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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纯洁女友怎么可能是荡妇第十一章 心灵的裂缝,第1小节

小说:我的纯洁女友怎么可能是荡妇 2026-03-01 12:01 5hhhhh 2850 ℃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

小薇在卫生间待了很久,水声哗啦啦地响,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声——孕吐又开始了,而且越来越严重。医生说这是正常的,但我知道,这不正常。没有哪个孕妇会像她这样,吐到几乎虚脱,吐到眼泪鼻涕一起流,吐到抱着马桶喃喃自语“宝宝对不起”。

我在客厅收拾东西——小薇昨晚从夜场带回来的那些“小费”,散乱地扔在茶几上、沙发上、地毯上。有现金,有金链子,有手表,甚至还有一枚钻戒。阿强说这些都是客人“赏”的,因为小薇昨晚“表现特别好”。

“特别骚。”他当时是这么说的,眼睛发亮,“嫂子现在真是……放得开。那些男人往她胸罩里塞钱,她不但不躲,还笑着扭腰,让钱掉进内裤里——哈哈哈,你是没看见,那些男人都疯了。”

我没看见。

但我想象得到。

想象得到小薇穿着那件几乎透明的黑色连衣裙,在夜场的舞台上扭动腰肢,男人们把钞票塞进她身体每一个可以塞进的地方。想象得到她笑着,眼神迷离,孕肚在灯光下显得圆润而刺眼。想象得到曾经的校友在台下看着她,眼神从震惊变成厌恶。

胃里一阵翻搅。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卫生间门口。

“小薇?”我敲门。

没有回应。

只有水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小薇,你还好吗?”

“……没事。”她的声音传来,嘶哑得几乎听不见,“马上……马上就好。”

我转身回到客厅,继续收拾那些肮脏的钱。

突然,小薇的手机响了。

放在茶几上,屏幕亮起来。

是一条银行转账提醒。

「您尾号3476的储蓄卡收到转账100,000.00元,余额……」

十万。

又是十万。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笔了。

我盯着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小薇的手机密码我知道——是我的生日。以前她总是笑着说:“这样你就随时可以查岗了,但我保证,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现在,她可能已经忘了这个承诺。

也可能,她根本不在乎了。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手机,输入密码。

解锁。

屏幕上是她和阿强的微信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晨发的:

「阿强:嫂子,昨晚那个王总很满意,说下周还想找你。他出价二十万,但要玩点刺激的——他喜欢孕妇,但更喜欢看孕妇被……你懂的。你考虑考虑?」

「小薇:什么刺激的?」

「阿强:就是……多人。他有两个朋友,也想试试。三个人,一晚上,二十万。」

「小薇:时间?地点?」

「阿强:下周五,万豪酒店,总统套房。还是老规矩,现金。」

「小薇:行。但我有个条件。」

「阿强:什么?」

「小薇:让他们戴套。我怀孕了,不能生病。」

「阿强:好,我跟他们说。」

「小薇:还有,钱要提前给一半。我怕他们玩完了不给钱。」

「阿强:嫂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专业了。」

「小薇:都是你们逼的。」

聊天记录到这里结束。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颤抖。

然后我点开了转账记录。

这个月,阿强给小薇转了五笔钱。

第一笔,五万。备注:「龙哥,一夜。」

第二笔,八万。备注:「赵老板,三人行。」

第三笔,十万。备注:「夜场,一晚。」

第四笔,十二万。备注:「王总,包夜。」

第五笔,就是刚才的十万。备注:「李老板,孕妇play。」

总共四十五万。

四十五万。

小薇用身体,用尊严,用肚子里孩子的安全,换来的四十五万。

而我,一分钱没见到。

阿强说,钱都用来还债了,用来生活了,用来“投资”了。

但现在看来,那些钱,大部分都进了小薇的账户。

她在存钱。

存那些用身体换来的,肮脏的钱。

为了什么?

为了离开这里?

为了“重新开始”?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门开了。

小薇走出来。

她洗了澡,洗了头发,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但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圈发黑,嘴唇干裂。孕肚在睡衣下微微隆起,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

她看见我拿着她的手机,愣了一下。

“阿晨?”她小声说,“你……你看我手机?”

