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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泛星槎,第1小节

小说: 2026-03-01 12:03 5hhhhh 1520 ℃

澄怀堂博物馆里,人流稀少,空气安静,就连灰尘都漂浮得悠然,仿佛千年的岁月在这里沉积,变成了一种透明的、半胶质状的物质。

时间是下午三点,天光渐斜,一道身影如往常一样,出现在了展厅的中央。

这是位极标致的女子,留着利落的齐肩发,发尾修剪得整齐,随着她的低头动作,垂落在锁骨附近。她鼻梁高挺,戴着副细银框眼镜,将一股书卷气锁在眉宇间。她妆容清淡,只描了眉,抹了唇膏,却已让人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这间博物馆还未开馆时,便宣传“沉浸式体验宋代文化”,概念新鲜,因此开馆第一天就人流如潮,这位女子也在其中。不仅如此,她还特立独行地穿了身考究的宋制服饰,给许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本以为她只是来哗众取宠一番,往后便会销声匿迹。谁知这女子竟是来得最频繁的那一个,即便后来人流渐渐稀少,她每周至少也会来两次,不分寒暑,风雨无阻。

偶尔,她还会穿着那身宋制服饰前来,天青色的宽袖褙子,配上鹅黄色罗裙,裙裾扫过之处,空气里似乎都流动着千年前的风尘。而大多数时候,她只做寻常的现代打扮。譬如今天,她穿着条收腰的素色及踝长裙,配一双低跟凉鞋。行走间,一双被细绑带锁住的修长裸足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惹人遐想。

不仅是衣着气质独特,她参观的方式,也与大多数人不一样。她常常停留在某一件出土文物,某一幅字画,或是某一个仿真模型前,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正如此刻,她便站在一个宋代民宅模型前,眼神痴缠,口中无声地念念有词,仿佛魂魄被都吸进那小小的雕窗里。

管理员大爷对她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知道她一旦进入这状态,是连闭馆时间都不会在意的。果然,她看完这个模型,又慢悠悠走到一幅米芾字帖前面,开始魂不守舍。

“姑娘,要闭馆了,明天再来吧。”大爷喊道。

“好的好的。”那女子嘴上应着,目光却不离,脚步也不动。直到大爷三催四赶,她才恋恋不舍地往大门走。

“也不知道是我先退休,还是那丫头先看腻。”大爷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送走这姑娘后,她竟再也没来过。

大爷起初没在意,可一连五天都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开始纳闷起来:“那丫头怎么不来了?该不会是交到男朋友了吧?也是,这么俊俏的姑娘,追她的小伙子肯定不少,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他猜错了。此刻的她,正躺在前女友的床上。

空气里还弥漫着橘味润滑液的气息,扯皱的静电胶带、内衣、袜子、气垫梳散落一地。那女子正不着片缕地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发呆。前女友躺在她身侧,同样裸着,却是一脸餍足的表情,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欢爱。

“林薇。你的手法……还是那么好。”前女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在床垫上蹭了蹭被刷红的脚底,“现在总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回来找我约了吧?”

林薇沉默了很久,久到对方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就是……寂寞了,不行吗?”她最终开口,声音很低,没什么精神。

“寂寞?”

前女友侧过身,撑着头看她。

“就算我俩只剩肉体关系了,你这发言也够渣女的。”她轻轻笑了一声,指尖点了点林薇的锁骨,“我早看出来了,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是失恋了。”

本是随口一句调侃,没想到林薇睫毛颤了颤,竟轻轻“嗯”了一声。

前女友愣住了:“……真失恋了?”

林薇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前女友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你这不解风情的宋朝脑袋,也会有失恋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有你甩别人的份呢。还好当初我早发现你对我不感兴趣,及时抽身,我俩才算结束得体面。说吧,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我们林大小姐这么魂牵梦绕的?”

林薇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眼神仿佛能穿透时空。

“是一个……古人。”她慢慢地说。

“古人?”前女友失笑,“哪个明星演的古人?还是历史书上的?”

