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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江市怪谈诅咒的洋娃娃,第6小节

小说:东江市怪谈 2026-03-01 12:01 5hhhhh 7720 ℃

背带更是个问题。背带从肩膀垂下,末端的金属扣需要扣在短裤胸前的扣环上。但因为短裤提不上去,背带显得过长,金属扣垂到了腹部。他费力地调整背带长度,将背带缩短。背带是可调节的,上面有一排扣眼,他选择最上面的扣眼,这样背带最短。但即使如此,金属扣也只能勉强扣在短裤上沿,位置很低。背带因为尿不湿的厚度而绷紧,勒在他的肩膀上,带来压迫感。

最后是红色领结。这不是真正的领结,而是那种套在衬衫领子下的、用松紧带固定的假领结。他笨拙地将松紧带套过脑袋,调整位置,让红色的蝴蝶结在领口正中。蝴蝶结是丝绸质感的涤纶面料,红色很鲜艳。

穿好衣服,他走到穿衣镜前,仰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个看起来只有7岁的男孩,金发蓝眼,脸颊红润,穿着紧绷的小学校服,下半身异常臃肿,像是穿了个巨大的垫子。校服衬衫的下摆只能勉强盖住尿不湿的上缘,稍微一动就会滑上去,露出尿不湿粉色的边缘和勒在腰间的短裤裤腰。背带因为尿不湿的厚度而绷紧,勒在肩膀上,形成凹陷。短裤的裆部被撑得变形,前部鼓包高高耸起,后部鼓包将短裤后片顶起。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但那双洋娃娃般的眼睛却流不出多少眼泪,只是干涩地瞪着。

“晓宇!再不出来要迟到了!”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已经来到卧室门口,敲门声更急促了。

林晓宇慌忙抓起那个粉蓝色的小书包,背在背上。书包带子可以调节,他调到最短,但书包还是有点大,背在小小的背上,底部到了臀部。书包的重量不轻,里面有课本、文具盒、水壶,加起来可能有两三公斤,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

他打开门。王慧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很自然,就像在看她7岁的儿子,眼神里有关切,有催促,但没有任何惊讶或疑惑。她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她与林晓宇平视,但林晓宇还是需要微微仰头看她。

“哎呀,怎么穿成这样?”王慧皱眉,伸手帮林晓宇整理衣服。她把衬衫的下摆往下拉,试图塞进短裤里,但短裤裤腰提不上去,衬衫下摆一塞就滑出来。试了两次后,她放弃了。“这尿不湿也太厚了,”她直接说出了“尿不湿”这个词,语气平常,就像在说“这毛衣太厚了”一样,“走路方便吗?会不会磨腿?”

她的手摸了摸尿不湿的侧面,手指触碰到硬质的外壳和潮湿的区域。林晓宇僵住了,羞耻感涌上来,脸开始发烫。

“还……还好。”林晓宇小声说,声音奶声奶气,不自觉地用了幼儿的说话方式,句子简短,词汇简单。

王慧又摸了摸尿不湿的后部,手指触碰到粪便鼓包的坚硬表面,她皱了皱眉:“又拉在里面了?昨天晚上不是刚换过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上厕所要提前说,不要总是拉在尿布里,知道吗?”王慧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无奈,就像在纠正一个屡教不改的坏习惯,“这么大了,该学会自己说要上厕所了。算了,晚上回来再给你换吧,现在来不及了。”

她站起身,拉着林晓宇的手走向客厅。林晓宇注意到,母亲的手现在对他来说很大,很温暖,完全包裹住了他的小手。母亲手掌的皮肤有细微的纹理,手指纤长有力。他的小手被牢牢握着,那种被掌控、被牵引的感觉很强烈。而且母亲走路的速度很快,步幅很大,他必须小跑才能跟上——但因为尿不湿的阻碍,他跑起来的姿势极其笨拙,双腿无法并拢,只能迈着又小又急的步子,身体左右摇晃,像个蹒跚学步的幼儿试图跟上大人的速度。每跑一步,尿不湿就剧烈晃动,里面的秽物“咕噜咕噜”响,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客厅里,林建国已经穿好外套准备出门。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打着深蓝色的领带。他看了一眼林晓宇,目光扫过他鼓胀的裤裆和奇怪的走路姿势,但没有任何异样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地说:“还行,挺精神的。今天第一天上学,要听老师的话,不要和同学打架,知道吗?”

