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大煌风云录其二:柔剑出鞘,第2小节

小说:大煌风云录大煌风云录 2026-03-03 12:32 5hhhhh 8340 ℃

署名为大煌著名诗人常青,作为飘逸派的代表人物,其常年游离大煌山水,同时也为美人赋诗歌咏其姿色,这便是五年前拜访剑宗时为陈怡君所作。

只是不为人知的是,他也曾欲为姜韵曦写诗,只是彼时的她仍处于丧夫的悲痛之中,毫无此等闲情逸致,满怀遗憾的常青便只能以苏州的白鹭为借代,含沙射影地赞颂了这位守寡女子的至死不渝。

“这诗,莫非是歌颂老板娘的美貌?”祁子恭念了几遍,他的眼神一直来来回回地打量着陈怡君的腰肢,和姜韵曦含蓄内敛的美不同,陈怡君的身形乃至样貌有着浑然天成的妩媚,再配上她慵懒的嗓音和毫无刻意的笑容,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常青会为其赋诗了。

“只是谬赞而已,不足挂齿。”陈怡君的眼眸亮晶晶地掠过祁子恭的脸庞,问道:“这位弟子未曾见过,莫非是剑宗新任的左长老?对于徐长老的离世,妾身深表遗憾.....”

“见过老板娘,在下乃山右商会祁家少东家,如今拜入剑宗门下习武。”祁子恭的眼神自然而然地将陈怡君的腰肢曲线过了一遍。

“原来如此,山右商会的少爷会对武学感兴趣,真是出乎妾身意料,不知您拜入的是哪位长老的门下?”

“不瞒老板娘,在下正是宗主的亲传弟子。”祁子恭像模像样地对着姜韵曦行了个礼,后者在这时开口道:

“寒暄暂且免了,安排弟子的住处还需不少时间。”陈怡君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异样呗姜韵曦敏锐地捕捉到,只凭自己对这位老板娘的了解,她一定发现了什么。

“正是,还请宗主移步此处,受您所托,听竹轩的客房都为剑宗保留......”陈怡君将四人迎入客间,一张八仙桌上立着一只白瓷茶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早在一旁等候多时的侍女利落地将四只骨瓷茶杯沏满茶水。

“那就按照规矩,总计一百七十二人,就这么定了?”暮尘歌点出十张银票,陈怡君并未清点数目,直接让侍女接过银票离开,眼眸对上祁子恭兴趣盎然的目光,回以笑意。

“希望诸位于听竹轩享受舒适的体验,有需要尽管告予妾身......”陈怡君的话语突然打住,转头望向门外。而在此刻冷寒槊一直闭着的眼眸突然睁开,看向姜韵曦。而暮尘歌握着毛笔的手指也在此刻停下,气氛突然降至冰点。

在场人只有祁子恭一人不知何意,但他很快也听到了由远至近的马蹄声,他耳中的马蹄声于姜韵曦等人来说是另一重意思:声音急促,代表对方接近的速度极快,蹄声沉重,代表这些马非同一般,而在姜韵曦的耳中甚至能听到甲胄刮擦的声音。

“妾身暂且失陪......”陈怡君对着四人行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吁——!”沉重的蹄声在听竹轩门口停下,果真如三人所料,来者是大煌的军士,只是令姜韵曦不解的是,若是要抓她只需派雁翎卫便可,此时派骑兵来,又是什么意思?

“庶民陈怡君,恭候官人的光临,不知诸位亲身前来,是为何故?”陈怡君依旧带着自然而然的笑容,但从对方漠视的眼神便能看出来,这些人绝非是寻常官军。

“镇北将军,秦昭雪。”为首的人是一介女子,大煌军队里的女子要么是军妓,要么是将军的内人,而眼前此人以将军自称,那姜韵曦瞬间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宗主,这位便是近期平定蒙人骚扰,如今大煌炽手可热的人物。”暮尘歌颔首道,他一直对官家的事情关注密切。

“她找剑宗做什么?”

“前些日子这位镇北将军有意与您论剑。”

“要比武直接来剑宗便好,何必这么大张旗鼓。”

“她的意思是,您亲自去。”

“哪怕是皇帝召见平民也需要手谕,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将军,何出此言?”

