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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之眼系列橘影下的贪欢——深空之眼望舒同人,第2小节

小说:深空之眼系列 2026-03-02 11:54 5hhhhh 8070 ℃

芊芊少女沾魅色,清冷仙子落凡尘。

这幅动人模样激起了我的欲望,让下体的硬直状态变得不可遏制。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诚实的反应。一股难以遏制的燥热从下腹猛然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血液仿佛在瞬间被煮沸,奔腾着涌向一处。隔着衣物的布料,那沉睡的欲望就此被唤醒,以惊人的速度充血、膨胀、变硬,随后高高抬起,抵在了望舒柔软的小腹与腿心之间。

我被她吻得发麻,抬手去碰她的腰。她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又靠得更近。

她在我耳边低声问:“你愿意吗。”

我喘着气,点头:“愿意。”

望舒眼尾那一点紧才松开。松开之后,她动作更干脆。她把我的外衣推到一旁,拉开被角,把自己也贴进来。她的手掌覆在我胸口,按住我,不让我逃也不让我乱动。她的呼吸有点乱,脸还是那张脸,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乱。

“我不想你被带走。”她说。

我听得心软得厉害:“泰逢没想带走我。”

“我知道。”望舒说。

我愣住:“你又知道?”

望舒停了停,像是在承认一件很难承认的事。

“……我还是不喜欢。”她说。

这句话把我彻底打败。我伸手把她抱住,抱住之后才发现她背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绷得像要把自己撑住,不让自己失控。她在我怀里缓了两息,然后抬起头看我。

“我话不多。”她说,“我不跟她争白天。”

她顿了顿,把话说得更直。

“但夜里……”她顿了一息,在确认我还看着她,“夜里归我……”

我心口一震,笑意漏出来一点:“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讲理。”

望舒没笑。她只是低头又吻我,吻得更狠了一点。她的手按着我,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占有。不是装出来的,是她忍了三天忍出来的。力道很稳,像她练剑时落点那一下,认准了就不改。

我被她亲得发懵,手刚抬起来,她就先按住我的肩,把我压回去一点。按得不重,不让逃开。她退开时也不看我,只把额头轻轻抵了下我的下颌,像是把自己那点失控压回去。

“……果然是弟弟,还像小孩一样……”声音还是平的,耳根却红得藏不住。

“你得补给我……”

于是,我放弃了抵抗,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任由她驾驭。我双手顺势环上了她纤细富有力量感的腰肢,由于望舒衣服的构造,左手掌心传来的,是那光滑微凉的触感,而右手则是那充满活力的腰间肌肉线条,不同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多摸了两下,引得望舒扭了扭腰。

眼前人松开了抓着我的双手,转而摸索着自己背后连着衣服的绳子,然后轻轻一扯,衣服就这么顺着重力下落。“嘶拉”一声清脆而又色情的声响。

没有衣服的阻隔,望舒那对大小恰到好处、形状挺翘圆润的乳房也弹跳出来。它们是健康的象牙白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而且……

我似乎发现了什么,有些惊奇地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乳房,望舒发出一声娇喘,但没有阻拦我的行动,任由我在她粉红的乳晕处打转。

“望舒的乳头……居然是内陷型的吗?”轻轻挤压着望舒乳房的顶点,我不由得惊叹一声。

“内陷……是什么?”由于我的动作,望舒发出阵阵喘息,本该顶端那两点娇嫩的茱萸埋藏在乳晕里面,因为兴奋而变得坚硬,正在被眼前的色狼尝试着揪出来。

“呜,色……色狼。啊啊啊……”

望舒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毕竟她也没见过别的女生的裸体,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弟弟”好像很喜欢这样的胸部。

她摇了摇头,把之前脱到一半的衣服彻底解开,扔到一边,接着挺了挺胸,将自己的美好毫无保留地展示在青年眼前。

“你这愚笨……不要一直捏,你这里……也要我帮忙吧?”