“知道了。”林晓宇机械地回应,声音依旧奶声奶气。他注意到父亲的目光几乎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说完话就继续整理自己的袖口,仿佛儿子的异常穿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早餐桌上摆着标准的儿童餐:一个浅蓝色的塑料餐盘,分成三个格子。最大的格子里是牛奶泡着的彩色圆圈形状的儿童麦片,麦片是黄、绿、粉三种颜色,圆圈直径约一厘米,在白色的牛奶中漂浮。旁边一个小格子里是切成小块的苹果和香蕉,苹果块大约一厘米见方,香蕉切成圆片,每片厚度约半厘米。另一个小格子里是一个小巧的动物造型豆沙包,做成小猪的样子,有粉色的耳朵和黑色的眼睛(可能是芝麻),包子很小,直径约五厘米。

餐具也是儿童款的:一把红色的塑料小勺,勺头圆润,边缘光滑;一把淡绿色的塑料小叉子,叉齿短而钝,不会伤到嘴;一个透明的塑料杯子,杯身上印着卡通小熊,杯口有防漏的吸嘴盖。餐盘边缘有凸起的防滑设计,防止被孩子打翻。

王慧把林晓宇抱起来,放在专门的高脚儿童餐椅上。餐椅是木质的,表面涂着白色的环保漆,椅子腿很高,座位离地面约七十厘米,正好与餐桌齐平。餐椅有安全带,王慧熟练地给林晓宇系上——安全带从两腿间穿过,扣在胸前,是一个红色的塑料插扣,“咔哒”一声扣紧。餐椅前面有一个可以拆卸的餐盘,王慧把儿童餐盘放在上面。

“来,小宇,吃早餐。”王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喂林晓宇。她没有让他自己吃,而是自然地拿起小勺,舀了一勺泡了牛奶的麦片,递到他嘴边。

林晓宇想要说自己吃,但他看了看自己那短小笨拙的手指,又看了看那小小的勺子和滑溜溜的麦片,知道以现在这双手的协调能力,自己吃可能会弄得到处都是。他只能张开嘴,任由母亲喂食。

麦片很甜,是那种人工香精的甜味,混合着牛奶的奶香。麦片泡得软软的,入口即化。味道很简单,但对于这具幼儿的身体来说,这种甜味似乎被放大了,吃起来特别满足。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吞咽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变得孩子气——每吃一口,嘴巴会不自觉地嚼动几下,即使麦片已经很软不需要嚼。他的眼睛会随着勺子移动,当勺子递到嘴边时,他会微微前倾身体去接。

王慧一边喂,一边用纸巾时不时擦擦他嘴角溢出的牛奶。她的动作温柔熟练,眼神专注,完全是一个母亲在照顾年幼孩子的模样。喂了几口麦片后,她又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林晓宇嘴边。

“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王慧说。

苹果块很脆,带着自然的酸甜。林晓宇咀嚼着,果汁在口中迸开。他的味觉似乎变得更加敏感,能清晰地分辨出苹果的清香和糖分的甜味。

早餐进行到一半时,王慧像是想起什么,停下喂食,认真地看着林晓宇:“对了,你的书包里妈妈放了纸巾和湿巾,还有一套备用内衣……呃,备用尿布。”她停顿了一下,很自然地修正了用词,“如果在学校需要换,就去找老师,不要害羞,知道吗?老师会帮你的。湿巾在书包的侧袋里,尿布在主袋的下面,用塑料袋包着的。”

备用尿布。母亲如此自然地说出了这个词,还详细告诉他放在哪里。林晓宇低着头,机械地点头,心里一片冰凉。他的书包里竟然真的备好了尿布,就像真正的幼儿一样。母亲给他准备这些东西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真的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个需要随身带尿布、随时可能失禁的7岁小孩吗?还是说,在她的认知里,这本来就是事实?

