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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姝墮】第一卷:红缨烬,欲凰生 (AI潤色),第6小节

小说: 2026-03-02 11:49 5hhhhh 7090 ℃

  「玄机子!你这淫徒!」叶红缨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在石室中隆隆回荡,「你竟敢……竟敢如此辱我!我要杀了你!」

  她双臂猛地张开,双手掌心之中,高度凝聚的业火疯狂旋转、压缩,瞬间形成两颗头颅大小、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炽热火球!火球核心呈现出近乎白色的高温,周围空间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毁灭的气息弥漫开来。

  就在她即将将这两颗毁灭火球掷出的刹那,她的目光扫过了瘫在墙角、似乎被撞得七荤八素的玄机子。却见对方眼神空洞,脸上带着诡异的痴迷笑容,身体竟然还在无意识地对着空气耸动着腰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呓语着:「大师姐……我也……我也准备好了……」

  这荒谬的一幕,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叶红缨滔天的怒火。他……还陷在幻境里?刚才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幻境影响下的意外?若是他现在清醒着,自己拼着清白受损也要将他斩杀于此,倒也干脆。可若他当真神志不清……

  杀,还是不杀?

  叶红缨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握着火球的双手微微颤抖,炽热的能量在她掌心不安地跃动,却迟迟没有脱离。若此时杀了毫无反抗之力的他,与趁人之危何异?可方才那清晰的触感、那下身的痛楚……难道就这么算了?

  就在她内心激烈交锋,杀意与理智纠缠不休之际,墙角处的玄机子似乎被周遭过于炽热的温度「烫醒」,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苏醒」过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悬浮在半空、浑身赤裸、燃烧着熊熊业火、手持毁灭火球的叶红缨。他脸上瞬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困惑:「红缨师妹?你……你这是为何?为何……身无寸缕?」

  说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赤裸的身体,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回忆:「奇怪……我怎么会……」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叶红缨身上,这一次,却刻意在她胸前那对随着呼吸和怒火微微颤动的、穿着暗紅色乳环的雪乳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带着玩味和审视的弧度,语气轻佻地评价道:「啧啧啧……真没想到,红缨师妹私下里……兴致竟如此特别?这饰物,倒是与你这身业火相得益彰。」

  这话如同毒针,狠狠刺穿了叶红缨最后的防线,将她从犹豫中彻底惊醒,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羞愤!

  「玄机子!你闭嘴!」她声音尖利,手中的火球因情绪激动而明灭不定,「今日之事,你若敢对外透露半个字!不论天涯海角,我叶红缨必取你狗命!」

  玄机子面对这死亡威胁,面上却并无太多惧色,只是摊了摊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几分温文,眼神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扫过她赤裸的娇躯:「师妹放心,为兄并非多嘴多舌之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那游移的目光却让叶红缨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仍是赤身裸体!方才被怒火充斥的大脑瞬间被巨大的羞耻感淹没。

  「你!转过头去!」她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再看,我现在就杀了你!」

  玄机子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慢悠悠地转过了身,背对着她,嘴里却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清:「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得差不多了……」

  这话更是让叶红缨气得浑身发抖,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周身业火猛地一敛,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火红劲装,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试图将那满身的羞耻与方才发生的一切,都紧紧包裹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异香与情欲褪去后的腥膻,混合着业火灼烧后的焦灼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叶红缨死死攥着刚穿好的衣袍前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不堪回首的片刻紧紧锁住,连同那依旧在布料下微微颤动的、戴着耻辱标记的双峰一起埋葬。

  方才幻境中的一幕幕,如同炽热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识海——她是如何意乱情迷地迎合那个「赵无忧」的亲吻,如何主动吐出香舌与之缠绵,如何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发出那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淫声浪语……尤其是,她是如何主动地、带着渴求地,为他张开了双腿,甚至用那带着哭腔的颤音说出「我准备好了」……

  「呃……」一声压抑的、混合着极度羞耻与后怕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只差一步!只差那么一步,她守护了多年的元阴之身,就要被身后那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彻底玷污!一想到那坚硬灼热的触感曾抵在自己最私密、最娇嫩的入口,甚至已经带来了撕裂的痛楚,她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与眩晕,浑身冰凉。