说着,望舒轻轻拨开还在她酥胸上作乱的手,俯下身,开始用双手和嘴帮我褪去最后的束缚。当她咬下我的内裤,那根青筋毕露的巨物终于从囚笼中解放,弹跳着暴露在空气中时,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那滚烫的柱身,用琼鼻尖碰了碰。

“啊……原来是这个味道……”她喟叹着,声音粘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在这样闻了一会儿后,抬起了头,再次跨坐在我的身上。这一次,是毫无阻隔的肌肤相贴。她调整着姿势,双手撑在我的胸膛两侧,分开双腿,将自己那片泥泞不堪的神秘花园,对准了那昂然挺立的欲望顶端。一线粘稠的、晶亮的爱液顺着幽谷的缝隙滴落下来,正好砸在顶端的马眼上,激得我浑身一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湿润与温热。

望舒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微微发抖。咬着下唇,脸上是一丝紧张混杂的神情。低头看着即将结合的部位,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下定了某种决心,腰部下沉。

没有一插到底,下降的过程缓慢而又充满了折磨人的阻力。我能感受到望舒内部的甬道是如此的紧致,仿佛是为我的尺寸量身定做一般,肉棒的前端被一层温热湿滑的软肉温柔地包裹,那层层叠叠的内壁带着惊人的吸附力,吮吸着我,欢迎着我进入更深处。

而对望舒而言,这同样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被一个强大的、充满生命力的异物缓慢撑开、填满的感觉,让她浑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呃……啊……”

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痛苦又像是愉悦的呻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进入三分之一时,她停了下来,似乎是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饱胀感。那双平常拉着我的芊芊玉手胡乱乱抓,想抓住什么,最后抓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想要帮助她,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不……”她喘息着,声音颤抖,“这个……让我来。”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随着一声压抑的、长长的呻吟,猛地将腰部完全沉了下去!

“噗嗤!”一声清晰得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响起。我感觉自己势如破竹地突破了最后一层薄膜的阻碍,肉棒进入了她紧致湿滑的身体最深处。

“啊啊啊——!” 望舒发出一声尖锐的、混杂着痛楚与极致快感的惊叫,身体剧烈地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了我的腰。猛地弓起背脊,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修长的脖颈向后仰去,露出了脆弱而优美的弧线。

那股贯穿身体的庞大存在感,混合着初次被撑开的、撕裂般的轻微刺痛与一股直冲脑髓的奇异快感,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开了少女所有的感官。紧致的内壁都被那滚烫的轮廓撑开,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却又本能地、贪婪地收缩,试图将这入侵者绞得更紧,吞得更深。

吞进大半后,望舒浑身脱力地趴在男人的胸膛上,脸颊紧紧贴着侵犯者的脖颈,乌黑发丝被汗水打湿,凌乱地黏在额角和颈侧。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呼吸又急又乱,像一条搁浅的鱼。胸前那对丰盈的雪白随着剧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与男人坚实的胸肌不断摩擦,传递着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触感。

我感受着望舒全身的细微颤抖,也感觉到被她那温热紧致的内里包裹得几乎要立刻喷薄而出。于是本能地想去引导适应这份初次的激烈,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望舒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肢,试图抓住她的腰肢开始活动。

然而,我的手指刚刚用力,她猛地一颤。

“别……”含混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音节从唇间溢出。她没有抬头,依旧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尚未消散的喘音。

“……不要……帮我。”话音未落,她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强撑着从他身上缓缓直起了身子。

这个过程对她而言无疑是艰难的,从未体验过身体被如此彻底地打开,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动着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巨物,带来一阵阵酸麻又刺激的摩擦。紧咬着下唇,脸颊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微微凸显。

双臂颤抖着撑在我的胸口。随着她身体的抬起,我那根完全没入的欲望也被她带出了一小部分。

“噗嗤”一声的,湿润粘腻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从熟透的果实中拔出刀刃。短暂的空虚感让望舒下意识地收紧了内壁,而我则因为那突然的包裹与吮吸,舒服得倒抽一口凉气。

慢慢地,望舒把肉棒抽出大半,这个举动比她坐下去要累的多,汗水顺着她下颌线滑落,滴在我的胸膛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印记。她俯视着后者,那双因情欲而水光潋滟的碧蓝色眼眸中,交织着羞涩、痛苦,迷离。

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然后,腰肢带动着臀部,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由她主导的动作。

非常慢,非常迟疑。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将臀部微微下沉了几公分,然后又生涩地抬起。这与其说是抽插,更像是笨拙的挪动。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足以带来排山倒海般的快感。

当我的肉棒重新没入那紧致的甬道时,能清晰地感觉到望舒内壁的层层叠叠的软肉是如何被再次撑开,感觉到它们是如何颤抖着、抗拒着,却又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来迎接自己。当她抬起时,那份短暂的抽离又带来了令人发疯的搔痒感,当她坐下时,紧致穴肉带来的包裹感又让自己发出一阵喟叹。