我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让她看那些转账记录。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

“阿晨……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问,声音冷得像冰,“解释你为什么存了四十五万?解释你为什么跟阿强讨论‘多人play’?解释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地谈论价钱,谈论条件,谈论戴不戴套?”

小薇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墙上。

“我……我是为了……”

“为了什么?”我打断她,“为了钱?为了离开这里?还是为了……享受?”

“不是的!”她摇头,眼泪涌出来,“阿晨,我是为了你!那些钱……我是为了攒够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用这种钱?”我笑了,那笑声很难听,“用你陪男人睡觉换来的钱?用你被绑着、被拍视频、被内射换来的钱?用你在夜场跳脱衣舞、被曾经的校友认出来还笑着扭腰换来的钱?”

小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阿晨……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往前一步,几乎贴到她脸上,“你不是很能干吗?一晚十万,一晚二十万,一晚上被三个男人干——你很享受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怎么会主动跟阿强讨论细节?怎么会……存了四十五万,却一分钱不告诉我?”

“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她哭着说,“我想等攒够了,我们就走……”

“攒够多少?”我问,“一百万?两百万?还是……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带着孩子一起卖?”

那个“卖”字像一把刀,插进她心里。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阿晨……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我该怎么说?”我吼出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说你很伟大?说你是为了我?说你忍辱负重?小薇,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衣服,在夜场跳脱衣舞,跟不同的男人睡觉,还怀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你说你是为了我?你别恶心我了!”

小薇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嘴角上扬,但眼睛里全是泪,全是绝望。

“恶心……”她轻声重复,“你觉得我……恶心?”

“对,恶心!”我吼出来,把手机摔在地上,“从里到外,每一个地方,都恶心!你让我觉得恶心!”

手机屏幕碎了。

像我们的关系一样,碎了。

小薇盯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来。

跪在我面前。

双手撑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阿晨……”她小声说,声音破碎,“对不起……我知道我脏……我知道我恶心……但是……但是我真的……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我笑了,“用你的身体保护我?用你陪男人睡觉保护我?小薇,你保护我的方式,就是让我成为一个皮条客?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不同的男人干,还要笑着数钱?”

“不是的……”她摇头,眼泪滴在地上,“阿强……阿强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听话,那些视频就会发出去……你会身败名裂……你会被学校开除……你会……”

“所以你就听了?”我打断她,“所以你就主动配合?所以你就存那些肮脏的钱,还骗我说是为了‘重新开始’?小薇,你别再找借口了。你就是享受——享受被男人追捧的感觉,享受赚钱的快感,享受这种……堕落的生活!”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红肿,眼神绝望。

“阿晨……你真的……这么想我吗?”

“不然呢?”我说,“一个干净的女孩,会主动去夜场跳脱衣舞吗?会主动跟男人讨论‘多人play’吗?会存四十五万卖身钱,还说是为了‘惊喜’吗?小薇,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你了。你变了——变得肮脏,变得下贱,变得……让我想吐。”

我说“想吐”时,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捂住嘴,开始干呕。

但这次,不是因为孕吐。

是因为……我的话。

“阿晨……”她一边干呕一边说,“别说了……求你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继续道,“你做得出来,我说不出来?小薇,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们完了。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你身上的味道,受不了你那些肮脏的钱,受不了你……这副妓女的样子!”

我转身,走向门口。

“阿晨!”她在身后喊,声音凄厉,“你去哪儿?!”

“离开这里。”我说,“离开你。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不要!”她爬过来,抱住我的腿,“阿晨,不要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不该存那些钱……我不该……但是求求你,不要走……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浸湿了我的裤腿。

但我没有心软。

只是用力掰开她的手。

“放手。”

“不放!死也不放!”