“那便不知了,但这位的确可称得上名将,在蒙人袭扰之际以三千骑兵周旋一万蒙骑,甚至能够全身而退,斩首数百。”

“妾身拜见将军,不知能为您做什么?”屏风后又传来陈怡君的声音。

“剑宗宗主姜韵曦,应当在此?”秦昭雪的声音和冷寒槊很像,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但与之不同点在于,秦昭雪的语调更为激昂。

“禀告官人,小店客人......不便透露。”

“你是个什么东西,秦将军提人还需你允许?”这声音比起秦昭雪的声音粗犷了许多。

姜韵曦猛地站起,朝着屏风走去。这时祁子恭也识趣了不少,一改先前轻佻的态度,侧过身和冷寒槊一起跟了过去。

“余便是姜韵曦,阁下不必为难老板娘。”她的速度只一瞬便到了陈怡君的身后,伸出胳膊将对方护在身后,一双柳眉下的卧蚕同样带着冷意。

“你就是,剑宗宗主,当今武林的魁首?”秦昭雪一头乌发高高束起,脸庞的冰冷与冷寒槊如出一辙,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女子的柔和,凛冽宛如漠北的黄沙。她并未着全甲,只在肩膀,小臂,胸口着银光铠,一双铁靴更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虚名而已,不足挂齿。怡君,这不是你的事情,还请退下吧。”姜韵曦朝着老板点了点头,早就做好准备的祁子恭便抢先一步护着老板娘回到屏风内了。

“可真是好大的架子,镇北将军都不配见你么?”一旁满脸横肉的骑兵话语毫不留情,只看对方身上的铠甲,军阶至少为总旗。

“皇帝拿人都需雁翎卫持手谕,余身为一宗之主,姑且也有些私事俗务,无暇东奔西走。”

“罢了。我来不是为了耍官威,只是听闻剑宗威名,再加之比武大会临近,寻些人脉增强边戍。”秦昭雪伸手挡住总旗,与军士们一齐翻身下马。她的身姿高挑,几乎比姜韵曦高了半头,笔挺的身姿带着凛然的飒意。

“宗主。”冷寒槊上前一步立在姜韵曦身前。

“你是哪位?”秦昭雪不知眼前人的来历,显然那总兵要知道冷寒槊的身份,他收起马鞭,伸手指了指冷寒槊道:

“这位便是孤枪。”

“孤枪......?虽有耳闻,但我不与败者比武。”秦昭雪盯着冷寒槊脸上的一道伤疤,语气虽无狂傲之意,却也是锋芒毕露。

“我知道你,怀来之变大煌精锐两万,再配三千武者,居然被两万蒙人击溃。虽战争成败非一人之功过,然我从军三年,未尝于蒙人有过一次败绩。”

“够了,余和汝比。前尘往事,莫要提及。”姜韵曦猛地发力握住冷寒槊的手腕,她和秦昭雪都瞬间察觉到了冷寒槊内力的激荡。

“正合我意,这附近可有适合比武的地方?”秦昭雪自背上取下一支银枪,柳叶状的枪头虽仔细擦拭保养,但两侧的血槽也带着浓厚的血气。

“城中为比武租下的擂台已经搭建完毕,作为切磋的场地正合适,也算是看看这擂台够不够结实。”姜韵曦指了指前方林立的楼房,话音刚落,秦昭雪就已经一步跳上一层房檐,虽姿势大开大合,但足尖点过房檐只留下细碎的声音而无一处损坏。而姜韵曦用的是游云的轻功步法,紧紧地跟了上去。

两炷香的功夫,一行人已经立在了擂台之下,在这一路上的人群对比武大赛早已期盼许久,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大煌的先锋将军要和姜剑主比武,所以待到二人立在台上时,刚搭建不久的擂台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切磋方式为死斗,不限方式,不限武器,何如?”秦昭雪提枪上前,她环视了一圈擂台,心中默默估算着距离。

“都依将军的。”姜韵曦的语气很内敛,比起秦昭雪的准备,她只是将外袍脱下,甚至连基本的臂甲都未有穿着。

“刀剑不长眼,若是担心受伤,我大可将枪头拆下。”秦昭雪双手握枪,掌心熟悉的感觉再加之自己十余年的苦练征战,这柄寒枪几乎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

