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舅父舅母还在说着温情脉脉的话。

“……你们兄弟俩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我们一直都把你们当做亲生儿子抚养。你们能有出息，我们也感到骄傲。唉，我们膝下无子，有时候在想你们真能成为我们的孩子，就好了。”

舅母的声音温柔，眼神慈爱。

方源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这些话，他上一世也听过。当时年少，还真以为舅父舅母是真心待他们好，感动得差点落泪。可后来呢？

认亲之后，家产被名正言顺地收走。舅父舅母翻脸不认人，只给他们极少的元石，还美其名曰“培养独立”。

那时他还不懂，以为只是舅父舅母贪婪。带着弟弟去找族长主持公道，族长说得冠冕堂皇，却只大力资助弟弟，全然不管他这个哥哥的死活。

当时他意气风发，不甘资质平凡，与族长对赌，一定要在大比中胜过弟弟，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族长哪里是想培养他？

族长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天才蛊师。资质、才情，都是方正更优。就算自己占尽优势，还是被作弊的族长暗算，还因此恶了弟弟。

后来想来，甚至舅父舅母夺家产、不补贴，恐怕也是族长授意——为的就是雪中送炭，培养一个忠心族里的天才少年。自己这个哥哥不断帮助弟弟，反倒加重了族里除掉自己的决心。

方源心中冷笑。

这一世，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

这些打着亲情旗号夺利益的话语，他根本不在意。什么亲情，什么温情，都是假的。只有实力，只有永生，才是真的。

只要不打扰自己追求永生，随他们去吧。

但家产，必须拿到手。

“……想把你们过继到我们家来，成为真正的一家人。方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舅父的声音传来。

方正楞了一下。

方源抬眼看去，只见弟弟脸上很快涌现出欣喜之色，嘴唇微张，就要开口应承——

“方正。”

方源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方正转过头，看向哥哥。

方源站起身，走到方正身边，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动作看似亲昵，实则暗含力道，让方正无法立刻开口。

“哥哥？”方正不解。

方源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舅父舅母，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舅父舅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认亲之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舅母脸色一僵，勉强笑道：“方源，你这是……”

“我是说，”方源打断她，声音依旧平淡，“我和弟弟还需要商量商量。毕竟，这是关乎我们一生的大事。”

他手上微微用力，拉着方正站起身。

方正还想说什么，却被方源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冰冷，深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正从未见过哥哥这样的眼神，一时间竟愣住了。

“舅父舅母，若没其他事情，我们就先告辞了。”方源说着，拉着方正转身就走。

舅父面色一变，连忙道：“等等！方源，你这是……”

“对了，”方源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舅父一眼，“家产的事，不劳舅父操心。我和弟弟自有打算。”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着方正径直出了厅堂。

舅父舅母面面相觑，脸色都阴沉下来。

厅堂外，方正被方源拉着，一路快步走着。他想挣脱，却发现哥哥的手劲大得出奇。

“哥哥，你干什么？”方正终于忍不住问道，“舅父舅母是好意，我们认亲有什么不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方源停下脚步，松开手，转身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兄弟俩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家人？”方源冷笑一声，“方正，你太天真了。”

“我……”

“你以为认了亲，他们就会真心待我们？”方源打断他，声音冰冷，“你以为他们会把家产还给我们？”

方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记住，”方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实力，什么都靠不住。亲情？温情？都是假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方正，转身离去。

方正站在原地，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不懂。

为什么哥哥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哥哥不相信舅父舅母的好意？

他咬了咬牙，转身看向舅父舅母的住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最终，他还是追上了方源。

兄弟俩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方源走在前面，心中念头飞转。

他刚才拉着方正离开，不仅仅是为了阻止认亲。更深层的考虑是——若真要给方正种下性奴蛊，两人就不能分离。

性奴蛊一旦种下，初期必然会有异常。若是与方正分开，让舅父舅母或其他人察觉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蛊师修行不易。

即便自己有前世五百年的经验，这一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花酒传承至今未找到，酒虫不见踪影，前期修行资源匮乏。若没有奇遇，恐怕在修行进度上还真比不上甲等资质的方正。