“我让你放手!”我吼道,用力一甩。

她被我甩开,撞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东西散落一地——那些肮脏的钱,那些金链子,那些手表,那枚钻戒。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肚子……肚子疼……”她小声说,眼泪不停地流。

但我没有回头。

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她的哭声,隔绝了她的哀求,隔绝了她那句“我只有你了”。

我站在楼道里,背靠着门板,浑身发抖。

眼泪终于流出来。

无声的,滚烫的,绝望的。

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像一把刀,插进了她心里。

最狠的一刀。

比阿强的威胁狠,比龙哥的玩弄狠,比夜场那些男人的羞辱狠。

因为这一刀,来自她最爱的人。

来自她以为会永远保护她的人。

来自她为了他,愿意堕入地狱的人。

而我,亲手捅了那一刀。

用最恶毒的语言,用最残忍的指控,用最彻底的否定。

我说她恶心。

我说她下贱。

我说她让我想吐。

我说……我们完了。

楼道里很安静。

只有我的抽泣声,和门内隐约的、压抑的哭声。

我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

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也许一小时。

直到眼泪流干,直到身体不再发抖,直到……心彻底死去。

然后我转身,下楼。

走出单元门,走进阴沉的午后。

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街上人来人往,车流如织。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与我有关的,是那个被我抛弃在屋里的女孩。

那个曾经干净、纯洁、只属于我的女孩。

现在,她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哭着说“我只有你了”。

而我,走了。

像个懦夫。

像个逃兵。

像个……刽子手。

那一夜,我没有回去。

在网吧待了一夜,盯着电脑屏幕,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小薇——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她抱着我的腿哀求的样子,她捂着肚子说疼的样子。

还有我说的那些话。

“恶心。”

“下贱。”

“让我想吐。”

每一句,都像回放的录音,在脑子里反复响起。

凌晨三点,我收到阿强发来的消息:

「哥,你去哪儿了?嫂子一直在哭,肚子疼得厉害,我送她去医院了。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可能……有早产风险。」

我没回。

只是盯着屏幕,眼泪又流出来。

早产风险。

因为我推了她。

因为我说的那些话。

因为我……抛弃了她。

凌晨五点,又一条消息:

「哥,嫂子醒了,一直在找你。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她?医生说,她情绪很不稳定,对胎儿不好。」

我还是没回。

只是关掉手机,趴在桌子上,哭了。

像个孩子。

像个废物。

像个……罪人。

天亮时,我走出网吧。

眼睛红肿,浑身酸痛,脑子一片混乱。

该去哪儿?

回家?

回那个有她的家?

回那个我亲手摧毁的家?

还是……永远离开?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去过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

那家奶茶店,她说最喜欢喝他们家的珍珠奶茶。

那家电影院,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那个公园,我们曾经在长椅上接吻,她说要一辈子在一起。

现在,一切都变了。

奶茶店换了招牌。

电影院拆了。

公园的长椅被涂鸦覆盖。

像我们的爱情一样,破碎了,脏了,回不去了。

走到学校门口时,我停住了。

财经大学。

小薇的学校。

曾经的校花。

现在……是什么?

夜场舞女?高级妓女?怀孕的玩物?

我不知道。

只知道,我曾经爱过的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死在我的无能里。

死在我的懦弱里。

死在我的……残忍里。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阿强打来的。

我接起来。

“哥!”阿强的声音很急,“你在哪儿?嫂子……嫂子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她……她试图自杀。”阿强说,声音在抖,“在医院厕所里,用碎玻璃割腕。还好护士发现得早,抢救过来了。但是……但是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哪家医院?”

“市一院,妇产科,307病房。哥,你快来……”

我没等他说完,就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市一院,快!”

车开得很快。

但我还是觉得慢。

太慢了。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脑子里全是小薇——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手腕上缠着纱布的样子,她闭着眼睛流泪的样子。

还有我说的那些话。

“恶心。”

“下贱。”

“让我想吐。”

如果她真的死了……

如果孩子真的没了……

那我……我算什么?

杀人凶手?

间接的,但也是凶手。

用语言杀死了她的希望,用残忍杀死了她的爱情,用抛弃杀死了她的生命。

我捂住脸,哭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只是加快了速度。

到医院时,是早晨七点。

妇产科病房很安静,只有护士推着车走过的声音。

我找到307病房。

门关着。

我推开门。

小薇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的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右手在打点滴。孕肚在白色的被子下微微隆起,但比昨天看起来……小了一些?