“不必,只需全力以赴。”姜韵曦侧过身去,从腰间剑鞘扯出“辞秋”,这柄佩剑为仿汉环首剑,剑身长三尺,中起脊线,刃部平直,剑身笔直,为钢剑,剑铭“剑扫秋寒,迎来春生”,也是姜韵曦除日月剑外,最常用的武器。

“你要用剑,进我的枪?”秦昭雪只觉得有些好笑,她不是娇生惯养的世家武者,自战场上拼杀,你死我活的争斗,千军万马过针线的武举,最终让所有的军人都选择了枪作为自己的武器,原因无他,战场中往往一寸长短便能决定生死。

“正是。”姜韵曦单手握剑,右脚开步提膝捧剑,以太极剑的起手式立在原地。

“还请指点。”秦昭雪摆出六合枪的架势,双手握枪,枪尖下探点地。

秦昭雪大概对姜韵曦有所耳闻,这位当今天下无双的女剑主的剑法却不和她的名声一样耀眼,她使得是太极剑,讲究一个以柔克刚,后发制人,这种说法放在一对一单挑还有些意思,但放在战场之中,未免太过天真。

“喝!”秦昭雪的身影突然一闪,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呼,发出这种声音的人大多都习武,寻常人只能感觉那敦实的擂台突然间猛烈地抖动起来,可在习武之人的眼中,秦昭雪这一瞬之间就已经将姜韵曦拉扯到了枪尖的极限位置,紧跟着小臂用力向上猛地一挑。

那姜韵曦的动作虽没有秦昭雪大,只微微侧过身来便躲过了上挑,秦昭雪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跟上一步,手攥住枪身的位置向前了一尺,掣住枪身一记横扫!

在姜韵曦那一侧的人们顿时感到狂风扑面而来,姜韵曦所应对的压迫便不言而喻了。而秦昭雪随后的这招半月扫才是杀招,姜韵曦也没有选择硬接,足尖点地退后一步拉开距离,那枪尖便擦着她的腰身堪堪而过。

“这便是姜宗主的心眼。”人群中一位眉须皆白,腰肢却笔直的老人突然说道,这人威望颇高,一开口便引得周围小辈一拥而上,不习武的百姓们看不出武人们的名堂,因此也凑到这老人身旁。

“陈长老,这心眼究竟是怎么回事?”率先开口的毛躁小辈境界并不算高,一开口就遭到周遭的师兄师姐轻视,那老者倒不介意,开口解释道:

“心眼就是对敌人的判断,对姜宗主的太极剑来说,这是她能后发制人的倚仗。”老者见周围人还是不懂,便索性拆开来说:

“刚刚秦将军的这枪,虽快却不难分析,在这之前将军就已经下降身段准备前扑,单刃进枪讲究一个一招制敌,因此不能随意出剑,只能躲闪。只是将军这招也并非孤注一掷,只是试探。”

那年轻弟子恍然:“原来如此,弟子习武几年,与人切磋起来都是凭本能,很少有这种时候......”

“那陈长老,您和姜宗主孰强孰弱?”周围有好信者开口问道,这种话中带刺的得罪人话,老者自然不会开口解释,周遭弟子立刻开口:

“我们陈长老又不使剑,隔行如隔山,哪来的强弱之分?”

反攻接踵而至。秦昭雪眼中的姜韵曦突然向前,收剑入怀,趁着枪身尚未回正的余隙前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客只知秦将军要被姜韵曦近了身,却殊不知这一招也是她卖的破绽,她的半月扫是单手挥出,另一只手借着横扫的架势抽手入腰,拔出马刀一记竖劈!

枪的武学多要求双手持枪,但秦昭雪恃己巨力,在战场冲杀之时常会单手持枪,冲锋陷阵,多一把武器就少半边破绽!

可姜韵曦却只是又一次足尖点地,侧身躲过下劈,手中剑依旧没有出击的意思。秦昭雪再击不中,内心难免浮躁,收枪回身之余对上姜韵曦的双眼,竟感到一阵心悸。先前看上去温润如玉,平易近人的剑主此时的眼神直勾勾如死人一般,她秦昭雪手刃过的蒙人不在五百也有三百,却从未见过这种模样......