  而比这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胸前这对玉峰上,那两枚乳环的秘密,已然暴露在玄机子那令人作呕的目光之下!这隐藏至深的、连她自己都时常感到羞惭的隐秘,此刻竟成了对方拿捏她的把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乳尖,那金属环身的细微存在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提醒着她刚才这对蓓蕾是如何在对方的唇舌与指尖下战栗、肿胀。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滔天的羞耻与悔恨淹没时,玄机子那故作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的神经上:

  「算算时辰,我们进来也有一段時間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地面,「若是再不回去,等会儿无忧师弟寻来,看见这满地……啧啧,师妹,你这『水』……流得可真不少啊。」

  说着,他竟真的俯下身,指尖轻轻划过地面上几处明显深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黏腻水渍,那正是她此前情动至极时,不受控制从腿心泛滥涌出的爱液痕迹。

  「你——!」叶红缨瞬间面红耳赤,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了头,羞愤得几乎要炸开,「你别碰!离那里远点!否则我立刻杀了你!」她声音尖锐,带着崩溃边缘的颤抖,周身业火再次不受控制地窜起苗头。

  玄机子直起身,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隐含威胁的笑容:「师妹何必如此激动?你也别这样死死瞪着我。你看,最后关头,我不是……也没把你怎么样嘛?」他视线刻意在她下身扫过,「这里干干净净,没有落红,你的元阴之身仍在。况且……」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劝师妹,最好对我态度缓和些。就你现在这副模样,眼神慌乱,气息不稳,衣衫虽新却难掩内里……嗯……狼狈。若是这般回去,以无忧师弟的细心,会察觉不到异常吗?」

  叶红缨气得浑身发抖,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恨不得立刻催动业火将眼前之人烧成灰烬,可他的话却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她的手脚。他说得对,她现在心神大乱,根本无力在赵无忧面前完美掩饰。若被无忧看出端倪……那后果,她不敢想象。

  巨大的屈辱感与无力感交织,几乎让她窒息。她死死瞪着玄机子,胸膛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玄机子见状,知道目的已然达到,也不再逼迫。他整了整略显凌乱的青衫,仿佛要将方才的荒唐尽数拂去,随即转身,率先朝着洞府出口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走吧。」

  叶红缨站在原地,内心挣扎如同被撕裂。最终,所有的愤怒、羞耻、不甘,都化作了喉间一声压抑至极的哽咽。她狠狠一跺脚,几乎将银牙咬碎,终究还是迈开了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低着头,跟上了那道让她无比憎恶的背影。

  一场始于探查,终于羞辱的禁制之行,就在这弥漫着诡异沉默与未散淫靡气息的尴尬中,仓促而又屈辱地落下了帷幕。

  两人回到墨山道位于幽寂谷秘境的临时驻地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赵无忧正立于营地边缘,检查着外围的警戒阵法,察觉到气息靠近,他抬起头,恰好看到并肩归来的玄机子与叶红缨。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叶红缨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眼前的五师姐,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那张总是明艳张扬、神采飞扬的脸庞,此刻竟泛着异常的红晕,眼神闪烁,在与他对视的瞬间,如同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撇开了头,甚至还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流露出一股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羞赧与局促的小女儿情态。就连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含着,显得有些……心虚?

  赵无忧自然无从知晓,此刻那袭如火红衣之下,竟是空无一物。微凉的晚风透过轻薄的衣料,丝丝缕缕地钻入,毫无阻隔地拂过她每一寸肌肤,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慌的凉意。尤其当那风狡猾地窜入双腿之间,掠过那尚且残留着细微红肿与刺痛的幽秘之处时,叶红缨浑身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行走间带起一阵极其细微、却又难以忽视的摩擦。

  而一旁的玄机子,却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云淡风轻的模样,青衫整洁,嘴角噙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探查。

  「二师兄,红缨师姐,你们回来了。」赵无忧压下心头的异样感,迎上前几步,语气平和地询问,「那处禁制区情况如何?可还顺利?」

  玄机子闻言,率先开口,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劳无忧师弟挂心。那处地方看似诡异,实则外强中干,除了些惑人心神的残存幻力,并无甚危险,但也……一无所获。」他说着,目光自然地转向身旁低着头的叶红缨,声音温和地求证道:「红缨师妹,你說是吧?」