“都不是。”林薇摇摇头,组织着语言。那些在她心底盘旋了无数日夜的念头,第一次试图向另一个人倾诉出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活在宋朝的女子。”

“啊,这就不奇怪了……”前女友露出恍然的神情,“像是你的性格会做出的事。我就说呢,和你约会,十次有八次都在发呆,叫醒你,你就推说自己想到了什么典故啊字画啊,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可那眼神分明不像。是不是都在想那个……你想象出来的古人了?”

“她不是我想象出来的。”

“好好好,不是想象的,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你俩见不了面,不然还有其他女人什么事儿啊?”前女友哭笑不得,“还好我们……”

“只是肉体关系,不然谁来哄着我和我讨论自己的白月光啊。”

“你怎么抢我台词啊。罢了,看在你今天把我服务得很好,现在又一副快遁入空门的可怜样,我就勉为其难听听,你要怎么介绍你的宋朝女朋友?”

前女友的揶揄让林薇又脸红了片刻,好不容易,她才断断续续地,描述起她心中的那个影子:一个可能出生在汴京或临安,家境尚可,读过诗书,心性灵秀的女子。她应该有自己喜欢的褙子和罗裙,会在院子里对花叹气,对月伤怀;会和姐妹们在诗社里争一句词的巧拙,赢了偷偷高兴,输了暗自不服;她会因为市井新出的点心排一下午队,也会在夜雨敲窗时,写些只给自己看的、羞于示人的婉约句子。

“她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名字,可能嫁了个平凡的郎君,度过平淡的一生。但她一定真实地活过,呼吸过,笑过,愁过。”林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的确信,“我读《东京梦华录》,读那些宋词,看那些瓷器书画、建筑模型……就好像能摸到一点她生活的痕迹。我想知道她用什么碗吃饭,听什么曲子,夏天用什么法子消暑,冬天怎么暖手……我想知道她的一切。”

“……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高中时候开始的。受历史老师的影响吧,大家不都是这样吗,有个好老师,就会对那个学科特别感兴趣。然后相关知识越看越多,自然就开始喜欢宋朝了。”

“宋朝那么多名人,你怎么就喜欢上了这号人物?”

“那些名人虽然闪耀,可他们的人生轨迹早就已经定好了,哪还有我什么想象空间?”

“这会你倒挺有逻辑了……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但我会当面问她。”

“当面?”

“……如果我能穿越过去的话。”

“穿、穿越?!”

“如果我穿越到宋朝,找到她,她一定可以和我成为朋友。我们可以牵手逛街,促膝长谈,填词和歌,甚至是……同榻而眠。”

“嚯,古风百合啊,你还挺敢想。那……你说的失恋又是怎么回事?她给你打时空电话说不爱你了?”

“不是。是因为……回不去了。时间机器,是造不出来的。”

林薇得出这个结论的时间,正是五天前,她决定不去澄怀堂博物馆的那天。

那天她下班后回到家,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看看有关“时空穿越”的最新科学研究进展,却刷到了这样一则科普视频:《热力学、时间箭头与因果律:我们为何无法回头?》。视频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结论却冰冷无情:时间不可逆,或者说根本不存在,只是用以衡量事物运动的刻尺,而即便庞加莱回归真的出现,宇宙重塑,她与那个宋朝女子,依旧是两个无法相交的个体。

“时间不存在?”

她关掉视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键入“时间旅行”、“回到过去”、“时空穿越”。她翻过一页又一页,从维基百科到知网,从物理学期刊到科幻狂想,目光掠过许多熟悉的名词:平行宇宙、虫洞、高维空间……可这些曾经支撑起她庞大的穿越幻想的名词和理论,此时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有一条近期发布的科幻脑洞,倒是让林薇的目光停留了一会:“近光速飞行的物体,理论上能以无法预测的方式扰动局部时空场——就像船划过水面会留下尾迹。都看过《三体》吧?曲率飞船想必大家都不陌生,既然肥皂泡能推动飞船前进,那自然也会扰乱原本的时空秩序,有没有人写一个因为曲率驱动而导致不同时空的两人交错碰撞的故事啊?”