阿强坐在床边,看见我进来,站起来。

“哥,你来了。”他小声说,“嫂子刚睡着。医生说她失血过多,需要休息。孩子……孩子暂时保住了,但很危险。医生说,如果再受刺激,可能真的会早产。”

我没说话。

只是走到床边,看着小薇。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睫毛在颤抖,像是做噩梦。

嘴唇微微张开,在喃喃自语。

我凑近些,听她在说什么。

“……阿晨……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在梦里,还在道歉。

为了我的残忍,道歉。

心脏像被无数把刀在割。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小薇……”我轻声叫。

她没反应。

只是继续喃喃自语:

“……我不脏……我真的不脏……我是为了你……为了你……”

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滴在枕头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对不起……”我小声说,“对不起小薇……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

但我没说出口。

因为我知道,对不起,没用。

有些话,说出口了,就收不回来了。

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愈合不了了。

有些刀,捅进去了,就拔不出来了。

而我捅的那一刀,是最狠的。

捅在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捅在了她为了我,承受了所有屈辱和痛苦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上。

然后我,亲手毁了它。

用最恶毒的语言,用最残忍的指控,用最彻底的否定。

“哥。”阿强在旁边小声说,“医生说,嫂子醒来后,情绪可能会很不稳定。你……你最好别刺激她。”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小薇,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手腕上的纱布,看着她眼角的泪。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残忍。

残忍到让人想毁灭一切。

包括我自己。

小薇醒来时,是上午十点。

她睁开眼睛,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过了几秒,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破碎。

“……阿晨。”她小声说,“你……你回来了。”

“嗯。”我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说,眼泪涌出来。

“不会的。”我说,“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她在哭,但她在笑。

“阿晨……孩子……孩子还在吗?”

“在。”我说,“医生说了,孩子很好。你要好好休息,不能激动。”

她点头,手轻轻放在孕肚上。

“宝宝……对不起……妈妈差点……害了你……”

她顿了顿,抬头看我。

“阿晨……那些钱……我真的……是为了你。我想攒够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你……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我说。

“那你……还觉得我脏吗?”她问,声音很小,像怕听到答案。

我没说话。

只是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

“你不脏。”我说,“脏的是这个世界,是那些男人,是阿强,是……我。”

她在我怀里颤抖,哭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

“阿晨。”她说,“我们……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能。”我说,“等你出院了,我们就走。去哪儿都行,只要离开这里。”

她点头,靠在我肩上。

“好……我们走……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她说“重新开始”时,眼睛里有一点微弱的光。

像黑暗中,最后一点火星。

但我知道,那个“重新开始”,可能永远都不会来。

因为有些伤口,太深。

深到永远无法愈合。

有些污渍,一旦染上,就再也洗不干净。

有些刀,捅进去了,就永远留在那里。

而我捅的那一刀,会永远留在她心里。

在最深的地方,在最痛的地方,在每一个夜晚她做噩梦的时候,在每一个白天她看着自己的孕肚的时候,在每一个她想起我说的那些话的时候。

那一刀,会一直在。

提醒她,她曾经被最爱的人,用最恶毒的语言,否定了全部。

而那个否定,可能比所有屈辱和痛苦加起来,更让她绝望。

因为那些屈辱和痛苦,来自外人。

而那个否定,来自她以为会永远爱她的人。

来自她为了他,愿意堕入地狱的人。

那一刀,是最狠的。

而我,是那个捅刀的人。

永远都是。

出院后的第三天,小薇开始长时间地待在卫生间。

起初我以为她只是孕吐严重,或者需要更多时间洗漱。但后来我发现,她每次进去都要待上至少一个小时。里面没有水声,没有呕吐声,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小薇?”我第三次敲门,“你还好吗?”

“……嗯。”她的声音传来,很轻,很飘,“我没事。”

“你在里面很久了。”

“马上就好。”

又是“马上就好”。

这句话她说了三天,但每次都要再等半小时才出来。

我靠在门外,听着里面细微的动静——不是洗漱的声音,更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玻璃碰撞的轻微声响?