  叶红缨正沉浸在被赵无忧目光注视的慌乱与禁地内种种不堪回忆交织的羞耻中,听到玄机子点名,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语气急促地应和道:「没错!就是…就是像二师兄说的那样!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的反应过于急切,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反而显得有些不打自招的意味。

  赵无忧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心中的疑虑更深了几分。玄机子的表现无懈可击,但叶红缨这反常的慌乱……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叶红缨急促回答时,玄机子那看似温和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深意。

  然而,未等他深思,另一个念头浮现——或许,经此一同探索,红缨师姐对二师兄那极度排斥的态度,真的有所缓和?看她此刻虽显慌乱,却并未对玄机子流露出往日那般明显的厌弃,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确实淡去了些许。

  想到这里,赵无忧心中那点疑虑被一种「或许是好事」的念头稍稍冲淡。他不再追问,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原来如此。既然无事便好,此行辛苦师兄师姐了。秘境即将关闭,后续还需小心,二位先去休息吧。」

  玄机子从善如流,微笑着颔首:「师弟也辛苦了。」随即又颇为「体贴」地看了一眼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叶红缨,温声道:「红缨师妹,我们也走吧,莫要打扰无忧师弟布置阵法。」

  叶红缨低低地「嗯」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玄机子快步向营地内走去,自始至终,没敢再看赵无忧一眼。那火红的背影,在暮色中竟透出几分罕见的仓皇与柔弱。

  赵无忧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他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但眼前看似「和谐」的景象,又让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多心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继续专注于阵法的调试,只是心底深处,那缕细微的不安,并未完全散去。

  直到赵无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营地拐角处,叶红缨脸上那强装的镇定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至极的杀意。她猛地转身,赤红业火在眸底深处隐现,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如同从齿缝间挤出:

  「禁制内发生的事情,若是让我听到有第三个人知道……」她周身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微微扭曲,「你,绝对会变成一具尸体。」

  玄机子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却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厌恶的温润笑意,敷衍地摆了摆手:「师妹说的哪里话,为兄岂是那等多嘴之人?你放心……至少,你那位无忧师弟,是绝对不会从他人口中知晓此事的。」

  「你!」叶红缨一听他提起赵无忧,顿时气结,胸脯剧烈起伏,那被紧身劲装包裹的饱满弧度随之划出惊心动魄的波动,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怎么?」玄机子打断她的话,上前半步,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在她因愤怒而更显秾丽的脸上流转,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师妹此刻……是想随为兄回住处,继续我们在那禁制之中,尚未完成之事?」

  叶红缨被他这无耻之言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剜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哼!想得美!」

  说罢,她再也不愿与他多待一刻,猛地转身,快步离去。

  火红的长袍因她急促的动作紧紧贴附在身上,将她背部的流畅线条与那骤然收紧的纤细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其下那骤然饱满隆起的惊人曲线——那丰腴挺翘的臀瓣,在紧绷的衣料包裹下,随着她带着怒意的步伐,左右摇曳生姿,划出无比诱人的饱满弧度,如同熟透的蜜桃,在暮色中散发着无声的、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力。每一步,都带动着那惊心动魄的浑圆轻轻颤动,充满了野性而饱满的张力,仿佛在宣泄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又像是在无知无觉间,撒下了一片燎原的火种。

  玄机子站在原地,目光如同最粘稠的墨,紧紧黏着在那渐行渐远、却依旧夺魂摄魄的背影上,尤其是那摇曳生姿、勾魂夺魄的腰臀曲线之上。他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惋惜与贪婪,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直到那抹炽热的红色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低低地、充满占有欲地喃喃自语:

  「还会有的……下次。」

  声音消散在渐起的晚风中,带着志在必得的阴冷。而这趟波诡云谲的幽寂谷秘境之行,也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诡异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第六章:南域大劫