下面有一条疑似内部人士的评论:“我在天文观测站工作的,近期猎户座旋臂的引力波观测异常,怀疑是有异常天体运动啊。不会真是曲率飞船飞过来了吧?”

林薇指尖一动,划走了这条评论。然后又回到顶楼,对着帖子发呆良久,直到屏幕暗下去。她有些丧气地想:这想法再是美妙,不过也是众多不值钱的科幻脑洞中的一粟罢了。就算它真的有可能成立,以人类目前的技术也根本无法实现。况且,那样的“尾迹”即便真的出现,带来的也只会是无法预料的混乱,而非她所渴望的,能够温柔抵达某个特定时代的隧道。

她越是思索,越觉得那则科普视频所分析的内容才是对于时间的最好注解,不断向前运动,向外膨胀,才是宇宙的应有之义。

最终,她放下手机,颓然地伏在案上,发出一声夹杂着呜咽的叹息。

从那天起,她便决定不再去博物馆了。那里已经不是她用来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甬道,而是一座坟墓,每一件文物,都埋葬着一段已经彻底无法触碰的过去,去了也只是徒增悲伤。

“没想到,最后打碎你幻想的居然是科学……”前女友叹道,“真该好好感谢那个做科普视频的人,不然你这辈子就毁在这宋朝女人手里了。”

其实林薇心里也明白,即便她把那个宋朝女子的形象想得再具体,把穿越计划设定得再完美,一旦真的进入那个古老时空,依旧是漏洞百出,根本不会出现她想象中的浪漫邂逅。而那个科普视频,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可这段秘不可宣的感情,已经在她心头演练了十余年,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我现在也和毁了差不多,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也许就像你说的,我该去出家得了,遁入空门,吃斋念佛,说不定心一诚,佛就把我渡到宋朝去了。”

“停停停,科学不行你就开始玄学是吧。林薇,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你知道你在姬圈里有多受欢迎,多少小姬崽想要和你上床吗,你要出家了,她们都得哭死。对了,我有个主意,可以帮你缓解相思之苦,想不想听?”

“说。”

前女友拿过手机操作了一通,随着“叮”的一声,林薇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

“发给你了。”

“这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APP,图标简洁,其貌不扬,十分符合女同性恋审美。简介写着:提供定制化陪伴服务,满足您独特的想象。

“我看你啊,就别想着什么穿越之类虚无缥缈的事了,也别去霍霍良家小姬崽。就在这个APP上约一个喜欢的,来一场一夜欢爱。你可别小看它,听说有专业的演员在里面登记,想必扮演你想要的那个‘古人’也是轻轻松松吧。”

“这不就约炮软件吗?”

“你约不约吧。我都说了,别小看它,只要钱到位,真能约到极品的——可不只是床上功夫好这么简单,重点是从氛围塑造到情绪价值,统统给你安排到位。”

“你用过?”

“这个嘛……”前女友摸了摸鼻子,“谁还没有个寂寞的时候呢?不过我保证,她们的手上功夫都不如你好。”

“合着我就是你的泄欲工具人。”林薇撇嘴。

“哎我的林大小姐,你了不起,你清高。今天要是换做了别人,谁来听你聊你的古风百合大戏啊。你要不约也行,咱俩就维持肉体关系,你给我挠爽了,我听你讲故事,成不?”

林薇摇摇头:“……我就是觉得,有点亵渎她的美好。”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花痴的……”前女友狠狠翻了个白眼。“总之,我看你也认命了。要是哪天真寂寞了,就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好不好用?”

正如前女友所说的那样,倾吐出心中的夙愿之后,林薇像是认命般接受了现实,却也失去了所有的兴致,像是行尸走肉般往返于公司和公寓之间。上班魂不守舍,只是机械式地完成工作,所幸没有出纰漏,可效率低了许多。以往从不加班的她,竟罕见地最后一个离开工位。而那些她曾经痴迷的,用以打开想象之门的典籍,也被她丢到了角落吃灰。下班后,她只是呆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或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广播,全然不在意内容,仅仅是为了阻挡静谧之中的耳鸣而已。

终于,在某个加班的深夜,她干完活,熄灭电脑屏幕,台灯映照出一张无比疲惫的脸。一股迟来的空虚感突然攫住了她。

好想做爱。

可她并不想邀约前女友,更不想再去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神差鬼使地,她打开了手机。那个幽蓝色的APP被她放在了最后一页,颇有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可此时,她不惜连翻几页,也要找到它,然后打开、划走、打开、划走,重复好几次,直到注册界面在她的眼前飘着残影,像只招摇的手。

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呢?