第四天早晨,我实在忍不住了。

她没有锁门——自从那次割腕未遂后,医生嘱咐我们所有门都不能锁,怕她再做傻事。我轻轻拧动门把,推开门。

然后,我看见了。

小薇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门,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睡裤。她的面前是那面大镜子——我们刚搬进来时一起挑的,她说喜欢它边框的雕花,像婚礼请柬上的花纹。

但现在,镜子里映出的不是那个曾经会对着镜子做鬼脸的女孩。

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她的眼睛红肿,眼圈发黑,眼神空洞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她的嘴唇干裂,被咬出了血丝。

而她的身体……

孕肚已经很明显了,五个月,圆润的弧度在镜中清晰可见。但上面布满了痕迹——新鲜的吻痕,暗红色的牙印,青紫色的指痕。有些是夜场留下的,有些是医院前那些“客户”留下的,有些……可能是她自己弄的。

她的胸口更是惨不忍睹。

因为怀孕而变得更加丰满的胸脯上,乳晕颜色变深,乳尖红肿,上面有新鲜的咬痕——很深,几乎要破皮。周围散落着青紫色的淤青,像花瓣一样绽开。

她的手臂上,手腕上,还有那道刚刚拆线的伤疤——粉红色的,狰狞的,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曾经白皙的皮肤上。

她就这样站着,赤裸着上身,盯着镜中的自己。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我仔细看。

是一把修眉刀。

很小,很锋利,刀片在卫生间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她正用那把修眉刀,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刮着自己的皮肤。

不是刮毛。

是刮皮肤。

在胸口那些吻痕上,在大腿内侧那些牙印上,在手腕那道伤疤旁边——轻轻地刮,刮到皮肤发红,刮到渗出血丝,刮到……

“小薇!”我冲过去,夺下她手里的修眉刀。

她没反抗。

只是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空洞。

“阿晨。”她轻声说,“我在……清洁。”

“这不是清洁!”我把修眉刀扔进垃圾桶,“你在伤害自己!”

“可是脏了。”她说,声音很平静,“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脏了。得刮掉,才能干净。”

她指着胸口那些吻痕,指着大腿上的牙印,指着所有被男人碰过的地方。

“洗不干净的。”她继续说,眼睛看着镜子,“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所以我想……刮掉。把脏的皮肤刮掉,长出新的,就干净了。”

她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

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我听得浑身发冷。

“小薇,皮肤刮掉了也长不出新的。”我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我,“那些痕迹……会慢慢淡化的。但是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你怀孕了,孩子需要你……”

“孩子?”她笑了,那笑容很苦,“阿晨,你说……孩子生下来,会不会也脏?”

我没说话。

“他会在我的肚子里长大。”她继续说,手轻轻放在孕肚上,“我的肚子……被那么多男人摸过,捏过,亲过。他在这里面……会不会也被污染了?”

“不会的。”我说,“孩子是干净的。”

“真的吗?”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近乎天真的怀疑,“可是阿晨,你说过的……你说我脏。从里到外,每一个地方,都脏。”

那句话。

我那句话。

像一把回旋镖,飞了这么久,终于扎回了我心里。

“小薇,我那是一时气话……”

“但你说的是实话。”她打断我,转身再次面对镜子,“你看。”

她指着镜中的自己。

“这里……”手指点在胸口,“被龙哥咬过。他说喜欢看我疼,咬得特别深,出血了。”

手指移到腰侧。

“这里……被赵老板掐过。他说孕妇的肉软,掐起来手感好。”

手指移到孕肚。

“这里……被夜场那些男人摸过。他们排队摸,说孕妇的肚子有福气,摸了能发财。”

手指最后移到脸上。

“这里……被那么多人看过。在夜场,在酒店,在镜头前……被那么多人看过,拍过,笑过。”

她顿了顿,眼泪从眼角滑落。

“阿晨,你说得对。我脏。从里到外,每一个地方,都脏。”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绝望。

“所以我配不上你了。”她说,声音很小,“一个脏了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干净的阿晨?”

“小薇……”

“你应该找一个干净的。”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后事,“找一个没被男人碰过的,没怀过孕的,没在夜场跳过舞的。找一个……配得上你的。”

“我只要你。”我说。

“可是我要不起你了。”她摇头,“每次你碰我的时候,我都在想……你会不会觉得恶心?每次你抱我的时候,我都在想……你会不会闻到我身上那些男人的味道?每次你亲我的时候,我都在想……你会不会尝到那些男人留下的口水?”