  暮色渐沉,玄机子那句带着阴冷占有欲的低语消散在晚风中。墨山道一行人自幽寂谷秘境安然返回,这场看似平静的归程下,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暗流。

  数日后,赵无忧的洞府内。

  点点灵光自悬浮的阵盘上流淌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繁复的立体阵纹。赵无忧盘坐于阵图中央,指尖灵力如丝,引导着灵光轨迹,推演着阵法变化的无穷奥妙。

  然而今日,这阵法推演却颇不顺畅。灵光流转间时而生出滞涩,阵纹明灭不定,隐隐有溃散之象。赵无忧眉头微蹙,终是散了法诀,任由那璀璨阵图化作流光消散。

  他轻叹一声,心神难以宁静。自秘境归来后,五师姐叶红缨的异常举止,便如同心魔幻影,不时萦绕心头。

  她似乎在刻意躲着他。

  往昔,她常寻各种由头跑来他的洞府,或是拉他对练,或是强行与他饮酒,那明媚笑语总能轻易打破此间寂静。可这几日,莫说主动前来,便是在宗门内偶然遇见,她也总是眼神闪烁,不及他开口,便如受惊的雀儿般寻个借口匆匆离去。

  更让他不解的是,每一次,只要他的目光与她相接,那张明艳脸庞便会瞬间染上醉酡般的红晕,一路蔓延至白皙的耳根与颈侧,那羞窘难当的模样,与平日那个如火般炽烈、落落大方的炎姬判若两人。

  回程途中,他并非没有机会询问。可每每刚提起话头,她便立刻顾左右而言他,要么推说修炼到了紧要关头,要么便扯起其他毫不相干的事务,那显而易见的回避与慌乱,让他满腹疑问只能生生压下。

  为何会如此?

  是因那日与二师兄单独探查禁制时,发生了什么?可看二师兄玄机子归来后的神态,温文如常,甚至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还缓和了些许。但这反而让叶红缨的回避显得更加蹊跷。

  纷乱思绪如同纠缠的线团,理不出头绪。赵无忧只觉心头烦闷,再难静心研习阵法。

  恰在此刻,一道清冷如冰泉浸玉的传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中泛起涟漪——是四师姐孤月,言及孤剑崖护府阵法似有凝滞,请他得暇前往一观。

  赵无忧微微一怔。自秘境归来,诸事纷扰,他确实还未曾去拜访过这位清冷寡言的师姐。此刻收到传讯,倒是正好。

  他将心头关于叶红缨的纷乱思绪暂且压下,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扫过桌上那尚未完成的阵盘草图,心下暗道,或许去那清冷孤寂的孤剑崖,能让烦闷心绪稍得平复。

  不再迟疑,他袖袍一拂,洞府石门缓缓开启,身影化作一道清光,朝着那片终年积雪的山崖,疾驰而去。

  孤剑崖前,风雪依旧。

  赵无忧按下遁光,却见那道清冷如雪的身影已然静立在洞府门前。孤月依旧是一身素白剑袍,墨发如瀑,仅以一根素银发簪松松挽起,背负的寒璃剑散发着缕缕寒气,将她周身都笼在一层薄薄的冰雾之中。她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来,静立在那里,宛如一座冰雕的玉像,连漫天飞雪都识趣地避开了她周身三尺。

  「师姐。」赵无忧上前拱手一礼。

  孤月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转身便引他进入洞府。洞府内依旧是那般空旷寂寥,四壁玄冰,寒意彻骨,唯有中央的冰玉床和深处那氤氲着白雾的寒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无需多言,赵无忧径直走到洞府内侧一面光滑如镜的玄冰壁前,指尖灵光闪烁,开始探查调整其上隐约流转的阵法纹路。他全神贯注,试图将方才的烦闷暂时抛诸脑后。

  就在这时,孤月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同冰棱碎裂,在这寂静的冰窟中格外清晰:

  「听闻之前,你与红缨师妹去了趟幽寂谷秘境?」

  赵无忧正在引导灵力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幽寂谷秘境」 这几个字,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荡开了他好不容易才压下的涟漪。他强行稳住心神,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语气尽量平稳地回道:「是。奉师命,我与红缨师姐,还有二师兄,一同带队前往。」