“还有,水壶里装了温水,记得喝水。”王慧继续叮嘱,“课间可以喝,但不要喝太多,不然总想上厕所。”说到这里,她又看了一眼林晓宇鼓胀的裤裆,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也……唉,尽量控制吧。”

林晓宇沉默地吃着,嘴里美味的食物变得味同嚼蜡。这种被当作完全无法自理的幼儿来照顾、叮嘱的感觉,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人难受。因为它是如此自然,如此“正确”,仿佛天经地义。

吃完早餐,王慧解开安全带,把林晓宇从餐椅上抱下来。她蹲下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用湿毛巾仔细擦了擦他的脸和手,特别是嘴角和手指,擦得很干净。然后她帮林晓宇背上那个粉蓝色的小书包——书包不大,但背在他现在小小的身体上,还是显得有些分量。她调整了肩带的长度,让书包贴合背部,但书包的底部还是会碰到他的臀部,随着走路而轻轻拍打。

接着,她拿出一双鞋,不是昨天的粉色闪光鞋,而是一双亮红色的、鞋面有荧光条纹和闪光片的儿童运动鞋。鞋子是知名童装品牌的,鞋头圆润,鞋底柔软,有很好的防滑纹路。鞋面上有三道荧光绿色的反光条,在光线下会亮起来。鞋带是荧光的黄色,已经系好了,是那种儿童防脱的蝴蝶结系法。最特别的是鞋底——透明材质,里面镶嵌着LED灯和小电池,走路时鞋跟触地就会亮起彩色的光。

“穿这双吧,新买的,你喜欢的那种会发光的。”王慧说着,扶着林晓宇,让他坐在换鞋凳上。

林晓宇低头看着那双鞋,心里充满了抗拒。这双鞋的设计太幼稚了,颜色太鲜艳了,还有那会发光的鞋底……但他没有选择。他抬起脚,王慧帮他脱掉拖鞋,然后把运动鞋套到他脚上。鞋子很小,但正好合脚,显然是为他现在的脚尺寸准备的。鞋子的内部很柔软,有轻微的支撑感。王慧帮他系紧鞋带,确保不会松脱。

“站起来走走看。”王慧扶他站起来。

林晓宇站起来,走了几步。鞋子很轻,鞋底柔软有弹性,走路很舒服。但每走一步,鞋跟触地时,鞋底就会亮起一圈彩色的LED灯——红、黄、蓝、绿交替闪烁,还发出轻微的“吱吱”电子音效,像是玩具的声音。灯光透过透明的鞋底透出来,在晨光中依然清晰可见。脚步声也变得不同,柔软的橡胶底与地板摩擦,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配合着电子音效,听起来格外孩子气。

“好了,去吧。”王慧打开门,摸了摸林晓宇的头,“路上小心,放学直接回家,不要乱跑。如果迷路了,就找警察叔叔或者穿校服的哥哥姐姐帮忙,知道吗?”

“知道了。”林晓宇小声说,走出家门。

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楼道里,听着自己因为尿不湿而沉重的脚步声和鞋子发光的“吱吱”声。楼道里很安静,晨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下楼。

下楼的过程又是一番折磨。楼梯的每一级台阶现在对他来说都很高,大约有他膝盖那么高。他必须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一级一级往下走。因为尿不湿的巨大体积和重量,他无法像正常孩子那样蹦跳着下楼,只能缓慢地、笨拙地移动。

下第一级台阶:他先伸出右脚,试探着踩到下一级台阶上,然后双手扶着楼梯扶手(扶手现在对他来说很高,他必须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够到),用力将身体重心移过去。尿不湿随着身体移动而晃动,里面的液体和固体“咕噜”作响。当左脚也踏到同一级台阶时,整个尿不湿的重量完全压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咚”声,里面的秽物被挤压。