反正,你也回不去了。

就、就算是在这种平台上,我追求的也是精神共鸣,精神共鸣懂不懂啊?林薇在内心一遍遍说着,手指最终还是点下了“注册”,眼前似乎浮现出前女友得逞的笑容。

打开APP,她在偏好里只选择了“古风”一个标签(尽管她很不喜欢“古风”这个词),而后,“唐风”、“明制”、“清宫”之类的标签便接踵而至。林薇的手指滑动,最终选定一个标注着“宋·婉约”的,头像女子低髻素钗,侧影模糊,倒有几分古画《瑶台步月图》里的意思。

约定的地方是一家新开的茶舍,招摇在仿古商业街的一角。地点是对方选的,林薇到时,开业的花篮还未撤去,门口的广播大声播报着开店促销活动。她皱了皱眉,走上二楼,在窗边坐下,盯着屋檐下的灯笼发呆。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林薇突然感到一种微妙的羞耻,仿佛在进行一桩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转念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就在这时,那女子来了。

她穿着一身藕色对襟长衫和马面裙,像是某个宫廷剧里的格格走出来。那女子脚步轻快,将高跟鞋踩得踢踏响,一阵风吹过来,落座时带来几缕香水味。

“您好,是林小姐吗?我是‘灵儿’!”

“灵儿”面带笑容,甜腻得与她的香水味很相称。她脸上妆涂得很厚,一笑起来有些卡粉,声音很清脆,像一只可以鸣好几棵翠柳的黄鹂。

“嗯。”林薇只点了点头。

“灵儿”落座后,熟练地翻开菜单,自顾自地兴奋翻阅:“林小姐我跟你说哦,这家店终于在这里开分店了,我可是期待好久了呢。他们家的雪盖乌龙超好喝的,还有这个‘墨染千秋’蛋糕,特别有古风氛围!林小姐你不是喜欢古代吗,我强烈推荐好吧……”

好嘛,这是网红打卡来了。

林薇叹了口气,用手机扫码下单,发现对方已经点了好几款甜品。她只要了一壶最普通的龙井,茶上来,装在玻璃茶壶里,茶叶没精打采地上下翻飞。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啜着,思绪神游。视线里,“灵儿”则捧着她心仪的“雪盖乌龙”找自拍角度,用不同的姿势、表情连拍了好几张,然后又噼里啪啦地打字,甲片上镶着的水钻被白炽灯照得刺眼。半晌,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林薇约出来的,连忙开始夸张地道歉:

“不好意思林小姐,刚刚有人找我有事……”

“无妨。”林薇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打了‘婉约’的标签吗,你可知,‘婉约’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灵儿”眨巴着眼睛,“我知道!是形容宋朝的,是说……女孩子都很温柔贤惠的意思吧?林小姐喜欢宋朝呀,我也超爱的!”

林薇扬眉:“哦?你喜欢宋朝的什么方面?”

“那个……我看过剧!《知否》和《梦华录》我都看了的!朱一龙演的小公爷好帅哦,刘亦菲我的女神!”

林薇望着她亮晶晶的唇彩,随着飞扬的话语一开一合,一时有些语塞。《知否》她看过几集,里面对于宋代服饰、制度确实颇为考究,为她的想象提供了不少帮助,可眼前这位“灵儿”小姐,显然只关心她眼中的古装帅哥。至于《梦华录》,那更是一部古装偶像剧,她看完简介便没再看下去。

“灵儿”自顾自地说了几句有关这两部“宋代剧”的内容,见林薇含糊应付,心不在焉,便也住了嘴,低下头,开始边刷手机,边用吸管搅动杯中的奶盖。

林薇有些尴尬,便试图换一个话题:“你喜欢喝奶茶,那我便问问你,你可知‘点茶’?需先备茶,将茶饼碾磨成细末,再调膏……”

“啊,那个我知道!”灵儿迅速接话,“就像是日本抹茶那样嘛!我喝过星巴克的抹茶拿铁,挺好喝的!”