  他这细微的波动,如何能逃过孤月那冰雪般敏锐的灵觉?她静默了片刻,洞府内的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连玄冰壁都仿佛凝结更厚。

  「有事发生?」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我感知到你心绪不宁。」

  赵无忧动作一顿,轻轻叹了口气。在这位清冷透彻的师姐面前,他似乎很难完全隐藏心事。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困惑与苦恼:「其实……也说不上有什么事。只是觉得,自从秘境回来后,红缨师姐她……好像总是在躲着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她生气了……」

  他话音落下,洞府内陷入一片沉寂。然而,赵无忧却敏锐地感觉到,周遭的温度仿佛在刹那间又降低了许多,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冽,并非纯粹的寒气,更像是一种情绪骤然凝结成的冰霜。孤月站在原地,清丽绝尘的容颜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里,似乎有极淡的波澜一闪而逝。

  「你……」她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似乎很是在乎她?」

  「啊?不是!师姐你误会了!」赵无忧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连忙摆手解释,「我只是……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往日里师姐她不是这样的……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写满了挫败感,显然心情并未因解释而好转。

  孤月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看着他脸上毫不作伪的烦闷与低落,忽然转身,走向洞府深处那间唯一的静室。片刻后,她重新走出,手中竟提着两壶酒。那酒壶似是寒玉所雕,通体剔透,表面凝结着一层细密的白霜,尚未开封,便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精纯冰灵之气。

  她将其中一壶递到赵无忧面前,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心情不佳,便饮些酒。」

  赵无忧有些愕然地接过那触手冰凉的玉壶,还没来得及道谢,却听得孤月又淡淡地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四周的寒气里:

  「我陪你。」

  赵无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看着眼前这位向来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得不似凡尘中人的师姐,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师……师姐,你也喝酒?」

  孤月微微蹙眉,那双冰雪般的眸子扫过他,带着一丝不悦:「怎么?我不能喝?」

  「能!当然能!」赵无忧见她似有不悦,连忙应声,不敢再多问。他将手中的阵盘和工具暂时放到一旁的冰台上,握着那壶冰灵酒,看着同样执起另一壶酒的孤月,心中充满了一种极其怪异又难以言喻的感觉。

  在这终年积雪的孤剑崖,在这寒气逼人的冰窟洞府之中,他与这位素来以清冷孤高著称的四师姐,竟要相对饮酒?这画面,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然而,看着孤月那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已抬手,纤纤玉指欲要拍开泥封的灵酒,他也只好压下心中的怪异感,依样画葫芦地拍开了自己手中的酒壶。

  一股清冽至极、带着淡淡果木芬芳与凛冽寒意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与洞府内原本的寒气交融,竟别有一番独特韵味。两人就这般,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默然对饮起来。

  洞府内,冰灵果酿的清冽酒液渐渐发挥了作用。不同于与叶红缨对饮时那种炽热喧嚣、几乎要将他点燃的氛围,与孤月师姐共饮,是一种奇特的体验。她依旧话不多,周身散发着冰雪般的清冷气息,但这寒意并不刺骨,反而像山间清泉,悄然涤荡着他心头的烦躁,带来一种难得的宁静。只是在这宁静之下,似乎又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暗流涌动的张力。

  几杯冷酒下腹,赵无忧感觉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热意,话匣子不由得打开了些。他想起一事,带着些许酒意问道:「师姐,之前听师尊提及,那天龙皇朝的九皇子似乎又来提亲了?」

  孤月握着玉壶的纤指微微一顿,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弃,声音比洞府内的玄冰更冷:「那人,令人作呕。我不想提。」

  话题就此打住,洞内又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寒泉流动的细微潺潺声。

  又默然饮了半杯,孤月忽然抬起眼,那双冰雪般的眸子望向赵无忧,语气依旧平淡,却问出了一个让赵无忧猝不及防的问题:「师弟的身体……是否好些了?」

  赵无忧闻言一愣,脸上满是茫然:「身体?师姐,我何时受伤了?」他下意识地检查自身,并未感觉有何不适。

  孤月的脸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红晕,在冰晶映照下若有若无。她避开赵无忧疑惑的目光,声音略微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罕见的、不易察觉的别扭:「便是上次……邪修洞府那次。」

  邪修洞府!