第二级、第三级……重复同样的过程。每下一级台阶,尿不湿里的液体和固体就剧烈晃动一次,撞击着他的臀部和胯部。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粪便在尿不湿里被挤压、变形,那种触感清晰而具体——固体的块状物被体重压扁,紧贴皮肤;液体的尿液在吸收材料中流动,寻找空隙。随着他不断下楼,尿不湿前部的尿液因为重力而逐渐向下部汇集,使得前部的鼓包更加下垂;后部的粪便则被不断压实,变得更加坚实。

下到二楼时,他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尿不湿的重量让他小小的身体不堪重负,腰部和腿部的肌肉已经开始酸痛。他靠在墙上休息,感受着尿不湿里湿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坠感。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尿骚味,虽然不浓,但他能闻到。

休息了大约一分钟,他继续往下走。终于走到一楼时,他感觉像是完成了一场马拉松,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扶着单元门,深呼吸几次,然后推门走出去。

早晨的小区已经热闹起来。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带着秋天的凉意。小区里有很多小学生,都由家长牵着去上学。那些孩子看起来都只有七八岁,穿着各式各样的校服,背着卡通书包,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家长们穿着工作服或居家服,牵着孩子的手,叮嘱着,催促着。

林晓宇走出来,立刻吸引了几个路人的目光。但他注意到,那些目光里没有惊讶或好奇,只有一种“哦,是这个孩子”的了然。一个晨练回来的老奶奶看到他一拐一拐的走路姿势和鼓胀的裤子,不仅没有奇怪,还笑着对他说:“小朋友,背这么鼓的书包呀?走路小心点,别摔着。”语气慈祥,完全是长辈对小孩的关心。

另一个牵着孩子的妈妈看了他一眼,对身边自己的孩子说:“你看那个小哥哥,走路多小心,你要向他学习,不要总是跑跑跳跳的。”她似乎把林晓宇奇怪的走路姿势解读为“小心谨慎”。

没有人对他下半身的异常臃肿提出疑问,没有人对他那闪闪发光的鞋子表示惊讶,没有人对他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感到奇怪。在所有人眼里,这一切都是正常的,甚至是“可爱”的。林晓宇低着头,含糊地回应了老奶奶的关心,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朝东江市第三小学走去。平时从家到初中只要十五分钟,但现在他身体变小了,步子变小了,还穿着沉重的尿不湿,这段路变得异常漫长。他计算了一下,以现在的速度,可能需要二十五到三十分钟。

他走出小区,来到街道上。人行道上的地砖现在看起来很大,每块砖都有他两个脚掌长。砖缝很宽,像一条条小沟。他必须小心地避开松动的地砖和凸起的边缘,因为尿不湿让他的平衡感变差,很容易绊倒。

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赶着上班上学。自行车、电动车从他身边驶过,带起一阵风。汽车在机动车道上川流不息。世界依旧运转,忙碌而有序,只有他被困在这个缩小的、扭曲的身体里,与一切格格不入。

他走得很慢,必须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尿不湿的重量让他的腰和腿很快就开始酸痛。腰部因为要支撑沉重的尿不湿而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后背的肌肉绷紧。大腿内侧被尿不湿坚硬的侧翼摩擦,皮肤已经开始发红、发热,每走一步都有轻微的刺痛感。尿不湿的上缘勒在腹部,也在皮肤上压出了一圈红痕,又痒又痛。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来到一个十字路口,需要等红绿灯。他站在一群等待过马路的小学生中间。那些孩子比他高一个头,看起来是三四年级的学生。他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没有人注意到他。绿灯亮了,大家开始过马路。林晓宇也跟着走,但他走得慢,很快就被落在了后面。他着急地想加快速度,但尿不湿的重量让他无法快走,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走到马路对面,而他才走到一半。一辆右转的汽车停下来等他,司机没有按喇叭,只是耐心地等着。林晓宇脸红了,低着头加快脚步,但依然很慢。终于走到对面时,他松了一口气,却感到更加疲惫。