林薇无力地靠上椅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明明第一眼她就已经发现,对方连最基本的服饰考据都做不到,又怎么指望她了解这些细枝末节的文化知识?更遑论与她进行风雅对谈。

她结了账,不再理会“灵儿”,只是支颐坐着,心中郁结十分。窗外古风歌曲、敲打银器、游人喧嚣连绵不绝。那些装饰用的古旗、灯笼,在永不熄灭的霓虹中孤单飘零,仿佛它们从来不属于这里。

半晌,对面的女孩才像是回过味来,发现林薇的神情不对:“林小姐,您是不是对我的服务不太满意?哪里不好的话可以提的……”

林薇没好气:“嗯,扮得太不像了,很无趣。”

女孩有些着急起来:“啊?原来是这样吗……对不起,林小姐,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不要打差评?后面……后面我会让你满意的……”

林薇这才想起,自己购买的服务似乎还有后半。

和这样的人,穿着混搭的古装滚床单吗?

“我不打差评,直接退钱可以吗?”

“那不行。”女孩立马说道,“平台有规定的,定金不能退,而且我也和你约会了,这部分也要算钱。”

林薇傻眼:这是掉钱眼里了?

“林小姐,相信我,接下来我会好好表现的……”

林薇长叹一声:“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走,去我家。”

“灵儿”站在玄关,往里探头探脑。令她意外的是,室内陈设简洁,没有任何与古代相关的物什,那身古装在这里,反倒显得滑稽又格格不入。

林薇将外套挂在门口衣架,而后突然说道:“把衣服脱了。”

“啊?”女孩有些惊慌。“脱……脱外套吗?”

“不是,全脱。”

“一、一上来就要脱光吗?这身我搭配了挺久来着……”

林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不是说要好好表现吗?我不喜欢这身衣服,脱了。”

“灵儿”有点委屈。可惜,金主不喜欢,她也不能勉强。

女孩咬着下唇,指尖绞着衣角,挣扎了片刻。最终,她转过身,背对着林薇,笨拙地解开那身汉服。对襟衫、马面裙,一件件落在地下,堆叠在脚边。转过身来时,她身上只剩下属于这个时代的,最普通的内衣。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颤抖。皮肤是蜜色,不同于脸上脂粉的白,却有一种不作矫饰的自然美。

林薇引她到客房卧室,让她躺倒在床上,然后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看似严肃审视,实则在思考接下来的玩法。

女孩却不知晓她的想法,她浑身僵硬着,不敢与林薇对视,只是呆望着天花板,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摘离出去,好熬过这尴尬的时刻。片刻后,林薇取来一卷绳子,拉起女孩的双手,便要将它们绑缚起来。

“灵儿”挣扎了一下:“林、林小姐,这是要干什么……之前可没说要玩……”

“不行吗?”

“……加钱的话,可以。”

对于林薇而言,自从被前女友开发之后,她总是习惯将“挠痒”作为前菜……甚至是主菜。那种用指尖使对方肉体起舞,或是反过来被人拿捏住弱点肆意玩弄的感觉,都令她欲罢不能。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与对方挠痒调情的兴趣,单纯只是想发泄一下对这种潦草、不负责任的角色扮演的不满。

加钱就行是吧,那我可不客气了。

林薇将她的双手并拢,绑在床头,然后说道:“既然你不知道怎么扮演古人,那我们就先预设一个场景,帮你代入。‘灵儿’,你现在是一个在课堂上被先生考校,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的坏学生。”

“嗯、嗯。”

“先生很生气,却没有当堂罚你,而是命你去她后院卧房,而后这般将你绑起……”

说着说着,林薇也上了床,半卧在女孩身边,手指点上她光洁的腋窝。

“呀!”