  赵无忧的脑海「轰」的一声,瞬间想起了那禁忌的画面——自己身中蛊毒,情欲难耐,而这位清冷如雪的师姐,是如何跪伏在他身前,用那冰凉的朱唇,为他……纾解……

  他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心跳骤然失控,慌忙低下头,声音都结巴起来:「没、没事了!早、早就没事了!回来之后,我、我买了些清心解毒的丹药服用,已无大碍了!」

  然而,孤月却一反平日清冷疏离的态度,显得异常坚持。她放下酒壶,站起身,雪白的剑袍随着动作划出清冷的弧线,径直走到赵无忧身旁,在那冰冷的冰玉榻边坐下,与他几乎衣袂相触。

  「我不放心。」她的话语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那双清冽的眸子直视着他,「让我帮你确认一下,是否还留有病根。」

  「师、师姐,我真的没事……」赵无忧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手足无措,鼻尖甚至能嗅到她身上传来的、如同雪后初霁般清冷又干净的淡淡幽香,混合着一丝冰灵酒特有的冷冽气息。

  「伸出手来。」孤月无视他的推拒,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赵无忧看着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眸,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有些僵硬地、慢吞吞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孤月伸出纤长如玉、带着微凉体温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他的腕脉之上。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赵无忧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那触感冰凉细腻,却仿佛带着电流。

  两人靠得极近,赵无忧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轻浅而规律的呼吸声,能数清她低垂的眼睫上仿佛凝结的细小霜华。她身上那股冷香愈发清晰,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息,与他脑海中那幅淫靡羞耻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跳如擂鼓,血液都仿佛加速流淌,脸上热意更盛。

  孤月微微蹙起秀眉,感受着他腕间急促紊乱的脉搏,清冷的声音响起:「师弟,你心跳很快。」

  就在这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孤月忽然微微倾身,将自己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贴上了赵无忧同样发烫的额头。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亲密的冰凉触感传来,伴随着她呼出的、带着酒香的清冷气息。

  「师弟,」她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疑惑,「你好像……也有些发热。」

  额首相贴,呼吸交缠。

  这个过于亲密的接触彻底击溃了赵无忧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也许是冰灵酒的后劲上涌,也许是被眼前这清冷绝尘的容颜和近在咫尺的冰涼唇瓣所蛊惑,在那一瞬间,他竟鬼使神差地、遵循着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冲动,微微仰头,将自己的唇,飞快地、轻轻地印上了那片他从未敢亵渎的冰涼柔软之上。

  一触即分!

  如同雪花落在唇上,冰凉,柔软,带着一丝酒液的清甜。

  「唔!」孤月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愕的轻呼,猛地向后撤开了距离,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唇。

  赵无忧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向后挪开,语无伦次地道歉:「对、对不起!师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喝多了!我……」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内心被巨大的恐慌和懊悔填满。

  然而,当他仓惶抬眸,偷偷看向孤月时,却意外地发现,师姐似乎……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震怒。

  她依旧捂着唇,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竟漾开了一片罕见的、迷离的水光,冰雪般的脸颊上飞起了两抹清晰可见的、如同胭脂般的红晕。她没有斥责,没有动手,只是那样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带着惊愕,无措,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娇羞?

  洞府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寒泉流动的潺潺微响,以及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冰灵酒清冽的余韵,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愕与暧昧的紧张气氛。

  赵无忧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巨大的恐慌和懊悔让他如坐针毡。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境地,嘴唇嗫嚅着,正欲开口找个拙劣的借口——

  「别走。」

  孤月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她固有的清冷质感,但若仔细分辨,却能听出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起那双漾着迷离水光的眸子,冰雪般的脸颊上红晕未褪,定定地看着他,重复道:「再待一会儿……好吗?」

  两人此刻的距离依然极近,赵无忧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带着冰灵酒独特寒香的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他依言停下动作,回头望向她,目光不由自主地撞进了她那不再平静的眸子里。四目相对,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的视线缠绕在一起,一时间竟都忘了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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