她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阿晨,我受不了了。每次你靠近我,我都觉得自己在玷污你。一个脏了的女人,在玷污一个干净的男人……我受不了了。”

我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

“你不脏。”我说,“那些事都不是你自愿的。你是被迫的,你是受害者……”

“可是我没有反抗。”她在我怀里颤抖,“后来……后来我主动了。我主动去夜场,主动跟阿强讨论价钱,主动……配合那些男人。阿晨,如果第一次是被迫,那后来呢?后来我是自愿的。为了钱,为了离开这里,为了……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汹涌。

“所以我也脏。从灵魂开始脏了。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的女人,一个为了活命可以配合强奸犯的女人,一个为了所谓的‘爱情’可以堕落到地狱的女人——阿晨,这样的我,怎么配爱你?”

我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浸湿我的衣服,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心里那个正在无限扩大的黑洞。

那个黑洞,是我亲手挖的。

用那句“你怎么能这么脏”。

用那个愤怒的眼神。

用那个甩门而出的背影。

现在,那个黑洞正在吞噬她。

吞噬她的自尊,她的希望,她对爱的最后一点信仰。

而我能做什么?

说“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过。我说过那些话,那些伤人的话,那些否定她全部的话。

说“我错了”?

但错了又能怎样?伤口已经在了,在流血,在化脓,在腐烂。

说“我会永远爱你”?

但她已经不相信了。一个说过她脏的人,再说爱她,听起来像讽刺。

所以我只能抱着她,沉默地抱着她。

像抱着一具正在慢慢死去的躯壳。

那天之后,小薇变了。

不是变得更沉默——她本来就已经很少说话了。

而是变得更……疏离。

她不再主动靠近我。

我抱她,她会僵硬。

我亲她,她会躲闪。

我碰她的手,她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脏。”她总是这么说,声音很轻,“别碰,会弄脏你。”

她开始穿长袖长裤,即使在炎热的夏天。

她说要遮住那些痕迹,不能让我看见。

她开始戴口罩,即使在室内。

她说嘴里有那些男人的味道,不能让我闻到。

她开始睡在沙发,不再进卧室。

她说床单上有那些男人的精液,不能让我沾到。

她在自己和我之间,筑起了一道墙。

一道用“脏”和“干净”划分的墙。

她在墙的那边,肮脏的,破碎的,不配被爱的。

我在墙的这边,干净的,完整的,应该拥有更好的。

而这道墙,是我亲手砌的。

用那句“你怎么能这么脏”。

用那个否定的眼神。

用那个抛弃的背影。

现在,这道墙越来越厚,越来越高。

厚到她看不见我,高到我够不着她。

阿强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哥,嫂子最近怎么了?”一天晚饭时,他小声问我,“整天戴口罩,穿得跟修女似的——这样怎么接活?那些老板喜欢看肉,喜欢看脸,她这样包得严严实实,谁还要她?”

我没理他。

只是看着小薇。

她坐在餐桌最远的角落,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但她一口没动。她低着头,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盯着碗里的粥,眼神空洞。

“嫂子。”阿强提高声音,“下周有个活,香港来的老板,出价三十万。但要求……得露脸,得笑,得主动。你这状态,行吗?”

小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摇头。

“我不接了。”她说,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

阿强愣住了。

“不接了?什么意思?”

“就是不接了。”小薇重复,“以后所有的活,我都不接了。”

“你疯了?!”阿强站起来,“不接活,钱从哪里来?那些债……”

“债不是还清了吗?”小薇打断他,“龙哥的三十万,赵老板的五十万,夜场的钱,那些老板的钱——加起来,早就超过一百万了。债早就还清了,你还在赌,还在欠新债。那是你的事,我不负责了。”

阿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嫂子,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我的债不就是你的债?”

“不是。”小薇摇头,声音很平静,“从今天起,我们不是一家人了。你是你,我是我。你的债,你自己还。我的身体,我自己管。”

她站起来,走向卧室。

“站住!”阿强吼道,“你不接活,那些视频怎么办?我随时可以发出去!”

小薇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发吧。”她说,“你想发就发。发到网上,发到学校,发给我爸妈——随便你。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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