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人有多厉害。但自己这么快就将马刀拔了出来,实在是出乎自己意料。来不及多想,秦昭雪左手挺枪前戳,这次的攻击再无所保留,既然姜韵曦不准备硬碰硬,那就让她在自己的攻势之下土崩瓦解!

姜韵曦还是没有出剑,她又一记侧身躲过,紧跟着见到秦昭雪丢掉马刀双手持枪,这次的半月扫要比先前更高,更快,后撤已经来不及的姜韵曦突然发力,猛地一跃而起,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枪头便又一次擦着她的衣摆而过。

台下依旧人声鼎沸,大多不懂武艺的人只能见到姜韵曦一直在躲闪,在他们的眼里这不够“大侠”,武学浅薄之辈还在为姜剑主久久未进而捏一把汗的时候,方才还在给人讲解的陈长老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嘴巴,他的眼睛死死地定在姜韵曦的身上,身旁弟子们的七嘴八舌早已与他无关。

“......!”秦昭雪不再收力,她右手持枪猛地一甩,身子顺力而出紧接着扛起枪身,转身又是一记横扫,近在咫尺的姜韵曦此时若是像方才那般躲闪早已被一枪扫飞,选择负剑伏地的她待到头皮之上响起隆隆的风声,起身舞了个剑花,剑尖朝着秦昭雪的心口而去。

就在陈长老认为大势已定的时候,秦昭雪非但没躲,下盘用力让自己身体直直撞向姜韵曦!姜韵曦这一剑本出的极慢,剑尖还没出去身子就已经迎上秦昭雪,姜韵曦的体质还是不如秦昭雪,这么一顶被撞飞出去几米,接连空翻三圈才立稳。

“我说过的,不限方式。”秦昭雪单手抡枪划出一个圆弧,双手持枪甩了甩枪头,但她实际上内心也惊险的紧,方才她差一点就败了。

“看来将军之威......不输令尊。”姜韵曦深吸口气,台下的陈长老突然变了脸色,剑眉一竖,对着依旧在争论的弟子斥道:

“都好好看,能学到皮毛就足够你们破显玄了!”他是止水强者,目前在场的除了他和秦昭雪外都没能感觉到的是,空气中炁的变化。原本平稳的炁逐渐流入姜韵曦的身体之中,秦昭雪知道即将发生什么,那一定是......

所谓意,对于显玄之下的人来说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到了止水后,一招一式都将随着自己的意愿发生细微的变化,显玄者可将内力灌注于意中,形成剑气或是其他形状的波段,将之注入到兵刃之中,便可突破人类的极限。

秦昭雪的身子在发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她虽孤傲,却并未到不知几斤几两的地步,先前话语如此锋芒毕露,为的就是能见到这一幕。她十八岁那年率军出征,身先士卒后冲锋陷阵,在蒙人之中七进七出,浴血奋战后的感觉,任何感觉都无法比拟,而看着眼前的姜韵曦,那副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她的四肢百骸......

热血沸腾起来了!

“那民女也当,全力应对。”姜韵曦一直藏着的剑霎时挥出,足足有三丈长的剑气亮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秦昭雪横枪阻拦,手腕瞬间破裂出血,枪身如钟鸣一般剧烈震颤,却没有退半步。她抹了一把粘稠的血在自己唇边,那寒冷的眼神逐渐涌上喜色。

“去!”内力上涌,秦昭雪举枪向前,姜韵曦的第二道剑气挥出,肉眼见她没有一寸动作,可那剑意激荡起的真空波,只是看上一眼都觉得眼球隐隐作痛。而秦昭雪要直面这剑气,史书所言破军之勇在秦昭雪的身上具现,她的枪头与剑气碰撞发出一阵爆鸣,被朝廷封为“神威将军”的她当然不是徒有虚名,她一扭枪,剑气居然被生生拨开,擦着周围人们的头皮而过,激荡起的浪潮将原本嘈杂的擂台周遭压的鸦雀无声,那卖力吆喝的店家,欢天喜地的孩童,街旁饮茶作乐的游客此时都仿佛被掐住喉咙一般说不出话。只有街旁一处小得多的擂台上的拳师依旧铆足了劲一般卖力地捶着沙袋。

赶在能在磐风山下开擂台的,多少也是个高手了。那拳风凌厉凶狠,打的沙袋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姜韵曦和秦昭雪来之前明明赚足了风头的拳师显然不太服气——他来就是为了挑战一下这所谓的“天下第一”。