“灵儿”轻呼一声,不由地瑟缩起来。

“放松……不许乱动。”林薇命令道,“既然你不肯用功,那为师只好让你用身体记住这些诗文了。”

林薇的手指在女孩身上游走,从腋窝至侧肋,再缓缓向下。她动作很轻,轻到仅能唤起些微痒感的程度,却已暗暗探下了她敏感的位置:腋窝的皱褶,肋骨的凹陷,臀缝腿弯,足背足心。

“灵儿”却茫然不知,她开始还有些紧张抵触,渐渐却被这样的摸索激起一丝情欲,面带潮红。

林薇取来一支毛笔,蘸了温水,然后跨坐在女孩身上,笔尖探入腋窝,书写起来:“刚刚考校你‘婉约’,你答得有误,需知‘婉约’乃是委婉含蓄之意,后又被引用来形容宋词的一个派别,其中的代表人物,乃是一位女子……”

横竖撇捺,柔软的笔尖在腋窝中划动,写下一个“李”字。

“嘻嘻……好痒呀……先生、先生写了什么呀……”

“是‘李’字。你看过《知否》,应该知道这二字是来源于谁的词吧?”

“啊……我知道的!是李清照……呀哈哈哈……”“灵儿”又不自觉地接话,谁知话语在半路转了个调,又被毛笔勾勒成了笑声。

“不错,正是清、照……”

林薇的手腕很稳,像是平日里临摹字帖那般,不急不躁,在那已沁出薄汗的腋窝凹陷处,补全了剩下的笔画。

最后一点落下,那笔尖轻轻一顿,正落在“灵儿”最敏感的腋肉上,而后又是一旋。身下的女孩难以自抑地发出一声呜咽,双手抓着绳子向上一缩,却无法逃离这股痕痒,只在床单上扑腾出凌乱的褶皱而已。

“别动。”林薇空着的那只手探向身后,按下女孩蜷起的双腿,“易安居士的词,最讲究情致,你这般躁动,如何能品读体会?”

她笔锋一转,顺着侧肋缓缓滑下。羊毫笔尖在肌肤上微微分叉,掠过那根根分明的肋骨,留下两道水痕。每滑过一根骨头,笔尖便会微微弹跳一下,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仿佛是轻舟划过藕花深处,惊起一滩鸥鹭。

“此处平坦开阔,正适合写个短小的词牌。”她的目光落在女孩的小腹上。平躺之姿下,那一方洁白微微凹陷,四角为凸起的骨肢合围,正像是一方砚台。林薇将笔蘸水,在这玉砚上横抹几下,捋直笔尖,随后在侧腹上笔走龙蛇,写下一个“如”字。

“嘻嘻……先生轻点……好痒的……”

接着是“梦”,最后落在胯骨边缘,写下那个“令”。

“《如梦令》,这首词讲的是一次令人沉醉的晚游,”林薇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在小腹上疾书,“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误入藕花深处……灵儿,你现在可体会到其情致了?”

书写不停,“鸥鹭”声便不止。“灵儿”只顾笑着,完全没注意林薇写了些什么。待停笔之后,她只能胡乱地点着头,浑身酥软,呼吸急促,却不知这折磨人的“考校”何时才能结束。

“敷衍。”林薇轻哼一声,似乎对这幅作品并不满意。她思索片刻,下床走到床尾,注意力全然落到了女孩的一双赤足上。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脚,没有古人以布帛缠裹的畸形之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茁壮之姿。灯光下,脚板稍稍有些扁平,可在林薇看来,正是书写的好材料。她弃了笔,伸手握住一只脚踝,将它抬到眼前细看,却见脚趾羞涩地蜷缩,张开,呼吸间,能闻及一股淡淡的墨味。

她将那只纤足放回腿上,手指在脚心摩挲,说道:“此处甚好,适合以小楷徐徐写之。灵儿,就让为师再教你一首《声声慢》。”

她重新提起笔,饱蘸温水,另一只手牢牢扣住那只脚的脚踝,笔尖则是落在那泛着红润,微微凸起的前脚掌上。

第一笔落下,是一道横。

“呀——!不行……那里不行!哈哈哈啊……”

