不,赵吾,现在在给龙且打理酒吧,收保护费,做所有黑帮该做的事。

  “你……”吴霸天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赵吾走过来,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吴霸天推开他,“别碰我!”

  赵吾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地址。”他说,“告诉我地址,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说了不用!”吴霸天提高了音量,“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酒吧里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赵吾深吸一口气,对服务员说:“阿杰,叫辆车,送这位先生回家。”

  “是,刀疤哥。”

  吴霸天还想说什么,但酒劲上来了,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摔倒。

  赵吾下意识地扶住了他。

  这一次,吴霸天没有推开。他太累了,累得没有力气反抗。

  赵吾扶着他走出酒吧,晚风吹来,吴霸天稍微清醒了一些。

  “放开我。”他低声说。

  赵吾松开了手,但依然站在他身边。

  两人站在街边,沉默了很久。

  “你……”吴霸天终于开口,“过得好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关心这个人?这个人毁了他的人生,毁了他的儿子,毁了他的一切。

  赵吾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还好。”他最终说,“你呢?”

  “我?”吴霸天苦笑,“你看不出来吗?”

  赵吾转头看他。三个月不见,吴霸天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肚子大了,眼里的光没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像个落魄的中年人。

  赵吾——吴峥嵘——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痛。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赵吾不会心痛。赵吾不会为任何人难过。

  “车来了。”赵吾说。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阿杰从酒吧里跑出来:“刀疤哥,车叫好了。”

  赵吾点点头,打开车门,示意吴霸天上车。

  吴霸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地址。”赵吾对司机说。

  吴霸天报了个地址。司机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就在车要开走的时候,吴霸天突然摇下车窗。

  “峥嵘。”他叫了一声。

  赵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如果……如果你还想回头,爸爸……”吴霸天的声音哽咽了,“爸爸等你。”

  说完,他摇上车窗,出租车驶入了夜色。

  赵吾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阿杰走过来:“刀疤哥,账收完了,咱们回去吗?”

  赵吾没说话。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道疤的触感很真实,真实得可怕。

  “刀疤哥?”阿杰又叫了一声。

  赵吾放下手,眼神恢复了冰冷。

  “回去。”

  他转身走回酒吧,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但阿杰注意到,刀疤哥的手在微微发抖。

  ---

## 第十章 裂缝

  龙且发现赵吾最近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赵吾还是那个赵吾,做事狠辣,枪法精准,对他也依然忠诚。但有些细微的地方变了。

  比如,赵吾开始抽烟了——不是偶尔抽,而是一根接一根地抽。龙且记得,以前的赵吾虽然也抽烟,但没这么凶。

  比如,赵吾有时候会走神。有一次他们在谈事情,赵吾盯着窗外看了很久,龙且叫了他三声他才反应过来。

  再比如,赵吾背部的缝隙。

  那天晚上做爱后,龙且像往常一样抚摸赵吾的背。他摸到那条缝隙时,愣了一下。

  “缝隙变浅了。”他说。

  赵吾转过身:“什么?”

  “背部的缝隙。”龙且的手指沿着那条细线滑动,“以前很明显的,现在几乎摸不到了。”

  赵吾沉默了几秒。“是吗?”

  “你不觉得奇怪吗?”龙且看着他,“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吾顿了顿,“意味着我越来越像他了。”

  “不只是像。”龙且的眼神变得深邃,“这意味着这层皮正在和你融合。也许有一天,它会完全成为你的皮肤,再也脱不下来。”

  赵吾没有说话。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龙且看着他的背影。185公分的精壮身躯,肌肉线条紧绷,左肩胛骨上的青龙纹身在月光下泛着暗光。这个身体是赵吾的,但里面的人……到底是赵吾,还是吴峥嵘?

  “你最近见过他吗?”龙且突然问。

  赵吾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赵吾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上周在酒吧遇到了。他喝醉了。”

  “然后呢?”

  “我让人送他回家了。”

  龙且站起来,走到赵吾身后,抱住他。“你还在想他。”

  “我没有。”

  “你有。”龙且的手滑到赵吾的胸前,抚摸他结实的胸肌,“你的心跳加快了。”

  赵吾的身体僵了一下。

  龙且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看着我,刀疤。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赵吾。”

  “谁的人?”

  “老大的人。”

  “那个老男人呢?”

  赵吾的喉咙动了动。“……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龙且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现在让你杀了他,你会做吗?”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赵吾看着龙且,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很短暂,但龙且捕捉到了。

  “你不会。”龙且替他回答了,“因为你心里还有吴峥嵘。那个可悲的、爱上自己父亲的警察,还在你心里活着。”

  “老大,我……”

  “闭嘴。”龙且打断他,“我给了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足够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但你呢?你还在犹豫,还在挣扎,还在想着那个老男人。”

  赵吾低下头。“对不起,老大。”

  龙且叹了口气,松开他。“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失望。”

  这个词像一把刀,刺进了赵吾的心脏。

  “再给你一周时间。”龙且说,“一周后,我要看到结果。要么你完全成为赵吾,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要么成为赵吾,要么消失。

  赵吾点头。“我明白了,老大。”

  龙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赵吾一个人站在窗前,抽完了整支烟。

  他走到浴室,打开灯,看向镜子。

  镜子里是赵吾的脸。那道疤,那双眼睛,那张嘴。他已经习惯了这张脸,习惯了这具身体,习惯了赵吾的一切。

  但为什么,听到“杀了他”三个字时,他的心会那么痛?