继续往前走。街道两旁的商店陆续开门了。早餐店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味,面包店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糕点,文具店里摆满了各种学习用品。一切都很熟悉,但一切又都很遥远。他现在这个身体,这个状态,已经不属于这个正常的世界了。

又走了十分钟,他来到另一个路口。这里有一个小公园,很多老人在晨练,打太极、舞剑、散步。公园的长椅上坐着几个休息的人。林晓宇实在走不动了,他在公园边缘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长椅,坐了下来。

坐下的瞬间,尿不湿后部的粪便被压实,紧贴臀部。他能感觉到那些固体的形状和硬度——有些地方是成形的条状,有些地方是较软的糊状,都已经被体温焐热,温吞吞地贴着皮肤。前部的尿液也因为坐姿而向上涌,压迫着小腹。他靠在长椅背上,喘着气,小小的身体因为疲惫而微微发抖。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走了二十分钟,但还有差不多一半的路程。他必须继续走。

休息了大约三分钟,他挣扎着站起来。这个动作现在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次起身都需要用手撑住椅子,用尽全身力气。他继续前进。

终于,在走了将近三十分钟后,他看到了小学的校门。校门比初中的小,颜色更鲜艳,是亮黄色的铁艺门,上面有弯曲的花纹。门口立着两个卡通动物雕塑——一只棕色的熊和一只白色的兔子,都有一米多高,笑容可掬。校门上挂着“东江市第三小学”的牌子,字体圆润可爱。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家长和孩子,人声鼎沸,充满了开学日的喧闹和活力。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白色衬衫、深蓝色背带短裤或裙子、红色领结——但每个孩子又各有特点,有的背着恐龙书包,有的戴着卡通帽子,有的手里拿着玩具。家长们则千叮万嘱:“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和同学打架”“记得喝水”“放学在这里等妈妈”……

林晓宇挤进人群,心跳如擂鼓。他低下头,避免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触,试图隐身其中。但尿不湿让他无法灵活移动,他只能慢慢地、笨拙地向前挤。周围的孩子比他灵活得多,像小鱼一样在人群中穿梭,他则像一只笨重的企鹅,步履维艰。

“林晓宇!”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他侧后方响起。

林晓宇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艰难地、缓慢地转过头。

叫他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有几颗小雀斑的女生。看起来非常眼熟。林晓宇的脑子飞快运转——王雨婷?小学同学,五年级时坐过同桌,但小学毕业后就去了不同的初中,只在街上偶然遇到过一两次。在他的记忆里,王雨婷应该和他同届,今年也上初三了,在另一所中学。但现在,她穿着东江三小的校服(女生是背带裙),看起来……也变小了,脸上褪去了几分少女的轮廓,多了些稚气,完全是一副刚上小学高年级的模样。

“真的是你啊!”王雨婷高兴地小跑过来,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我刚才在分班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了,还以为是重名呢!我们在一个班诶,二年级(3)班!”

林晓宇愣愣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好。”他的声音奶声奶气,带着幼儿的软糯。

王雨婷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在意,依旧兴致勃勃:“太好了,有认识的人在一个班!听说我们班主任是李老师,教数学的,特别严。对了,你的裤子……”她说着,目光很自然地向下,落在了林晓宇异常鼓胀的裤裆上。

林晓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

“你的裤子是不是买大了啊?”王雨婷歪着头,很自然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恶意或嘲讽,纯粹是好奇,“怎么松松垮垮的,还鼓鼓的,像塞了棉花或者垫了东西?走路方便吗?我看你走得有点晃。”

裤子买大了?塞了棉花?在王雨婷的眼里,他这明显是尿不湿撑起的巨大凸起,被解读成了“裤子不合身”或者“里面垫了东西”?她看不到那个淡粉色的、印着小花的尿不湿轮廓吗?她闻不到那股隐约的尿骚味吗?