“灵儿”爆发出一声尖叫,脚趾死死蜷缩起来,再不肯松开。林薇却似浑不在意,只是把住脚踝不许回缩,手上动作不停,笔锋在细嫩的褶皱中穿梭,终究还是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那三个字:声、声、慢。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不许缩,否则我就要把脚绑起来了……脚趾也给我张开……嗯,这样才对。凄凄惨惨戚戚……”林薇声音清冷严厉,仿若一位真的教书先生,正在责罚不肯好好用功的学生。而灵儿的反馈也当真“凄凄惨惨戚戚”,笑声忽高忽低,混杂着求饶与喘息。除了被握住的脚不敢乱动之外,身体其他部分早已扭成了麻花。

“这首词该是孤苦憔悴之意,你如此失态浪笑,也忒不合景,该罚!”说着,林薇干脆弃了笔,用指尖在足心胡乱草书起来。“灵儿”浑身一颤,接着便发出一叠声的高声尖笑,而林薇也丢下了写词的兴致,直接将女孩的双腿并拢一处,而后坐上她的小腿,在足底上下刮搔起来。

“先生……哈哈哈哈……林小姐呀……嘻嘻嘻嘻饶命呀……受不了啦……”

十数个呼吸之间,林薇便觉得指尖已被香汗淋湿,身下的挣扎也愈发微弱。她停下动作,只见足底一片狼藉的红晕,再看这双足的主人,那更是香躯瘫软,侧头喘息不止。林薇为她整好散乱的秀发,叹道:“没想到你的脚如此不堪用,那我们只好换个地方再书写了。”

“还……还要写呀?”“灵儿”惊恐不已。

“那是自然,这次保准惬意,定能让你好好记住词意。”说罢,林薇伸手探向“灵儿”背后,指尖熟练地挑开排扣。随着一声轻微的“啪嗒”声,束缚应声而解。“宋词分豪放与婉约,亦分雅与俗。这世人皆知苏辛、易安词为上品,却往往看低了那个混迹烟花柳巷的柳三变,依我看,这大大不对。”

她将最后一件遮蔽物剥离,随手抛在床下。两团雪白暴露在空气中,并不高耸,却玲珑有致,那殷红的两点微微立起,显得格外娇嫩欲滴。“灵儿”羞红了脸,本能想要伸手抵挡,却被绳子缚住,无能为力,只觉得胸前凉飕飕的。可随即,便有温热的气息落于其上,惹得她心痒起来。

“古时候的歌妓,可以称得上是你的前辈了吧。她们对于柳永,可是欢喜得紧。”林薇俯下身去,盯着那对蓓蕾细细看了一会,接着又取来毛笔,重新润湿,笔尖沿着那轮红晕虚虚描画,却不触碰乳尖,“因为只有他懂得她们的苦,懂她们在风月场上强颜欢笑,背后的凄凉。传闻道,他落魄之时,便是靠着在青楼女子的锦帕、衣物上填词,换得一杯酒钱。”

“你说……”林薇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喑哑,“当年的柳七郎,是否会遇到一位贫苦风尘女,不舍得用墨污了布帛,便让他在自己的身体上填词?譬如这样……”

话音未落,她左手覆上那团柔软,揉捏成溢出指缝的形状,迫使那一点红色突出,右手执笔,将那毫毛点画在最为敏感的凸起之上。

“哈呀……太、太刺激了……慢点……”

“这首词,名唤《雨霖铃》。”

林薇松开手,只虚虚托着那团乳肉,信笔而书,笔尖从谷到峰,又从峰到谷,反复划过那一方小小天地。林薇下笔忽轻忽重,笔锋转换利落,每一根毫毛的戳刺,旋转,都以不同的角度刺激着女孩的神经,激得她娇喘连连,已是完全动了情。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她一面写,一面观察着那处肌肤因充血而变得更为艳丽,仿佛那不是女子家的隐秘器官,而是米字格的中心,是标定她书法的所在,“想柳永当年离京,与相好之人执手相看,泪眼婆娑,那次第便有千愁万绪,又堪与谁人说?不过付之笔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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