“嗯……啊……”望舒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身体晃了晃,险些支撑不住。这感觉太陌生,太强烈了。每一下都像是在碾磨最敏感的神经,尤其是那坚硬的顶端,每一次下沉,都会精准地撞击在一处她不知道的点位,每次撞击,望舒便会感到灭顶般的快感,从她身体的最深处炸开,化作一道道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又一次活塞运动之后,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消化这股过于庞大的快感洪流。她低头看着他们紧密相连的部位,看着那根青筋毕露的、象征着雄性力量的巨物,是如何在她白皙的大腿根部之间进进出出,带出一线线晶莹的、淫靡的水光。这幅景象充满了视觉冲击力,让她脸颊的红晕更加深重,呼吸也变得更加滚烫。

“你……”她喘息着,声音有些发颤,“你……好大……”喘息几下。

“噗嗤……噗嗤……噗嗤……”粘腻的水声在房间里谱写着淫靡的乐章。她的动作依旧不算流畅,甚至有些横冲直撞,但那份原始的、不加掩饰的冲劲,却比任何技巧都更能点燃人的欲望。

每一次下沉,望舒都会发出一声短促而变调的喘息。她昂着头,修长的脖颈拉伸出脆弱而优美的弧度,乌黑长辫随着她动作在空中狂乱地甩动。那对饱满的乳房也随之剧烈地跳跃、摇晃。

我静静地躺着,看着望舒从一个对性爱一无所知的少女,经由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成一个食髓知味的女人。这份转变的过程,带给自己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和征服感。

渐渐地,望舒找到了窍门。她发现,仅仅是上下起伏还不够,当下沉到底时,如果将腰肢微微旋转、研磨,会带来一种更深、更难以言喻的快感。于是,她的动作开始变得丰富起来。每一次坐下,都会将臀部用力地画着圈,用自己湿热紧窄的内壁,全方位地碾磨、吮吸着眼前青年的欲望。

“啊……嗯……这里……是这里……”她开始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身体的本能超越了理智,引导着她去追寻快感的源头。

速度越来越快,节奏越来越狂野。房间里只剩下她愈发放浪的呻吟,和二人身体结合处那愈发响亮的、淫靡的水声。她的体力消耗得很快,但精神却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

看着望舒迷离的眼神,我知道她已经完全沉浸其中,手掌抚上了望舒运动而汗湿的、紧实的大腿,指尖在她敏感的腿根内侧轻轻划过,引来一阵剧烈的颤抖,但她也没有再拒绝。

另一只手则攀上了她不断摇晃的胸前,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只柔软的雪兔。那手感温热、柔软而富有弹性,让我爱不释手。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随后用拇指和食指挤压着那粉红色的乳晕,直到把内陷其中的乳头彻底逼出来,随后夹住那颗早已硬挺的乳尖,不轻不重地揉捏、拉扯着。

“呀啊——!”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像是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望舒尖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僵,腰部的动作瞬间失控,身体不受控制地坐了下去,肉棒又一次顶到她的最深处,可是她已经无暇顾及,因为男人也开始挺动起来,胯部的每次活动都会让望舒自己的身体高高抬起,而后又重重落下,让肉棒的顶端反复地撞击着她那酸麻不已的子宫口。

当望舒由极端的绷紧状态倏地变成极端酥软状态后,我知道时机到了,开始回馈以强劲的挺入,少女的喘息变得急促而纤薄,修长的玉腿勾住我绷紧的腰部,柔腻的浊液滑过汗水淋漓的肌肤。

伴随着自下而上的挺送,年轻男子发出野猪似的粗喘,少女报以清丽动人的呻吟。

长发垂落时宛若蝴蝶,在浑圆的裸骨边纷飞。

我情不自禁地抓住望舒的一只脚踝,抬起到自己的胳膊上。从这更深的角度去碰撞紧俏的臀部,轻轻的喘息终于如决堤般变成了呻吟。

一下,又一下,那对轮廓完美的大白兔下方活蹦乱跳着,带来勾魂摄魄的视觉享受;自俏腰往下,圆翘臀部的撞击声沉闷响亮,带来肥而不松的紧实肉感;而再往下看去,那双还穿在美足上的白色靴子,却仿佛随时要掉下来一般,在足尖诱惑地晃动……

“弟弟……慢一点。”或许是预感到了自己无法抑制的冲动,她断断续续地请求着。

“等等……!”

美丽少女猛然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脑袋一片空白,悬在半空的大白美腿不住抽搐,蓝色的美眸失神翻白,两颗饱涨的乳头不受控制地连续迸射出几串乳白色的奶浆!