林晓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机械地重复了父亲的话:“是……是棉内裤。厚的棉内裤。我妈非让我穿的,说秋天了保暖。”说完他就后悔了,跟一个女生解释这个干嘛?但话已出口。

“哦,厚内裤啊。”王雨婷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异样,甚至深有同感地说,“我妈也是,老觉得我冷,让我穿秋裤,烦死了。不过你这个也太厚了吧?走路是不是很别扭?我看你走得有点晃,像个小鸭子。”她笑了起来,笑声清脆,但没有嘲笑的意思。

“还……还好。”林晓宇含糊地应道,心里那块石头却稍稍落下了一点。看来在同学们眼里,异常虽然存在,但会被自动“合理化”成相对可以接受的理由——一个怕冷的妈妈,一条过于厚的保暖内裤。他们看不到真相,或者大脑自动过滤了无法理解的部分。

“走吧,我们去找教室!”王雨婷很自然地走在他旁边,稍微放慢了脚步以适应他奇怪的步伐。她甚至伸手想拉他的手,但林晓宇下意识地躲开了。王雨婷也不在意,继续说笑着。

两人一起走进校门。校园里比外面更加热闹。广播里播放着轻快的儿童歌曲,是那种旋律简单、歌词重复的儿歌。操场上有很多孩子在玩耍,有的在滑滑梯,有的在荡秋千,有的在追跑打闹。教学楼的外墙涂着鲜艳的蓝色和黄色,画着大大的太阳、云朵、小鸟、小动物,色彩明快,充满童趣。路边的垃圾桶都是蘑菇、小熊等卡通造型,不是普通的绿色铁皮桶。

公告栏前挤满了看分班名单的学生和家长,人头攒动。王雨婷拉着林晓宇挤过去,指着名单说:“看,那里,二年级(3)班,林晓宇,王雨婷,都在!”

林晓宇抬头看名单。名单是用可爱的艺术字体打印的,每个名字后面跟着学号。二年级有六个班,每个班大约三十人。他在(3)班的名单中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那些名字都很熟悉,张伟、刘芳、李明……都是他小学同学,但在他记忆里,这些人应该已经上初三了。现在,他们都变成了二年级的小学生。

“走吧,教室在二楼。”王雨婷说。

他们按照指示牌找到二年级的教学楼,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贴着彩色瓷砖,红黄蓝相间。楼梯的台阶不高,但对于林晓宇现在这个身高和负重来说,上楼依然困难。他必须双手扶着楼梯扶手,一级一级慢慢地往上挪。王雨婷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等他。

上到二楼,走廊里已经有很多孩子了。教室的门上贴着班级牌:“二年级(3)班”。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教室不大,大约四十平方米,桌椅是蓝色的塑料单人套桌,排列整齐,大约有三十套。讲台是木质的,上面放着粉笔盒和板擦。黑板是绿色的,旁边贴着课程表和值日表。墙上贴着彩色卡纸剪成的标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还有学生的画作——蜡笔画,画着房子、太阳、树、小人。

林晓宇走进教室,扫视了一圈。又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小学同学,张伟、刘芳……在他的记忆里,这些人都应该上初三了,但现在,他们都穿着二年级校服,脸上带着新环境的兴奋和一丝紧张,明显变小、变年轻了。他们看到他,有的点头示意,有的继续和同桌说话,没有人对他的样子表现出特别关注。

所有人都被“重置”了。或者,被“替换”到了这条更早的时间线上。林晓宇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连同学都被影响了,那这个世界还有哪里是正常的?

他找了个靠窗、相对靠后的空位坐下。椅子是硬塑料的,坐上去冰凉。但因为尿不湿的缓冲,臀部并没有感到太多不适,只是那种被秽物包裹的潮湿感和沉坠感更加明显了。他坐上椅子,双脚够不到地面,只能悬空晃荡。而尿不湿因为过于厚重,坐在椅子上时,后部的粪便被挤压,前部的尿液也因为压力而向上涌,整个尿不湿的形状都变了,带来强烈的饱胀感和不适感。他不得不微微岔开腿,让尿不湿有空间,但这个姿势在教室里看起来很怪异。