双方只对了个眼神,自此之后的剑气便再也没有冲着人去,在挥出十余道剑气后,姜韵曦双手举剑下劈,一道洪浪般的剑气硬生生地将秦昭雪的攻势逼退,秦昭雪知道这是最后一击,可那姜韵曦却猛地一闪来到她的枪头之前,下意识手腕一抖,枪尖朝着姜韵曦的腰身而去。

她丝毫未躲,抬剑上撩硬生生地将枪尖从自己身前拨开,这可正入秦昭雪的下怀,顺势使六合枪接连戳刺,可那姜韵曦却每次都能将枪头从自己的要害处拨开,明明是秦昭雪进攻,反倒被逼得后退的也是她自己。

“这便是心眼......看好!”若不是身旁有弟子在,陈长老恐怕也会和身旁人一样拍手叫好。一开始的战斗不光秦昭雪浮躁,看客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可如今,放天下任何一位剑客,也不敢在枪骑的面前硬顶攻势......

“好.....!”秦昭雪的声音激动得发了颤。戳,扎,刺尚且如此,那扫,抡,挑又是如何?挥出去的万钧之力在碰到姜韵曦的剑锋之时,都被完美地卸了力道拨到一旁,她知道自己败了......败得极为彻底,但她坚持到现在的理由就是.......一窥这姜韵曦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随着自己即将退无可退,秦昭雪收枪握住枪杆末端,先是以双环扫的架势起手,转身加持下的力道让姜韵曦也难以拨挡,逼得对方后退的秦昭雪又握住中段,紧跟着便是一套枪花。

“哪吒闹海......”陈长老的大弟子痴痴地说出名字,这招并不算难,但在秦昭雪的手上轮转如飞的同时,力道之大竟将擂台犁出横七竖八的沟壑,更不用提她的速度,居然将姜韵曦硬生生地逼回了擂台的中心,一套舞完,秦昭雪又是一招“七探蛇盘枪”,果不其然又被姜韵曦尽数拦下。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使完这一套的秦昭雪难免气短,拖枪后撤喘息之时,姜韵曦却只轻身一点,跟着秦昭雪的步伐而去。

“哎呀,这怎么能跟呢......!”陈长老的大徒弟懊恼道,练过枪的人,哪怕习武之人都知道所谓“回马枪”,和穷寇莫追是一个道理,这也是枪的可怕之处,来去自如,攻守兼备,可姜韵曦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反而追的更紧。

果不其然,秦昭雪扛枪上肩,在戳将出去,使出回马枪的同时如游龙一般向后倒去,一手持枪一手撑地,力求将回马枪的距离最大化。武者都知回马枪的威力,可对上了往往也是一筹莫展,在高手手里,世间能破掉此招者更是寥寥无几。

姜韵曦丝毫没有躲的意思。那枪快的无法反应,也不需要去反应,她的眼睛早已死死地盯紧枪头,在它触碰到自己的刹那侧身一让,那枪尖便直直戳过她的腋下,未持剑的左手拽住枪头根部,顺势抬起右脚便将枪身直接踩在地上,本来哪怕戳空也能凭借腰力翻滚躲开的秦昭雪完全没料到这招,被拽了一把的长枪让她无法维持平衡,仰面倒在姜韵曦脚边。她这才将剑尖递出,缓缓点在秦昭雪喉咙前。

而就在此时,那拳师的拳声终于停了下来——吊在空中的沙袋被生生地打飞了出去,可别说有没有看客,就是那拳师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把沙袋打飞了出去,此刻他和众人一眼,眼睛里倒映着一柔一刚身影的身姿。

姜韵曦回身收剑入鞘,扶起秦昭雪后行礼:

“承让。”

“承让,武林江湖卧虎藏龙,是末将轻视剑宗。”秦昭雪的眼眸依旧闪烁着意犹未尽的意味,在关外征战数年,面对蒙人未尝败绩的她,如今却在一个江南女子的手上如此惨败,还败得如此心服口服......

众人还未曾从切磋中回过神来,姜剑主早已从台上下去,和剑宗弟子隐没在人群之中。

小说相关章节:大煌风云录大煌风云录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