一声低沉满足的嘶吼从男人的喉咙深处发出,精关大开,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就这么填满了望舒的肚子。

说实话,我好色,好几次练剑的时候盯着望舒的大腿,转不开眼。没少被用树枝打头。而现在,望舒那肥美的大腿一紧一松,臀肉和耻骨如电击般痉挛颤抖,舒颤麻痒,带给我阵阵极乐登顶的快感,惹人陶醉。

直到埋藏隐秘深处的本能在幽谷来回诱荡,眼前仙子姐姐情不自禁地大腿开合,发出短促的轻叫声,又怕被人听见,吐出了温热湿滑的舌头,任我贪婪吸吮。

在那极近的距离,我们痴痴对视。睫毛幽幽,压不住带来的刺激和喜悦。望舒的身躯与我紧实地贴合在一起,脸颊绯如桃花。

门外的走廊时不时传来脚步声,在这房门之后,在这府中,危险心跳的偷香,却出人意料地令人安心。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过后,望舒的身体瘫软下来,如同一滩融化的蜜糖,无力地、沉甸甸地趴在了男人坚实的胸膛上。甚至没有力气去支撑自己的头颅,脸颊紧紧贴着我汗湿的皮肤,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让她安心的体温和气味。浑身脱力,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但蜜穴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本能地收缩,榨取着残余的热度,仿佛想要将他给予自己的一切都永远的留在体内。

我没有急着抽身,而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望舒趴在自己的身上平复。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女,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过于极致的快乐。嘴唇微微张着,急促而滚烫的气息拂过皮肤,呼吸带着一丝满足的颤音,挂在脸上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依赖与脆弱。

“别……别看我……”

灯火被她伸手拨灭了。

…………

后面的事,她的动作一开始还有点生涩,像照着别人教的走,又很快就不照了。她不太会花样,她只会一件事,认真,认真到把你整个人都压住,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不松的理由。

夜很长。

空气中隐约能闻到鱼腥和海潮的气味。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奔腾的海浪中缓缓安静下来,最后在深处的暗流中掩饰着巨大的满足与愉快。

等我再睁眼,天还没亮。窗纸是灰的,回廊外有巡夜的脚步声远远过去。望舒靠在我怀里睡着了,眉眼终于不再绷着,唇线也松了。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更像个会被风吹乱的人。

我看了她很久,心里那点乱反而落了地。

她醒得也快。睁眼时先看我一眼,确认我还在。

确认完,她坐起身,拢好衣襟,动作又变回那种干净的规矩。只有耳根还红着,红得不肯退。

我问:“她还教你什么了。”

望舒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变,眼睛却躲开了半寸。

“她说,第二天要装得像没事。”望舒说。

我笑出声:“你会装吗。”

望舒看我一眼,淡淡道:“我一直都像没事。”

她这句说得太正经,我又笑了一下。她不接笑,只伸手把我衣角理平,理得仔细。理完她才低声说一句。

“你今日还要去见泰逢。”

我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你要走了?”

望舒点头:“我从窗走。”

她起身到窗边,拨开窗栓时又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那一眼很短。

她只看我,眉眼舒缓,嘴角带笑。

像把这几天压在心里的不安终于放下来一点。

她翻窗出去,动作很轻很快。

窗栓合上后,屋里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照旧去书房。泰逢翻我递上的总结报告,翻得很快,翻到最后“嗯”了一声,把纸放回案上。

“行。”她说,“这几日我赚了。”

门外侍从这时进来低声报:“将军,上仙在正门等管理员。”

泰逢抬眼看我,笑意声音压得都稳。

“上仙亲自来接,面子够大。”

我耳根一热,想装糊涂。泰逢却没继续逗。

“管理员,我是真欣赏你,借你几日把事理顺。抢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放心。”她说完,目光往门口一挑,声音没刻意压低,“上仙在呢,你放心。”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望舒在正门那边站着。

她站在门槛外侧半步的位置。她没进来催,也没往里探头,只是等着。姿势一贯规矩,脸色淡得很。她听见“上仙”两个字,眼睫动也没动一下,指尖却在剑鞘口轻轻压了一下。

泰逢瞧见了,嘴角那点笑更收敛些,又补一句,语气仍旧爽快,话却是说给门口听的。

“再说,真要抢,我也抢不过上仙。上仙一开口,我就得让路。”

望舒没说话,只在门口点了点头,算应了。她这一下点得很轻,但就是能看出来,她把那口气放下去一点。

泰逢抬手把案边那只小木匣推过来。

“这个带回去。”她说,“当作借用几天的赔礼咯。”