他把粉色的小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拿出文具盒和一本课本。文具盒是铁皮的,上面印着卡通赛车图案。打开,里面有铅笔、橡皮、尺子。铅笔是HB的,上面印着卡通图案;橡皮是小熊形状的,有香味;尺子是塑料的,透明,有刻度。一切都那么幼稚,但又是他现在该用的东西。

周围的同学都在聊天、玩闹,交换暑假的见闻,展示新文具,讨论新老师。没有人特别注意林晓宇。或者说,他们注意到了,但认为那是正常的——一个穿着尿不湿的、需要特殊照顾的孩子,没什么好奇怪的。甚至前排一个男生还回过头,友好地问他:“你的书包好可爱,在哪里买的?”

林晓宇含糊地回答:“妈妈买的。”声音很小。

“哦。”男生转过身去,继续和同桌说话。

上课铃响了。一阵清脆的电子铃声,旋律简单重复。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回到自己的座位,坐直身体,眼睛看向门口。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走进教室,大约二十五六岁,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穿着印有卡通图案(小星星和月亮)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她看起来很有活力,笑容亲切,走上讲台。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陈静老师,教语文。”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圆润可爱,笔画清晰,“大家可以叫我陈老师。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很高兴见到大家!”

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陈老师好”。

陈老师开始点名。她拿着花名册,一个个念名字。点到林晓宇时,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鼓胀的裤子上停留了一秒,但很快移开,继续点名。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就像看到教室里有一个需要特别照顾的学生,仅此而已。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或关切,仿佛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点名结束后,陈老师说:“今天上午我们只有一节音乐课,在音乐教室上。大家把书包放在教室后面柜子里,只带竖笛和音乐书,我带你们过去。”

同学们欢呼起来,音乐课总是受欢迎的。林晓宇也松了一口气——音乐课至少不用一直坐着,他可以站着或走动,减轻尿不湿对臀部的压力。而且音乐教室的座位是阶梯式的,也许坐起来会舒服一些。

同学们纷纷起身,把书包放到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储物柜是木质的,分成一个个小格子,每个格子有门,门上贴着学生的名字。林晓宇找到自己名字的格子,把书包放进去,只拿出竖笛和音乐书。竖笛是绿色的塑料八孔竖笛,音乐书是彩色封面的,画着音符和小动物。

在陈老师的带领下,二年级(3)班的孩子们排队走向音乐教室。林晓宇走在队伍中间,因为尿不湿的阻碍,他走得很慢,经常被后面的同学催促。

“你怎么走这么慢啊?”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推了他一下,语气不耐烦。

林晓宇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小声说:“对不起。”

“你是不是腿有问题啊?”男生好奇地看着他奇怪的走路姿势,上下打量他。

“没……没有。”林晓宇低下头,加快脚步,但尿不湿的重量让他无法真正快起来。他只能以小碎步的频率加快,但步幅依然很小,看起来像是在原地快速踏步,但前进缓慢。

“走快点啦,要掉队了。”男生又推了他一下,这次轻了一些。

林晓宇努力加快速度,但尿不湿沉重地坠着,每走一步都需要更多的力气。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冒汗。好在音乐教室不远,就在一楼。

音乐教室在教学楼的一楼西侧,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铺着木地板,墙上有吸音材料。房间里摆着几排阶梯式的座位,呈扇形对着讲台。讲台上有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旁边放着各种打击乐器——三角铁、铃鼓、沙锤等。墙上挂着音乐家的画像,但都是卡通版的,有贝多芬、莫扎特,画得很可爱。

“大家找个位置坐下。”陈老师说,“今天我们来学习吹竖笛。每个人都有一支竖笛,放在座位下面。”

林晓宇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在第二排坐下。座位是阶梯式的,他坐在第二排,双脚依然够不到地面,只能悬空晃荡。他从座位下拿出竖笛——那支绿色的塑料竖笛,大约二十厘米长,笛身光滑,有八个音孔,笛头有吹嘴。音乐书放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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