若不能压过弟弟一头，又如何让他心甘情愿接受性奴蛊？

不过……

方源眼角余光瞥向身后的方正。

这弟弟年轻又傻，心思单纯，自己轻易就能将其看透。只要略施手段，不难让他落入彀中。

“哥哥，”方正追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脸上还带着困惑，“你刚才说的……我不太明白。”

方源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少年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问。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方源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舅父舅母说要认亲，你以为他们是真心待我们好？”

方正点点头：“难道不是吗？他们抚养我们十年……”

“十年？”方源冷笑，“你可还记得，五岁那年我们父母刚死，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

方正一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五岁那年，父母意外身亡。舅父舅母接手抚养，却将他们赶到最偏僻的厢房，吃穿用度克扣大半。若非族规规定必须抚养孤儿，恐怕他们早就被扫地出门。

“还有八岁那年，你生病高烧，”方源继续道，“我去求舅母请大夫，她怎么说来着？”

方正脸色微白。

他想起来了。

那时他烧得迷迷糊糊，哥哥跪在舅母房外求了整整一夜。舅母却只丢出一句话：“小孩子发烧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

若非哥哥后来偷偷跑去药铺，用自己攒下的零钱买了药，他恐怕早就……

“这些你都忘了？当初舅父舅母只给我们一件新衣，我让给了你，可你不还是没撑过去冬天，高烧不止？”方源看着他，眼神深邃。

“我……”方正低下头，“我以为……以为他们现在对我们好了。”

“现在？”方源摇头，“那是因为开窍大典！他们本以为我会是天才，有得到你这个甲级天才，想让我们养他老罢了。”

方正沉默了。

方源心中冷笑。

这一世，他原本的打算是打压弟弟，让家产落到自己手中。这样族长就不会针对自己——毕竟家产不在方正手里，族长就可以通过“雪中送炭”来收买人心。而自己比舅父有用得多，收了家产别人也不会有意见。

但现在……

他有了更好的计划。

性蛊说过，人祖沉迷手淫，导致力量智慧不再。这说明大量汲取性快感会有后遗症。正好，可以借弟弟来试验一下——看看这后遗症究竟有多严重，又该如何规避。

“不过，”方源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

他看向方正，眼中闪过一丝“真诚”：“其实，我最近得了一份机缘。”

“机缘？”方正抬起头，眼睛一亮。

“嗯，”方源点头，“前些日子我醉酒，在山里乱逛，无意中发现了一处传承——是花酒行者留下的。”

“花酒行者？！”方正惊呼。

他虽然年轻，却也听过这位传奇蛊师的名号。

“传承中有一法门，”方源压低声音，“可以通过……嗯，通过手淫，换取元石。”

方正瞪大眼睛，脸瞬间红了：“手、手淫？换元石？”

“对，”方源面不改色，“这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法门。花酒行者当年便是靠此法积累了大量资源，才能一路高歌猛进。”

他顿了顿，看着方正：“我原本想独自离开家，你天姿异禀，怎么都会得到好的资源的。可舅父舅母贪婪，今天便是那副嘴脸。你是我弟弟，我舍不得看你身不由己。”

方正听得心潮澎湃。

他既震惊于舅父舅母的贪婪——原来哥哥早就看透了他们的真面目。又大喜于哥哥的幸运——竟然得到了花酒传承！

更重要的是，哥哥似乎恢复了从前的意气风发，又有了保护自己的架势！

“可是……”方正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黯，“我们现在只剩下刚才面见舅父舅母时，他们给的十二块元石。这点钱，连租个好点的房子都不够……”

“十二块元石？”方源笑了，“够了。”

他拍了拍方正的肩膀：“走，我们先去租个房子。离舅父舅母远一点，清净。”

“可是……”

“相信我，”方源看着他，眼神坚定，“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方正看着哥哥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用力点头：“嗯！”

兄弟俩相视一笑。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紧紧靠在一起。

方源转身，带着方正朝镇子另一头走去。

他心中冷笑。

房子要租，而且要租偏僻的。这样，才能方便行事。

性奴蛊的炼制，需要安静的环境。方正与沈翠的交合，也需要隐秘的场所。

前世那处房源，正适合现在的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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