我接过来,入手不重,木头很结实,边角磨得圆。匣盖一扣一扣的,扣得很紧。

我怔了怔,低声道谢。

泰逢却又笑起来,笑得干脆,声音还是能让门口听见。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人确实招人喜欢。要不是上仙在,我真想把你留在府里当幕僚,省得我天天被一些账折折腾。”

这句刚出口,她自己就察觉到分寸,立刻抬手摆了摆,笑着往回收。

“玩笑,玩笑。我嘴欠。”她抬眼朝正门那边拱了拱手,“上仙别往心里去。我是惜才,不是抢人。”

望舒还是那张淡脸,站得很稳。没说“无妨”,没说“你敢”。

只把目光落到我怀里那只木匣上,停了一瞬,然后对我说:“走。”

一个字。很短。

我抱着匣子出去。刚跨过门槛,她伸手过来拉住我,头也不回。

泰逢在门里看着,笑意没退,看一场有趣的戏一样,但不点破,只抬手挥了挥:“路上慢走。管理员有空再来……”

望舒闷闷地拉着我走的很快,我们走远几步,我刚想开口说两句,望舒先说了。

“她很欣赏你。”她说。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知道。”她答得很快,语气还是平,“我还是不喜欢。”

我被她这句堵得没话,只能笑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办。”

望舒没回我。迎面正好碰到梁娘子从外面回府。见我们,眼尾一挑,笑得意味深长。

“上仙,昨夜那样算开了头。”梁娘子慢吞吞地说,“开了头就别断。断了人就容易被别人带走。你要留,就留得明明白白。”

望舒站在旁边,脸没变,耳根却红了一点。她看了梁娘子一眼,也没问“留得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只点了点头,点得很认真。

梁娘子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叹了口气,又补一句,怕她听不懂:“晚上记得叫他跟你一块睡。别让他自己躺着乱想。”

望舒转过来,看我。

她没把那句话复述一遍,她也不学人家的腔调。她就是站得直直的,眼神落在我脸上,停得久了一点。

“晚上还要。”她说。

我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还要什么。”

望舒看着我,在做确认。

“还要你跟我睡。”她说,“你答应了的。”

她说完,手指收紧一点,把我往她这边带半步,然后又放松,仿佛只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就已经费了她不少力气。

我低头看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只说:“行。上仙开口了,我哪敢不听。”

望舒“嗯”了一声,脸还是淡的,但眼尾那一点紧,松开了。

“还有。”她说。

我抬眼:“还有什么。”

望舒看着我,像在挑词。她一向不爱多说,偏偏这会儿停得有点久。停到我以为她又要把话咽回去,她才把下巴微微抬了抬。

“你要赔我。”

我愣住:“赔你什么。”

她的眼神像在宣判一件她已经想明白的事。

“赔水果。”她说。

我一下没绷住,笑出了声:“你这是哪门子赔法。”

望舒不理我的笑。

“你欠我的。”她说。

我更意外了:“我什么时候欠你水果了。”

望舒沉默了半晌。像是在脑子里把那几天一段一段翻出来,翻得认真,翻到最后才憋出几句话。

“你去她府里。”她说。

“你三天不在。”

“你不分给我。”

我被她这几句说得哑了火。

她别开视线,停了停,把最后一句挤出来。

“这是惩罚。”她说,“抛下我的惩罚。”

我眨了下眼,没反应过来:“惩罚……赔水果?”

望舒转回来看我,眼神还是那种人机一样的直,在确认规则写清楚没有。

她点头。

“嗯。”她说,“赔到我说够。”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风把沙吹到靴面上,细响一阵一阵。

我叹口气,把声音放松些:“那你想吃什么。”

望舒不假思索:“橘子。”

又补一句:“葡萄。”

她停了一下,怕我敷衍,认真强调:“要甜的。”

我笑起来:“行。上仙开口了,我哪敢不听。橘子、葡萄、再加点梨,够不够。”

望舒看着我,没说够也没说不够。她手指在我额头上敲了两下。

“哎呦疼。”我呲牙咧嘴。

“先这样。”她说。

说完她转身要走,走出去两步又停住。她没回头,只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晚上……”她说。

我挑眉:“晚上怎么。”

望舒像被这句问到,背脊更直了一点。她憋了憋,才把那句更难说的说出来。

“你把水果带回来。”她说,“也把你带回来。”

她向前走。拉着我。一刻不敢放松。

大步流星,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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