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黑。我是一条狗。我在集市上被小孩玩。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这个念头，清晰、冰冷、毫无波澜地浮现在一片空白的脑海里。

天色渐暗，集市上的人流开始稀疏。男孩们也玩累了，拿着铜钱吵吵嚷嚷地跑开，去买他们的糖了。

小奇拉了拉链子。“走了，小黑。回家。”

“小黑”默默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依旧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跟在小奇身后。每一步，后庭和身上的各处不适都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但他只是跟着，眼神透过圆孔，望着前方主人晃动的衣摆，再无其他思绪。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奇牵着链子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小黑”爬行跟在后面，动作迟缓却稳定，链条随着移动发出有规律的轻响。

回府的路上很安静。秋风拂过，带着凉意。小奇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那黑色的、乖顺的身影，仿佛真的成了一条被驯服得极好的、沉默的狗。

（这样……就完整了。） 他想。再也没有什么需要证明，再也没有什么需要隐藏。大少爷林小东已经是一场褪色的噩梦，而现在他拥有的，是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小黑”。

他紧了紧手中的链条，朝家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影子，亦步亦趋，彻底融入了降临的夜色之中，仿佛生来便该如此跟随，直至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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