  为什么,看到爸爸落魄的样子时,他会那么难过?

  为什么,爸爸说“爸爸等你”时,他会想哭?

  “吴峥嵘……”他对着镜子低声说,“你还在吗?”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赵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温度真实,连疤痕的凹凸感都真实得可怕。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

  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他是赵吾。他是刀疤。他是龙且的人。

  吴峥嵘已经死了。三个月前,在那个宾馆房间里,当爸爸看到他的真容时,吴峥嵘就已经死了。

  他必须记住这一点。

  他必须……

  赵吾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洗手台,大口喘气。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 爸爸在厨房做饭,回头对他笑:“峥嵘,洗手吃饭。”

  * 他考上警校那天,爸爸抱着他哭:“儿子,你是爸爸的骄傲。”

  * 他第一次穿上警服,爸爸给他整理衣领:“要当个好警察。”

  * 他穿上赵吾的皮,把爸爸按在墙上,听爸爸叫“爸爸”……

  * 爸爸看到他的真容时,那双崩溃的眼睛……

  “啊……”赵吾抱住头,跪倒在地。

  记忆在打架。赵吾的记忆,吴峥嵘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撕扯着他的意识。

  我是谁?

  我是吴峥嵘,22岁,警察,吴霸天的儿子。

  我是赵吾,26岁,混混,龙且的刀疤。

  我到底是谁?!

  “砰!”他一拳砸在镜子上。镜子碎裂,碎片划破了他的手,鲜血流了出来。

  他看着手上的血,突然笑了。

  笑得很疯狂,很绝望。

  “我是赵吾。”他对着破碎的镜子说,“我是刀疤。我是老大的人。”

  一遍,又一遍。

  直到他相信。

  直到吴峥嵘彻底沉默。

  ---

 ## 第十一章 最后的选择

  一周后。

  龙且把赵吾叫到办公室。这是一间位于市中心高档写字楼顶层的房间,从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龙且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吾坐下。他今天也穿了西装——黑色,合身,衬得他185公分的身材更加挺拔。左脸颊的疤痕被刻意暴露出来,没有用任何化妆品遮盖。

  这是赵吾的风格。不掩饰,不躲藏,那道疤是他的标志,是他的勋章。

  “这一周,我想了很多。”龙且放下文件,看着赵吾,“关于你,关于赵吾,关于我们的未来。”

  赵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最初把你带回来,是因为你穿着赵吾的皮。”龙且继续说,“我以为,只要给你时间,给你训练,给你赵吾的记忆,你就能完全变成他。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赵吾的呼吸一紧。

  “你不是赵吾。”龙且说,“你永远不可能是赵吾。赵吾已经死了,三个月前就死了。你只是一个穿着他的皮、学着他的样子、但骨子里还是吴峥嵘的可怜虫。”

  这些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赵吾心上。

  “老大,我……”

  “让我说完。”龙且抬手打断他,“这一周,我观察了你。你抽烟的样子,你走路的姿势,你开枪的动作,都和赵吾一模一样。但有些东西,你学不来。”

  “比如?”

  “比如赵吾看我的眼神。”龙且站起来,走到窗边,“赵吾看我时,眼里只有忠诚和爱。但你呢?你眼里有犹豫,有挣扎,有愧疚。你在想那个老男人,你在想你自己是谁,你在想这一切到底对不对。”

  赵吾低下头。他无法否认。

  “所以,我做了个决定。”龙且转身,看着他,“我给你两个选择。”

  赵吾抬头。

  “第一,脱掉这层皮。”龙且说,“变回吴峥嵘,回去找你爸爸,当你的警察,过你原本该过的生活。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们父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条件是,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赵吾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第二,”龙且走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他困在中间,“继续穿着这层皮,继续做赵吾。但这一次,我要你完全成为他。不是模仿,不是扮演,而是从骨子里变成他。这意味着,你要彻底杀死吴峥嵘,杀死那个警察,杀死那个儿子,杀死所有软弱的、犹豫的、愧疚的部分。”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龙且的呼吸喷在赵吾脸上。

  “怎么选?”龙且问。

  赵吾看着龙且的眼睛。那双深邃的、冰冷的、但此刻却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睛。

  他知道龙且在期待什么。龙且在期待他选第二个。

  龙且爱赵吾。龙且需要赵吾。龙且不能接受赵吾已经死了的事实,所以他创造了这个替代品,这个穿着赵吾皮的怪物。

  而现在,他要这个怪物完全变成赵吾。

  “如果我选第一个,”赵吾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的会放我走吗?”

  龙且笑了,笑容很冷。“会。我说到做到。但你要想清楚,脱掉这层皮后,你是谁?吴峥嵘?那个爱上自己父亲、强暴了父亲、毁了父亲人生的变态警察?你觉得你爸爸会接受这样的你吗?你觉得你能回到过去吗?”

  赵吾沉默了。

  “如果你选第二个,”龙且继续说,“你会成为赵吾。你会拥有赵吾的一切——力量,地位,还有我的爱。你会忘记吴峥嵘,忘记那些软弱的过去,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但代价是,”赵吾说,“我要杀死我自己。”

  “吴峥嵘早就该死了。”龙且直起身,“从他穿上赵吾的皮、强暴自己父亲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死了。你现在只是在完成这个仪式。”

  赵吾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爸爸的笑容,爸爸的眼泪,爸爸叫他“峥嵘”的声音……

  龙且的吻,龙且的抚摸,龙且叫他“刀疤”的声音……

  他是谁?他该是谁?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龙且说,“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案。”

  赵吾睁开眼睛。“不用一天。我现在就给你答案。”

  龙且挑眉。

  赵吾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很大,很繁华,但也很冷漠。没有人关心他是谁,没有人关心他的挣扎,没有人关心他的痛苦。

  他转过身,看着龙且。

  “我选第二个。”

  龙且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确定?”

  “确定。”赵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吴峥嵘已经死了。从今天起,我是赵吾,我是刀疤,我是你的人。”

  龙且笑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走过来,抱住赵吾,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激烈,很深入,充满了占有欲和喜悦。赵吾回应着,双手搂住龙且的脖子,舌头纠缠在一起。

  他们从办公室吻到卧室,衣服一件件脱落,最后倒在床上。

  这一次的性爱和以往都不同。龙且很温柔,很耐心,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他吻遍赵吾的全身,从额头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刀疤……”他在赵吾耳边低语,“我的刀疤……你终于回来了……”

  赵吾闭上眼睛,感受着龙且的进入。很痛,但也很充实。他感到自己正在被填满,被占有,被重塑。

  我是赵吾。我是刀疤。我是老大的人。

  他在心里默念。

  一遍,又一遍。

  高潮的时候,他喊出了声:“老大……我爱你……”

  龙且抱紧他,射在了最深处。

  结束后,两人抱在一起喘息。

  龙且抚摸赵吾的背,突然说:“缝隙……完全消失了。”

  赵吾一愣,伸手摸了摸。确实,以前那条细细的缝隙,现在完全摸不到了。皮囊和他的身体彻底融合,再也分不开了。

  这意味着,他再也脱不下这层皮了。

  他永远都是赵吾了。

  “后悔吗?”龙且问。

  赵吾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

  “不后悔。”

  龙且笑了,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明天开始,新的生活。”

  赵吾闭上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梦到爸爸,梦到吴峥嵘,梦到那些过去的碎片。

  但他没有。

  他睡得很沉,很安稳,一个梦都没有。

  吴峥嵘真的死了。

  赵吾真的活了。

  ---

## 第十二章 父亲的救赎

  吴霸天决定去找儿子。

  这个决定不是突然做出的。他想了整整一周,每天夜里都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在酒吧见到赵吾——不,见到峥嵘的情景。

  儿子看他的眼神,儿子扶他时颤抖的手,儿子听到“爸爸等你”时僵硬的背影……

  峥嵘还在。在那个凶狠的外表下,在那个赵吾的皮囊下,他的儿子还在挣扎,还在痛苦。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必须把儿子救回来。

  哪怕儿子恨他,哪怕儿子拒绝,哪怕儿子已经杀了人、犯了罪,他也要试一试。

  因为他是父亲。因为峥嵘是他的儿子。因为他爱他。

  吴霸天开始调查。他辞掉了工作,卖掉了新城市的房子,用所有的积蓄请了一个私家侦探。

  “我要找这个人。”他把赵吾的照片——从新闻里截图的通缉令照片——递给侦探,“还有这个人。”他又递过去龙且的照片。

  侦探看了看照片,脸色变了。“吴先生,这两个人……很危险。”

  “我知道。”吴霸天说,“多少钱都可以,我只要找到他们。”

  侦探犹豫了一下,报了个价。吴霸天眼睛都没眨就答应了。

  调查进行了两周。侦探很专业,通过黑市的关系网,找到了龙且的几个据点。

  “他们经常在码头活动,还有城西的几家酒吧。”侦探把资料递给吴霸天,“但我要提醒您,吴先生,这些人真的非常危险。龙且是通缉犯,手上有好几条人命。这个赵吾是他的得力干将,也不是善茬。”

  “我知道。”吴霸天收起资料,“谢谢。”

  他按照资料上的地址,一个一个找过去。

  第一家酒吧,在城西的老街区。吴霸天推门进去,里面烟雾缭绕,音乐震耳欲聋。他走到吧台,问酒保:“我找赵吾。”

  酒保看了他一眼:“谁?”

  “赵吾。脸上有疤的那个。”

  酒保的眼神变了。“你找他干什么?”

  “私事。”

  “他不在这里。”酒保低下头擦杯子,“你走吧。”

  吴霸天知道他在撒谎。但他没有纠缠,转身离开了。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都是同样的结果。没有人告诉他赵吾在哪里,所有人都用警惕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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